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体系：理性的社会生活

Klincksieck，2016)，317-329。该文的英文版以“具体化西蒙栋和建 构主义：对具体化理论的递归贡献”(Concretizing Simondon and Constructivism: A Recursive Contribution to the Theory of Concretization)为题，刊登在 Science，Technology，& Human Values 42，no.1(2017):62-85.DOI:10:1177/0162243916661763。第 四章以“L'Internet en question”为题，刊登在 Espace public et reconstruction du politique, ed. Pierre-Antoine Chardel, Brigitte Frelat-Kahn, and Jan Spurk (Paris: Les Presses des Mines, 2015)，71-85。其英文版以“讨论中的互联网”(The Internet in Question) 为题发表在 The Digital Nexus:Identity, Agency, andPolitical Engagement, ed. R. Foshay (Edmonton, Alberta: Athabasca University Press，2016),25-48。第六章的内容以“技 术批判理论中的功能概念”(The Concept of Function in Critical Theory of Technology)为题,刊登在 Philosophy of Technology after the Empirical Turn ed. M. Franssen, P. Verm-aas, P. Kroes, and A. W. M. Meijers (Dordrecht, Netherlands: Springer,2016),283–303。

我对在撰写此书时给予帮助的许多人表示感谢，其中包括《STS手册》(STS Handbook)和《科学、技术与人类价值》(Science，Technology，& Human Values)的编辑与匿名审稿人。我与下列人员的讨论，对我在创作过程中形成这种或那种观点，有很大的贡献，毫无疑问，他们不会对在某些情况下持有异议的结果负有责任，他们是伊恩·安格斯(IanAngus)、阿尔贝娜·阿兹马诺瓦(Albena Azmanova)、玛丽亚·巴卡德杰瓦(Maria Bakardjieva)、让-休斯·巴泰勒米(Jean-Hughes Barthelemy)、文森特·邦特姆斯(Vincent Bontems)、皮埃尔-安托万·查德尔(Pierre-AntoineChardel)、史蒂文·加尔特·克罗韦尔(Steven Galt Crowell)、乔迪·迪安（Jodi Dean）、安妮-玛莉·芬伯格（Anne-MarieFeenberg)、亚里桑德罗·费拉拉(Alessandro Ferrara)、克里斯蒂安·福克斯(Christian Fuchs)、大卫·英格拉姆(David Ingram)、达永·金（DalYong Jin)、格莱姆·柯克帕特里克（GraemeKirkpatrick)、杰夫·科昌（Jeff Kochan)、克莱夫·劳森(CliveLawson)、里卡多·内德(RicardoNeder)、罗伯特·皮平(RobertPippin)、汉斯·雷德(Hans Radder)和简·斯帕克(JanSpurk)。我也感谢玛吉·麦考利(MaggieMacAulay)、薇罗妮卡·扎考沃(Veronika Tzankova)和塞莱娜·诺伊马克(SelenaNeumark)协助准备手稿。

6

技术体系：理性的社会生活

(成素梅译)

序7

目 录

序/1
导论：技术与人类的有限性/1
本体论的有限性/2
认识论的有限性/7
技术与民主/11
两种自然/16
第一部分 方法
第一章 福柯之后的马克思/25
引言：马克思和福柯/25
权力/知识/27
合理性的偏向/31
谱系学：对象和意义/39
技术体系：理性的社会生活
技术/44
理性的多神论/49
社会主义的治理术?/53
第二章 批判的建构主义/57
绘制批判的建构主义的地图/57
论批判理论/62
社会建构主义和行动者网络理论的贡献/68
对称的限度/73
社会技术的公民身份/79
分化与翻译/83
层次和行为准则/86
修正合理性/89
一个典型的案例/91
方法论建议/94
第三章具体化西蒙栋和建构主义/99
引言/99
建构主义与进步问题/103
关于具体化的理论/107
个体化/110
决定论的问题/116
具体化的政治/123

第二部分 应用

第四章 讨论中的互联网/133
两个批评/133
互联网的层次/148
有歧义的体系/158
作为公共空间的互联网/159
结论：一种新的辩证法/165
第三部分 理论
第五章 技术体系时代的理性和经验/171
格式塔转换/171
物化和去物化(dereification)/174
合理性的形式/179
改造技术体系/182
技术与启蒙/188
结论：价值与事实/194
第六章 批判建构主义中的功能概念/199
引言/199
关于功能的诸理论/200
早期海德格尔的技术功能和世界/206
海德格尔的技术采用/213
卢卡奇的技术哲学/217
工具化的理论/224
商品与个案/230
结论/232

目录3

第七章 抗争的逻辑/235引言/235判断的作用/238双向理论/244共同的世界/248辩论的结构/254技术拓扑学/257技术体系的修辞术/266结论/269

结论：进步的问题/271引言/271从宏大叙事到局部叙事/272福柯式校正/276技术的力量/281批判建构主义的视角/286抗争的合理性/293

4

技术体系：理性的社会生活

目录 5

人名索引/297

主题索引/301

译后记/307

导论：技术与人类的有限性

在西方伦理传统的犹太教根源和希腊根源中，有限性是一个重要的论题。《圣经》把人类描述为是被创造出来的人，因此，嘱咐他们不要崇拜他们自己所创造的虚假上帝。刻在德尔斐神庙上的“认识你自己”这个命令，教导人类承认他们的必死性(mortality)，而且，不能力争超越他们的自然界限。描述这种过分力争的希腊词语是狂妄(hubris)。对狂妄的批判是技术伦理学和技术政治学的基础。

我们的技术越成功，违反古代智慧的诱惑就越强烈。技术使人幻想有上帝般的力量来征服自然并使其服从我们的意志。自从阿基米德声称，只要他有一个足够长的杠杆和站立的地方就能够撬动世界以来，绝对技术的梦想就困扰着人类。当代技术的幻想同样极端。我们被告知，我们很快将被人工智能取而代之，把我们的智慧下载到计算机中，通过地球工程来改变气候，使小行星移离它们的轨道，殖民火星等。伦理在技术社会中最重要的作用是鉴别和避免这种狂妄。

1

环境危机使我们想起，我们不是神，而是有限之人。这种认识的一个引人注目的例子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曼哈顿项目的领导人罗伯特·奥本海默(J. Robert Oppenheimer)的生活中。当他在新墨西哥州的沙漠目睹第一颗原子弹的试验时，他忽然想到《薄伽梵歌》(Bhagavad-Gita)中的一句话：“我已经变成了死神，世界的毁灭者。”①死神，或湿婆，是毁灭之神，片刻间奥本海默认为自己等同于这个神。然而，不久之后，他意识到，毁灭者会被摧毁，他和装备更加精良的美国人都绝对不会享有神的万能。他很快倡导与苏联进行裁军谈判。

在下文中，我将从本体论和认识论意义上探讨有限性论题。本体论的有限性研讨技术的本性和我们作为人类的本性。认识论的有限性与我们的所知有关。总而言之，我将论证，对有限性的承认意味着一种民主的技术伦理和一种新的自然观。

本体论的有限性

从本体论意义上来考虑，所有的生物都是有限的，并附属于生存环境，离开环境，它们就会完蛋和死亡。人类修改其小生境的非凡力量支持脱离自然的幻觉。

有限性在人类行动的结构中是显而易见的。大多数情况下，行动者都被比喻为是相当于遵守牛顿运动第三定律，按照这个定律，每一种作用都会引起一种相等而相反的反作用。每当两个台球彼此弹开时，就验证了这个定律，而且，这个定律也被许多的行为所验证。它很显然适用于解释各种关系：愤怒引起愤怒，善举激发善举，等等。我们的行动以某种形式从他者回馈给我们。在行动中，我们成为互惠的对象。这就是行动悖论。

2

2

技术体系：理性的社会生活

①Charles Thorpe,Oppenheimer; The Tragic Intellect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2006),6.

作为人类，我们只能对属于我们自己的系统采取行动。我们在这个系统中做出的任何改变，也都会影响到我们。这是我们的肉体和社会存在的实践意义。我们存在于我们不能完全控制的因果力和意义的世界之中。我们的身体把我们暴露在自然规律之下。而且，我们诞生于我们在很大程度上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文化世界里。简而言之，我们是有限之人。我们的有限性在作用与反作用的相互性之中体现出来。

但是，技术的作用好像并不是牛顿式的。当我们通过技术作用于一个对象时，我们很少会体验到反馈，肯定与我们的影响不成比例。这带来了对技术的幻觉：主体无视关联性(connectedness)，而且，理解本身是自发的，与它所作用的世界无关。这种幻觉在传统社会里较为少见。当技能性知识(craftknowledge)和日常经验进行不断交流时，就把从技术方法的运用中所吸取的教训融入传统，并把技术活动局限于少数惯常的活动类型。从现代的观点来看，这好像阻碍了发展，但我们最近的技术体验，比如，核能和有毒的化学物品，表明了克制的智慧。

大多数现代技术是在不同于技艺制度的前提下研发的。在资本主义社会，对技术的控制从工匠转移到企业的所有者及其代理人。资本主义企业在社会机构中间是非同寻常的，拥有很狭隘的目标：利润。追求这个目标的自由，不受尊重社会环境和自然环境的约束；忽视经验教训。在整个工业化的进程中，受其副作用影响的工人和其他人静默无声。在精致的技术性学科的指导下，技术发展畅通无阻。①

导论：技术与人类的有限性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