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观社会

“人们从中可以看到一种神秘放任的表现，即沉迷于对商品的超越。那位收藏刚刚制造并且为收藏而制造的钥匙链的人，他积累着商品的宽容，这是他在其信徒中真实在场的荣耀象征。”基督教用语。这与传统的宗教有关，其中赎罪而取得“宽容”是中世纪天主教会和圣餐礼仪中基督的“真实临在”所宣扬的理念。

71

“没有任何东西为它停下；对它来说只有状态是自然的，然而又与其倾向完成相反。”异轨自帕斯卡尔（BlaisePascal)的《思想录》(Pensées):“我们想抓住某一点把自己固定下来，可是它却荡漾着离开了我们;如果我们追寻它，它就会躲开我们的掌握，滑开我们而逃入于一场永恒的逃遁。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为我们停留。这种状态对我们既是自然的，但又是最违反我们的心意的”③。

67

附录：《景观社会》中引用和异轨的清单

157

同时也是哲学的世界化。”①

“商品的特殊性在战斗中消磨殆尽”，异轨自黑格尔的《历史哲学》：“特殊的东西同特殊的东西相互斗争，终于大家都有些损失。”②

①「德]马克思：《马恩斯恩格斯全集》第二版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76页。在这里，德波将马克思原来的主动宾结构“世界变成哲学”(lemonde devientphilosophie)和“哲学变成世界”(la philosophie devient monde)(中译本翻译为“世界的哲学化”“哲学的世界化”)，通过将动词“devenir”(改变)和名词相连名词化，而改写为“商品的变成世界”(le devenir-monde de la marchandise)和“世界的变成商品”(ledevenir-marchandise du monde),以强调这一过程。

②[德]黑格尔：《历史哲学》，王造时译，上海书店出版社，2001年，第33页。

③[法]帕斯卡尔：《思想录》，何兆武译，商务印书馆，1986年，第33页。

第四章

标题

《作为主体与表象的无产阶级》，异轨自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Die Weltals Wille und Vorstellung)。

引语

“每个人对于财富和享受的平等权利，对任何权威的破除，对任何精神制动的否定，倘若我们下到事物的深处，就是3月18日起义存在的道理，也是可怕的联盟宪章产生的理由，这个联盟给起义提供了一支军队。”引用自《关于3月18日起义的议会调查》，法国历史家、法兰西学术院院士马扎德就巴黎公社起义所写的调查报告。

“也是可怕的联盟宪章产生的理由，这个联盟给起义提供了一支军队。”这是对第一国际的夸张表述。

“真正的运动，即取消现有条件的运动”，异轨自马克思、恩格斯的《德意志意识形态》：“共产主义对我们来说不是应当确立的状况，不是现实应当与之相适应的理想。我们所称为共产主义的是那种消灭现存状况的现实的运动。这个运动的条件是由现有的前提产生的。”①

“任何的静态秩序都将变成粉尘”，异轨自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共产党宣言》：“一切等级的和固定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一切神圣的东西都

158

景观社会

73

①[德]马克思：《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39页。

“人们……才能被迫以醒悟的方式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异轨自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人们终于不得不用冷静的眼光来看他们的生活地位、他们的相互关系。”②

“历史时代最新的无意识的形而上视觉”，指黑格尔的历史哲学。

76

“不用再阐释世界，而只须阐释对世界的改造”，异轨自马克思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③

“这种历史的思想还仅仅是一种意识，一种常常来得太迟的意识，它发布的是一种事后的证明。”暗指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序言；“关于教导世界应该怎样，也必须略为谈一谈。在这方面，无论如何哲学总是来得太迟。哲学作为有关世界的思想，要直到现实结束其形成过程并完成自身之后，才会出现。”④

“即使作为资产阶级革命的哲学，它也并不表达这场革命的整个过程，而仅仅是革命的最后结论。从这个意义上讲，它不是革命的哲学，而是复辟的哲学”，“对存在物的颂扬”:均引用自卡尔·科尔施的《关于黑格尔和革命的论纲》。⑤

附录：《景观社会》中引用和异轨的清单

159

被亵渎了。”①

74

①[德]马克思：《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4—35页。

②「德]马克思：《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5页。

③[德]马克思：《马恩斯恩格斯文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02页。

④「德]黑格尔：《法哲学原理》，范扬、张企泰译，商务印书馆1972年，序言第13—14页。

⑤ Karl Korsch,"Theses on Hegel and Revolution", in Douglas Kellner (ed.), Karl Korsch : Revolutionary Theory, University of TexasPress, 1974, p278.

“绝对的主人公，他做了他想做的事，想了他做过的事”，异轨自黑格尔的《小逻辑》：“伟大人物曾志其所行，亦曾行其所志。”①

“可能会做出真相判决的唯一法庭也已经休庭。”暗指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在作为世界法庭的世界历史中”②。也可能来自弗里德里希·席勒(Friedrich Schiller)的《忍从》：“最后审判总结一部世界史”③。

“这种历史的思想并未被人们忘记。”暗指黑格尔的《哲学史讲演录》：“精神似乎常常忘记了自己，失掉了自己”④。

“对结论的否定”，指的是黑格尔的思辨哲学的结论。

“方法”，指的是黑格尔的辩证法。

79

“这种历史的自我推测相当错误，以至第一位来到的政治空想家，他似乎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东西，这种事发生在马克思身上似乎难以理解，因为他在这个时期已经认真研究过经济学。人们真不愿意从中看到一种黑格尔反命题辩证的残余的产物，其实马克思，甚至恩格斯，从来就没能彻底摆脱掉这个反命题辩证。在那些普遍动荡的年代，这对马克思来说是尤其致命的失误。”引用自伯恩施坦的《理论的社会主义和实践的社会民主》(Socialisme théorique etSocial-démocratiepratique,尚无中译本)。

160

景观社会

①[德]黑格尔：《小逻辑》，贺麟译，商务印书馆，1996年，第294页。

②[德]黑格尔：《法哲学原理》，范扬、张企泰译，商务印书馆，1972年，第351页。

③[德]席勒：《席勒文集1.诗歌小说卷》，钱春绮、朱雁冰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第29页。

④[德]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第四卷，贺麟、王太庆译，商务印书馆，1983年，第373—374页。

“通过转移而拯救”引用自卡尔·科尔施的《关于黑格尔和革命的论纲》:“科学社会主义的创立者们为了挽救辩证法思想的高艺术(highart)，尝试将其从德国的唯心主义哲学移植到自然和历史的唯物主义概念，从资产阶级革命理论移植到无产阶级的革命理论。这种尝试，在历史和理论上，看起来仅仅是短暂的一步，但其中所实现的，并非在其自身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无产阶级革命理论，而是刚刚从资产阶级革命中显露出的无产阶级革命理论。因此，无论是在内容上，还是在方法上，这个理论的各个方面都还带着雅各宾主义的胎记，也就是资产阶级革命理论的印记。”①

“而其历史伤口也没有留下伤疤”，异轨自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医治精神的创伤，不留丝毫疤痕。”②

“在所有的生产工具中，最伟大的生产力就是革命的阶级本身。”引用自马克思的《哲学的贫困》，中译本作：“在一切生产工具中，最强大的一种生产力是革命阶级本身。”③。

81

“我们仅仅知道一门唯一的科学，即历史的科学。”引用自马克思、恩格斯的《德意志意识形态》。④

附录：《景观社会》中引用和异轨的清单

161

80

① Karl Korsch, "Theses on Hegel and Revolution", in Douglas Kellner (ed.), Karl Korsch : Revolutionary Theory, University of Texas Press, 1974, p278.

②[德]黑格尔：《精神现象学》下卷，贺麟、王玖兴译，商务印书馆，1979年，第175页。

③[德]马克思：《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655页。

④ [德]马克思：《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16页，注释2。

“手无寸铁的预言家”，来自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第六章中对“武装的先知”和“非武装的先知”所做的对比，“手无寸铁的预言家”是他对意大利道明会修士萨佛纳罗拉的评价。①萨佛纳罗拉，反对文艺复兴艺术和哲学，毁灭被他认为不道德的奢侈品，以严厉的布道著称。而马基雅维里认为，他是因为没有武力装备而无法使人们长期遵守严厉的戒律，最终被异端者推翻。

“然而，空想主义者们的科学观念并不扩展到这一认识，即不同社会团体在现存境况中都拥有利益，它们有保持这种境况的力量，而且也具有对应于这般立场的虚假意识的形式。”桑巴特的《19世纪的社会主义和社会运动》(Socialism and theSocialMovement in the NineteenthCentury)指出：“至于(欧文的)追随者认为，事物现存的秩序只不过是一个错误，仅仅是因为这一点，人们才能认清现在自己的处境；他们认为苦难统治了世界，只是因为人们尚未知晓如何做得更好这个观点是错误的。在乌托邦主义者的乐观估计里，他们看不到，这个社会的一部分人总是满意于现状，毫无改变的愿望，而且，这部分人也能从维系现状中获取利益。因为这些人手中握着维系现状的权力，所以社会的具体条件是不会被打破的。”②

84

“根据革命的科学，人们发现在当今，意识总是到来得太早。”异轨自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序言：“哲学总是来得太迟。”③

162

景观社会

83

①意]马基雅维里：《君主论》，潘汉典译，商务印书馆，1985年，第27页。

② Werner Sombart: Socialism and the Social Movement in the19th Century, Anson P. Atterbury (Translator), G. P. Putnam, 1898, pp32 - 33.

③[德]黑格尔：《法哲学原理》，范扬、张企泰译，商务印书馆，1972年，序言第13页。

“历史曾经指责我们，针对我们及所有和我们有同样想法的人。历史清楚地表明，当时欧洲大陆经济发展的状况还远远没有成熟…”引用自恩格斯在1895年为马克思的《法兰西内战》做的再版序言，中译本作：“历史表明，我们以及所有和我们有同样想法的人，都是不对的。历史清楚地表明，当时欧洲大陆经济发展的状况还远没有成熟到…”①

“整个社会受到革命改造或斗争的各阶级的同归于尽。”引用自马克思、恩格斯的《共产党宣言》。②

“然而马克思也曾经从波拿巴主义角度，描述了近代国家官僚制度的雏形，即资本与国家的融合，构成一种资本凌驾于劳动之上的国家权力，一种旨在奴役社会的有组织的公共力量’。在这样的国家中，资产阶级将放弃除事物经济历史之外的任何历史生活，它情愿与其他阶级一样被迫成为政治的虚无’。”参见马克思的《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总之，既然资产阶级把它从前当作自由主义”颂扬的东西指责为社会主义”，那么它就是承认它本身的利益要求它逃避自身统治的危险；要恢复国内的安宁，首先必须使它的资产阶级议会安静下来，要完整地保持它的社会权力，就应该摧毁它的政治权力；只有资产阶级作为一个阶级在政治上注定同其他阶级一样毫无价值，个别资产者才能继续剥削其他阶级，安逸地享受财产、家庭和秩序；要挽救它的钱包，必须把它头上的王冠摘下”③。

附录：《景观社会》中引用和异轨的清单

163

88

“穿着其自身的色彩”，来自习语“穿着某人的色彩”。欧洲封建社

①[德]马克思：《马恩斯恩格斯全集》第一版第二十二卷，人民出版社，1965年，第597页。

②[德]马克思：《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1页。

③ [德]马克思：《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版第十一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77页。

会时期的骑士为了表达对自己仰慕的贵妇的爱意，要穿上与该贵妇最喜爱的颜色相同的衣衫，后也用来指加人崇拜者的队列，或成为某个利益共同体的成员。

“其任务的艰巨性”，马克思在很多地方都使用过这句话，比如《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无产阶级革命………它在自己无限宏伟的目标面前，再三往后退却，一直到形成无路可退的情况为止”①。

“让自己成为权力”：和资产阶级夺取国家权力不同，作为整体的无产阶级会形成一个无国家形式的社会组织，让其中的每个人都获得权力。这也是情境主义者在别处指认的“普遍的自我管理”。参见《景观社会》第179条的内容。

“雅各宾派夺取国家权力的方法”，指涉雅各宾派在1793年法国大革命期间夺取国家权力的事件。

“将部分目的装扮成普遍目的”，就像是资产阶级在之前所有的革命中做的那样(比如，以“自由”的名义要求无限的经济自由)。

“在1867年12月7日那封著名的信件中，附着一篇他自己批判《资本论》的文章”:准确地说，马克思在信中附上了很多意见，希望恩格斯能够帮助修改并提交。

“...…作者的主观倾向(也许是他的政治立场或他的过去强加于他的)，也就是说他表现自己的方式，还有他向别人表现当今运动最终结果和当今社会进程的方式，与其真正的分析没有任何关系。”引用自马克思1867年12月7日致恩格斯的信，中译本作：“作者主观的倾向他也许由于自己所处的党的地位和自己过去的历史而不得不如此也就是说，他自己怎样设想或怎样向人表述现代运动、现代社会

164

景观社会

89

①[德]马克思：《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版第十一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35页。

“实践的理论在变成实践理论的过程中得到证明”，异轨自卢卡奇的《历史与阶级意识》：“无产阶级的思维起初只是一种关于实践的理论，它只是逐步地(当然常常是跳跃式地)转变为改造现实的实践的理论”②。

“苏维埃并不是一个理论的发现”:苏维埃是1905年俄国革命中的罢工工人自发组织而成的，没有任何激进的理论家曾经预先设想过这种人民的自我组织形式，不过事后再来看，他们极有可能是有这样的理论规划的。

“国际劳动者协会的最高理论真理便是其实践中的存在”，暗指马克思的《法兰西内战》：“公社的伟大社会措施就是它本身的存在，就是它的工作”③。

“无产阶级的有意识自我解放”，来自马克思的《国际工人协会共同章程》第一条：“工人阶级的解放应该由工人阶级自己去争取”④。

“作为大众风暴中心的隐身领航员，我们应该引导这场风暴，不是借助明显的权力，而是通过所有联盟者的集体专政。这个专政没有绶带，没有头衔，没有正式权利，而正因为它没有任何权力的外表而变得更加强大。”引用自巴枯宁1870年8月写给阿尔伯·理查德(AlbertRichard)的信，收录在美国哲学家道尔戈夫编辑的《巴枯宁论无政府主义》中。①

附录：《景观社会》中引用和异轨的清单

165

发展过程的最后结果，是同他对实际的发展的叙述没有共同之处的。”①

90

①[德]马克思：《马恩斯恩格斯全集》第一版第三十一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411页。

②[匈]卢卡奇：《历史与阶级意识：关于马克思主义辩证法的研究》，杜章智译，商务印书馆，1992年，第300页。

③[德]马克思：《马恩斯恩格斯全集》第一版第十七卷，人民出版社，1960年，第366页。

④[德]马克思：《马恩斯恩格斯全集》第一版第十七卷，人民出版社，1960年，第475页。

“这样就形成了关于工人革命的两种意识形态的对立，而每种意识形态中都包括了部分的真实批判，但是却失去了历史思想的统一性，把自己建立为意识形态权威。那些强大的组织，如德国社会民主党和伊比利亚无政府主义者联盟，它们曾经忠实地服务于这些意识形态中的这个或那个，但在所有地方，其结果都大相径庭，事与愿违。”异轨自恩格斯在1895年为马克思的《法兰西内战》做的再版序言：“公社本身分成了布朗基派(多数)和蒲鲁东派(少数)，无论哪一派都不知道应该干什么。”②

“无政府主义者需要实现一个理想。”异轨自马克思的《法兰西内战》：“工人阶级不是要实现什么理想”③。

“正是纯粹自由的意识形态使一切变得平等，排除关于历史邪恶的任何想法”，异轨自黑格尔的《美学》：“生活中的礼拜天，它使一切平等无差别，扫除了一切邪恶”④。

“历史邪恶”，异轨自马克思的《哲学的贫困》：“正是坏的方面引起斗争，产生形成历史的运动。”⑤

166

景观社会

92

① Sam Dolgoff (ed, ), Bakunin on Anarchy, Vintage, 1971, pp. 17- 182.

②[德]马克思：《马恩斯恩格斯全集》第一版第二十二卷，人民出版社，1965年，第600页。

③[德]马克思：《马恩斯恩格斯全集》第一版第十七卷，人民出版社，1960年，第363页。

④[德]黑格尔：《美学》第三卷上，朱光潜译，商务印书馆，1981年，第326页。

⑤ [德]马克思：《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版第四卷，人民出版社，1958年，第15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