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的限度

资本家是原材料、半成品和各种生产资料的买方（这些生产资料包括生产所需的机器、建筑和各种物质基础设施)，因而为这些产品带来了有效需求。他们所购买的不变资本的总价值为生产这些商品的产业的产出提供了总需求。与可变资本一样，这种对不变资本的有效需求起源于资本家。生产的扩大要求增加用于不变资本的支出和用于扩大有效需求的支出。由于技术变革会迫使可变资本的投入被不变资本的投入所代替（生产中的不变资本变得更加密集了)，所以我们将目睹一场渐进的转换：生产资料的生产和消费将愈发重要。

然而我们应该注意到，总需求在任何时刻都等于C+V，总产出的价值则是C+V+S。在均衡的状况下，这仍然给我们留下了一个问题：对S的需求——对已经生产出来却还没有通过交换得到实现的剩余价值的需求—从何而来。

为了给这个问题找到答案，我们首先可以考察资产阶级对奢侈品的消费。倘若需求与供给要达到平衡，资本家阶级就必须把货币投入流通，去购买恰好与生产出来的剩余价值等价的商品——事情必定要如此：

说资本家阶级自己把用于实现商品中包含的剩余价值的货币投入流通，乍看起来好像是一种悖论。但是请注意，资本家阶级不是把它作为预付货币即作为资本投入流通的。这个阶级只是把它作为个人消费品的购买手段花费的。56(《资本论》第 2 卷，第 334 页）

这立刻向我们表明，维持积累的必要条件之一是“整个资本家阶级以及依赖于他们的非生产人员的消费，是和工人阶级的消费同时进行的”，而且资本家必须花费一定比例的剩余价值——这是他们的收益——来购买消费品57（《资本论》第2卷，第332页)。为了实现这一点，要么需要“资本家阶级的充分的挥霍”58（第410页)，要么需要把资本家阶级拆分为节俭的资本家与“消费阶级”，后者“不仅是投入市场的产品的巨大排水渠，而且他们自己没有任何产品投入市场”59(《剩余价值理论》第3册，第50—52页）。这些“消费阶级”代表了“为消费消费”，他们的存在是“为积累而积累”的一种镜像后者在生产资本家那里处于主导地位。

资本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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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萨斯当然看到了资产阶级炫目的消费的必要性，还变本加厉地把这当作资本积累的一项充分必要条件。马克思也承认资产阶级的消费必须与积累保持同步，否则危机就无法避免，但他嘲笑了马尔萨斯的看法，马尔萨斯认为这样一个非生产性的消费者阶级——购买者阶级——可以成为积累的解围神（deus ex machina）—仿佛它既可以为牟利提供刺激，又可以通过消费来为剩余价值提供实现的手段。当然，个别资本家一般有能力一边存活得相当好，以自己的财富为生，一边等待剩余价值回到自己手中。从这个立场来看，资本家看起来仿佛的确是为了购入消费品才把货币投入流通的，而这些消费品在生产期间结束时将通过剩余价值的生产来支付。但这种过程若要成为总的社会过程，就会有明显的界限。既然这些财力资源并不是出自剩余价值，我们就必须考察它们最初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将我们引到了如下这种同义反复的边缘：实现剩余价值所需的财力资源出自剩余价值的生产本身。我们最终必须穿透这个同义反复，找出它背后的真相。

然而我们已经可以看到，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具有主导地位的分配条件给剩余价值在交换中的实现树立了一些障碍，这些障碍远远比存在于生产领域本身的障碍更为苛刻。马克思说：“在资本主义生产的本质中就包含着不顾市场的限制而生产。”60（《剩余价值理论》第2册，第522—525页）他接着写道：“因为市场和生产是两个彼此独立的因素，所以一个扩大同另一个扩大就可能不相适应。”1生产过剩—商品的供过于求“以资本的一般生产规律为条件：以生产力为尺度……进行生产，而不考虑市场的现有界限或有支付能力的需要的现有界限。而这是通过再生产和积累的不断扩大…来进行的，另一方面，广大生产者[的需求，即工人阶级的需求]却总是被限制在平均的需要水平上，而且根据资本主义生产的性质，必须总是限制在平均的需要水平上”62(《剩余价值理论》第2册，第535页)。

第3章生产与消费需求与供给以及剩余价值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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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走出这个困境，一种可能的办法是扩大与非资本主义的和前资本主义的社会和部门之间的商业关系。这正是卢森堡对有效需求问题的解答，这个解答促使她在资本积累与资本主义通过殖民政策和帝国主义政策来进行的地理扩张之间建立了牢固的联系。马克思在《资本论》的大多数篇幅中都排除了关于对外贸易问题的考察，并假定“资本主义生产已经到处确立并占领了一切产业部门”63（《资本论》第1卷，第581页）。但在《大纲》中（第407—409页)，马克思并没有那么拘束。他在那里认为，“以资本为基础的生产，其条件是创造一个不断扩大的流通范围”，因而“创造世界市场的趋势已经直接包含在资本的概念本身中”“。这将马克思引向了一个普遍的命题，它既适用于地理上的扩散，又适用于资本主义对社会生活不断加深的影响：

资本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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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既要克服把自然神化的现象，克服流传下来的、在一定界限内闭关自守地满足于现有需要和重复旧生活方式的状况，又要克服民族界限和民族偏见。资本破坏这一切并使之不断革命化，摧毁一切阻碍发展生产力、扩大需要、使生产多样化、利用和交换自然力量和精神力量的限制。 65

资本有能力为生活方式带来这些革命性的转化，并成为一个世界体系—关于全面供过于求的理论家并不了解这种能力。从这个立场出发，马克思总结说：“像李嘉图这样一些经济学家，把生产和资本的自行增殖直接看成一回事，因而他们……不关心消费的限制……他们对资本的积极本质的理解，比西斯蒙第这样一些强调消费限制……的经济学家更正确和更深刻。”66（《大纲》，第410页）李嘉图未能了解的是，对旧的障碍不间断的、无可抗拒的破坏和在世界范围内对需要的革命性转化“只会把矛盾推入更广的范围，为这些矛盾开辟更广阔的活动场所”67（《资本论》第2卷，第468页）。

资本积累无可避免地导致了非资本主义部门包括在远方的非资本主义部门会遭到资本主义的渗透和吸收；马克思虽然接受这个观点，却特地否认了这可以解决有效需求的问题。他简单地认为，解决方案必定处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本身当中，否则就无处可寻。①

于是，马克思转而考察了对这个问题的另一种可能解答。“在一个地点创造出的剩余价值要求在另一个地点创造出……剩余价值；要求首先哪怕只是生产出更多的金银，更多的货币；这样，即使剩余价值不能直接再变为资本，它也可以在

第3章生产与消费需求与供给以及剩余价值的实现

① 马克思在这里似乎追随了黑格尔的《法哲学》。见后面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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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这样一种解答似乎有些道理。对货币的分析表明，货币量的不足会严重阻碍商品流通。在货币不足的状况下，一旦货币的供给增加了，我们往往就会观察到资本积累的加速。由此，我们也许可以尝试做出一个缺乏依据的推论：货币供给的扩大总能导致积累，原因在于这种做法为产品提供了原本不存在的有效需求。马克思尽管承认信用体系的组织是维系积累的必要条件（见后面第9章），却告诫我们“对于信用制度……的生产力……不应该有任何神秘的观念”(《资本论》第2卷，第346页)。但我们仍然会受到一种诱惑，即以为额外的有效需求的来源是信用体系本身。进一步讲，从资本的货币循环M-C-（M+ΔM）的立场来看，仿佛在每次周转的终点都需要更多的货币，才能使ΔM—利润—得到容纳。

出于所有这些原因，我们会受到一种诱惑，即接受货币主义幻觉的一个版本：有效需求的问题仿佛可以通过货币供给的扩大来解决。虽然马克思提出，黄金的生产者所创造的货币的确比他们在生产中预付的货币更多（因为他们所生产的剩余价值是直接作为货币被投入流通的)，但他完全拒绝认为这可以为有效需求的问题提供解答。由于货币是一种流通成本，而不是生产活动的成本，所以依靠货币的生产者来提供额外的有效需求会导致资本不再被用于生产剩余价值，却转而被用于吸收作为流通成本的剩余价值。马克思指出，历史的趋势是力图通过信用体系来节省流通成本，而信用体系显示了求助于货币商品的生产者，把他们作为有效需求的来源是徒劳的。

资本的限度

货币的形式上作为新资本的可能性而存在。”“（《大纲》，第407页）实现剩余价值所需的额外有效需求也许可以简单地来自货币量的扩大—要么直接通过货币商品的生产，如黄金的生产，要么间接通过信用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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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散信用体系周围的“神秘的观念”是一个更为复杂的问题，我们将在第9章和第10章进行详细的考察，但我们最终会发现类似的论点是成立的。

然而，马克思是联系到资本的商品循环和生产循环来考察货币的作用的，由此才能向货币主义的幻觉打出致命一击(coup de grace)。在给定的流通速度下所需要的货币量（加上储备存量所需要的不论多少货币）是与正在流通的商品的总价值相关的。从这个立场来看，“不论这个商品量的价值是否包含剩余价值……什么都不会改变”70。货币存量也许需要置换或增加，以便顺应交换的扩大，但这与剩余价值在交换中的实现并没有直接关系（《资本论》第2卷，第473页）。

对剩余价值实现的货币方面所做的这番研究似乎走进了死路。但是恰当的分析可以为我们提供某些线索，让我们找到对有效需求问题唯一可能的解答。例如，货币主义的幻觉之所以会出现，一定程度上是由于混淆了货币总量与作为资本来发挥职能的货币总量。通过把不变的货币存量更多地转变为资本，货币资本就可以增加。马克思由此得出了他自己的结论。只有将更多的货币转变成资本，才能提供在交换中实现剩余价值所需要的有效需求。让我们来探讨一下这个对该问题简单甚至略显惊人的答案。

货币必须在有可能转变成资本之前就存在。进一步讲，与流通中的商品量相对而言的货币不足的确会给积累造成阻碍。但是货币的创造决不能保证把它转变为资本。这种转变关系到马克思所说的“虚拟资本”的创造，这种“虚拟资本”是一种作为资本被投人流通的货币，但它在商品中或在生产活动中没有任何物质基础。这种虚拟资本—我们将在第9章详细考察它的形成过程总是处于动荡不安的境地，原因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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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有效需求问题的这个解答意味着要创造新的货币资本，这些货币资本现在必须在生产中得到实现。于是，我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我们回到了生产领域，而马克思当然坚持认为我们应该一直处于这个领域。对交换中的实现问题的解答转变成了通过在生产中剥削劳动力来实现剩余价值的问题。我们又一次看到了无休止的资本积累的社会必要性，但我们现在是从对实现过程一这些过程发生在生产和消费的不断流动当中的研究中推导出这种必要性的。

在《资本论》第1卷的题为“剩余价值转化为资本”的一章里——这个标题意味深长—马克思首次确立了“为积累而积累、为生产而生产”的社会必要性，前提是这里的社会关系是在资本主义之下具有主导地位的社会关系。与这一章平行的是《资本论》第2卷的题为“剩余价值的流通”的一章，马克思在那里试探性地从对生产与消费的关系的研究中推导出了同样的原理。我们可以看到，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当中由于“对抗性的”分配关系生产与消费的平衡只有通过无休止的资本积累才能达到。

然而，无休止的积累依赖于能够生产剩余价值的劳动力的存在。因此，资本主义必然的地理扩张应该被解释为资本对剩余价值的追寻。资本主义关系渗透了经济体的所有部门，劳动力的各种“潜在”来源（例如女性和儿童）也被发动起来了这些现象的基础是相似的。于是，我们逐渐看到了资本主义的真实面目：它是一种无休止地发动革命的生产方式，既要按照一种社会必要性不停地运作以从内部转化它自身，又要不停地挤压社会世界和物理世界维持它的能力。这当然是一个矛盾的过程。资本主义首先会遇到外在的障碍，因为“一切财富的源泉”土地和劳动者并不具有无限的能力”(《资本论》第1卷，第507页）。而且它还会遇到“资本本身的性质上的限制”²（《大纲》，第410页）——这些正是马克思试图揭露的“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

资本的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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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于它没有物质基础。但这又为它提供了一种独特的力量：在寻求物质基础时，它可以同体现在商品中的剩余价值相交换。在交换领域中存在的实现问题得到了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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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现在的成就是向我们非常具体地解释了一个观点：“生产、分配、交换、消费……构成一个总体的各个环节，一个统一体内部的差别。”7（《大纲》，第99页）他把价值的观念重新打造成了一个必须对这个总体内部的关系加以把握的概念。就生产与消费的关系而言，他论述了每一方如何“由于自己的实现才创造对方，并把自己当作对方创造出来”，并向我们说明了当“分配走进生产与消费之间”时必定会发生什么4（《大纲》，第94页)。

但是马克思也向我们证明了无休止的资本积累这架旋转木马不是一台自动运行的机器，甚至不是一台润滑良好的机器。他向我们说明了一种必要的关系，它在生产与分配之间、在剩余价值的生产与实现之间、在消费与新的资本的形成之间，以及在生产与消费之间必然处于主导地位。他还识别出了若要达到均衡就必须成立的一整套必要条件—特别是与货币的创造和信用工具相关的必要条件。

但他还向我们证明，在实践中是否能找到这个均衡点是无法保证的。我们最好的期望就是“偶然”达到这种平衡。最坏的期望—这是马克思逐渐要向我们说明的—则是一些强大的力量会驱使体系远离均衡，或者说为积累而积累的体系从短期和长期来看都是不稳定的。随后就会出现危机，它是对抗不均衡、使生产与消费恢复平衡的唯一有效手段。然而，这些危机会导致资本的价值丧失、贬值和毁灭。忍受这种过程决不会让人舒适特别是因为它还会导致劳动者的价值丧失、贬值和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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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

1.《全集》第34卷，2008版，第562页。

2.《全集》第34卷，2008版，第570页。

3.《全集》第34卷，2008版，第600页。

4.《全集》第34卷，2008版，第532页。

1. 指20世纪。

21.《全集》第34卷，2008版，第577页。

22.《全集》第46卷，2003版，第277页。

23.即“Gleichgewich/equilibrium”。我之所以把它译作“均衡”而非马克思的著作的中译本所用的“平衡”，一方面是由于本书中出现了“balanced equilibrium growth”等说法，因而如果将“balance”译作“平衡”，“equilibrium”就最好换一个译法：另一方面是由于这个概念在后来的经济学中至关重要，而且一般译作“均衡”，所以换成这个译法似乎比较合适。

24.《全集》第46卷，2003版，第211页。

25.《全集》第34卷，2008版，第529页。

26.《全集》第30卷，1995版，第109页。译文根据本书的表述做了调整。

27.《全集》第45卷，2003版，第63页。

28.《全集》第30卷，1995版，第393页。

29.这个词在马克思著作的多种英译本中都无法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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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妨趁此机会说明两点。第一，“贬值”（Entwertung/depreciation）是与“增值”（Wertsteigerung/appreciation）相对的，“增殖”（Verwertung/valorization）则是另一个概念，指资本对生产出来的剩余价值的占有，但本书主要用“实现”(realization）一词来表达这一点，见第162页注①。第二，在马克思那里，“价值丧失”(devaluation)有时写作“Wert zu verlieren”，但是往往写作“Entwertung”，与“贬值”完全相同。中译本和英译本都试图在不同的语境下采用合适的译法，但是两者的判断往往并不一致。我在本书中当然以哈维引用的英译本为准。

1. 马克思的著作的中译本有时也将这个词译作“消灭”“破坏”等等，我统一改成了“毁灭”。

32.《全集》第34卷，2008版，第563页。

33.《全集》第44卷，2001版，第465页；第46卷，2003版，第129页。

34.《全集》第26卷第3册，1974版，第383页。译文根据本书的表述做了调整。

35.这个说法在马克思著作的多种英译本中都无法找到。
36.《全集》第31卷，1998版，第8页。
37.这四个词均见于《全集》第31卷，1998版，第7一8页，当然也零星地出现在别处。
38.《全集》第30卷，1995版，第545页。
39.《全集》第30卷，1995版，第438页。
40.《全集》第30卷，1995版，第382页。译文根据本书的表述做了调整。
41.《全集》第34卷，2008版，第583页。
42.《全集》第30卷，1995版，第545页。译文根据本书的表述做了调整。
43.《全集》第31卷，1998版，第8页。
44.《全集》第31卷，1998版，第19页。
45.《全集》第31卷，1998版，第22页。
46.《全集》第3卷，1995版，第340页。译文根据本书的表述做了调整。
47.《全集》第46卷，2003版，第202页。译文根据本书的表述做了调整。
48.《全集》第46卷，2003版，第272—273页。
49.《全集》第45卷，2003版，第385页。
50.《全集》第44卷，2001版，第661页。译文根据本书的表述做了调整。
51.《全集》第31卷，1998版，第72页。
52.《全集》第45卷，2003版，第350页脚注。
53.《全集》第46卷，2003版，第209页。译文根据本书的表述做了调整。
54.《全集》第45卷，2003版，第377页脚注。
55.《全集》第45卷，2003版，第581页。
56.《全集》第45卷，2003版，第369—370页。
57.《全集》第45卷，2003版，第367页。
58.《全集》第45卷，2003版，第456页。译文根据本书的表述做了调整。
59.《全集》第26卷第3册，1974版，第48页。
60.《全集》第34卷，2008版，第592页。
61.《全集》第34卷，2008版，第595页。
62.《全集》第34卷，2008版，第605—606页。译文根据本书的表述做了调整。
63.《全集》第44卷，2001版，第670页脚注。

第3章一生产与消费需求与供给以及剩余价值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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