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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工智能时代：破解人机共存密码（套装共10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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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室内的思想实验

聊天机器人无疑是有用的，因为它们能让人轻松地访问存储在计算机中的信息。我们只需在键盘上输入问题，或者对着电脑麦克风说话，就能得到答案：“告诉我回家最快的路线。”“今天下雨的概率有多大？”“保加利亚的首都是哪里？”但这真的是思维吗？

哲学家约翰·塞尔提出了以下实验。假设一台计算机在封闭的房间里接受图灵测试，该计算机接收用汉语写成的指令，并以汉语编写回应，完成得非常自然流畅，以至于把汉语作为母语的人都相信是人而非计算机在回应。

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现在，假设一个不会看也不会写的人取代计算机。这个人可以访问计算机代码，按照计算机使用的指令，用汉语编写答案来回答用汉语提出的问题。人类比计算机花费的时间更长，但也会给出与计算机完全相同的答案。

人类真的能理解这些问题的意思吗？如果不能，我们怎么能说计算机真的理解这些问题呢？奈杰尔·理查兹赢得了法语拼字游戏冠军，但我们可以说他真的懂法语吗？

计算机程序无法从人类的角度理解自己正在做什么，以及这样做的原因或者后果。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称计算机有用，但不能称其智能。

今天的计算机功能非常强大，许多聪明绝顶和充满活力的人都在努力使计算机在未来发挥更大的作用。但是，我们如果承认计算机目前的局限性，就会认识到为什么需要慎重考虑让计算机做重要决定。

[1] 1英里≈1.33公里。——编者注

[2] 1平方英寸≈0.0006平方米。——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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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无语境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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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拥有无价的现实世界知识，我们用积累了一辈子的经验来帮助自己认知、理解和预测。而计算机没有这种可以指导自己的现实世界经验，因此，它必须依赖数据库里的统计学模式，这或许会有所帮助，但肯定会出错。

我们使用情绪和逻辑来构建有助于理解所见所闻的概念。看见一只狗，眼前就能出现其他狗的形象，想起猫与狗的相同和不同之处，或料到这只狗会追赶身边的猫。或许我们还记得儿时的宠物，或者回忆起以往遇到狗的经历。想到友好忠诚的狗，我们也许会面露微笑，想摸摸它，或扔根棍子引它追取；想到曾把自己吓得半死的恶狗，我们可能会退避三舍，和它保持距离。

这些都是计算机力所不及的事情。对计算机来说，狗、老虎和XyB3c这种无意义的数字与字母的组合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是不同的符号而已。计算机能统计出一篇故事中“狗”这个词用了几次，检索关于狗的事实情况（如狗有几条腿），但不会像人类那样理解词语，对“狗”这个词也不会出现人类那样的反应。

现实世界经验的缺失，通常在试图解读词语和图像的软件中暴露无遗。

翻译软件与理解语言

语言翻译软件程序可以把某种语言的书面或口头语句，转换成另一种语言的对等语句。20世纪50年代，乔治敦大学和IBM的合作小组展示了机器翻译——利用250个词汇和6项语法规则把60个句子从俄语翻译成英语。该团队的首席科学家预测，输入更大数量的词汇和更多语法规则后，翻译程序在3\~5年内就可达到完美。他真是异想天开！他对计算机太过自信了。如今60多年过去了，虽然翻译软件的表现不同凡响，但是仍远远达不到完美。发展路上的绊脚石都具有启发意义。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73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人类在翻译语句的时候，会先将其放在语境中思考（作者是什么意思），然后用另一种语言表达这一内容。翻译程序并没有考虑语境，因为它们无法理解内容的意思。

翻译程序识别输入语句中的词汇和短语，在已经由人工翻译好的文本数据库中搜索，寻找输出语句的对应词汇和短语。同时还寻求可消除歧义的数据模式。例如，包含baseball（棒球）一词的句子中出现了bat这个名词，该名词含有棒球棒和蝙蝠两种含义。而翻译程序选定最有可能正确的词语后，输出的句子是输出语言按照特定的语法规则构成的。

很多机器翻译程序，包括谷歌翻译，目前都采用深度神经网络（deep neural networks）。这种网络虽然受启发于人脑的神经网络，但并不能模仿人脑，因为我们对人脑是如何运作的探索几乎还停留在表面。深度神经网络比早期的翻译程序更加复杂，听上去也更吸引人，但仍然只是试图匹配词汇和短语，然后连词成句的数学程序而已。和较早的翻译程序一样，当前的深度神经网络每次在翻译语句时，都没有试图去理解作者想表达的意思。

深度神经网络改善了语言翻译（以及视觉识别等很多任务），但还是受限于现实状况。计算机不像人脑，并不能真正理解词汇、图像和生活。无论未来计算机多么强大，即使它能够识别关键词和短语、查找匹配其他语言的词汇和短语、将匹配结果按照语法规则排序，但这些都不算是阅读或写作，与传达意思并非一回事。

机器的翻译速度很快，并且通常都能完成得不错。但有时候也会意思表达不完整，译文令人不解或啼笑皆非。霍夫施塔特给出以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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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ir house, everything comes in pairs. There’s his car and her car, his towels and her towels, and his library and hers.

（在他们的房子里，所有东西都有两份。他有他的车，她也有她的车；他有他的浴巾，她也有她的浴巾；他有他的书房，她也有她的书房。）

霍夫施塔特用谷歌翻译先将这句话翻译成法语，再回译成英语，结果如下：

In their house, everything comes in pairs. There’s his car and his car, his towels and his towels, and his library and his.

（在他们的房子里，所有东西都有两份。他有他的车，他也有他的车；他有他的浴巾，他也有他的浴巾；他有他的书房，他也有他的书房。）

第一句意思明确，译文没问题。第二句却出现了偏差，因为包括法语在内的罗曼语族在语法上有“性”的区分。

不过，问题不仅在于her（她）在译文中没有体现出来。谷歌翻译并不理解（甚至没有想要理解）第二句话是什么意思。通过观察亲戚朋友和自身情况，人们都知道大多数伴侣乐于彼此分享。但这句话告诉我们的是，即便这俩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也宁愿各用各的浴巾、车、书房，（肯定）还有更多其他东西。计算机程序没有生活经历，无法进行这样的观察，也就不知道第二句话想表达的意思，不会试图重现其含义。这并非计算机能力或编程错误的问题，只是反映出一个事实——翻译程序和所有计算机程序一样，无法理解概念和想法。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75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霍夫施塔特还翻译了卡尔·西格蒙德用德语写下的一段话，请了两名母语为德语的人以及西格蒙德自己来审校译文：

（战争结束后，许多有泛日耳曼倾向的教授认为，保持高等学府不被“不受欢迎的人”侵害是他们的责任。最有可能被开除的是那些尚未获得教授大学主要课程权利的年轻学者。至于女学者，她们在这个体系中根本没有地位；没有什么比这更清楚了。）

将以上由人工翻译的译文与以下谷歌翻译的译文进行比较：

（失败的战争结束后，许多德国国家教授，同时也是教职员工中的大多数，认为自己有责任让大学远离“奇怪”; 年轻的科学家在适应训练之前最容易受到伤害。科学家们无论如何也没有质疑；他们很少。）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76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谷歌翻译的译文几乎让人无法理解，因为谷歌翻译并没有捕捉到文字的意思，它只不过是翻译单独的词汇和短语，然后拼凑在一起。

我推荐大家去看看霍夫施塔特列举的第三个例子，原文为中文语段。谷歌翻译的译文，部分内容曲解了原文的意思，还有部分内容毫无意义。

我之所以反复强调这一点，是因为计算机能够思考的这一想法太诱人了。认为它们能理解世界，提出可靠的建议和决定，这是一种错觉。翻译程序的缺陷充分说明了目前计算机程序的能力与局限。

霍夫施塔特认为：

谷歌翻译的开发者无意让谷歌翻译理解语言，而是在想方设法地避开理解需求。他们并不想用文本来模仿构思，只想用语段触发搜索庞大数据库中的其他语段。这就像是“迂回”（endrun）战术，以间接方式理解、明白和认识语言的目的。在我看来，这完全自相矛盾、有悖常理。因此，尽管谷歌翻译表面看类似人脑结构，但实际上，其开发者在尽其所能避开人脑可以完成的事情，即理解世界。

这并不意味着计算机永远都不可能模仿人类思维，但如果程序员不做此尝试，或接受“迂回”战术，计算机就不会具备这个能力。我再次引用霍夫施塔特的话，和计算机不同，他能言善道：

从原则上说，绝对没有基本性哲学解释证明机器永远不会思考、创造、有趣、怀旧、兴奋、害怕、狂喜、逆来顺受、充满希望。当然，同理可得，没有理由证明机器不能翻译出好的译文。也绝对没有基本性哲学解释证明机器将来无法成功翻译笑话、双关语、漫画书、电影剧本、小说、诗歌，当然还有类似本书的论文。但是，这一切只有在机器能做到像人类一样有生命力、想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77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法、情绪和经历时才能实现。不过，这不会发生在不久的将来。  
老实说，我认为是遥遥无期的。

威诺格拉德模式挑战赛

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特里·威诺格拉德参与发起了后来为人所熟知的威诺格拉德模式挑战赛（Winograd Schema Challenge）。以下为纽约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欧内斯特·戴维斯编纂收集的一个例子：

I can’t cut that tree down with that axe; it is too （thick/small） .

我没法用这把斧头砍倒那棵树，它太（粗/小）。

如果括号里的词为thick（粗），那么it（它）指的是那棵树；如果括号里的词为small（小），那么it（它）指的就是那把斧头。这类句子——有两个名词，还有可选择的单词表明代词所指的是哪个名词——人类立刻就能理解，但这对计算机来说就非常难了，因为计算机没有现实生活经验来提供理解词汇的语境。

人类根据生活经验会知道如果树太粗或斧头太小，都很难砍倒树。而计算机无法理解这一点，因为它没有生活经验可以借鉴。

著名AI研究者奥伦·埃奇奥尼曾说，计算机就连句子中it的所指都弄不清楚，还怎么谈得上可以主宰世界。

目前，威诺格拉德模式挑战赛设奖金2.5万美元，奖励在威诺格拉德模式下解读准确率达到90%的计算机程序。在2016年的挑战赛中，最高准确率为58%，最低为32%，概率变动更多为运气因素，而非计算程序能力的差异。值得注意的是，谷歌和脸书并未参赛，放弃了一个炫耀自家软件能力的绝佳机会。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78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计算机能阅读吗？

鲍勃·迪伦荣获诺贝尔文学奖，获奖理由为“在伟大的美国歌曲传统中开创了新的诗歌表达”。他原名为罗伯特·艾伦·齐默尔曼，后随威尔士诗人迪伦·托马斯更名为鲍勃·迪伦。他后来解释说：“你就这样出生了，取了不好的名字，来到了错误的家庭。人生有时就是如此。你可以想怎么称呼自己，就怎么称呼自己。”20世纪60年代，迪伦以抗议歌曲为特色（尤其关于公民权利和越南战争），成为他那个时代的代表声音。

罗杰·尚克作为50多年前开始AI研究的科学家，期望能造出像人类一样思考的计算机，例如，像人类那样理解语句。可事实证明，这个想法极难实现，部分原因是我们并没有真正理解人脑是如何运作的。

20世纪80年代，AI的发展绕道而行，朝商业可行的方向发展，例如，研究词汇（易做），而不是概念（难做）。计算机擅长保存严谨精确的记录和检索信息——这对搜索引擎来说至关重要，但是与认知思维毫无关系。

例如，计算机可以搜索全文查找单词betray（背叛），但无法识别出没有使用betray一词来讲述背叛情节的故事。计算机可以查找单词，但无法理解其意思。2017年，尚克写道：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79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我担心的是IBM关于“沃森”程序的夸张言论。最近，他们发布了一则以鲍勃·迪伦为主角的广告，让我捧腹大笑，或者说，会让我捧腹大笑，如果我没有勃然大怒的话。我想说句大实话：“沃森”就是一场骗局。并不是说它不能处理词汇，对某些人来说，词汇处理能力很有价值。但是，那些广告纯属欺骗。

《广告周刊》的一篇文章指出，“沃森”能每秒阅读8 000万页内容，识别迪伦作品的关键主题，如“时光流逝”和“爱会枯萎”，这证明它和传统编程计算机不一样，像“沃森”一样的认知系统可以理解、推理和学习。

还是让它好好做个单词计数器吧。我不记得迪伦用过civilrights（公民权利）或Vietnam（越南）这些词语（“沃森”肯定不用一秒就能查到），但是迪伦的歌迷——人类——知道他在20世纪60年代的写作主题是什么——不是“时光流逝”，也不是“爱会枯萎”。

思考一下歌曲《时代在变》（The Times They Are A-Changing）的开头几句歌词：

大家集合于此吧

无论你在何处游走

承认你四周的潮水

已经日渐高涨

承认吧

不久后你就会被淹没

计算机很容易识别、列举和计算这些词语，但是完全不明白迪伦在说什么。人类或许会对这首抗议歌曲有很多不同的解读（大多数伟大的文学作品都是如此），但是他们的解释肯定远不止停留在识别单个词语上。人类运用词语来表达意思（并不总是直接表达），还利用语境来理解其他人的话语。要计算机掌握这种最基础的人类智能，毫无希望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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