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chema_version: "library-reader-v1"
source_type: "original_book"
title: "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author: null
edition: null
publisher: null
year: null
isbn: "9787208136014"
library_document_id: "24db3d42-72f5-4236-8255-80f6ff3283d0"
source_sha256: "4abc31491ad3671afa59d391ebbad9c26b30332faaab77e91734084199c882ae"
pdf_physical_page_count: 611
pdf_physical_page_index_base: 0
range_start: 390
range_count: 10
html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24db3d42-72f5-4236-8255-80f6ff3283d0?start=390&limit=10"
markdown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24db3d42-72f5-4236-8255-80f6ff3283d0.md?start=390&limit=10"
previous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24db3d42-72f5-4236-8255-80f6ff3283d0.md?start=380&limit=10"
next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24db3d42-72f5-4236-8255-80f6ff3283d0.md?start=400&limit=10"
---

# 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 页码规则：PDF_PHYSICAL_PAGE_INDEX 是从 0 开始的权威文件物理页索引；PRINTED_PAGE 是页面中识别出的印刷页码，可能为空，二者不得混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0 | PRINTED_PAGE=335

附文四谱系研究:总体历史链条断裂中显露的历史事件突现

33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1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2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第三编

自拘性的规训社会

——《规训与惩罚》中的权力哲学话语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3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4 | PRINTED_PAGE=339

我的工作就是剥去那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和看起来公认的正确概念上的鳞片。

——福柯

《规训与惩罚》(Surveiller et Punir)是福柯1975年出版的重要论著。[1]此时，他已经在法兰西学院任职五年。除去现实斗争的需要[2],以福柯自已的标识，这也是他的“第一部著作”，或者说，是年近半百的他不再以青年福柯的思想样态出现，而是焕然一新再度出场的思想构境文本。依我的判断，此书是福柯真正从认知一话语构序研究转换到政治权力布展研究，从而进入自己最辉煌的政治哲学研究域的奠基之作。[3]同时,这也是福柯学术思想构境从深层发生的根本哲学立场的转变，即从唯心史观向社会唯物主义的转变。这可能是传统福柯研究没有注意辨识的方面。德勒兹明确指认《规训与惩罚》一书带有“从认知过渡到权力”的明显转变印记。[4]也有学者认为，正是1968年五月风暴的失败，“让福柯从对话语的片面执迷中猛醒过来”，从而创造了一种新的知识(认知)与权力相关联的讨论域。[5]这是有一定道理的。比岱[6]更加直接地指出：“如果将目光集中在福柯1968年后10年间的作品，通过1971年至1976年的课程以及他发表的著作，人们不难发现，他的话题已经发生了变化，他更多地谈论社会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7]在这本书中,福柯主要梳理了近代资本主义社会统治形式的深刻变化,即规训社会在工业一科学进程中悄然生成:区别于传统专制社会中的直接暴政，随着一种新型的无形的匿名权力在肉体驯服中的布展，新的微观权力物理学成为社会政治控制的本体，由此建构出全景敞视主义的资本主义新的铁笼。沃林反讽地将其指认为一种“柔软的专制主义”(softtotalitarianism)。[8]这里的soft也可以解读为无形的、不见血的。依我的看法，这是一种比阿伦特“专制主义的起源”更深得多的挖掘。应该说，福柯的这一断言在21世纪资本世界历史的全球电眼网和万维网络构架中得到了更充分的全面实现。本编,我们就重点来讨论福柯在颠覆全部传统的政治哲学逻辑后实现的这一重要学术进展。

33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5 | PRINTED_PAGE=340

注释

[1] Michel Foucault, Surveiller et Punir, Paris, Gallimard, 1975. surveiller —词在法文中有监视、监督、守护和检点之意，但从福柯此书中的构境意义来看，它特指一种在对资本主义社会的工厂、学校和社会生存中的“纪律”(法规)的自我认同基础上产生的对自我的约束。中文通常译作规训。本文从之。该词是福柯此书中重要的核心关键词，共计172次被使用或被以相关不同词性的变形变位词的形式使用。此时，福柯的书已经成为学术时尚了,出一本就火一本,在出版的当年(1975)，《规训与惩罚》就卖出了8000册,到1987年共计销售70000册。

[5]参见[美]哈金：《福柯的考古学》，载《福柯的面孔》，汪民安等主编，迟庆立译，第113页。当然，福柯的这种转变开始于1968年他在突尼斯亲身经历的政治斗争。1968年3月,突尼斯大学爆发了大规模的反政府学潮，福柯坚定地站到了学生一边。他自己承认,这是他全新政治哲学思想形成的重要“经历”。1968年10月回国后，福柯选择了新成立的万森纳(Vincennes)大学并直接投身到火热的革命实践中去。也是在这种现实的政治实践中，福柯开始重新阅读和思考马克思的文献。这可能是他在理论上“回到马克思”的现实基础。后来福柯自己说：“能肯定的是，没有1968年的五月事件’，我不可能完成我今天正在从事的研究，即那些关于监狱、性等主题的研究。”MichelFoucault, Remarks on Marx-Coversations with Duccio Trombadori, 1991, New York: Semio-text(e), p.140.

34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6 | PRINTED_PAGE=341

第九章 政治肉体控制：作为认知一权力存在的效应机制出场的灵魂

《规训与惩罚》一书，标志着福柯关于现代资本主义社会政治控制研究的正式发端。与《词与物》中宏观存在上词对物的暴力性主观构序线索不同，福柯在该书中要呈现的是一种聚焦于资产阶级新型政治权力对“肉体”(人)的现实统治关系，即在认知(工具理性)布展中实现对政治肉体的隐性规训支配。在这一文本中，福柯没有依从西方传统政治学研究的基本路径，不是去抽象地讨论诸如民主、公正和法权一类的概念，而是从西方民主社会所标榜的一般法理型社会运行模式背后，透视出一种并不直接存在于传统政治领域中的看不见的新型塑形奴役,尤其重要的是，这种奴役化塑形恰恰是作为对传统专制暴政的替代物“民主”与“科学”而出场的。福柯断言:正是在以认知为控制和支配力量的隐性权力线之下，资本主义民主政治建构了有史以来最精巧存在构式中的微观权力物理学，由此生成人类文明中第一座现代灵魂的监狱(韦伯所说的“铁笼”)。并且，如果今天的布尔乔亚世界存在暴力,那么更多的也将是“自愿拥护的成分”(布朗肖语)。[1]福柯的这一发现，与葛兰西多年以前关于文化霸权(hegemony)的思考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从作为公开表演的六马裂身到隐蔽的无形惩罚

有趣的是，这部书的开篇不再是《词与物》里的《宫娥》那样的美作，而是一幅血腥的杀人场景—一大段关于1757年法国公开处决因行刺国王而判死刑的达敏斯(Damiens)在巴黎教堂前被六马裂身的惨烈酷刑的描述。[2]这个写法倒是直接承袭了《疯狂史》一书中的实证方法。在福柯看来，这是传统专制可见暴政中作为“公共景观”存在的一种杀戮话语表演，它通过对残酷惩罚进行像舞台剧那样的公开渲染和示众来警示世人。然而，到了18世纪末，整个西方社会都逐步消除了这种酷刑。在社会惩罚方式上，直接的残忍和痛苦开始减少，表现出资产阶级式的“更多的仁爱，更多的尊重，更多的人道’”。从专制到“博爱”,这是政治话语实践的改变。在新的民主社会运行中，惩罚的仪式因素逐渐式微，“惩罚不再是一种舞台艺术的存在(La punition a cessé peu à peu d’être une scène)”[3],而可见的暴力没影点开始转入一种看不见的隐蔽状态。我以为，福柯整本书的思考构境转换正是从这种从公开到隐匿的惩罚构式方式的转变开始的。我们还应该注意到的文本构境方法转换是，在福柯的这一文本中，考古学(archéologie)不再是主要研究方法，他甚至没有使用过archéologie一词，也不再玩弄诸如“断裂”、“非连续性”之类刻意标榜的字句。他竟然注意到了资本主义社会新时期中，隐藏在某种特殊社会法制实施形式中的塑形方式的转变。这是我指认他唯心史观解构的话语运作证据之一。

34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7 | PRINTED_PAGE=342

福柯具体分析说，从19世纪初开始，欧洲各国都先后废除了公开处决的酷刑，“肉体惩罚(punitionphysique)的大场面消失了，对肉体的酷刑也停止使用了,处罚(châtiment)不再有戏剧性的(scène)痛苦表现”[4]。Punition是福柯此书的关键词之一，他在此书中382次使用此词及相关不同词性的词。可是，如果处罚不再直接施加于肉体，那么它又去了哪里？回答是:灵魂(lecoeur)。但请注意，这个灵魂并不是与肉体对立的精神存在。

这是一个重要的历史时刻。惩罚景观的旧伙伴—肉体和鲜血——隐退了。一个新角色戴着面具(masqué)登上舞台。一种悲剧结束了，一种喜剧开演了。这是一种阴暗处的影子(silhouettes d'ombre)，只有声音，没有面孔(visage)，各种实体都是不可触及的(impalpables)。

回到福柯

34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8 | PRINTED_PAGE=343

因此，惩罚司法的机制必须刺透这种没有肉身的现实(réalitésans corps)[5]

这个impalpables(不可触及)是至关重要的。以鲜血淋淋的杀戮为构序内核的传统专制悲剧谢幕了，君王杀人的朱红圣旨与面目狰狞的刽子手不再出场;而幸福自由的民主司法喜剧拉开了演出的大幕，登台的角色已经换成戴着仁慈面具的笑面虎，资产阶级社会中形式上合法的惩罚有公正的声音,却遮蔽着自身阴暗处impalpables的影子。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分层构境：可见的合法面具与不可见政治实在的悖反。福柯在此书中4次使用masqué一词。这个masqué显然具有意识形态的意味。这个面具即是资产阶级所鼓吹的“人性的胜利”，在这具光亮的自由、民主、博爱的面具底下，资产阶级精妙的社会惩罚开始从司法机制上转向一种无形的“没有肉身的”实在中，即人的灵魂存在。福柯说，在新的资产阶级的法制实践中，“这是一个司法保持克制的乌托邦：夺走犯人的生命，但不让他有所感觉；剥夺囚犯的全部权利,但不造成痛苦;施加刑罚,但没有任何肉体痛苦”[6]。乌托邦,通常被用来指某种不现实的幻想，可这里却表现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已经发生的政治现实。在资产阶级新型的处罚中，没有痛苦、没有感觉的暴力成为统治和支配的构式核心，然而这却是一个在现实中发生的掩盖了某种真相的带有乌托邦性质的物性幻象。用马克思的拜物教话语来说，这是一种新型的民主政治拜物教。

首先，过去令人恐怖的犯罪今天成为了科学的对象。“通过庄重地把犯罪纳入科学认知的对象领域，它们就给合法惩罚机制提供了一种正当控制权力：不仅控制犯罪，而且控制个人，不仅控制他们的行为，而且控制他们现在的、将来的、可能的状况。”[7]当犯罪成为科学认知对象时,惩罚则是合法正当的，手段是具有科学程序和克制的，控制是超前预估和可防范的。请一定注意，福柯此处刻意所作的思想构境转换：他独具匠心地将政治法律领域的事情直接插入到科学认知领域，这种挪移式情境转换的结果将是爆炸性的—传统政治学研究的非政治化，科学认知否定性地进入到政治研究中。

第九章 政治肉体控制:作为认知一权力存在的效应机制出场的灵魂

34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9 | PRINTED_PAGE=344

这一路向也是直接反对马克思的，即不是科学被资本所驱使，而科学本身就是新时期资本主义奴役中的主要凶手。下文中，我们还将反复回到这个颠覆性的异质构境主题中来。

其次，惩罚的执行者发生了软性改变。过去刑场上那种挥舞砍头刀的子手之类的肉身痛苦和毁灭的直接制造者，开始被一支身着科学知识长袍的“技术人员大军所取代”，“他们包括监狱看守、医生、牧师、精神病专家、心理学家、教育学家等。他们接近犯人，高唱法律所需要的赞歌。他们反复断言,肉体和痛苦不是法律惩罚行动的最终目标”[8]。这是资产阶级惩罚塑形实现过程的人性化装饰。与上述那个科学政治化主题一致，现在，参与政治谋杀的主体已经不仅仅是政客了，更多的是用种种知识武装起来的专家。这些“技术人员大军”才是资产阶级社会控制的大师，譬如今时今日常常身着白大褂在电视里出场的专家们。视觉意图和暗示中的“白大褂”，则标识着科学权威和不可抗拒性的新型意识形态。

其实，这里福柯的构境层中还应该有一个第三点，也是我对福柯文本症候性阅读中发现的空自之处，即惩罚对象从罪犯泛化到不是犯人的所有人。福柯解读资产阶级政治权力最核心的构境层，正是从监狱中的有罪之人的有形惩罚向整个存在的无形规训深入的。不理解这一点，我们根本无法打开福柯政治哲学的全新思想构境。

福柯宣称，在19世纪以来的西方社会的司法制度中，全新的“一整套认知(savoir)、技术和‘科学’话语已经形成，并且与惩罚权力的实践(lapratique du pouvoir de punir)愈益纠缠在一起”[9]。请注意,这是权力(pou-voir)概念比较早的一次出场,并且是与认知(savoir)一同登场的。pouvoir一词是福柯此书的核心关键词和高频词，他共计530次使用此词。pouvoir与savoir二词构词中的后缀都是voir，voir在法文中是“看到”、“目睹”之意，这为福柯此后将培根那种以观察实验为基础的“知识就是力量(Knowledge ispower)”重新构境为“认知就是权力”打下了重要的伏笔。福柯在此书中110次使用 savoir 一词。

请一定注意，这里发生了三个重要的新的构境意向:一是认知(原先是词和话语)从对自然存在的构序转向了对社会存在塑形、构序和构式中的更深支配和统治，这标志着福柯自已思想构境的兴奋点的迁移。这让我们想起青年马克思最早从费尔巴哈式的自然哲学走向社会生活的根本转向。二是认知与权力的同体耦合，这种全新的构境支点和意向破坏了福柯原先的唯心主义的话语决定论，认知与话语现在都与资产阶级政治现实实践结合起来了。这也是福柯思想真正成熟的表现，它当然显现出一种认知话语研究到现实存在构式内省的断裂。三是这里的pratique(实践)已经不再仅仅是指话语运作，而是比话语实践更接地气的现实存在基础—现实政治权力运作的客观社会实践。这也是福柯思想构境走向唯物主义立场的一个极为重要的改变。

回到福柯

344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24db3d42-72f5-4236-8255-80f6ff3283d0.md?start=40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