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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观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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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0 | PRINTED_PAGE=36

接着，德波提出了当代资本主义景观社会的分离批判理论。与之前如出一辙，这一次，德波模仿的是青年马克思和青年卢卡奇。有意思的是，他既没有使用青年马克思的异化范畴，也没有使用后者和青年卢卡奇都曾经用过的物化概念，而是标举了一个十分实证和通俗的规定性：分离。不过，在影片《景观社会》中，德波倒是用了一个黑屏专门以字幕引述了青年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的一段话。德波认为，分离是景观发生的现实社会基础。在影片《景观社会》中，与这一段话同时出现的画面是汽车工厂车间中正在生产的工人。具体而言，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工人与产品被分离。“与其产品分离的人，他越来越强大地生产其世界的所有细节，于是就越来越处于与其世界分离的境地。尤其是他的生活现在已经成了他的产品，尤其是他已经与自己的生活相分离。”①熟悉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的人都会知道德波这段话的原出处，只不过这一次“产品异化”改名为“产品分离”了。德波的语境与1844年的青年马克思倒确实有其相似之处，但他并未指明工人与产品的分离与景观的内在关联为何。因为，这种“分离”并不是今天资本主义生活世界中的新现象。在影片《景观社会》中，在这一表述相对应的画面是建筑工地上的工人与建成的摩天大楼的对比。德波说：“人类，从他们自己的产品中分离出来”。

其次，生产者之间直接交往的分离。在德波看来，“随着劳动者及其产品的全面分离，失去的是关于已完成活动的任何统一观点，还有生产者之间任何直接的个人交际。随着被分离产品的积累进展，还有生产过程的集中，统一和交际成为制度领导的专有属性。分离的经济制度的成功就是世界的无产阶级化”①。在我看来，这一段仍然没有新意。但此时德波已经不是依据《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而倒是从《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或《资本论》出发了。准确一点说，应该是由于劳动分工与市场交换，劳动者原先自足的统一生产活动过程被消解为片面的劳动，劳动者之间不再直接面对，劳动产品直接交换的关系也被物与物的市场中介代替了。不同的是，在斯密-马克思所面对的自由资本主义时期，由市场完成的这种间接性交往并不是由统治者直接“垄断”的，而在德波的时代，他似乎是认为，垄断经济结构全面控制社会存在的那出戏真的上演了，并且这种直接控制成了资本家制造景观的重要基础。遗憾的是，对这一点，德波没有能再深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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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观社会

①「法德波：《景观社会》，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14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1 | PRINTED_PAGE=37

其三，非劳动时间的分离。注意！这个论点算得上是新东西了。德波认为，生产本身的分离必然导致“原始社会中与主要劳动相关的基本经验正在转移，转向制度发展的极点，走向非劳动，即非活动”。换句话说，人们在前资本主义社会中那种与感性的具体劳动相关联的经验，已经为劳动之外的被动性闲暇生活的认同所取代，关键在于，劳作之外的时间恰恰就是现实分离的一部分：

但是这种非活动在任何方面都没能摆脱生产活动：它依赖于生产活动，它是对生产需求和结果的服从，令人既担忧又叹为观止的服从；它本身就是自身理性的产物。在活动之外没有自由可言，而在景观的范畴内，任何活动都被否定，恰如真正的活动被整个地截获，以便总体地建立这个结果。于是，现今的“劳动解放”，休闲的增加，绝对不是劳动中的任何解放，也不是劳动造就的某个世界的解放。在从劳动中窃取的活动中，任何东西都不能在对其结果的服从中得到。②

故而，在当代资本主义生产过程里，面对自动化机器系统巨大的操控力量，劳动者始终处在被动的地位，这一点，马克思已经看到了。马克思没能看到的是，在原本美好的闲暇时间中，人的存在非但同样不能如他自己所想，自由而全面发展、实现一种舒展的创造性，相反，同样是被奴役和被动的。绝望因此油然而生，景观统治的实现不再主要以生产劳动时间为限，相反，它最擅长的，恰恰是对劳动时间之外的闲暇时间的支配和控制。在景观的奴役之下，连原本应该能充分发挥创造性能力的闲暇时间也充斥着一种表面主动、内里消极的被动性。这一次，人彻底成了翻不出如来掌心的孙猴子，无论何时何地，我们只能被动地活在景观之中。在影片《景观社会》中，经常出现人们在海滩和其他度假场所的镜头。

代译序：德波和他的《景观社会》

37

①[法德波：《景观社会》，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12页。

②[法]德波：《景观社会》，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12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2 | PRINTED_PAGE=38

德波明确指出，在劳动之外的闲暇生活里发生的可悲的生存被动性并非生产过程释放出来的，而就是景观亲手制造的。何出此言？因为在资本主义景观生活中，“从汽车到电视机，所有景观制度所选择的财物也都是它的武器，以持续加强孤独的人群”的隔离条件。景观总是更能具体地找到它特有的先决条件”①。可见，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人只能面对景观强加于自己的东西，他只是一个被动接收影像的观众。我们不再能听从自己的个性，甚至已经不能知道自己的真实需要，不能在闲暇时间中舒展创造性和主动性，一切闲暇生活的模式都是由景观事先制造的。总而言之，资本逻辑对劳动之外的时间实施了一种全新的殖民统治。阳光明媚的假日，人们可能自助旅行，可能去户外进行体育锻炼，也可能到商店、饭店和其他娱乐场所休闲消费，但这一切，几乎都是在景观无形的教唆和预设控制下进行的。我们号称正在自由地享乐，主动地活动，然而真的不是！主动性和创造性的光鲜外表之下，真正发生的还是一种闲暇生活中的伪主动性和被动性，其本质仍然是无个性。唯其如此，德波才说：“在生活中，如果人们完全顺从于景观的统治，逐步远离一切可能的切身体验，并由此越来越难以找到个人的喜好，那么这种状态无可避免地就会造成对个性的抹杀。”①凯尔纳则称其为“景观的屈从式消费”使人远离对生活的积极参与和创造”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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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观社会

①[法]德波：《景观社会》，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13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3 | PRINTED_PAGE=39

有利于被凝视物体(该物体是观众自身无意识活动的结果)的观众异化可以这样表达：他越是凝视，看到的就越少；他越是接受承认自己处于需求的主导图像中，就越是不能理解自己的存在和自己的欲望。与行动的人相比，景观的外在性显示为这样，即人的自身动作不再属于他，而是属于向他表现动作的另一个人。这就是为什么观众在任何地方都不自在，因为景观到处都在。③

最显明的例子无疑就是如今为数众多的影视媒体和平面媒体，它们的内容和对象其实都是预先设计好的，商人们躲在幕后着力制造种种我们将去预期和追求的东西，一旦我们真将这些影像内容内化为自己的欲望，也就失去了自己内心真正的需要，这就是德波那个“他越是凝视，看到的就越少；他越是接受承认自己处于需求的主导图像中，就越是不能理解自己的存在和自己的欲望”一说的基本意思。其实，在德波此处的阐述中，其对青年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异化思想的挪用已经显露无遗了。

最后，景观，是一台生产和粉饰异化的新机器。在今天的社会中，“劳动者自己并不生产自己，而是生产一种独立的威力”④。听起来甚至似乎不像是在说分离，而直接就是异化登场了。这是一种重要的理论转换。功亏一篑的是，德波并没有说明这种概念逻辑转换的意义。

这种生产的成功，即它的富足，被当作剥夺的富足返回到生产者面前。随着异化产品的积累，世界的整个时间和空间对于生产者来说都变得形同异域。景观就是这个崭新世界的地图，一幅精确覆盖其领土的地图。甚至那些脱离了我们的力量，都能以其整个的威力向我们自行展示。①

代译序：德波和他的《景观社会》

39

①「法]德波：《景观社会评论》，梁虹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第18页。

②[美]凯尔纳：《媒体奇观》，清华大学出版社，2004年，第3页。

③[法]德波：《景观社会》，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13—14页。

④[法]德波：《景观社会》，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14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4 | PRINTED_PAGE=40

这是一段过于形而上学却含混不清的论述。景观为什么是新异化世界的地图？逃离我们的力量，那么又如何展示自身的力量？对这些作者一概语焉不详，他只是强调，“社会中的景观对应于一种异化的具体制造”②。可是，对于至关重要的分离理论与异化之间的关联，他却忘了做个认真的交代。

本章的结束语是：“景观就是积累到某种程度的资本，这时它就成了图像。”③这话当然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理论逻辑上的深入。

作为一名左派知识分子，德波对景观社会的批判最终也着落在一种革命性的实践要求上。与后来的鲍德里亚一类后现代思潮的代表人物截然不同的是，德波“拒绝放弃解释和改变社会现实的尝试”。当然，又与传统的马克思主义无产阶级革命理论根本不同，德波的变革要求是所谓情境主义式的对生活的艺术化改变。

在德波看来，自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取得决定性胜利之后，历史的思想真实地出现了。在此时，“生产力的发展使古老的生产关系分崩离析，而任何的静态秩序都将变成粉尘。所有绝对的东西都变成历史事物”④。在资产阶级处于上升时期，作为一种自觉的革命性阶级意识，他们总是努力建立“历史的思想，即辩证法。这思想不再停留于寻找存在者的意义，而是提高到一切存在被解体的认识高度”①。可是，资产阶级一旦获得统治地位，就立刻抛弃了在社会历史本体意义上的历史性，历史仅仅成为一种抽象的观念，整个布尔乔亚意识形态的本质就是力图说明资本主义制度的非历史性永恒性。德波的分析完全正确，这是马克思已经说明过的重要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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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观社会

①[法]德波：《景观社会》，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14页。

②[法]德波：《景观社会》，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14页。

③[法]德波：《景观社会》，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15页。

④[法]德波：《景观社会》，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43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5 | PRINTED_PAGE=41

德波认为，的确是马克思创立了真正的历史科学。这一学说的本质是重新将观念的历史还原为现实的客观社会历史过程，因为“历史的思想只有在变成实践思想时才能得到拯救”②。然而，德波批评马克思思想中存在着所谓“决定论”的一面，因为马克思将自己的历史分析过分简单化为一种生产方式发展的线性模式。德波拿欧洲以外的超稳定的亚细亚生产方式作反例。其实，德波并不了解马克思晚年的古代史研究，特别是他对俄国公社的历史考察。正因为如此，才可能产生第二国际经济决定论式的马克思主义:第二国际的“正统马克思主义”是社会主义革命的科学意识形态，这种意识形态宣称它的全部真理居于客观经济发展过程中，居于组织对工人阶级进行教育的渐进的必然性认识之中。这种意识形态在其教学宣传中挖掘了乌托邦社会主义的信仰，并将这一信仰与一种历史过程的冥想乞灵相结合。德波显然不相信这种“社会主义的必然性”。同时，他也明确反对俄国式的社会主义，因为后者导致了“独裁意识形态”的发生，他甚至认为，斯大林时期的苏联国家就是集中景观的代表。它也标志着居于现代景观统治核心的事物秩序的决定性的开幕：工人阶级的代表变成了工人阶级的敌人。显然，德波并不认为这是打破当今资本主义景观统治的正确道路。

那么，面对当代资本主义景观社会，德波的革命态度究竟是什么呢？根据他的见解，在强大的景观控制之下，无产阶级没有被抹除，相反，在现代资本主义不断强化的异化之下，它以工人大众的形式保持了其不可缩减的现存。工人已失去了控制自己生命的权力，一旦他们意识到这点，他们将重新将自己定义为无产阶级，一种在这一社会内部运行的否定力量。显然，是青年卢卡奇那个自觉的革命的阶级意识在这个关节点上苏醒了。并且，德波发现，在大多数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仍然存在着“新的否定符号”，虽然这些符号“经过了景观整治的篡改”。①尤其重要的是，德波认为当前出现了一种全新的革命因素，也就是年轻人对景观社会的直接反抗：反抗青年正在发出新的抗议，这一抗议尽管是含糊的，试验性的，但它非常清楚地暗示了一种对艺术、日常生活和旧政治专门化领域的拒绝。这是马尔库塞的新革命主体观和文化革命观点的依从，马尔库塞将后者表述为“文化大拒绝”。德波指出，这是“我们时代正式的不满，一种在青年人中间特别剧烈的不满，而且还产生了艺术的自我否定的趋势。艺术总是独自地表达了日常生活的秘密问题，尽管以一种隐蔽的、变形的和部分幻想的方式”②。在德波看来，只有来自青年人的艺术革命才是摆脱景观支配的真正途径。这就是他所谓的新革命的实质性内容了。

代译序：德波和他的《景观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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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法]德波：《景观社会》，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43页。

②「法德波：《景观社会》，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45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6 | PRINTED_PAGE=42

不知不觉当中，我们又回到了本文一开始所介绍和讨论的情境主义国际了。如前所述，德波所领导的情境主义国际正是一种试验性的将景观生活颠倒为艺术瞬间的革命实践运动。我以为，情境主义在法国的出现并非偶然，更为深刻的历史根源在于，尽管遭遇了两次世界大战，但西方世界在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带动下，在上个世纪中叶凯恩斯革命和福特主义的支配下，国家经济还是取得了空前的增长，较之资本主义早期的形态，在政治控制和经济结构上也的确发生了重大变化。并且，由于商品物质的剧增，消费主义日益盛行于世。其实，西方马克思主义哲学家列斐伏尔早在20世纪40年代就提出要关注生产领域之外由消费建构起来的“日常生活”领域。这种观念正是情境主义者德波、瓦纳格姆等人思考的逻辑起点。后来，作为列斐弗尔学生的鲍德里亚在《消费社会》一书中，对这一资本主义发展的新形态做过更加详尽而深刻的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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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观社会

②[法]德波：《日常生活意识变更的一种视角》，载《景观社会》，王昭风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183页。

①[法]德波：《景观社会》，张新木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74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7 | PRINTED_PAGE=43

由列斐弗尔开创的这一理论方向，集中在一点上看就是明确提出当代资本主义社会出现了由生产优先的基础性结构向消费优先的基础性结构的转换。这可以被看作西方马克思主义社会批判理论中后马克思倾向的最早发端之一。传统马克思所关注的物质生产领域，此时开始被判定为社会生活本质中的次要方面。德波与瓦纳格姆等人则将列斐弗尔的上述观念进一步深化了。这种深化主要表现为商品社会被所谓“景观社会”取代的定位；生产方式、生产力、生产关系和经济政治生活一类概念，开始被景观、空间和日常生活等概念取代；过去指向资本主义经济和政治制度的阶级斗争，也转换为将存在瞬间艺术化的“日常生活的革命”;扬弃异化和反对拜物教变成了艺术家的“漂移”和心理学意义上的观念“异轨”，这种文化革命的本质就是所谓建构积极本真的生存情境。其实，情境主义正是由此得名。显然，此时情境主义的基本立场与马克思主义已经相去甚远了。在二者的差异问题上，贝斯特和凯尔纳曾经有过如下一段描述：马克思主义者强调生产，而情境主义者突出在马克思死后发展而成的社会再生产和消费与媒体社会新模式。马克思主义者强调工厂，而情境主义者注重城市和日常生活，用文化革命、主体的转化以及社会联系补充马克思强调的阶级斗争。同时，马克思的理论注重时间与历史，情境主义者重视闲暇产物和释放欲望的制度。①如前所述，由于在景观社会中，原先那种以政治强制和经济手段为主的统治方式已经为文化意识形态的控制所取代，景观创造了一种伪真实，通过文化设施和大众传播媒介构筑起一个弥漫于人的日常生活中的伪世界(这可能是后来鲍德里亚那个“类象世界”的前身)。于是，革命的目的就是要在日常生活中摧毁景观，揭露景观的异化本质，使人的生活重新成为真实生存的瞬间(列斐弗尔的口号：“使日常生活成为艺术”);证伪通过景观布展的虚假欲望，解放人本己的真实欲望，建构全新的生活情境，以实现日常生活的革命。贝斯特和凯尔纳说，情境主义的实践目标在于“改造社会和日常生活，去征服由景观所导致的冷漠、假象和支离破碎。战胜被动，才有可能恢复现有的存在，并通过积极的情境’创造和技术利用来提高人类生活”①。在这场全新的日常生活革命中，“将创造新的环境，在这一环境中现在统治过去，生活的创造性总是统治生活的重复性”②。情境主义者的目标是通过断然安排的短暂瞬间的变化，直接参与和分享一种生活的激情和丰富。这些瞬间的成功只能是他们的短暂效应。从总体的观点看，情境主义者认为文化活动是一种建构日常生活的实验方法，而日常生活会随着劳动分工(首先是艺术劳动的分工)的消失和休闲的扩张持久地发展壮大。我们已经提到过，情境主义的革命策略主要有漂移、异轨和构境等。漂移是指对物化城市生活特别是建筑空间布展的凝固性的否定；异轨则是要“通过揭露暗藏的操纵或抑制的逻辑对资产阶级社会的影像进行解构”，或者说是利用意识形态本身的物相颠倒地自我反叛(比如使用广告、建筑和漫画的反打);而构境(即建构情境)则是指主体根据自己真实的愿望重新设计、创造和实验人的生命存在过程。用德波自己的话来说，构境就是“由一个统一的环境和事件的游戏的集体性组织所具体而精心建构的生活瞬间”③，是建构革命性的否定景观的情境，而情境就是某种“非景观的断层”，是“景观的破裂”。在革命性的情境中，“人们能够表达在日常生活中受到压抑的欲望和得到解放的希望”。他们甚至认为，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的改造，就是著名的颠倒式的异轨策略。漂移和异轨的目的都是为了揭露景观社会中人在日常生活中的非物质贫乏和异化，以呈现人们自己更真实的本性。人们要首先发展一种真实的欲望以代替现存的补偿物；他们将拒绝被他人所规定的行为的全部形式，并不断地彻底改造他们自己独一无二的满足；他们不再认为生活是某一稳定性的单纯维持，相反，他们热望他们行动过程的无限丰富。①从肯定的方面来看，这就要求我们主动去建构一种全新的生活情境，即建构以“解放了的自由欲望”为基础的个人生活空间和城市公共空间。在这些革命性的策略中，艺术的作用是决定性的(情境主义者多为艺术家)，艺术与诗意是这场文化革命的主要武器。

代译序：德波和他的《景观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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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美]贝斯特、凯尔纳：《后现代转折》，南京大学出版社，2002年，第1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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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观社会

①[法]德波：《日常生活意识变更的一种视角》，载《景观社会》，王昭风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184页。

②[法]德波：《日常生活意识变更的一种视角》，载《景观社会》，王昭风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184页。

③[法]德波：《定义》（Définitions)，载《情境主义国际》（InternationaleSituationniste),1958年创刊号。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9 | PRINTED_PAGE=45

可以说，在整个生命历程中，德波一直以一种不屈和拒绝的姿态面对一切，并积极地投身于对晦暗的社会现实进行解蔽和改造的革命实践。他主张，情境主义者不能被动而沉默地等待一场遥远的革命，而必须积极投入生活，彻底改造当下的日常生活，改变对世界的看法和变换社会的结构是同一件事情，通过自我解放，可以改变权力关系，并进而改造景观社会。因此，他们力图建构情境以打破常规，并由此使人们摆脱思考和行动的习惯性方式。拒绝的姿态也被认为是创造性的表征。情境主义国际认为自己的历史使命就是向大众澄清他们在景观社会中无意中每天都在做的事情，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法，在革命进程中起到催化剂的作用。他们坚持认为，每个个体都应该积极地和有意识地参与到对生活每一时刻的重新建构的行动中来。他们自称为情境主义者，主要是因为他们相信所有的个体都应该建构自己的生活情境，发挥自己的潜能，获得自己的乐趣。一句话，情境主义理论可以被看作战后在法国以及其他西方国家伴随消费主义而出现的资本主义社会新的现代统治形式的重要批判。

代译序：德波和他的《景观社会》

45

①「法德波：《定义一种整体革命计划的预备措施》，载《景观社会》，王昭风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1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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