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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训与惩罚 监狱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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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种情况：民众被召来观看旨在恫吓他们的场向，而他们则可能表现出对惩罚权力的拒斥，有时会出现暴乱。阻止不公正的处决，从刽子于手中抢走犯人，用暴力争取对犯人的赦免，追打剑子手，辱骂法官和喧闲公庭、反对判决——所有这些构成了民众十预、指责并往往破坏了公开处决仪式的实践。当然，这种情况往往发生在因暴动而被判死刑的犯人案件中。在著名的劫持儿童案件中就出现了骚动。三名所谓的暴乱者被预定吊死在圣一让公基，“因为那里只需要较少的人来把守人和警戒游行队伍。”4群众想阳止处决的执行，惊慌失措的剑子手砍死了一个犯人，弓箭手乱箭四射，在1775年的粮食风潮之后，1786年做散1的1人进军凡尔赛，试图解救被捕的同伴时，都-再出现这种情况，在这种情况中，不满早已酝酿，而且不是针对刑事司法的某些措施。此外，还有许多例子显示，不满是由某项法令或某次处决直接触发的，即“断头台周围的骚乱”，规模虽小，但频频发生。

就其基本形式而言，这些骚乱始于人群对即将处决的犯人发出的鼓励呼喊，有时是喝彩。在整个游街过程中，犯人得到“温顺善良者的同情和冷酷无畏之徒的鼓掌、赞扬和羡慕”(Ficlding：449)。当民众聚在断头台周周时，他们不仅为了目睹犯人的痛苦和激起刽子手的热血，而且是为了听到一个已一无所有的人咒骂法官、法律、政府和宗教。在公开处决时，犯人将受到人间最严厉的惩罚，因此允许他们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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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规训与惩罚—监狱的诞生

的恣意胡为。有了“即将处死”这个保护伞，罪犯就可以任意说话，而围观的人群则给以喝彩。“如果史籍精心记录受酷刑和被处决的人的临终话语，如果有人有勇气读完这种记录.其至如果有人仅仪对那些出于残忍的好奇心而聚在行刑台周围的卑劣民众产生疑问的话，那么他将获悉，凡死于轮刑的人没有不因使他犯罪的苦难而识咒上天、咒骂法官的野蛮、诅咒身边的牧师、亵渎造就他的上帝”（Boxucherd’Argis，128\~129)。这些处决仪式本来只应显示君主的威慑力量，但却有一个狂欢节的侧面：法律被颠覆，权威受嘲弄，罪犯变成英雄，荣辱颠倒。与犯人的服泊和呼喊一样，鼓励也只会引起对法律的冒犯。菲尔丁(Fielding)略带遗憾地指出：“将死亡观念与耻辱观念结合，并不像想像的那么容易。……我要问目睹过一次处决或处决前的游行的人，请他告诉我，当他看到一个可怜的人被缚在车上，处于生死边缘，因即将降临的命运而面色惨白、浑身战栗时，他可曾产生耻辱的观念？如果犯人是一个尤所畏惧的无赖，那么他在此刻的光荣，很少会使观看者产生这种情绪”(Fielding，450)，对于在场观看的民众来说，即使君主采取最极端的报复，也总是有一种为犯人报仇的借口。

当民众认为判决不公时，或者当人们看到平民因有点理由的犯罪而被处死，而出身高贵或富有者犯同样的罪行则可能受到较轻的刑罚时，尤其会产生上述情况。在18世纪或稍晚些，某些刑事司法实践似乎已不再得到下层民众的支持。这一点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处决犯人很容易导致社会骚动。有一名司法长官注意到(Dupaty，1786年，247)，因为最穷苦人的声音不能在法庭上表达，因此在公开显示法律、将穷人召来做为日市者和法律的助手的地方，穷人会强行干预：凭借暴力介入惩罚机制并重新安排其效应，在另外一种意义上接纳惩罚仪式的暴力。当时出现了反对刑罚中的社会阶级差别的骚动。1781年，尚普雷（Champré）的教区神父被该地庄园主杀死、当局试图宣布凶于精神失常。“农民对这位神父极其拥戴，因此群情激愤，开始似乎打算对老爷下毒手并焚烧城堡。……人人表示抗议，反对大臣剥夺司法机关对这种十恶不救的罪行行使惩罚手段，宽窄凶手”(Hardy，IV，394)有的骚动足反对对某些常见的违法行为（如侵入民宅）做出过重的判决，或反对对某些因社会所迫而犯的罪行（如偷窃）所使用的惩罚方式。对这类犯罪使用的死刑引起很人的不满，因为在一个家庭中有许多仆入，在发生这类事情时，他们很难证明自己的清白，因为他们很容易成为主人泄愤的牺牲品，因为某些主人纵容这种行为，这就使被指控、定罪和送上绞刑架的仆人受到更不公正的待遇。处决这类仆人时往往招致抗议 （见 Hanly，I， 319， 367； 1II， 227 - 228；IV， 180）1761年在巴黎发生一次小骚乱，起内十对个偷窃主人一块布料的女仆的同情。尽管这个女仆认了罪，归还了布料并请求宽恕，但主人拒绝撤回自已的起诉。在处决那人，当地民众阻止绞刑，洗劫这个商入的店铺。结果，女仆获得赦免，但有一个用针扎那个恶毒主人而末遂的女人被流放三年(Anchel, 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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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们都记得18世纪的一些重大案件，当时开明的思想通过“哲学家”和某些司法长官对这些案件进行于预，如卡拉(Calas)案件，希尔方(Sirven)案件和拉巴尔骑士（Chevalierde la Barre)案件.但是人们很少注意惩罚实践所引起的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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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训与惩罚——监狱的诞生

骚乱。诚然，它们很少超出一个城镇甚至一个区的范围。但是它们具有很实际的重要意义。有时这些起源于底层的运动波及到上层或吸引了较高地位的人的注意，后者利用它们，赋予它们新的因素（如在大革命前夕，1785年，被错判犯忤逆罪的卡特琳·埃斯皮纳〔CatherineEspinas〕的案件，1786年迪帕蒂〔upaty〕\*在著名的回忆录中记载的肖蒙〔Chaumcnt〕3名被判轮刑的犯人的案件，1782年卢昂法院以放毒罪判处火刑的玛丽·弗朗索瓦斯·萨尔蒙〔MaricFransisesalmon〕的案件——但该犯直到1786年尚未处决)。更常见的是，这些骚动针对着本应成为一种儆戒的刑事司法及其表现.形成一种持久的动乱。为了保证刑场的秩序，不是常常要采取“令民众痛苦”，“令当局难堪”的步骤吗？(Argenson.241）很显然，惩罚大展示是冒着被民众拒斥的风险的。事实上，公开处决的恐怖造成许多非法活动的中心。在处决日.工作停顿，酒馆爆满，当局受到谩骂，刽子手、警卫和士兵受到侮辱和石块的袭击。出现各种抢劫犯人的企图，有的是要救他，有的则是为了更确实地杀死他：斗殴时有发生，刑场的好奇围观者是小偷最好的目标（哈第〔Hardy〕列举了诸如治安长宫家中被盗的重大案件。—IV，56)。最重要的，也是这些不利之处为何具有政治危险性的原因是，民众在展示罪恶的恐怖和无敌的权力的仪式中感到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那些受到刑罚的人，而且与那些人一样，民众感到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更严重地受到不受限制的合法暴力的威胁。整整一批居民经常表现出与我们可称之为轻微犯法者——流浪汉、奸猾的乞丐、二流子、小偷、窝则人和赃物交易人——的团结一致：抗拒警察的搜索，制裁售密者，袭市能够提供有关证据的监视者(见Richet，118-119).因此，打破这种团结使成为当局运用司法和治安镇手段的H的之。但是，通过公开处决的仪式，通过那种在瞬间便山现暴力方向逆转的不确定的节H，这种团结比君主权力更容易获得新的、更大的力量。18和19世纪的改革者不会忘记，实际上，作为最后手段的公开处决并不能吓倒民众。他们发出的最初呐喊之一就是要求废除这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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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帐蒂(1746-1788).法国司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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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阐明由民众干预公开处决所造成的政治问题，我们仅需要举出两个例子。第一个是17世纪末发生在阿维农的事例。这次处决包含着恐怖戏剧的所有基本要素：剑子手与犯人之间的体力较量，决斗的形势逆转，民众追打刽子手，继之而起的暴动和刑罚机制的急遽变化拯救了犯人。被判处绞刑的凶于名叫彼埃尔·迪·福尔(Pierre du Fort)。他的腿行动不便，在“上台阶时几次绊倒”。“看到这种情况，剑子手使用自己的短上衣蒙住他的脸，刺他的小腿、下腹和前胸。当民众看到刽子手给犯人造成了过度的痛苦，其至认为刽子于要用刺刀来杀死犯人时，………对受刑者的同情和对刽子手的愤慨便油然而生，当刽子手撤掉两个梯子，把受刑者摔倒，压着他的胳膊踢他时，当这个刽了于的妻子在绞刑架下拉犯人的脚时，犯人嘴电流出鲜血，民众纷纷向行刑台掷石块。石块如雨点般飞来，愈来愈密集。甚至有一块砸到被吊起的犯人的头部。剑了手急忙跑向梯了。他下梯子时太匆忙，结果从梯子上跌下来，梯子倒下，砸到他的头部。当一伙人围打他时，他站起来，手持刺刀，威胁说，谁敢靠近他，他就杀死谁。他又跌倒了儿次，终于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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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听任殴打，在泥地里翻滚，差点被人淹死在小河里。后来他被激愤的人群拖到大学和科德利矣公墓。他的仆人也遭到毒打，遍休鳞伤，送到医院几天后就死了。与此同时，有些姓名不详的人爬上梯子，砍断绳索，而另一些人则从下面抱住被吊起的犯人。犯人吊在那里的时间已经比念完《上帝怜我》还要长了，然后，人群捣毁了绞刑架和刽了手用的梯子。……孩子们把拆散的绞刑架抬走，抛进罗纳河。”犯人被送到一个公墓，“为的是使他不再受到法律的追究和将他从那里送到圣安东尼教堂”主教宣布赦免他的罪，并让人把他送进医院，要求医院给予他特殊护理。最后，记述者说“我们给他做了一套新衣，两双袜子和两双鞋。我们给他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装。我们的同伙还送给他衬衫、裤子和一套假发”(Duhamel，5\~6；这类情况在19世纪仍时有发生，见Lawrence，56，195\~198)。

第二个事例发生在一个世纪后的巴黎，准确地说，是在粮食暴动后不久的1775年。由于民众的气氛非常紧张，当局唯恐处决犯人时受到十扰。在行刑台与民众之间，站立着两排负责警卫的士兵，使二者保持较人的距离。一排士兵面向即将开始的处决场面，另一排面对民众，以防暴动。民众与处决的直接联系打破了，虽然这是一次公开处决，但是其中展示的因素被消除了，更确切地说，被简化成抽象的恫吓。司法正义是在武力保护下，在一个空旷的场地上悄悄地完成其工作。如果说它展示了它所带来的死亡，那么这是在义高又远的地方发生的：“为了发挥儆戒作用，两个绞刑架都有18英尺高。这两个绞刑架直到午后三点钟才架设好。从两点开始，格列夫广场和四周的街道都被一队队步兵或骑兵占据：瑞士人和法国人卫兵在毗邻的街道持续巡逻。在处决时，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格列夫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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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所能看到的是两排刺刀出鞘的士兵，他们背对背站着，一排面向外面.另-排面向广场两个犯人………一路上呼喊他们无罪，在登上梯子时也不断发出抗议的呼喊”(Iardy，II，67)。在废弃公开处决的仪式这-问题，无论人们对犯人的侧隐之心起了何种作用，国家权力对这些多义性仪式效果的政治耽忧，无疑也是一个因素。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在“绞刑架前的演讲”中表现得更鲜明，处决仪式在安排上想使犯人宣布自已有罪，其方式是大呼“公开悔墨”，展示一块牌子以及被迫发表声明。此外，在处决之时，他似乎再次有机会说话，但不是宣称自已无辜，而是承认自己的罪行和判决的公正。在编年史上大量地记述这类言辞。但是，它们是真的吗？有些肯定是真的。难道它们不是虚构的，事后为了警世而传播的吗？无疑，更多的属于这种情况。譬如，关于马里昂·勒高大（MarionLeGoff)之死的记载有多少可信度呢？勒高夫是18世纪中期布列塔尼-个著名的强盗头。据说她在行刑台上大喊：“做父亲的和做母亲的人们，你们听我讲，注意你们的孩子，好好教育他们。我从小就爱撒谎，专做坏事。我是从偷一把六分钱的小刀开始变坏的，……后来我就抢劫小贩和牲畜贩，最后我成为一个强盗头。因此我落到这个下场。把这些都讲给你们的孩子听，让他们以我为戒：”(Corre，257)。这种讲演甚至在语调上都近似于传统警世小册子宣传的道德。但是“犯人遗言”的存在本身就意味深长，法律要求它的牺牲者在某种意义上证明其受到的酷刑的正当性。罪犯应该通过宣布自己罪行的邪恶来向惩罚自我献祭。他必须像三个凶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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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规训与惩罚—监狱的诞生

案的罪犯让—多米尼克·朗格拉德（Jean-DominiqueLanglade)那样宣称：“请大家听一听我在阿维农城犯下的可怕、可耻、可悲的罪行。阿维农城的人们提到我就感到厌恶，因为我毫无人性地亵渎了神圣的友爱风俗”(Duhamel，32)。在某种意义I，传单和死者遗言是这种仪式的余绪。或者更确切地说，它们追随一种机制，即公开处决能够将审讯程序中秘密获得的书面案情转移到罪犯的肉体、姿态和言论上的那种机制。可法正义需要这些轶闻传说，使自已具有真理的依据。因此，司法判决就被这些死后“证据”笼罩着。有时，在审判之前，也有些关于犯罪案情和罪犯劣迹的记述报道作为宣传品刊行，目的在于对人们怀疑过于宽容的法庭施加压力。为了打击走私，“农场协会”(Compagniedes Fermes）发布“简报”，报道走私者的罪行。1768年，它散发传单，揭露一个叫蒙塔涅（Montagnc）的盗贼头目。传单作者写道：“有些尚未搞清的窃案据认为是他干的。……蒙塔涅被人们说成是一头野兽，-个阴险残忍的家伙，对他必须穷追不舍。奥弗涅(Auvergne)某些性急的人也坚持这种看法”（见Juillard，24)。

但是这类文献的影响，如同对这类文献的使用一样，都是模棱两可的。犯人发现，由于对他的罪行的广泛宣传，有时由于对他事后悔罪的认可，他变成一个英雄。在反对法律、反对富人、权势者、官吏、警察和巡逻队方面，在抗交捐税、反对收税人方面，他似乎是在从事着人们很容易认同的斗争。公布罪行的做法将目常生活中不引人注目的微小抗争变成了英雄史诗。如果犯人公开悔罪，承认指控和判决，要求上帝和世人原谅他的罪过，那么他就好像是经历了一种涤罪程序，以独特的方式，像圣徒一般死去。英勇不屈则是获得荣耀的另种方式。如果他在酷刑之下毫不屈服，他就证明了自己具有任何权力都无法征服的力量：“人们可能不会相信，在处决那天，我在当众认罪时镇定白若，当我最后躺在字架上时我毫惧色”（1768年4月12日在阿维农被处决的朗格拉德的申诉)。传单、小册子、史书和冒险故事所描述的罪犯就是这种黑道英雄或认罪的罪犯、正义或不可征服力量的捍卫者，在把他们当作反例的警世道德说教的背后隐藏着关于冲突和斗争的完整记忆。个罪犯死后能够成为种圣人，他的事迹成为关谈，他的坟墓受到敬仰：(1740)年前后在布列塔尼被处决的州主〔Tanguy〕便是一例。诚然，在被判刑以前，他已在忏悔牧师的指示下开始长时间的忏悔。但是，这是刑事司法与宗教忏悔之间的冲突吗？见Corre，21)。罪犯几乎完全变成了正面英雄，对这些人来说，荣辱皆备于一身，不过是以一种相反的形象结合在一起.或许，我们在考察这种围绕着少数典型形象[5]繁衍出来的犯罪文献时，既不应把它们看成一种自发的“民心表现”，也不应把它们看成来自上面的宣传和教化计划。它们是对待刑罚实践的两种介入方式的汇合点，是围绕着犯罪、惩罚和关于犯罪的记忆的战场。这些报道之所以被允许刊印和流传，那是因为希望它们能具有一种思想控制的效果。这些历书、传单的印刷和散发原则上是受到严格控制的。但是，这些关于常人历史的真实故事之所以受到热烈欢迎，它们之所以成为下层阶级基本读物的一部分，那是因为民众在这些故事中不仅发现了往事，而且找到了先例。这种“好奇心”也是种政治兴趣。因此，这些文本可以被当作双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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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第二章 断头台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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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规训与惩罚——监狱的诞生

语来读解，不论是它们所叙述的事实，还是它们赋予这些事实的效果，或是它们赋予那些“杰出的”罪犯的荣耀，更无须说它们所使用的词句，都是如此。（人们应该研究诸如《关于占莱里及其同伙的生平、大劫案和骗局及悲惨下场的历史》[6]这种记述中所使用的“不幸”、“可憎”之类的概念以及“著名的”、“令人痛心的”之类的形容词。)

或许，我们应该将这类文献与“断头台周用的骚动”加以比较。在后者中，宣判权力通过罪犯的受刑肉体与民众相冲突，民众不仅是处决的日击者、参与者，而且可能是间接的受害者。在一次不能充分体现力图仪式化的权力关系的仪式后，会出现一大批继续这种冲突的话语。罪犯死后的罪状公告既肯定了司法正义，也提高了罪犯的声誉。这就是为什么刑法制度的改革者们急切要求查禁警世宣传品的原因[7)。这也是为什么民众对那些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关于非法活动的民间传说的东西兴趣盎然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当民间非法活动的政治功能变化后，这些警世宣传品失去意义的原因。

当新的犯罪文学发展起来后，它们就消失了。在新的文学中犯罪受到赞美。犯罪文学的发展，是因为它们是一种艺术，因为它们完全是特殊性质的作品，因为它们揭露了强者和权势者的狰疗面目，因为邪恶也成为另一种特权方式。从冒险故事到德·昆西(de Ouincey)，从《奥特兰托城堡》(Castle of Otranto)\*到波德莱尔(Baudclaire)，有一系列关于犯罪的艺术改写这也是用受欢迎的形式来占有犯罪。表面上，这是对犯罪的关与崇高的发现。直实际上，这是在肯定，崇高者也有犯罪权利，犯罪甚至成为真止崇高者的独占特权，重大的谋杀不属于那些偷鸡摸狗之流。白加博甲欧(Caboriau)以来，犯罪文学也追随着这第--次变化：这种文学所表现的罪犯狡诈、机警、诡计多端，因而不留痕迹，不引人怀疑；而凶手与侦探二者之间的纯粹斗智则构成冲突的基本形式。关于罪犯生活与罪行的记述、关于罪犯承认罪行及处决的酷刑的细致描述已经时过境迁，离我们太远了。我们的兴趣已经从展示事实和公开忏悔转移到逐步破案的过程，从处决转移到侦察，从体力较量转移到罪犯与侦察员之间的斗智。由于一种犯罪文学的诞生，不仅那种警世宣传品消失了，而且那种山林盗匪的光荣及其经受酷刑和处决的磨难而变成英雄的荣耀也随之消失了。比时，普通人已不可能成为复杂案情的主角。在这种新型的文学样式中，不再有民间英雄，也不再有盛大的处决场面。罪犯当然是邪恶之徒，但也是才智出众之人。虽然他受到惩罚，但他不必受苦。犯罪文学把以罪犯为中心的奇观转移到另一个社会阶级身上。此同时，报纸承担起详细描述日常犯罪和惩罚的毫无光彩的细节的仟务.分裂完成了，民众被剥夺了往昔因犯罪而产生的自豪，重大凶杀案变成了举止高雅者不动声色的游戏。

\*德·昆西(1785一1859)，英国散文作家和评论家，以《一个英国鸦片服用者的自白》闻名。

\*\*《奥特兰托城堡》是英国作家沃尔波尔(H. Walpole，1717-1797)所写的中世纪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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