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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体系：理性的社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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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是什么?

正是在这里，行动者网络理论和西蒙栋似乎走在同一条轨道上。行动者网络理论的混合物概念假设了人与技术的先验统一性。这种统一性是人与自然、主体和客体之间所有后续的二分法的经验基础。在一个“净化”的过程中，它在理论上被打破和分化，这个过程掩盖了它的真实基础—混合现实(hybrid reality)。事实上，拉图尔认为，我们不能把人类和它的人造物分开。

拉图尔认为，每种技术都围绕着技术要素的特定结构，他称之为“技术图景(technogram)”，将社会团体绘制成“社会图景(sociogram)”。他总结道：“你在一个系统上获得的每一个信息也是另一个系统上的信息。”①社会图景和技术图景本质上是相关的，技术结构反映了人类行动者网络的影响，反之亦然。技术的规范和行动者的社会学是从网络的统一整体中抽象出来的。社会和技术之间的区别取决于视角；在外部关系中划分不同类型的事物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现实。拉图尔引用西蒙栋的观点来为这个论证辩护。②

下面是西蒙栋对类似事情进行的解释。他写道：“这种中介的现实[前个体]，随后被认为是基于关系的混合物，也许是两个极端的承载者，作为它的存在的极端边界的标志而产生和推出自己。也许这种相关现象预设了一种前关系的存在。无活力的和活生生的(the inert and the living)对立也许是从形式质料说中衍生出来的二元图式的应用的产物，伴随其特有的模糊的中心(shadowy center)，给人一种关系存在的印象，而在现实中则是存在的真正中心(the substantial center)。”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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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体系：理性的社会生活

① Bruno Latour, Science in Action: How to Follow Scientists andEngineersthrough Society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7), 138.

② Latour, “A Door Must Be Either Open or Shut", 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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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用非人类和人类代替“无活力的和活生生的”，并在拉图尔所谓的“中间王国(the middle kingdom)”的网络中连接在一起吗?②然后，我们可以用行动者网络理论来解释西蒙栋的评论。技术装配(technological assemblage)是基本的现实，显然构成它的那些自然的和社会的要素实际上是从底层混合物的统一性中抽象出来的。社会和自然在技术混合物中没有“关联”，就好像两个本质上不同的实体被人为地组合在一起一样。相反，作为西蒙栋称之为前个体的一种原初的统一性的分化，社会和自然共同出现。克服了在质料(自然)和形式(社会)之间的“形式质料说”的划分。

但是拉图尔的个体化的社会技术版本与西蒙栋的版本有显著差异。西蒙栋所谓的“技术性”的特异性被掩盖了，这是他通过具体化而获得的进步观念。当拉图尔否定本质的概念时，西蒙栋则通过将潜能水平从亚里士多德式的质料转移到个体及其关联的环境的混合物，重构了类似的事物。西蒙栋构建了一个由技术体系的内在张力和潜能所驱动的进步理论。行动者网络理论并不假定有一种内部力量推动其网络进入“更高”的一体化或发展阶段。

第三章 具体化西蒙栋和建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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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Simondon, L'individuation Psychique et Collective, 226.

② Bruno Latour, We Have Never Been Modern, trans. C. Porter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93) , 77 –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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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西蒙栋理论的这一方面在行动者网络理论和一般的STS中没有对应的地方，那么它确实与马尔库塞的批判理论产生了共鸣。和西蒙栋一样，马尔库塞需要一个潜能概念，从而使对当前文明阶段的超越理论化。就像西蒙栋一样，他不能依靠形而上学来达到这个目的。他也是在社会和技术的关系性本质中，而不是在内在的目的(inherent telos)中找到潜能。马尔库塞是指黑格尔的本质概念，“指存在的统一性，其同一性贯穿于整个变化之中”。这种统一性或同一性到底是什么？它不是一个固定的永久的底层，而是一个过程，在其中一切事物都要处理其内在的矛盾，并因此展开自己。通过这种方式设想，同一性包含了它的对立面，即差异，并包括自我分化和随后的统一。①

马尔库塞对本质概念的黑格尔式解释，与西蒙栋的个体化理论相似，强调在事物与其环境的关系中所产生的张力。这是“本质”作为历史范畴而不是形而上学范畴的新含义。

决定论的问题

西蒙栋的承诺对一种看似过时的决定论技术哲学有所妥协。大多数STS学者不再认为决定论是一种可行的方法。最近有一些有趣的尝试来重新评估决定论，但没有一种尝试具有它有时在西蒙栋那里所采取的极端形式。他似乎常常预设萨利·怀亚特所说的“规范性技术决定论”，根本不考虑任何社会影响。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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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体系：理性的社会生活

① Herbert Marcuse, Reason andRevolution: Hegel and the Rise of Social Theory (Boston: Beacon Press, 1954), 146; Marcuse,“The Concept of Essence”, in Negations: Essays inCritical Theory, trans. J. J. Shapiro (Boston; Beacon Press, 1968),8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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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论者通常认为，技术沿着单一的轨道发展，从而塑造社会。这种观点与建构主义立场形成对比，根据这种立场，社会力量可以在多种可能的发展路线中进行选择。事实上，大量的案例显示了社会需求对设计过程的影响。这似乎取消了西蒙栋的贡献，但我们会看到，他的立场比他作为决定论者的名声更令人感兴趣。

在《论技术物的存在方式》中，西蒙栋用来自于汽车和真空管设计等领域的政治中立的例子来说明他的理论。他区分了“外在的”和“内在的”发展原因，②这赋予了他的论证具有决定论的色彩。他对技术性和效用的区分往往如此尖锐，以至于技术似乎是社会必须适应的一个自主领域。③他希望实现技术和社会之间的和解，不是依靠社会和政治行动，而是依靠文化和技术变革。

第三章 具体化西蒙栋和建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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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见:Sally Wyatt, “Technological Determinism Is Dead: Long Live Technological Determinism", in The Handbook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tudies, ed. E. J. Hackett, Olga Amsterdamska, Michael E. Lynch, and Judy Wajcman (Cambridge, MA; MIT Press, 2008), 165 – 180; A. Dafoe, “On Technological Determinism: ATypology, Scope Conditions, and a Mechanism",Science, Technology & Human Values40, no.6(November 1,2015):147-176, doi: 10.1177/0162243915579283。 在主张对某些决定论给予更多同情关注的同时，怀亚特指出，“我们再也不能如此 愚钝以至于对这么多参与者的正当的技术决定论视而不见了。”(176)。这正是批 判理论的强项，它一直关注决定论的意识形态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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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Simondon, Du Mode d'Existence des Objets Techniques, 23– 36.

③ Bernard Stiegler, "La Maieutique de L'objet Comme Organisation de L'inorganique", in Gilbert Simondon : Une pensee de l'individuation et de latechnique, Bibliotheque du College international de philosophie (Paris:Albin Michel,1994),249-250。斯蒂格勒 将西蒙栋与海德格尔而非 STS进行比较；参见：Bernard Stiegler，La technique et le temps: La faute d'Epimethee (Paris: Galilee/Cite des sciences et de l'industrie, 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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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栋关于“个体化”的著作将这种进路带到了极端。他认为，社会对世界施加遵从和纯粹的功利关系。①技术人员可以在其技术活动中获得可靠性，但前提是忽视社会的及其功利主义观点。帕斯卡·查博特(Pascal Chabot)在西蒙栋对儒勒·凡尔纳的赞誉中发现了这种浪漫观念的起源。②在结束语中，西蒙栋主张技术对社会的绝对自主权，并声称其发展规范纯粹是内在的。

为了说明西蒙栋的论证，查博特提供了关于规模的例子。每种特定的技术都有其内在发展趋向的理想规模。③毫无疑问，这一概念是有道理的，发电厂之所以大，是因为它们实现了规模经济，而电子产品则适合小型化。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大型化(bigness)与美国文化联系在一起，而小型化则与日本文化联系在一起。社会并不仅仅因为有一个技术理由而取消。相反，社会理由解释了其余的意外情况(remaining contingencies)，如特定的设计选择以及创新的时间、地点和方式。在这样做时，它揭示了似乎纯粹是技术上所考虑的社会意义。

让-休斯·巴泰勒米对把西蒙栋解释为决定论者持有异议。西蒙栋将技术的历史与其“起源”区分开来，将其理解为一种内部的技术逻辑。虽然发展阶段遵循这一逻辑，但它不是不可避免的，也不决定社会生活的形态。①西蒙栋写道：“当社会过滤器(socialfiler)让它通过时，发明就会介入。”②技术进步的道路要么被社会抑制，要么被社会允许，而不是其自身决定社会。然而，对西蒙栋的主要反对意见之一似乎适用。至少在他的大多数文本中，技术发展的引擎是在技术中而不是在社会中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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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体系：理性的社会生活

①Simondon,L'individuation Psychique et Collective, 262- 263.

② Pascal Chabot, La Philosophie de Simondon (Paris: Vrin, 2003) , 118.

③Ibid. ,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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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1965—1966年的“想象力和发明”课程中，西蒙栋方法的局限性在对摄影的讨论中清楚地显示出来。他认为外部因素反映了在技术对象的表面特征中所实现的不断变化的时尚，这种实现属于在纯粹视觉效应和对象的内部技术性之间的中介层，汽车车身的精心设计可以作为一个例子。这样的外部层仅仅是技术对象的内在性质的“寄生物”。③

考虑到这一区别，西蒙栋将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摄影技术的实际进展解释为由于外部层的影响而产生的倒退。在日常使用中，大规模生产的相机对控制和细化特性的丧失证明了这一倒退运动。西蒙栋并没有预见到，新的发明浪潮将这些流行的设备转变成高效的摄影仪器。游戏规则的改变是在1965年，正是西蒙栋完成他的课程的时候，发布了一款实用的自动曝光单镜头反射式

第三章 具体化西蒙栋和建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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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Barthelemy, “Sur L, architectonique de Du Mode d'Existence de I'Objet Technique", 120) - 126; Bernard Aspe, Simondon, Politique du Transindividuel (Paris; Dittmar, 2013),154-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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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Gilbert Simondon, L'invention Dans Les Techniques: Cours et Con ferences (Paris: Editions du Seuil, 2005),312.

③ Ibid. , 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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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SLR)。①

SLR围绕几项关键创新重新配置了各种现有相机类型的功能：焦平面快门(它使人们可以用五棱镜而不是单独的取景器通过镜头观看)以及曝光测量与快门速度相结合，然后再与光圈相结合。相反，他看到了宝丽来兰德(PolaroidLand)相机，它具有独特的特征，允许摄影师在拍摄下一张照片之前查看每一张照片。宝丽来通过将拍摄和显影相结合，使相机具体化。这一技术进步只是在最近才出现在数码摄影上。它并没有走上20世纪60年代和其后几十年摄影进步的道路。②

西蒙栋错过的是在SLR中日常摄影师和专业摄影师所需要的主要功能的具体化。手动调整、自动曝光以及最终在相机中自动对焦的组合，既能接受廉价的消费镜头，也能接受昂贵的专业镜头，是比宝丽来重要得多的进步。数码单反仍然是广泛使用的最先进的相机类型。西蒙栋错误地认为光学和化学过程的区别是摄影的基本技术问题。为什么这应该是比手动和自动功能之间的区别更重要，这并不清楚，但后者被证明是未来的关键。这个例子说明了对“纯”技术方法有所损害的那种任意性，考虑到特征的广泛多样性和缺乏任何纯粹的技术理由，在展望未来时要专注于某一些特征而非其他特征。

但是西蒙栋的工作还有另外一个方面，他的思想中尚未得到充分发展的方面支持了类似“非充分决定”的观念。个体化的概念依赖于一种与确定性进步理论不相容的元稳定性(meta-stability)概念。西蒙栋写道“存在可以拥有一些连续的隐德莱希(being can possess several successive entelechies)”。①这意味着，对象个体化的规范不是一劳永逸地固定下来的，而是可能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在这些环境中不同的刺激实现不同的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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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款柯尼卡自动反射相机价格合理、性能先进。更多信息参见“Konica Autoreflex,"Wikipedia, https://en, wikipedia. org/wiki/Konica\_Autoreflex。

②Simondon, L'invention Dans LesTechniques, 286- 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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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栋认为，对技术的通常理解错误地实体化了机器，就好像它是一种机械有机体。事实上，这是一连串相关联的事情，而不是一个统一的整体：“机器并不是像锁一样，而是在其要素的自由的多元化中，或者是在技术组合中在它与其他机器的可能关系的开放系列中与人相关联。”②这准确地描述了SLR的演变，可以自由地从以前的设计中借用元素。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西蒙栋认为，技术必须在其环境中实现内部一致性和外部可接受性。③虽然他通常用严格的技术术语来定义环境，但不清楚为什么它还不包括人类、社会和生态条件。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不考虑在它们中的社会刺激呢?在西蒙栋的意义上，它们无疑能算作是“信息”。例如，传真机和计算器的技术被日本业已存在的小型化文化所“转换”(想想盆景)，开创了一条新的发展道路。社会及其所赋予的功能影响着技术的发展，

第三章 具体化西蒙栋和建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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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Simondon, L'individuation Psychique et Collective, 216.

③ Ibid., 53.

② Simondon, Du Mode d'Existence des Objets Techniques, 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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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摄影中所发生的一样。①

事实上，在他的1965—1966年的课程中，一篇文章似乎与外在社会和内在技术性之间的区别相矛盾。西蒙栋认为：“多功能用法对应于作为兼容性创建者的发明的基本功能之一。”他接着说：“对象可以将表达需求、欲望、期望的信息进行汇总和精简；在生产与虚拟使用之间的信息的递归循环使图像和所创建的对象直接通信，这反过来又使建立起兼容性的发明成为可能。”②在这里，西蒙栋的批评只是针对将发明限制在一个单一的目的上，而不是针对允许发明从技术逻辑和社会需求的不可预测的组合中产生。

这些评论可以从建构主义的脉络来解读，即仅仅考虑技术因素并不能决定设计；存在其他选择，并且社会选择在它们之间做出决定。如此理解的技术的灵活性为社会干预创造了空间。

在《论技术物的存在方式》的结论中，西蒙栋设想技术和文化的发展将结束人对机器的异化。马尔库塞认为这意味着一条全新的技术进步道路。在非常不同的知识和政治氛围中与这些作者相遇，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展示这种阅读的丰硕成果。这就需要克服使得西蒙栋的论证呈现出技术决定论样子的那种在功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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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体系：理性的社会生活

①西蒙·米尔斯(SimonMills)同样认为，特定条件下的人类在“具体软件”中充当“关联的环境”：“Simondon's Mechanology and the Techno-Social”，The FibrecultureJournal，no.18(2011)：206-231。他批评他所谓的我的“人文主义”，但我看不出他的方法和我自己的不同。20多年前，我曾写道：“人也是一个操作环境。”参见：Feenberg，Critical Theory ofTechnology，194.这正是米尔斯在对 Twitter 的有趣分析中所展示的。

② Simondon, L'invention Dans Les Techniques,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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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上的二律背反。

具体化的政治

在结论部分中，我将勾勒出这种试图在西蒙栋、马尔库塞和建构主义中寻找技术政治资源的一些含义。①当代技术斗争具有深刻的政治性。这是由新的行动者介入设计过程所引起的，即那些被排除在原先的影响力网络之外的行动者。在规范整个技术领域的规则受到成功挑战的情况下，这些介入重新界定了进步的意义。正如西蒙栋所言，技术变革的内在动力在这一过程中发挥了作用。正当这些介入实现了技术一致性的时候，它们的结果反映并实现了一个社会世界。②现在让我更详细地解释这几点。

建构主义是通过技术的社会关联和参与的透镜来看待技术的。无论是作为技术的内在逻辑，还是作为一种文化现象，西蒙栋的技术性概念都不起任何作用。因此，建构主义依赖于与西蒙栋互补的一种悬置，即在这种情况下，悬置对技术性而不是对技术的功利方面的判断。这并不意味着建构主义者忽视技术。相反，他们对一些理论表示怀疑，比如西蒙栋所假定的一种特定的技术合理性形式，或者相关的理论，如马尔库塞强烈反对将这种合理性强加于现代生活的各个方面。

第三章 具体化西蒙栋和建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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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对于更早期的理论解释，参见：Feenberg，Transforming Technology，chap. 7; Feenberg, Between Reason and Experience, chap. 1 and 4.

② Feenberg, Transforming Technology, 77-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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