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福柯 暴力性构序与生命治安的话语构境

1940年进入由天主教修士所创建的斯旦尼斯拉夫书院学习。这一年，法国被德国军队占领。作为一种大众集体暴力的法西斯主义，成为福柯终生思考的问题。

1942年进入斯旦尼斯拉夫书院的“哲学班”学习。

1943年福柯获高中毕业文凭。

1945年 初考巴黎高等师范学校不第后，青年福柯离开家乡进入巴黎布阿济耶的路易四世大学预备班。初遇哲学启蒙老师让·莫罗-雷贝尔(JeanMoreau-Reibel)。也是这一年，他遇见著名哲学家伊波利特，从此师从伊波利特，在哲学及人文社会科学方面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在福柯的眼里，伊波利特是引导整个法国思想界“逃离黑格尔”、逃离逻各斯中心论的引路人。

1946年5—7月 福柯再次冲击巴黎高师，口试官之一是后来对他影响巨大的康吉莱姆。这一次，福柯以第四名的优异成绩成功考入巴黎高等师范学校，并在让·波弗莱(JeanBeaufret)指导下研究康德。在学期间，他的身心健康开始出现问题，特别是在性生活方面遇到了“麻烦”，因同性恋的性取向陷入深深的苦恼。福柯自己后来讲，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喜欢同性伙伴。他从小孤僻自傲，并且对父亲的形象难以认同，加之在男生学校读书等，都可能是导致同性恋的重要因素。

1947年梅洛-庞蒂开始在巴黎高等师范学校教授心理学，使福柯能够以新的观点准备他的心理学论文。

附录二:福柯生平与主要著述

535

1948年 以《黑格尔〈精神现象学》中历史先验性构造》一文，获哲学学士学位。福柯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在高师竞争激烈的环境中，精神抑郁症不是个别现象，但是福柯的精神病情况比较严重。他经常酗酒，1948年和1950年，福柯两度企图自杀。福柯后来的男友丹尼尔·德费尔(DanielDefert)说，福柯长期以来的痛苦不是源于同性恋的压抑，而是另有原因。他分析可能有两个因素：一是福柯为自己不够漂亮而苦恼，二是福柯早年可能吸过毒，毒瘾可能很深。此时，路易·阿尔都塞成为新任哲学辅导教师。他被学生们戏称为“哲学眼睛鳄”(caiman)。

1949年获心理学学士学位。梅洛-庞蒂升任巴黎大学心理学教授，并开讲“人的科学与现象学”的课程，给予福柯深刻的印象。福柯在伊波利特指导下开始准备他的关于黑格尔的博士论文。

1950年 从巴黎高等师范学校毕业,之后，福柯首先以健康状况不佳为由逃避了服兵役,并获得了梯也尔基金会(FondationThiers)的三年研究资格。后来，他实际上只为基金会工作了一年。同年，在阿尔都塞的影响下，福柯加入法国共产党(Parti Communiste Français,简称 PCF)。他第一次参加中学教师资格考试，在顺利通过笔试之后，出人意料地未通过口试。多次考试的失败，使福柯产生了深深的焦虑，他再次出现自杀念头，并到医院接受戒毒治疗。

1951年 退出法共，但仍然与阿尔都塞保持着友好的关系。福柯第二次参加中学哲学教师资格考试，在顺利通过笔试之后，此次口试的主考官是伊波利特、他日后重要的思想导师康吉莱姆以及乔治·达维(GeorgesDavy)，这一回，福柯终于取得法国大学和中学的哲学教师资格文凭。同样，福柯几乎同所有的人都不能和睦相处。认识青年作曲家皮耶尔·布雷兹(PierreBoulez),并开始亲密关系。开始系统地研究心理学和精神病的历史，养成了每日必去国家图书馆的习惯，了解各式各样的精神病理论，从巴甫洛夫(Ivan Pavlov)、皮亚杰(Jean Piaget)到雅斯贝尔斯(Karl Jaspers)、弗洛伊德,无所不读。还应阿尔都塞的邀请，于1951—1955年间做过巴黎高等师范学校的一名心理学辅导教师。获得巴黎心理学研究院的心理一病理学证书,在法国最大最现代的治疗精神病的机构之一——圣安娜心理医院工作。作为一名非正式的实习医生，他在脑电图描记实验室帮忙做实验，学习如何通过分析脑电波活动的各种反常状态，来诊断脑损伤、癫痫和各种神经疾病。同时准备考取心理学和精神分析学医生资格。同时，在康吉莱姆的指导下，准备哲学国家博士论文。

回到福柯

536

1952年 开始在里尔大学哲学系担任助教,教授心理学课程。认识青年作曲家让·巴拉盖(JeanBarraque),认为他可与布雷兹比肩。在前往瑞典之前，福柯一直与巴拉盖保持亲密的关系。福柯自己说，这些音乐家，连同贝克特一道，体现了“我所生活过的那个辩证宇宙中的第一道裂缝’”。

1953年 接替阿尔都塞的巴黎高师哲学助教的职位，主要讲授心理学，兼授哲学。他的学生中就有德里达。其间，福柯继续心理学的学习，先后获巴黎心理学院心理病理学和实验心理学的结业文凭。参加贝克特《等待戈多》(Waiting forGodot)新书发表会，由此促使福柯的思想发生根本性转折，从此对布朗肖、克罗索维斯基、巴塔耶和尼采深感兴趣。他说：“就我而言，是贝克特《等待戈多》的首次演出使我实现了突破——那真是一场特别激动人心的演出。”在圣安娜心理医院工作时期，参加过雅克·拉康的最初几次讨论班，并研究德国精神病治疗学、神学和人类学。集中研究和参与翻译德国精神病学家宾斯万格(LudwigBinswanger)的存在主义精神治疗学著作《梦与存在》，对其中的“疯狂只是生平现象”之论深感兴趣。福柯接触到宾斯万格的著作是由于雅克利娜·维尔多(JacquelineVerdeaux)的缘故。维尔多是雅克·拉康的一位青年门徒，她当时正在圣安娜医院学习。1952年，她第一个着手将宾斯万格的著作译成法文。由于福柯是一个认真的海德格尔研究者，可以解释宾斯万格的哲学术语，所以她在翻译过程中经常向他求助。在随后的几个月里，在维尔多的邀请下，福柯经常到圣安娜医院协助工作，他俩共同参加了瑞士精神病治疗学家罗兰·库恩在医院中举办的精神病人嘉年华晚会。不仅一起去找过宾斯万格本人，直接同他讨论了他的书，而且一起去找加斯东·巴什拉征求意见。在维尔多的介绍下，与出版商首次签订了两本书的出版合同：《死亡史》与《精神病学史》。这是两份没有完成的合同，但很可能是福柯想讨论“疯子与医生”关系的那本《疯狂史》的缘起。

附录二:福柯生平与主要著述

537

8月，福柯离开巴黎去意大利度假，被尼采的《不合时宜的思考》深深吸引。

1954年福柯把自已的名字中的父名去除，Paul Michel Foucault 从此变成简单的MichelFoucault。发表《精神病与人格》（Maladie mentale etPersonnalité)，收在法兰西大学出版社的“哲学启蒙”丛书之中。在该书的最后一节的结论中，福柯说：“真正的心理学，如同其他关于人的科学一样，应以帮助人从异化状态中解除出来作为其宗旨。”为雅克利娜·维尔多翻译的宾斯万格的《梦与存在》一书作序。宾斯万格深受现象学和海德格尔思想的影响，是精神分析理论中“此在分析”(Daseinanalyse)派的创始人。同年，福柯在巴黎高等师范学校讲授“现象学与心理学”。上述两个文本都是福柯的早期作品，或者说，福柯还不是福柯自己(“伟大的尼采式的写作”)时的作品。《精神病与人格》一书1962年再版，但福柯完全重写了最后一节。之后拒绝重版和译成英文。

1955年8月，在杜梅泽尔的大力推荐下，福柯被瑞典乌普萨拉(Uppsala)大学聘为法语教师，并任法国文化中心主任。发表《法国戏剧史》等演讲。福柯对于这次离开法国的解释是：“我生活得很痛苦，对于法国社会和文化的许多方面感到难以忍受……个人自由在法国受到极大限制。而当时瑞典被认为是自由得多的国家。”他发现这个大学的图书馆藏有大量有关精神病学史的文献。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从上午十点起，直到下午三四点，都把自己深深地埋在档案堆里，苦苦搜寻创作的灵感。

回到福柯

538

年底，结识罗兰·巴特，并与其保持了长期的友好关系。

1956年春天，在乌普萨拉大学校园中第一次见到杜梅泽尔，一见如故，成为忘年至友。也是在杜梅泽尔的鼓励和支持下，福柯开始写作“疯狂史”，开始了成为他自己的征程。他的想法是写一部“精神病发展的社会、道德与意象背景的历史”。他最初拟定的书名为《作为大他者的疯狂》(L'AutreTourdefolie)。这带有明显的拉康色彩。

1957年7月 返回巴黎度假，在克尔狄出版社发现雷蒙·鲁舍尔1的文学著作，觉得其作品通过将词语变成陷阱，“打开了一个无限的不确定的空间”，从此很重视鲁舍尔作品中的语言风格。年底，在乌普萨拉会见前往瑞典接受诺贝尔文学奖的加缪。

年底，完成《癫狂与文明：古典时代的癫狂史》的草稿，伊波利特审阅后，并建议作为国家博士论文交给康吉莱姆审核。

1958年夏离开瑞典前往华沙，担任华沙大学法国文化中心主任，密切注视当时发生在波兰的政治事件。10月，前往德国汉堡担任汉堡大学法国文化中心主任。

1960年完成《癫狂与文明:古典时代的癫狂史》一书。因遭到布里斯·帕罕的拒绝，此书未能在伽利玛出版社出版，后来由莫利浦·阿里耶拿到普隆出版社发表(收在“文明与精神”丛书中)。作为博士论文副论文，写成《康德(人类学〉导论》(“Introduction ál’anthropologie deKant”)一文，它是康德《实用人类学》一书的法译本的导言(此书1964年由让·弗罕出版社出版)。秋天，福柯回到法国，在克莱蒙一弗尔兰德大学(UniversityofClermontFerrond)任心理学教师。认识该校哲学系系主任朱勒·维叶明(JulesVuillemin)和米歇尔·塞尔(Michel Serres)。前者后来力荐福柯进入法兰西学院。认识巴黎高等师范学校的学生丹尼尔·德费尔(DanielDefert)，与他保持了终身的“感情”(福柯语)。

附录二:福柯生平与主要著述

539

1961年 在索邦大学答辩国家博士论文《癫狂与文明:古典时代的癫狂史》与《康德〈人类学〉导论》；前一篇由康吉莱姆和丹尼尔·拉加斯(Daniel Lagache，1903—1972)指导，后一篇由伊波利特指导。评审团由亨利·古耶(HenriGouhier，索邦大学历史学家)主席、乔治·康吉莱姆、让·伊波利特、拉加斯和莫里斯·德·康梯拉克组成。5月，《癫狂与文明：古典时代的癫狂史》出版，立即受到历史学家曼德鲁、费弗尔、哲学家巴特以及作家布朗肖的高度肯定。福柯被任命为巴黎高等师范学校入学考试审查委员会委员。在法兰西文化广播电台主持《癫狂史和文学》的系列节目。《古典时代的癫狂史》获得“国家科学研究中心”铜奖。年底，《临床医学的诞生》完稿，并起草《雷蒙·鲁舍尔》。

1962年在克莱蒙·弗尔兰德大学接替朱勒·维叶明的哲学系主任之职，维叶明接替梅洛-庞蒂的法兰西学院教授之职。认识吉尔·德勒兹，从此成为他的至交。修改《精神病与人格》，该书改名为《精神病与心理学》，并在法兰西大学出版社出版。阅读法国著名医学家和解剖学家毕萨(Francois Marie Xavier Bichat，1771—1802)和作家萨德的著作时，,对“死亡”概念进行精辟的知识论分析。发表论文《一种如此残酷的认知》(Unsi cruelsavoir)。

1963年 加入了巴塔耶的《批判》杂志编委会(担任编委到1977年)，与新创办的文学季刊《泰凯尔》(Telquel)的编辑们打得火热，并发表了一系列令人炫目的评论文章，其中有巴塔耶、布朗肖、荷尔德林、鲁舍尔，皮埃尔克罗索夫斯基(PierreKlossowski),还有“新小说”的首倡者阿兰·罗伯-格里耶。这一时期被人们习惯地称为“福柯的文学时期”。发表《临床医学的诞生:一种医学目光的考古学》(Naissance de la clinique:Une Archeologie duregardmedical,法兰西大学出版社)和《雷蒙·鲁舍尔》(伽利玛出版社)。开始与巴西的民主反对派达成一种长远关系。外交部任命福柯为东京法国文化中心主任，但由于福柯舍不得离开丹尼尔·德斐特，放弃了这个职务。也是在这个时候，福柯开始重读海德格尔的著作。

回到福柯

540

1963年3月4日 索邦大学举行讨论会，雅克·德里达在会上发表尖锐批评《癫狂史》的讲话，题为“自我思想与癫狂史”。

1964年在突尼斯。发表《癫狂史》的缩写本(普隆出版社)。与德勒兹、克罗索夫斯基、约翰·波弗雷特(JeanBeaufret)、亨利·毕洛(HenriBirault)、瓦狄默(GianniVattimo)、约翰·瓦尔(Jean Wahl)、卡尔·勒维兹(Karl Lowith)、科利(Colli)及蒙狄纳里(Montinari)等人筹划新版《尼采全集》。

7月，福柯在巴黎以北的罗瓦尤蒙(Royaumon)召开的尼采学术研讨会上宣读了《尼采、弗洛伊德、马克思》一文。

1965年与巴迪欧、伊波利特、康吉莱姆和保罗·利科(PaulRicoeur)参加法国台的电视访谈。在戴高乐的教育部长克利斯蒂安·富歇(ChristianFouchet)建立的一个委员会短暂任职，该委员会的任务是改革法国的高等教育。

1966年 发表《词与物》(Les mots et les choses,Une archéologie dessciences humaines)，收在伽利玛出版社布耶尔·诺哈主编的“人文科学丛书”之中。该书提出“人是一个晚近的发明”等著名论点，成为法国学界关于结构主义论争的中心。此书在一个半月之内就已经销光。5月29日出版的《快报》(LeExpress)刊登关于《词与物》的评论文章，标题为“存在主义以来最伟大的革命！”标题上方，一幅大照片占去了四分之三的版面：《词与物》的作者身穿军用雨衣，站在“新艺术地铁站”的站牌下。图片的说明是：“米歇尔·福柯：人是一件新发明。”与德里达和阿尔都塞频繁来往，并宣布“我们的任务是坚决地超越人本主义”。9月，福柯决定移居突尼斯，在一个叫做西迪·布·萨伊德(SidiBouSaid)的小村里住了两年。9月，福柯担任突尼斯大学哲学教授，经历了突尼斯学生的反帝运动，并且保护学生免遭当局的迫害。10月，萨特及其《现代》杂志的同仁，批评福柯是资产阶级技术统治的最后一位辩护者，莫里斯·克拉维勒则称在福柯学说中发现现代康德的影子。年底，《拱门》(LeArc)杂志出了一期特刊，刊名就叫“萨特回应”，其中刊载了一篇萨特的答记者问，萨特批评福柯“用幻灯取代了电影，用一连串静止的图像取代了动态的画面”。

附录二:福柯生平与主要著述

541

1967年3月 福柯返回法国应邀在法国建筑研究会上作了题为“他性空间”(Des espacesautres)的演讲。也是在这一演讲报告中,福柯第一次系统说明了自己的“异托邦”概念。

1967年6月 被选为南特里大学哲学教授，当教育部长迟迟没有批准任命时，福柯又回到了突尼斯。邀请伊波利特到突尼斯大学讲学，课程题目为：“黑格尔与现代哲学”。福柯对发生在中国的“文化大革命”深感兴趣。年底访问米兰，结识安伯托·艾柯(UmbertoEco)。在与雷蒙·贝鲁尔(RaymondBellour)访谈中称《词与物》一书纯属“虚构”，“它是本小说，但创作者并不是我”。

1968年 发表《科学的考古学:答认识论小组》(Sur l'archéologie dessciences. Réponse auCercle d’épistémologie)。5月，巴黎爆发学生运动和全国罢工，但在“五月风暴”期间，福柯却在突尼斯，他全力支持当地的学生运动。不过，他曾参加了夏尔莱蒂会议和6月在巴黎的最后一次大游行。受“五月风暴”的影响，福柯开始重新阅读马克思的著作，重读贝克特、罗莎·卢森堡，甚至托洛茨基的著作。10月27日，福柯的导师伊波利特逝世。年初被任命为南特里大学心理学教授，他未就任，而是受命组建文森大学(Vincennes,巴黎第八大学)的哲学系,他所聘任的教师中包括朗西埃、巴里巴尔和拉康的女儿米勒等。然而，他在此担任哲学教授仅一年。

回到福柯

542

1969年开讲《性与个人》等课程。福柯积极参与巴黎八大的学生运动，支持学生造反。1月，在声援圣路易公立中学的学生运动中，福柯第一次被捕。2月23日,应法国哲学会邀请做题为“作者是什么?”(Qu’est-cequ'unauteur?)的演讲,强调他同德里达和罗兰·巴特之间的差异。3月,发表《认知考古学》(L'Archéologie du Savoir,伽利玛出版社)。11月30日，法兰西学院(CollegedeFrance)决定将伊波利特原设的“哲学思想史”讲座改名为“思想体系史”。同年，翻译出版列奥·斯皮第尔的《风格研究》一书。

1970年 被纽约大学邀请前往美国，发表论萨德的论文,并在耶鲁大学进行学术演讲，访问福克纳的故乡。4月，福柯被正式选为法兰西学院“思想体系史”讲座教授(取代其师让·伊波利特的教席)。5月为新版《巴塔耶全集》写序。福柯的法兰西学院教授身份促使该版《巴塔耶全集》避免许多政府出版禁令。在该书的发布会上，福柯乘机为居约达(PierreGuyotat)的禁书《伊甸，伊甸，伊甸》(Eden，Eden，Eden)翻案，使该书得以正式出版。9月前往日本访问并发表演讲，发表“论马奈”(Manet)、“精神病与社会”及“返回历史”(Revenira l'histoire)等学术演讲。11月访问意大利弗洛伦斯，发表《论马奈》的论文。12月2日发表了法兰西学院的就职演讲“话语的构序”(L'Ordre du discours)。宣布辞去《批判》(Critique)杂志的编委，但在此刊发表评论德勒兹《重复与差异》和《观念的逻辑》两本书的书评文章—《哲学的戏剧》。福柯进入法兰西学院的时候，德勒兹接任了他在巴黎八大的工作。此时，巴黎八大哲学系的朱迪斯·米勒(JudithMiller,拉康的女儿)，她自称是毛泽东主义者，并在公共汽车上，向一些完全不认识的人胡乱分发哲学学分证书。后来她在《快报》上解释说，她这样做是因为她觉得“大学是资产阶级社会的一种虚构物”。为此，教育部长解雇了朱迪斯，并迅速发出通报:巴黎八大哲学学位的持有者不再具备在法国教育体系中任教的资格，并取消了整个哲学系授学位的权力。

附录二:福柯生平与主要著述

543

1971年福柯在法兰西学院的课程中开始对“知识意志”作一系列分析(La Volonté de savoir，1970—1971)。在纪念伊波利特的文集中，发表了一篇非常重要的学术论文—《尼采·谱系学·历史学》(Nietzsche，lagénéalogie，l'histoire),2月，为了支持举行绝食抗议的政治犯，福柯决定成立“监狱情报团体”(Groupe d'information sur les prisons,简称 G.I.P.)，该组织总部就设在福柯的寓所，而他的伴侣丹尼尔·德费尔成为该组织负责人。与此同时，福柯还支持并参与由萨特等人所组织的“人民法庭”(Tribunalpopulaire)，但在斗争策略方面与萨特等人略有不同。以福柯在法兰西学院的就职演说为蓝本，《话语的构序》(L'Ordre du discours)正式发表。4月，“监狱情报团体”在法国各监狱散发调查表。到加拿大魁北克地区的麦克吉尔大学访问，同当地反政府的独立分子接触，并在监狱中会见受监禁的《美洲白色黑奴》的作者瓦里耶(PierreVallières)。5月,福柯等人在监狱门口以“煽动者”的罪名被警察逮捕。“监狱情报团体”所作的《对20所监狱所作的调查报告》公开发表。福柯还同热内一起，支持受迫害的美国黑人领袖乔治·杰克森(GeorgeJackson)。7月，法国监狱允许犯人看报纸及听广播电台的广播，这是由福柯领导的“监狱情报团体”所作的斗争的第一次胜利。9月，福柯多次表示反对死刑。年底，在法兰西学院开讲“刑事理论与制度”(Théories et Institutions pénales，1971—1972)。在巴黎“互助之家”举办电影晚会，放演描述监狱状况的影片，福柯同萨特和热内表示对当代监狱制度的抗议。“监狱情报团体”发表第二篇监狱调查报告《对一个典型监狱的调查》。11月，接受电视协会的邀请前往荷兰,在荷兰电视台录制的一个节目中同美国语言学家诺姆·乔姆斯基(Noam Chomsky)就人的本性问题进行了辩论。

1972年 在法兰西学院，福柯的讲演开始分析作为19世纪法国的特征和社会控制的惩罚体系。修订出版《癫狂史》(删去第一版序言)，收在伽利玛出版社的“历史丛书”之中。1月，福柯同萨特、德勒兹、莫里亚克(ClaudeMauriac)等，静坐在法国法务部庭院，抗议不合理的监狱制度。福柯再次被捕。释放后第二天，福柯亲自驾车陪同萨特前往造反中的雷诺汽车工厂，支持造反中的工人。德勒兹与加达里合著的《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症》第一卷《反俄狄浦斯》出版，福柯向德勒兹祝贺时说：“应该从弗洛伊德式的马克思主义中摆脱出来。”德勒兹回答说：“我负责弗洛伊德，你研究马克思，好吗?”法国《拱门》杂志发表福柯与德勒兹的讨论集,两位哲学家都集中地谈论权力问题。4月，福柯再次访问美国，分别在纽约、明尼阿波利斯等地，发表“古希腊时期真理的意愿”(La volonté de vérité dans laGrèce ancienne)和“17世纪的礼仪、戏剧及政治”(Cérémonie，théâtre et politique auXVIIsiècle)等演讲,并访问纽约州的阿狄卡监狱，表示:“监狱并不只是具有镇压的功能，而且还有规训权力的生产功能。”10月，受到美国康奈尔大学邀请，发表“文学与罪行”、“惩治的社会”等演讲。年底，在法兰西学院开讲《皮埃尔·里维耶及其作品》。“监狱情报团体”解散。福柯与萨特等人参与筹划创立《解放报》(Libération)。

回到福柯

5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