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体系：理性的社会生活

康德不愿意给启蒙任何限制。面对那些主张某些阶层的人尚未“成熟”到享有自由的人，他回应道，“除非我们已有自由，否则我们不能成熟到这种自由我们必须是自由的，以便自由地运用我们的能力；而且除非通过我们自己地努力，我们不可能在理性上成熟，而这仅仅当我们是自由时才能做到。”②这就是技术体系中抗争的故事。

工具化理论为建构批判主义提供了方法论基础，不仅可作为一种装置与体系的分析工具，而且可成为理解技术体系的规范性的变革一条进路。依照哈贝马斯的构想，规范有效性已经被确认为程序有效性，而进步也是由争议中的实质性价值来衡量的。

技术体系不是普通的实证研究对象，而是我们存在的框架。就像康德所要求的那样，它基于一种特定的生命观念一种我们不可避免地要采取的立场，不论它是有意识地还是明确地，或被动地服从的无可争辩的事实。①进步不是技术上或道德上的，而是技术上和道德上的。人不能由技术所主张的征服自然或由哲学所主张的权利跨越这一二元结构。在一个以技术合理性为基础的社会中，超越的过程本身必须有一个合理的结构它必须在技术上有意义，就像技术变革必须在道德上有意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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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Kant, "What Is Enlightenment?," 1.

② 引自 Hannah Arendt, Lectures on Kant's Political Philosophy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2) ,48. The source is Immanual Kant, Religion within the Limits of Reason Alone, trans. T, M. Greene and H. H. Hudson (New York: Harper Torchbooks, 1960),176-177 (note).

早期的批判理论打破了对进步的天真的信心，设立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都无法达到的规范性的标准。今天我们可以超越这个悲观的结论，不是为了重振老式的进步理论，而旨在充分理解那些已经发生的进步所在。而它们确已发生。即便宏大叙事已经落败，局部性的进步已对现代社会产生了某种巨大的影响。

展望未来，在这么多特定领域积累的进步可能会涌现出新的宏大叙事吗？即便那时，我们在进步的道路上也会是刚刚起步而不是抵达了终点。这种可能性不能被排除。如果历史是偶然的，其偶然性也包括一种整体性的嬗变。②但这可能预设了包含意识形态和经济与技术在内的发达资本主义的危机。假若“大萧条”触发左派的更新，似乎会使这一前景比20世纪70年代以来的任何时候都显得更为合理。然而，对危机反应的有限性和权利的迅速崛起则表明，要回到宏大的进步叙事殊非易事。尽管我们今天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我们远不能确定的是，整体性的

结论：进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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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关于当代存在与技术之间关系的一个有说服力的论证，参见AlbertBorgmann，Technology and the Character of Contemporary Li fe(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Press,1984)。

②也许这是对利奥塔所谓的“后现代性”的一个适当的回应，而爱伦所称的“进步的终结”只是另一个宏大的叙述，因而与其自己的前提相矛盾。

危机是否会导致整体性的进展。

无论如何，只有针对现实存在的进步运动的研究，才能为充分理解可能发生的大规模社会变革做准备。①以大量的局部叙事取代宏大叙事，将解放我们的想象力，进而用以探寻现存社会与过往失败的革命的替代性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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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种改变可能被称为“社会主义”吗？我已经从一个批判性的建构主义立场提出了一些想法。参见 Feenberg，Transforming Technology，chap. 6。

人名索引

AdornoT.，阿多诺，15,19,40,46-47,94,99,121,126,132,161,188

Allen，A.，艾伦，188-193

Angus，L，安格斯，127-131，153

Archimedes，阿基米德，1

Arendt，H.，阿伦特，130-131，164-165，167

Aristotle，亚里士多德，17,74,125，143-144,163，185

Arvidsson，A.，阿维德逊，92

Azmanova，A.，阿兹马诺瓦，161,163，168，170-171,174-176,178，193

Bacon，F.，培根，55，150

Bakardjieva，M.，巴卡德杰瓦，109

Barney，D.，巴尼，108

Benjamin，W.，本雅明，41，188

Bijker，W.，比耶克，39,45-46，173-174

Boltanski，L.，波尔坦斯基，97

Borgmann，A.，博格曼，147

Braverman，H.，布雷弗曼，32,46

Castells，M.，卡斯特，99

Chiapello，E.，夏佩罗，97

Colleoni，E.，科莱奥尼，92

Commoner，B.，康芒纳，3

Deleuze,G.，德勒兹，66,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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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use，H.，马尔库塞，15,39-40,42,44,50,6669,77,81-82,84，113，117,123-128,152,161-162,188,200

Marx，K.，马克思，17-19,21,38,47,148，157,202

McLuhan，麦克卢汉,99

Murdoch，R.，默多克，102

Newton，牛顿，2-3,7，185

Nietzsche，F.，尼采，26-27,33

Nixon，R.，尼克松，188

Obama，B.，奥巴马，107

Oppenheimer，R.J.，奥本海默，1,2

Peirce，C.S.，皮尔士，178，182

Plato，柏拉图，17

Ranciere，J.，朗西埃，108，169,170,185

Saint-Just，圣茹斯特，10

Sandvig，C.，桑德威格，101

Sartre，萨特，193

Serres，M.，塞尔，5

Simondon,G.，西蒙栋，15-16,51,58,66-68,71,72-81,83,84,87,102,167,168,181,200

Snyder，R.，斯奈德，185

Spinosa，C.，斯宾诺莎，182

Stiegler，B.，斯蒂格勒，66

Trump，D.，特朗普，107

Ure，A.，尤尔，106

Vermaas，P.，弗尔玛斯，136，145

Weber，M.，韦伯，16,20,33,69,71，122

Winner，L.，维纳,39

Zizek，S,齐泽克，95

人名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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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索引

action，行动，2-4,8

actor,行动者，27,45,47,63,70,82，155

actor networktheory，行动者网络理论，47-48,50-51,70-71,75-76

art,艺术，165

audience commodity，受众商品，89-91

Aufbebung，废除，116-117，127

authenticity，真实性，78，152，157

beauty，美丽，13,164-165

bias，偏向，5-6,21-25,59,135,166-167

BlackLives Matter，黑人生活重要，185，190

body，身体,2,5,137,168

broadcasting，广播，101-102，104,106

bureaucracy，官僚作用，33

categories,范畴,64,70,117,140,163-164,168-169,175,178,180-181, 184,193,201

causality，因果性，47,113-114,118，138，147,176,222n5

China，中国，8,188

citizenship，公民身份，52,54,56,69,214n49

civilization，文明，33，67

class，阶级，6,17-18,25,32-34,53,90,132,151-152

classification,分类，22，197

closure,结束，40,45,101-102,199codes,31,34,56-57,100,102,131

commodification，商品化,90-94,132,148-149,158,224n36

communication，通信，69,87,90,92,94,101,105，109-110,114,175,201，

224n5 complementarity，互补性，228n25

concretization，具体化，72-73,82-84，105，181,200

constructivism，建构主义,32,45-47,49,70,81-82，199-200

contingency，偶然性，32,56,70，155,162,199

controversy，争论，35,45,49,60-63，199

cost-benefit analysis，成本-利益分析，83

craft,技艺，3,7,31,54,122,125,128,133

crisis，危机，19,115,117,122,128-131

critical constructivism，批判的建构主义，51-53,56-58，62-65，102，196-197,201-202

critical theory，批判理论，41-44,77，187,203

critique，批判，163

data，数据，92-93，104

delegation，授权，40,56,180,228n15

democracy，民主,9-10,36-37,53-54,56,59,89,107,110,132-133,160,200-201

design,设计,32,34-35,44-45,56-57,59,62,72,82,131,133,144,153-155,157,169,197

deskilling，6，去技能，31-32

determinism,决定论，43,48,69,77,137

development,发展,32-33,55,72,74,77-80,82,85,91,170

dialectic，辩证的，14,62，116-118,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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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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