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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丛书]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生命政治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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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00 | PRINTED_PAGE=283

那么，我们又该如何摆脱法律与主权对生命的控制？是否只能通过如此的方式，即“只有在燃烧的房子里，基本的建筑问题才能第一次显现出来。艺术，在其命运的最远点才能使它的最初计划可见”①？我们难道真的只有摧毁我们“寄居”的房子，才能发现它的根本问题吗？阿甘本认为：“我们必须停止将任何革命行动的思想导向新司法秩序的建立本雅明称之为纯粹暴力，一种永远不会建构新的司法秩序的暴力。你废除一个而无须修复另一个。如果你能够真正地强烈地并且清楚地证明政治秩序的不正当性，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就是正在破坏它。”②这种观点也类似于奈格里与哈特对生命政治生产的设定：“它并不需要通过摧毁或者消耗原材料去创造财富。生命政治生产让生命(bios)进行运作，却并不消费生命。”③阿甘本对即将来临的政治构想也不再是从正面直接捣毁现代政治秩序与统治，摧毁现存法律体系与权力关系，而是从反面说明其政治体系的非法性问题，让一切既定政治制度与体系处于失效状态。或者说，安息日的到来，即代表着新世界的到来。

第四章 阿甘本生命形式与潜能的反抗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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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Giorgio Agamben, The Man Without Content , translated by Georgia Albert,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p. 115.

② Agamben and Radical Politics, edited by Daniel McLoughlin, Edinburgh: Edinburgh University Press, 2016, p. 226.

③[美]迈克尔·哈特、[意]安东尼奥·奈格里：《大同世界》，王行坤译，219页，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01 | PRINTED_PAGE=284

(一)潜能与非潜能

潜能是西方哲学的基本概念之一，在西方哲学历史发展过程中占据着至关重要的位置。从根本上看，阿甘本生命政治思想是以bios-zoē分隔性结构、神圣人、赤裸生命等被动性范畴为核心而建构的死亡政治学。这些丧失激情、自由、生产性与创造性的生命个体能够成为政治上的有效范例吗？如果不是选择奈格里与哈特对生命政治生产与共同性的关注的话，那么，阿甘本又该如何探索其中的潜能问题？阿甘本的政治哲学一面从最极端的立场来审视现实状况，另一面又保持着对逆转这种现实状况的希望，这是他一贯的思想立场与基本原则。对潜能与现实辩证关系的思考是阿甘本勾勒未来政治之可能性的一种选择，而这直接受惠于亚里士多德的潜能理论。他重新发现了潜能与现实、潜能与非潜能、潜能与自身的关系，建构出一种“全新而又一致的潜能本体论”，取代了“以现实首要性以及现实与潜能关系为基础”①的本体论。

亚里士多德之所以讨论潜能与现实的关系，是为了驳斥麦加拉学派的潜能理论，后者认为只有当潜能发挥作用，转变为现实时，某物才具有潜能。例如，建筑师只有在执行建筑行为时，才能被认为具有建筑的潜能，而当没有践行建筑行为时，他就不具备建筑的潜能。这种解释在亚里士多德看来非常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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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

① Giorgio Agamben, Homo Sacer: The Sovereign Power and Bare Life, translated by Daniel Heller-Roazen, edited by Werner Hamacher &David E. Wellbery,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 4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02 | PRINTED_PAGE=285

亚里士多德在运动变化理论中探讨了潜能与现实之间的对立统一。现实是“潜能”的实现，是事物存在已经实现的状态，即客观存在的事物已转变为现实，现实对应于表明事物本质的“形式”。现实是与潜能对应出现的，虽然亚里士多德并没有给予其明确的界定，但是它的内涵也是显而易见的。具有争议性、斟酌性的不是现实或实现范畴，而是潜能，但又不是亚里士多德灵魂语境中的潜能，也不是解释运动变化的潜能，而是潜能与现实的关系问题。亚里士多德对于潜能的界定是多元性的，认为它既可以表达某种能力或才能，也可以指涉潜在性或可能性，还可以表达对“能够”或某种功能的强调。面对潜能定义的多样性与丰富性，亚里士多德认为：“潜能的最严格解释当限于有关动变的范围…总是指某些动变渊源，或说某一物成为另一物，或成为它自身(将自身当作另一物)的功能。”①“动变之能”是亚里士多德对潜能最核心的定义，即存在于运动变化过程中的根本性动力，或者说事物运动、变化、发展的内在矛盾，亦或者说一种原始潜能。

从运动变化角度来看，潜能又可以划分为两种类型：“一类是受作用的被动潜能，即接受别一事物的作用(或将自己当作别一事物所发生的作用)而被动变的性能；另一类是不受动变性能，亦即不因别事物的作用(或将自己当作别一事物)而变坏以至于毁灭的动变渊源。”②简而言之，潜能存在作用与被作用、主动与被动之分。例如，一块普通的木头经过木匠或其他工匠的加工，可以变成精美的椅子或别致的桌子或其他物品。此时，木头就是一种受作用的被动潜能。当木头遭遇熊熊烈火而燃烧时，它会变成灰烬，而烈火就是一种作用的主动潜能。这种潜能对于人来说又会发生相应的变化。人不是作为某种单一潜能的持存者而存在的，人既具有被动的潜能又具有主动的潜能。因此，阿甘本很直接地认为，人具有两种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潜能，即人类潜能具有双重性。这是亚里士多德潜能思想所蕴含的重要理念，具体表现如下。

第四章 阿甘本生命形式与潜能的反抗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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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同上书，171—172页。

①「古希腊]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吴寿彭译，171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9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03 | PRINTED_PAGE=286

对于儿童来说，他拥有一般意义上的潜能，并且可以通过接受教育、努力学习而改变自身以获得这种普通的潜能。因此，我们会说儿童有求知的潜能，或者有成为建筑师、诗人、科学家或政治家的潜能。儿童在此阶段拥有的是一种被动性的潜能(非理性的潜能)，他只有通过接受教育的熏陶才能使自身获得塑造某物的能力。例如，儿童可以用小刀改造一块木头，但是无法使其成为专业的工艺作品。儿童对木头的改造最多只能算是一种游戏或玩耍，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木匠。但是，我们不能否认他有成为木匠或其他工匠的潜能。对于已经获得相关知识与技能的人来说，与儿童必须经过学习而获得改变不同，他已经有能力将潜能转变为现实。也就是说，他具有某物未行为化或未现实化的能力。因此，我们可以说建筑师有建筑的潜能，即使他没有在建筑房子；钢琴师有演奏钢琴的潜能，即使他没有在演奏曲子；木匠具有做木工活儿的潜能，即便他并没有在制作家具或其他工艺品。①很显然，让亚里士多德感兴趣的并不是第一种一般的、普通的潜能，而是第二种潜能。阿甘本同样如此，并由此展开了对亚里士多德潜能理论的特殊解读，表达了对潜能的全新理解，即从本质上看，潜能即非潜能，潜能能够拥有自身的非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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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

① Giorgio Agamben, Potentiality, Collected Essays in Philosophy. edited and translated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Daniel Heller-Roazen,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p. 17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04 | PRINTED_PAGE=287

第一，潜能或能力暗含着自身的丧失，即潜能或能力既包含是的潜能或能力，又意味着不是的潜能或能力，两者统一于潜能之中。潜能与自身丧失的能力对于阿甘本来说都至关重要。这两种不同的潜能意味着：“有时，潜能是持有某事物(的潜能)，有时它是缺乏这一事物(的潜能)。如果丧失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能力(hexis)，那么，潜能是如此之潜能，要么因为有某种能力(hexis)，要么因为有这种丧失(sterēsis)。”“有某种潜能、有某种能力就意味着：有某种丧失。”①阿甘本认为，亚里士多德的潜能思想蕴含着对这种持有丧失能力的潜能的表达，“潜能被其不实现的可能性从根本上定义了”②。这是阿甘本从对亚里士多德潜能思想的解读中得出的结论。因此，针对第二种潜能，我们可以将其转变为：建筑师有潜能，是因为他有不建造房子的能力；钢琴师有潜能，在于他可以不弹奏钢琴；木匠亦是如此，他可以不制造家具或工艺品。这也就意味着，重点“不是潜能仅仅作为逻辑可能性的潜能，相反，而是潜能存在的有效模式…如果想要自身的一致性而并不总是立即消失在现实中的话，那么潜能必须从根本上成为不是或不做什么的潜能，或者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说，潜能也是非潜能。”①

第四章 阿甘本生命形式与潜能的反抗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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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意]乔吉奥·阿甘本：《潜能》，王立秋、严和来等译，294页，桂林，漓江出版社，2014。

②同上书，295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05 | PRINTED_PAGE=288

对于阿甘本而言，潜能与其对立面非潜能相互交织，相互依赖，潜能在其丧失中维持着与自身的关系。“这种关系就建构了潜能的本质。潜能意味着某种自身的丧失，与自身无能的关系。存在于潜能模式中的生命体有能力拥有自身的非潜能，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成为潜能。”

第二，潜能与非潜能的同一性关系与非潜能的首要性。虽然阿甘本认为，亚里士多德的潜能与现实(潜在性与实在性)理论存在着基本的含混性，但是他从中提取了这样的观念：“所有的潜能都是非潜能。”③人类既具有能够做某事的能力，也具有能够不做某事的能力。这是人类潜能所固有的双重性结构。潜能与非潜能之间并不是对立或矛盾的关系。相反，两者是统一的、共存的同一事物，做某事的能力也就是有能力不去做某事。由此，阿甘本将亚里士多德的潜能与现实的对立统一性问题、潜能与现实的首要性问题转变成是与做的潜能(the potentiality to be/do)和不是与不做的潜能(the potentiality to not be/do)，即潜能与非潜能的关系问题。这也就意味着，在亚里士多德那里，潜能与现实的辩证关系完全被潜能与非潜能的关系取代，现实地位不再重要，趋向于堕落、消弭。

阿甘本认为：“根据亚里士多德的观点，每种潜能都可分为两种模式，决定性的一个即哲学家所谓的不是什么的潜能(thepotentiality nottobe)’或者说非潜能。”①潜能本体论最重要的就是对潜能与非潜能的思考，重中之重则是对非潜能的探索。非潜能在潜能的存在模式中至关重要，它不再处于实现的语境之中，不再与实现相对应，而是一种纯粹的潜能，一种能够保持不实现的潜能。非潜能对于其他生物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每个人的力量都是非潜能，每个人的潜能都与自身的丧失有关。这就是人类力量的起源(深渊)。相对于其他生物而言，这是如此暴力而又如此无限。其他生物只具有特有的潜能，只能做这个或那个。人类持有自身的非潜能，人类潜能的伟大性是由人类非潜能的深渊来衡量的。”②因此，在阿甘本看来，西方哲学历史对潜能与现实关系的集中讨论应该转变为对潜能与非潜能的共存与相互依赖关系、对非潜能的强调，这才是探讨事物存在的有效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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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

① Giorgio Agamben, Homo Sacer: The Sovereign Power and Bare Life, translated by Daniel Heller-Roazen, edited by Werner Hamacher &David E. Wellbery,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 45.

② Giorgio Agamben, Potentiality, Collected Essays in Philosophy, edited and translated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Daniel Heller-Roazen,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p. 182.

③ Ibid. , p. 18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06 | PRINTED_PAGE=289

第三，是的潜能与不是的潜能是两种不同的潜能模式。“在是什么的潜能中，潜能把特定行动作为对象。在这个意义上，它是行动中的存在，只意味着通过一定的活动…另一方面，对于不是什么的潜能而言，行动从来不是仅由从潜能到行动的过渡构成的。换而言之，这种潜能把自身视为其对象，是一种潜能的潜能。”③具有是什么的潜能，即意味着行动是其对象。在现实之中通过行动实现自身，即行动化或现实化。对于它而言，最重要的不是从潜能到现实的实践过程，而是将自身视为对象，具有不将某种潜能转化为现实的能力，即存在于一种能力形式之中。

第四章 阿甘本生命形式与潜能的反抗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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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Giorgio Agamben, The Coming Community, translated by Michael Hardt, Minneapolis: the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93, p. 35.

② Giorgio Agamben, Potentiality, Collected Essays in Philosophy, edited and translated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Daniel Heller-Roazen,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p. 182.

③ Giorgio Agamben, The Coming Community, translated by Michael Hardt, Minneapolis: the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93, pp. 35-3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07 | PRINTED_PAGE=290

阿甘本强调了非潜能模式：“非潜能在这里并不仅仅指潜能的缺席，也不仅仅是不能做某事，而是指有能力不去做某事’，有能力不去施展个人的潜能。”①非潜能从根本上说对应于不是什么或不做什么的能力，对立于是什么或做什么的潜能。非潜能并不意味着无能力、无才能、无可能性等被动性意义，而是持有不转化为现实的能力的潜能。“它以悬置现实的形式保持自身与现实的关系，具有不将其转化为现实的行动能力，保有自身非潜能的至高能力。”②在这种非潜能的存在模式中，阿甘本宣称：“既具有力量之能又具有无能之能的力量，才是至高无上的力量。”③这在主权禁止结构与法律关系中得到了最好的诠释。主权的悖论性存在逻辑既处于司法秩序之外，又处于司法秩序之内，这使主权既拥有统治与控制生命的潜能，又能够通过悬置自身的方式，在禁止结构中维持自身与禁止的关系，并以无能的方式展现出更强大的摧毁力量。这就是主权以有所不为、不将其潜能转变为任何现实的方式实现的强大潜能，不是什么或不做什么的潜能被保留在通往现实的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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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

① Giorgio Agamben, Nudities, translated by David Kishik and Stefan Pedatella,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1, p. 43.

② Giorgio Agamben, Homo Sacer: The Sovereign Power and Bare Life, translated by Daniel Heller-Roazen, edited by Werner Hamacher &David E. Wellbery,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 45.

③ Giorgio Agamben, The Coming Community, translated by Michael Hardt, Minneapolis: the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93, p. 3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08 | PRINTED_PAGE=291

在转化为现实的过程中悬置非潜能，并不意味着对非潜能的取消、废除或摧毁，而是它的完成或实现。“通过潜能返回自身，这就相当于将自身给予自身'，非潜能(im-potentiality)或不是什么的潜能(the po-tentiality to not be)，在自身悬置的方式下完全实现了自身。现在看来现实作为一种不一不是的潜能出现了。”①现实不能仅仅指涉潜能必须实现自身的必然结果，也以非潜能的变化为基础，指涉非潜能的完整实现。正如罗森所指出的，“现实只不过是另一层级的潜能……现实将自身呈现为返回自身的一种不是什么或不做什么的潜能，具备不一不是的能力，并以这种方法承认现实的存在”②。因此，主权禁止通过悬置自身、不再应用自身而维持着与现实、禁止、弃置的关系。潜能的双重面貌(是的潜能与不是的潜能)使主权处于界限地带，在这里，“纯粹潜能与纯粹现实变得不可区分。主权正是这个无差别地带”③。

对此，阿甘本构想了一种逃离主权禁止结构的特殊方式，他认为：“麦尔维尔的巴特比身上有对主权原则最强烈的反对，抄写员巴特比用我宁愿不’抵制着在是的潜能与不是的潜能之间进行决断的每一种可能性。”④巴特比是麦尔维尔小说中的人物，也是政治哲学经常讨论的人物。本雅明、奈格里、齐泽克、德勒兹、德里达等都论述过巴特比。在小说中，巴特比是普通的法律抄写员，最初在死信处理局工作，随后进入华尔街的律师事务所。他的特殊行为是拒绝与老律师一起校对文件，拒绝与人交流，最后拒绝抄写。他以“我宁愿不”的表达而著称。在“我宁愿不”的表述中，巴特比并没有表达任何意志与立场，既不否定也不肯定，既是也不是。虽然他展现出消极、被动的拒绝姿态，但这处于一个界限地带，是肯定与否定的中间区域。必须指出的是，作为职员，巴特比完全具备工作所需要的能力。他有能力抄写，然而他却“宁愿不”。

第四章 阿甘本生命形式与潜能的反抗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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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Catherine Mills, The Philosophy of Agamben, Montreal &. Kingston Ithaca, McGill-Queen's University Press, 2008, pp. 31-32.

② Giorgio Agamben, Potentiality, Collected Essays in Philosophy, edited and translated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Daniel Heller-Roazen,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p. 18.

③ Giorgio Agamben, Homo Sacer: The Sovereign Power and Bare Life, translated by Daniel Heller-Roazen, edited by Werner Hamacher &David E. Wellbery,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 47.

④ Ibid. , p. 48.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09 | PRINTED_PAGE=292

在阿甘本看来，“巴特比并不是一个简单地拒绝书写的抄写员，而是一个宁愿不’书写的抄写员。他是这种天使的极端形象，除了不书写的潜能外，他什么都不书写”①。阿甘本关注的是巴特比身上的潜能、非潜能与现实的问题，想表达一种完全远离现实的潜能，对实现逻辑的完全悬置，抑或潜能与现实的无差异，即一种纯粹的潜能或者潜能本身。巴特比于阿甘本是一个非潜能、纯粹潜能的典型形象代表，他以“我宁愿不”的方式保持着自身的纯粹潜能不将书写付诸实践的潜能。抄写员巴特比既有抄写的潜能，也具备不抄写的潜能。他有能力将潜能转变为现实，也有能力将其不转变为现实。巴特比的力量就在于他拥有不实践其能力的潜能，即不一不抄写的潜能，而不是不抄写。

“我宁愿不’是可能性在整体中的留存，它使可能性悬置在发生与不发生之间，悬置在是什么的能力与不是什么的能力之间。”①“完全掌握书写艺术时不书写”，这是一种完全潜能、纯粹潜能的体现。巴特比是以一种潜能的方式存在的，而不是体现在实现之中。他是“一个新的造物”。这个新造物具有的非潜能就是一种自由的体验。在阿甘本看来，不可估量的潜能深渊隐藏着自由的根基，自由就意味着个体能够拥有非潜能的能力。②从这个角度来看，阿甘本强调了自由与非潜能的关系。自由意味着有能力做这个或那个，如在政治方面有表达的自由、信仰的自由、集会游行的自由等，但更重要的是有能力不去做这个或那个的自由，即拥有自身的非潜能，持有丧失的能力。这对于人的存在而言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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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权力、生命形式与共同体：阿甘本的生命政治学研究

① Giorgio Agamben, The Coming Community, translated by Michael Hardt, Minneapolis: the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93, p.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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