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的哲学话语

人文与社会译丛

DER PHILOSOPHISCHE DISKURS DER MODERNE

现代性的哲学话语

Türgen Habermas

[德国]于尔根·哈贝马斯著 曹卫东译

刘东·主编彭刚·副主编

凤凰出版传媒集团译林出版社

现代性的哲学话语DERPHILOSOPHISCHE DISKURS DER MODERNE

在有关从现代性转向后现代性的热烈论争中，哈贝马斯的介入注定要引起最广泛的讨论，他的成就无疑在于把论争的水准提高了几个层次。

——马丁·杰

对于任何并非专研哈贝马斯著作的人，这些讲稿提供了进入其思想的最佳门径。

——彼得·C.霍奇森

凤凰出版传媒网：www.ppm.cn

定价:36.00元

现代性的哲学话语

Tiürgen Habermas

[德国]于尔根·哈贝马斯著 曹卫东译

凤凰出版传媒集团译林出版社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现代性的哲学话语／（德）哈贝马斯（Habermas,J.）著；曹卫东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11.1(2011.5重印)(人文与社会译丛/刘东主编)ISBN 978-7-5447-1582-9

1. ①现…Ⅱ.①哈…②曹…Ⅲ.①哈贝马斯， J.-哲学思想 V.①B516.59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0）第240387号

Der Philosophische Diskurs der Moderne by Jürgen Habermas Copyright © 1985 by Suhrkamp Verlag Frankfurt am Main This edition arranged with Suhrkamp Verlag through Hercules Business & Culture Development GmbH

Simplified Chinese translation copyright © 2011 by Yilin Press著作权合同登记号 图字：10-1997-05号

书名 现代性的哲学话语

作者[德国]哈贝马斯

译者曹卫东等

责任编辑 李瑞华 王蕾

原文出版 Suhrkamp，1985

出版发行 出版发行 凤凰出版传媒集团

译林出版社(南京湖南路1号 210009)

电子信箱 yilin@ yilin. com

网址 http://www.yilin.com

集团网址 凤凰出版传媒网 http://www.ppm.cn

印 刷 江苏凤凰扬州鑫华印刷有限公司

开 本 880 ×1230 毫米 1/32

印 张14.375

插 页 2

数 311 千

版 次 2011年1月第1版 2011年5月第2次印刷

书 号 ISBN 978-7-5447-1582-9

定价36.00元

译林版图书若有印装错误可向承印厂调换

主编的话

刘东

总算不负几年来的苦心—该为这套书写篇短序了。

此项翻译工程的缘起，先要追溯到自己内心的某些变化。虽说越来越惯于乡间的生活，每天只打一两通电话，但这种离群索居并不意味着我已修炼到了出家遁世的地步。毋宁说，坚守沉默少语的状态，倒是为了咬定问题不放，而且在当下的世道中，若还有哪路学说能引我出神，就不能只是玄妙得叫人着魔，还要有助于思入所属的社群。如此嘈嘈切切鼓荡难平的心气，或不免受了世事的恶刺激，不过也恰是这道底线，帮我部分摆脱了中西“精神分裂症”—至少我可以倚仗着中国文化的本根，去参验外缘的社会学说了，既然儒学作为一种本真的心向，正是要从对现世生活的终极肯定出发，把人间问题当成全部灵感的源头。

不宁惟是，这种从人文思入社会的诉求，还同国际学界的发展不期相合。擅长把捉非确定性问题的哲学，看来有点走出自我囿闭的低潮，而这又跟它把焦点对准了社会不无关系。现行通则的加速崩解和相互证伪，使得就算今后仍有普适的基准可言，也要有待于更加透辟的思力，正是在文明的此一根基处，批判的事业又有了用武之地。由此就决定了，尽管同在关注世俗的事务与规则，但跟既定框架内的策论不同，真正体现出人文关怀的社会学说，决不会是医头医脚式的小修小补，而必须以激进亢奋的姿态，去怀疑、颠覆和重估全部的价值预设。有意思的是，也许再没有哪个时代，会有这么多书生想要焕发制度智慧，这既凸显了文明的深层危机，又表达了超越的不竭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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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自然就想到翻译—把这些制度智慧引进汉语世界来。需要说明的是，尽管此类翻译向称严肃的学业，无论编者、译者还是读者，都会因其理论色彩和语言风格而备尝艰涩，但该工程却绝非寻常意义上的“纯学术”。此中辩谈的话题和学理，将会贴近我们的伦常日用，渗入我们的表象世界，改铸我们的公民文化，根本不容任何学院人垄断。同样，尽管这些选题大多分量厚重，且多为国外学府指定的必读书，也不必将其标榜为“新经典”。此类方生方成的思想实验，仍要应付尖刻的批判围攻，保持着知识创化时的紧张度，尚没有资格被当成享受保护的“老残遗产”。所以说白了：除非来此对话者早已功力尽失，这里就只有激活思想的马刺。

主持此类工程之烦难，足以让任何聪明人望而却步，大约也惟有愚钝如我者，才会在十年苦熬之余再作冯妇。然则晨钟暮鼓黄卷青灯中，毕竟尚有历代的高僧暗中相伴，他们和我声应气求，不甘心被宿命贬低为人类的亚种，遂把逻译工作当成了日常功课，要以艰难的咀嚼咬穿文化的篱笆。师法着这些先烈，当初酝酿这套丛书时，我曾在哈佛费正清中心放胆讲道：“在作者、编者和读者间初步形成的这种‘良性循环’景象，作为整个社会多元分化进程的缩影，偏巧正跟我们的国运连在一起，如果我们至少眼下尚无理由否认，今后中国历史的主要变因之一，仍然在于大陆知识阶层的一念之中，那么我们就总还有权想像，在孔老夫子的故乡，中华民族其实就靠这么写着读着，而默默修持着自己的心念，而默默挑战着自身的极限！”惟愿认同此道者日众，则华夏一族虽历经劫难，终不致因我辈而沦为文化小国。

一九九九年六月于京郊溪翁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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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言

“现代性—一项未完成的设计”是我在1980年9月荣膺“阿多诺奖”时答谢致辞的题目。①后来，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这个设计，尽管它在许多方面引起了广泛的争议。这项设计的哲学内涵在接受法国新结构主义的过程中越来越深入到公众的意识当中。同样，在利奥塔发表了《后现代状况一份知识报告》之后，“后现代”这个时髦字眼亦已深入人心。②所以，新结构主义理性批判的挑战构成了我力图逐步建构现代性哲学话语的视角。就现代性话语而言，从十八世纪后期开始，现代性就已经成为“哲学”讨论的主题。现代性的哲学话语在许多地方都涉及到现代性的美学话语，或者说，两者在许多方面是联系在一起的。尽管如此，我还是必须对我的讨论主题加以限制：本书对艺术和文学中的现代主义不予讨论。①

① 哈贝马斯：《政论集》(Kleine politische Schriften)，I—IV，Frankfurt amMain,1981,第 444—464 页。

② J. F. 利奥塔：《后现代性状况》(La condition postmoderne), Paris,1979，德文版:Wien,1982;请参阅 A. 霍耐特：《反对普遍性的情绪》(Der Affekt gegen dasAllgemeine'),载：《水星》(Merkur),1984年12月,第 430期，第 893页以下;R. 罗蒂：《哈贝马斯和利奥塔论后现代性》(Habermas and Lyotard on Postmodernity')，载：《国际实践》(Praxis International)，1984年，第4卷，第1期，第32页以下；以及我的回应：《问题与反问题》(Questions and Counterquestions')，载：《国际实践》，1984年，第4卷，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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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法兰克福大学之后，我在1983年夏季学期和1983/84年冬季学期以现代性的哲学话语为内容开设了讲座。本书中的，第五讲采用了我的一篇已经发表过的论文②，最后一讲则是刚刚完成的。这两篇都是后加进去的，因此，它们并不是我讲课时的真正讲稿。1983年3月，我曾就第一至四讲的内容在巴黎法兰西学院作了报告，其余部分我曾于1984年9月在康奈尔大学信使讲座上讲授。此外，本书的主要论点在波士顿大学的讨论课中也曾有过涉及。我与所有这些地方的同事和同学进行了热烈的讨论，他们给了我许多启发，这里就不再一一注明。

苏尔坎普出版社同时还出版了我的另外一本书③，它从政治角度对现代性的哲学话语做了补充论述。

哈贝马斯

1984年12月

于美茵河畔法兰克福

① 请参阅彼得·比尔格：《唯心主义美学批判》(Zur Kritik der idealistischenÄsthetik),Frankfurt am Main, 1983;H. R. 姚斯：《文学现代主义的发展过程：从卢梭到阿多诺》(Der literarische Prozeß des Modernismus von Rousseau bis Adorno'),载L.v.弗里德堡、哈贝马斯(编):《阿多诺讨论文集》(Adorno-Konferenz)，Frankfurtam Main,1983,第 95 页以下;A. 维尔默：《论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的辩证法》(Zur Di-alektik von Moderne und Postmoderne) ,Frankfurt am Main, 1985。

② 见 K. H. 博雷尔(编):《神话与现代性》(Mythos und Moderne), Frankfurtam Main,1982,第 415—430 页。

③ 哈贝马斯：《新的非了然性》(Die Neue Unübersichtlichkeit),Frankfurt amMain,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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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作者前言……
现代的时代意识及其自我确证的要求
(附：论本雅明的《历史哲学论纲》)…
二 黑格尔的现代性观念(附：论席勒的《审美教育书简》)…
27
三三种视角：黑格尔左派、黑格尔右派和尼采
(附:论过时的生产范式)…… 59
四 步入后现代：以尼采为转折…… 96
五 启蒙与神话的纠缠：霍克海默与阿多诺……… …122
六 形而上学批判对西方理性主义的瓦解:海德格尔……152
七 超越源始哲学：德里达的语音中心论批判
(附：论哲学和文学的文类差别）… 187
八 在爱欲论与普通经济学之间：巴塔耶…… ………247
九 理性批判对人文科学的揭露：福科…… …280
十 权力理论的困境…… 314
十一 走出主体哲学的另一条路径：交往理性和
以主体为中心的理性…… 345
十二 现代性的规范内容(附：论卢曼的系统理论
对主体哲学遗产的接受）…… 380
主要参考文献……… ·431
人名索引…… 439

现代的时代意识及其自我确证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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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斯·韦伯在其《宗教社会学论集》的著名前言里阐述了他以其整个学术生涯所探讨的“世界史问题”，即“为什么科学的、艺术的、政治的或经济的发展没有在欧洲之外也走向西方所特有的这条理性化道路”①。在韦伯看来，现代与他所说的西方理性主义②之间有着内在联系。这种联系并不是偶然出现的，而是不言而喻的。韦伯把那种解神秘化的过程说成是“合理的”，在欧洲导致了宗教世界图景的瓦解，并由此形成了世俗文化。随着现代经验科学、自律艺术和用一系列原理建立起来的道德理论和法律理论的出现，便形成了不同的文化价值领域，从而使我们能够根据理论问题、审美问题或道德一实践问题的各自内在逻辑来完成学习过程。

韦伯从理性化角度所描述的，并不仅仅是西方文化的世俗化过程，更主要的是现代社会的发展过程。新的社会结构的首要特征在于，围绕着资本主义企业和官僚国家机器这样的组织核心而形成的、功能上又互相纠结的两大系统走向了分化。韦伯把这个分化过程理解为目的理性的经济行为和管理行为的制度化。其实，日常生活也受到了这种文化合理化和社会合理化的干扰。就此而言，在前现代主要是根据每个人的职业而确立的各种传统生活方式消失不见了。不过，生活世界的现代化，并不只是由目的理性结构所决定的。涂尔干和米德认为，理性化的生活世界，其特点更多的在于对丧失了本质特性的传统进行反思，在于行为规范的推广，以及把交往行为从狭隘的语境中解放出来并扩大其选择空间的价值的普及；最终还在于以培养抽象的自我认同为目标和促使成年个体化的社会化模式。以上所述，便是古典社会理论家们所勾勒的现代图景(das Bild derModerne)。

① 韦伯：《新教伦理》(Die protestantische Ethik)，第 1 卷，Heidelberg,1973。

② 请参阅哈贝马斯：《交往行为理论》(Theorie des kommunikativen Han-delns),Frankfurt am Main, 1981,第 1 卷，第 225 页及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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