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无产阶级：数字旋风中的全球劳动

赛博无产阶级：数字旋风中的全球劳动

Cyber-Proletariat: global labour in the digital vortex

（加）尼克·迪尔-维斯福特

燕连福赵莹等译

互联网传播革命的意义是什么？

全球无产阶级能

用控制论对抗资本吗？

数字劳动丛书

江苏人民出版社

赛博无产阶级：数字旋风中的全球劳动

Cyber-Proletariat: global labour in the digital vortex

(加)尼克·迪尔-维斯福特 著

燕连福 赵莹等译

数字劳动丛书

江苏人民出版社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赛博无产阶级：数字旋风中的全球劳动/(加)尼克·迪尔-维斯福特著；燕连福、赵莹等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20.8

书名原文：Cyber-Proletariat:global labour in the digital vortex

ISBN978-7-214-25129-9

I. ①赛…Ⅱ. ①尼…②燕…Ⅲ. ①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一研究IV.①FO-0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20)第110312号

Cyber-Proletariat: Global Labour in the Digital Vortex Copyright © Nick Dyer Witheford, 2015. First published by Pluto Press, London, www. plutobooks. com

Simplified Chinese edition copyright ©2020 by Jiangsu People's Publishing House. All rights reserved.

简体中文版权©2020江苏人民出版社。保留所有权利。

江苏省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号:图字10-2018-247号

书 名赛博无产阶级：数字旋风中的全球劳动

著 者[加]尼克·迪尔-维斯福特

译 者燕连福赵莹等

责任编辑汪意云

装帧设计徐立权

出版发行江苏人民出版社

出版社地址 南京市湖南路1号A楼，邮编：210009

出版社网址 http://www.jspph.com

照 排江苏凤凰制版有限公司

印 刷 南京新洲印刷有限公司

开 本 718 mm×1000 1/16

印 张14.25

字 数 180 千字

版 次2020年8月第1版 2020年8月第1次印刷

标准书号ISBN978-7-214-25129-9

定 价48.00元

(江苏人民出版社图书凡印装错误可向承印厂调换)

在本书中，美国学者尼克·迪尔-维斯福特提出了对数字资本主义理论、生产链的政治经济学以及压迫制度是如何塑造全球无产阶级发展的理解。此外，他在对经济和社会转型不平衡的描述中还提到了2008年经济危机。他写道：“突尼斯、埃及、利比亚等国家的起义都起源于几十年来民众长期对专制政府的斗争，对于身处其中的任何一个国家来说，2008年金融危机带来的经济动荡都将这些问题推到了沸点。”

网络无产阶级援引了以工人阶级为出发点的马克思主义，表现为以反抗为重点，突出了技术在社会运动中的作用。尼克·迪尔-维斯福特举例说，在英国2011年的骚乱中，智能手机被用来智取警察；在希腊，年轻人在雅典满是催泪瓦斯的街道上与警察对峙，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这些对峙的照片，并配以“我们就是未来的写照”的诡异信息，以此来反抗自2007年以来肆虐的债务危机；在埃及的反政府抗议活动中也同样受到这些数字平台的制约。

从本质上讲，尼克·迪尔-维斯福特避免了通常意义上将技术创新与乌托邦式的抱负相关联的观点。他补充了控制论的进步以及这一发展对工作领域的承诺。事实上，计算机化和控制论系统的革命在整本书中保持着突出的地位，该书承认无产阶级的进程是通过相互决定来构建的，在这一过程中，性别、种族和其他压迫的交叉点在塑造全球工人阶级的面貌方面起着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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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将资本主义描述为一个旋涡，并指出，自《共产党宣言》以来，天气系统为资本主义的反对者们提供了一种隐喻的方式，换言之，我们可以将资本对其自身的过程理解为一个巨大的旋涡风暴，用马克思的三卷《资本论》和他的政治经济学批判这个“多普勒雷达”来追踪它的运动。把资本主义看做是由人为引起的气候变化造成的一种巨大风暴，是一种由人类劳动创造的系统的规模和方式，但现在这个系统中人为意志的影响都被削弱了。事实上，这样的隐喻语言贯穿于尼克·迪尔-维斯福特的书中，并塑造了每一章的轨迹。而第二章提到的所谓的“旋风机”实际上是由人工智能的发展所导致的金融市场的动荡、系统和算法。不仅如此，他也用这种类比来描述从瓦特的蒸汽机到现代大规模生产系统等资本主义内部技术创新的概念。第二章结尾讨论了阶级分解。

为了描述清楚这里的阶级分解意味着什么，在第三章中，尼克·迪尔-维斯福特从“控制论”这个新学科的先驱——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的诺伯特·维纳教授(NorbertWiener)给总部位于底特律的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UAW)主席沃尔特·鲁瑟(WalterReuther)的一封信讲起，描绘了控制论的历史。“控制论”有两种含义，第一种是在20世纪30年代和40年代出现的一种科学思想流派，当时的研究人员致力于美国和英国的战争，主要从事雷达、弹道学、密码分析和原子武器等研究领域。第二种指的则是广义上的计算机系统。从大型机到移动设备，这个学科在其发展过程中发挥了作用。本书则是在两种意义都使用这一术语，以控制论思想家的思想为指导，说明计算机是如何改变资本的技术过程的。

接着，在第四章中，尼克·迪尔-维斯福特研究了计算机行业的阶级构成，并描述了网络的价值扩张是取决于通信日益深入的商品化，以及从网络用户那里榨取越来越多的免费劳动力。从第五章刚开始，他转向研究更广泛的关于阶级的控制论和分化重组理论，重点是互联网在重新配置中美两国无产阶级的关系中所扮演的角色，因为这场动荡的重组为2008年的金融危机埋下了伏笔。他集中分析了控制论旋涡的循环流，在旋涡中，剩余价值被虹吸成商品形式的生产是阶级构成和分解的起点。但生产以多种方式与流通联系在一起。在流通中，商品包括创造商品的商品，即劳动力都被买卖；而在金融化中，信贷、债务和投机过程加速了流通，或者导致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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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

在第六章中，尼克·迪尔-维斯福特大致遵循恩达·布罗菲和格里格·德珀特提出的手机在人的一生中所经历的“剥削循环”中的“瞬间”这一模式，并对其稍作调整以及调整了例证，以探索目前位于发展中国家的手机生产最普遍的五个阶段提取、组装、销售、服务和拆卸，在此，作者预留了“设计”这个环节，以便在第九章对“应用经济”进行更深入的讨论。

作者在第七章中指出，信息通信技术资本的真正意义在于它对一般资本所做的贡献，并提出了一个问题，即全球无产阶级能利用控制论对抗资本吗？如果要这么做，就必须同时反对它的用途。作者进一步讲到，这个问题仅仅是一个更大问题的子集:全球无产阶级能否与资本进行对抗？答案是肯定的，但是要通过反对自身来实现。接着，在第八章中，作者将目光转向由手机、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组成的控制网络在危机中的作用。

在第九章中，尼克·迪尔-维斯福特认为，2008年经济危机只是看似恢复，但是究竟能走多远还不能确定。全球资本在高级产业中的工资、劳动力持续扩张，导致经济触底，失业的直接影响是巨大的。这些更能说明经济危机影响的是经济危机复苏后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即由于就业形势的不乐观，造成一些主要的资本积累地区难以恢复到经济危机衰退前的水平。

在本书的最后一章中，作者对本书的研究视角进行总结，本书的研究源于所谓的自治主义的马克思主义，及其先前的工人主义流派。自治主义的马克思主义主张工人自治，即这些工人有能力去抵抗和发现资本替代者。最后，自治主义的马克思主义总是一如既往地聚集工人阶级的斗争和工人阶级的能力。但是今天，尽管资本采取了迂回的道路，但它却与工人阶级分裂了。控制论与全球化的结合提供了一个新的强化资本主义旋涡基本动力的高潮：是既诱发劳动又驱逐劳动的“矛盾的运动”。现在主要表现为，一方面，由于网络化供应链和敏捷生产系统而卷入的全球劳动人口，使资本在全球范围内可以获得劳动力；另一方面，由于娴熟的自动机和算法软件的驱动机器人、网络、网络机器人和机器人网络，使得资本放弃了那些冗余的劳动力，放弃了剩余人口的使用能力。

在这篇极具可读性和发人深省的著作中，尼克·迪尔-维斯福特评价了马克思主义与我们这个时代的关联性，论证了信息时代如何超越资本与劳动主体之间的历史性冲突。他描绘了现代资本主义的动态，展示了资本不仅依赖于直接工作场所的剥削，还依赖于一系列社会场所和活动的持续整合。尼克·迪尔-维斯福特还预言了一个新的“自治主义”马克思主义的到来，它将重新发现共产主义社会转型的可能性。他驳斥了信息革命的乌托邦式承诺，揭示了建立在共同分享财富基础上的21世纪共产主义形式的新社会秩序的真正潜力。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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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序1
第一章 无产阶级 1
第二章 旋涡 19
第三章 控制论 37
第四章 硅谷 56
第五章 循环 74
第六章 手机 92
第七章 全球市场 112
第八章 级联 133
第九章 经济危机的后果 152
第十章 展望 171
参考文献187
后记 217

第一章 无产阶级

深度知识风险投资

2014年5月13日，专门从事生物技术、与年龄相关的疾病药物以及再生医药项目的风险投资基金香港“深度知识风险投资”发布了一条新闻，宣称“正式承认一种关键的人工智能投资决策软件VITAL成为其董事会的重要一员”。

VITAL是英国老化分析有限公司的产品，专门为养老基金、保险公司和政府提供健康监测市场信息。这个体系由“包括几个具有理论物理学背景人员的一个程序员团队”发展而来，“使用机器在生命科学公司数据库学习分析财经走势，预测成功的投资”。VITAL1.0是一个“基础算法”，但目标却是“通过迭代的发布和更新……创造一款能够自主做出投资决策的软件”(Fontaine2014)。不管怎样，很显然的是，“深度知识风险投资”认为VITAL早已十分完善:它告诉记者这个程序将“表决是否在一个具体的公司进行投资”。(BBC 2014)

所有这些听起来都非常前沿。但是，正如评论者所迅速指出的那样，它确实是“宣传炒作”(BBC2014)。这不是因为决策算法是不可能的，恰恰相反，因为它们的使用，常常在形式上远比VITAL更为复杂，这在今天的资本主义制度中是司空见惯的。那些程序，比如，金融业的运营中心，其高达数十亿的交易都完全依赖于计算的一在2008年华尔街大危机中，其错误的决策导致世界经济濒临崩溃的边缘。这个消息的发布是一个噱头，因为对其来说的将来似乎指向了现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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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VITAL的首秀可能唤起多少利益，都会因为更多的阴沉的消息而迅速黯然失色。与此同一天，在土耳其的索马煤矿，301名工人在一次巨大的爆炸中丧生。这个曾经的国有煤矿，于2007年被私有化。这次灾难是由于促进利润削减成本而忽略安全设备所导致的。烧焦的令人窒息的矿工尸体从两英里深的地下被接到了地面：他们不再需要再生药品和抗衰老治疗，当然，对他们来说，他们将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机会去使用这些药品。

土耳其工会组织宣布了一个为期一天的总罢工。同时，在伊斯坦布尔、安卡拉、伊兹密尔和土耳其全国的其他城市，都爆发了街头抗议。大学生们戴着坚固的帽子支持矿工，要求政府领导人辞职，他们却遭遇了催泪瓦斯和橡皮子弹。自从2013年5月伊斯坦布尔塔克西姆广场加济公园的占领运动以来，已经断断续续爆发骚乱，这些抗议是社会骚乱的延续。那次占领运动源于保护一片小树林不被一个奥斯曼军营主题的购物中心建筑所破坏，却迅速演变为一个不满于土耳其宗教保守主义新自由资本主义的埃尔多安总统政体的焦点事件。这次事件持续了17天。在大约5000次遍及全土耳其的相关游行示威活动中，11人死亡，8000多人受伤，多人重伤。

自始至终，关于骚乱、抗议和对政府的批评都通过社交媒体被动员，同时也引发了埃尔多安政权一个荒唐的企图，即禁止推特(Twitter)和油管(YouTube)。这次禁令尽管完全违法，但仅仅在索马矿难之前六周被正式解除。现在，社交媒体又开始传播消息，首先是灾难的规模，最初被政府做了最小估计，接着是新的抗议:被安全部门所禁止的一张照片，即一个埃尔多安总统的顾问野蛮地弹踢一位示威者的照片，在索马大街上被广泛散布。(Saul 2014)

关于算法的消息和矿难的消息发生在同一天是巧合的。然而，它却给本书凝结了一个核心的似是而非的隽语和矛盾。一开始，它就赤裸裸地标记出共存于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不同凡响的高技术和那些被想象为属于某个非常古老的过去却在残酷条件下生和死的工人。这种共存也是一种关系。矿山和人工智能似乎属于不同的世界，但是他们却牢固地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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