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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工智能时代：破解人机共存密码（套装共10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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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两片阿司匹林

第9章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901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IBM的“沃森”在《危险边缘》游戏中夺冠后，得到了铺天盖地的宣传，不过“沃森”的潜在价值更多体现在能够为医生、律师等需要快速准确获得信息的专业人士提供大规模的数码资料库上。

当医生怀疑病人患有某种疾病时，“沃森”可以列出可识别的症状；当医生注意到患者出现异常情况，但不确定这些症状与哪种疾病相关时，“沃森”可以列出可能的疾病；当医生确认患者得了某种疾病时，“沃森”可以列出推荐疗法。在上述每种情况下，“沃森”都会给出多种建议，随附其他相关的可能性，以及它所依据的就医记录和杂志期刊文章的超链接。

“沃森”和其他医学数据库都是宝贵的资源，可以利用计算机的能力来获取、储存和搜索信息。不过，还是有很多地方需要注意。显而易见的一点就是医学数据库远不像《危险边缘》的数据库那么可靠。人工智能算法非常擅长在数据中寻找模型，但它并不擅长评估数据的可靠性和统计学分析的合理性。

如果医生将患者的症状输入黑匣子式的数据挖掘软件并获得建议疗法，但得不到关于诊断或药方的任何解释，就可能导致悲剧性的后果。试想，出现以下情况，你会有何种反应。你的医生说：“我查不出你的病因，但电脑显示要‘服用这些药物’。”或者“我查不出你的病因，但电脑建议动手术”。

任何使用神经网络或数据规约程序的医学软件，如主成分分析和因子分析，都只是勉强能够为诊断和治疗提供解释。病患不知其所以然，医生也不知道，甚至开发黑匣子系统的软件工程师都不知道。总之，没人知道。

“沃森”和类似软件是极佳的参考工具，但它们无法替代医生，因为医学文献通常有误，数据挖掘软件的使用叠加了这些错误。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902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明早再给我打电话

几年前，我做了一次例行体检，量了身高、体重，回答了两页纸的问题，都是关于我的生活方式的（我不抽烟），还做了一大堆测试。护士量了我的体温、心率和血压，还检测了尿常规和血常规，检测目的具体是什么也不清楚。当天晚上，我接到回馈电话，被告知某项检测（我记不清是哪项了）的结果有些问题。95%的健康人士的该项检测结果都在“正常”范围内，而我的这项检测结果“不正常”，所以显然我的身体是不健康的。

医生说：“不用担心。”她让我吃两片阿司匹林，睡个好觉，第二天再回去复检。我照做了，第二天的复检结果正常，我也松了一口气。

是多亏了那两片阿司匹林，还是前一晚的好觉？可能两者皆非。最有可能的是，这不过为随机噪声。任凭哪个健康人来做那些检测，结果都会出现变动。一天中的不同时段、消化状况和个人情绪都会影响血压。摄取的食物和检测前运动与否都会影响胆固醇的检测结果。设备误差以及读数、记录、解读时的人为失误都容易影响检测结果。

如果一次检测结果碰巧过高或过低，再次检测的结果就可能会接近平均值。这种逆转情况让评估医学疗法的作用变得困难。就我的例子来说，根本不知道是阿司匹林还是睡个好觉起了作用。

有人说：“如果治疗得当，感冒14天就会康复；如果顺其自然，病情也就持续两周。”虽然医生说“明早再给我打电话”时，听上去像是为了少点麻烦，但这就是老方法的大智慧。

即使我感冒之后吃了阿司匹林不见效，第二天早上也还是会有所好转，因为身体有极其惊人的自愈能力。假设你身上有道伤口深到流血了，肌体的血小板会凝固血液，然后结痂修复皮肤。这一切都是身体的自愈，无须任何医学干预。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903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明早再给我打电话”的做法可行，原因有二。第一，医学测试无法完全准确检测病患状况。第二，病患的身体能对抗疾病，通常患病之后不进行治疗也都会有所好转。

比起不必要的担心，医学干预的后果更加严重。偶然波动引起的读数异常，会带来不必要的治疗。接受治疗后的检测结果改善，又会不知不觉让人相信是治疗见效了。

假设有一大批人进行体检，其中被检查出胆固醇指标最高的人会被告知要特别注意饮食。我们能预见到他的胆固醇指标会有所改善，即便饮食调节的指导无非就是“吃前请三思”。

此外，我们都知道，止痛药的效果因人而异，大多数医学治疗都是如此，没有完全有效或无效的疗法。如果有效果不显著或因患者情况不同而各异的情况出现，医学测试的结果就取决于哪些人被随机分配到了服用药物的实验组，哪些人被分配到了服用安慰剂的控制组。

统计学家尝试解释上述的随机变化，他们假设差异纯属偶然，然后评估实验组和控制组之间的差异和观察结果一样显著的可能性有多大。

P值小于等于0.05则具有统计学意义。这意味着，没有价值的被测疗法只有5%的机会显示其统计学意义，也就表示仍有5%的无价值疗法会得到具有统计学意义的结果。

医学研究是个弱肉强食的领域，才智过人和竞争力强的科学家一辈子都在为名誉和经费而奋斗，以维持其职业发展。为了达到这一目的，这些科学家需要获得并发表具有统计学意义的结果——必要时不择手段，其中就包括得州神枪手谬误1和谬误2。

研究人员只要通过大量的疗法测试就能得到有统计学意义的结果，即便他们受到了误导，测试的只是无用的疗法，在上百次无用疗法测试后，他们还是会发现其中5%具有统计学意义——这足以促成其文章发表，使经费提案获批。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904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同样，医药公司能够从临床“验证”有效的疗法中获得巨额利润。确保某些疗法得到支持的一种方法是，测试数以千计的疗法，无论遇到多少统计学障碍，运气都能确保某些无用疗法跨越所有障碍。

下面让我们一起来看三个“得州神枪手”的例子。

我要再喝一杯咖啡

20世纪80年代早期，据全世界顶尖的医学期刊《新英格兰医学期刊》报道，广受赞誉的研究者、哈佛公共卫生学院院长布莱恩·迈克马宏所带领的团队发现“饮用咖啡与胰腺癌有极大关联”。这个来自哈佛大学的团队建议人们不要再喝咖啡，以降低患胰腺癌的风险。在此项研究之前，迈克马宏自己每天都喝三杯咖啡，在此之后他就再也不喝了。

这就出现了得州神枪手谬误1中的问题。该研究旨在调查喝酒或抽烟与患胰腺癌之间的联系，迈克马宏研究过酒类、香烟、雪茄、烟斗，没有任何发现，于是他就继续找，又研究了茶叶。最后，他终于在咖啡上有了发现：胰腺癌患者喝的咖啡多。

如果上述六项测试都单独进行，每项测试都包含一些与胰腺癌无关的因素，那么有26%的概率会在至少一项测试中产生一个具有统计学意义（P值为0.05）的关联，也就是说有26%的机会可以无中生有。

迈克马宏的研究还有另一个缺陷。他将患胰腺癌的住院病人与患其他疾病的病人进行对比，并且这些病人都由同一批医生负责。问题在于，这些医生通常都是胃肠专科医生，他们的很多患者都因为害怕溃疡恶化而戒了咖啡。但胰腺癌患者没有停止喝咖啡，他们中喝咖啡的人更多。所以并非喝咖啡导致了胰腺癌，而是患其他疾病的病人不再喝咖啡了。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905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后续研究——其中一项来自迈克马宏的团队——也未能证实最初的研究结果。这一次，他们得出的结论是：“据观察，与早前研究相比，喝咖啡对男性或女性都不存在危险。”美国癌症协会也认为：“最近的科学研究表明，喝咖啡和患胰腺癌、乳腺癌等癌症没有任何关系。”

更近期的研究不仅驳斥了迈克马宏最初的研究结果，而且结果显示喝咖啡（至少对男性来说）反而会降低患胰腺癌的概率！

远程治疗

20世纪90年代，年轻的伊丽莎白·塔尔格医生研究了遥远的祈祷和其他积极意念是否能治愈晚期艾滋病患者。40名艾滋病患者被分成两组。祈祷组患者的照片会被发送给有经验的远程治疗师（从佛教、基督教、犹太教信徒到萨满巫师都有），他们与病患平均相隔约1 491英里。非祈祷组的20名患者则完全靠自己。

此次测试采用“双盲”（double-blinded）程序，塔尔格和病患都不知道哪些病患是祈祷组的，以免影响测试结果。

为期六个月的研究发现，祈祷组的患者就医时间更短，罹患与艾滋病有关的疾病更少。这次研究的结果具有统计学意义，发表在享誉盛名的医学期刊上。人们出于各自的目的引用塔尔格的研究来证明上帝的存在，或是指出传统观念对心智、身体、时间和空间的认识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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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家卫生研究所给塔尔格拨款150万美元，用以更大规模的艾滋病患者研究和对远程治疗师能否缩小脑癌患者的恶性肿瘤的调查。就在获得拨款不久后，塔尔格自己也被诊断出得了脑癌，尽管世界各地都有治疗师为她祈祷和发送治疗能量，但她还是在四个月后去世了。

塔尔格去世后，其早前对40名艾滋病患者开展的研究也被查出了问题。之前，她计划对比祈祷组和非祈祷组的死亡率，然而，在为期六个月的研究进行了一个月后，“三联鸡尾酒疗法”（triple-cocktail therapy）开始流行，40名患者中只有1人死亡，这表明该疗法的有效性，但它也消除了祈祷组和非祈祷组进行统计学对比的可能性。

于是，塔尔格及其同事弗雷德·西歇尔转而寻找两组之间的其他差异。他们参考了各种身体症状、生活质量测量、情绪评分和CP4+指数，两组患者在这些方面均无差异。塔尔格的父亲曾经试图通过实验证明人类拥有可感知看不见的物体、读心和仅靠意念移动物体的超自然能力。他要女儿塔尔格继续寻找，只要怀有信念，相反的证据就无足轻重，只要继续在数据中搜寻支持自己信念的证据即可。最终，塔尔格找到了——住院时长和医生探访，尽管医疗保险肯定会使问题雪上加霜。

随后，塔尔格和西歇尔读到了一篇列举了23种与艾滋病相关的疾病的文章。他们或许可以寻找两组实验对象在这23种疾病上的差异。不幸的是，由于采取“双盲”安排，这些疾病的数据均未被记录。塔尔格和西歇尔坚持不懈地仔细研读受试对象的医疗记录，即便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每名患者的分组情况。完成研读后，他们报告称祈祷组在某些疾病方面比非祈祷组的境况更好。这种积极主动的数据挖掘似乎没有利用数据挖掘软件就完成了。

他们发表的论文显示，该项研究是为调查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几种疾病而设计的（即得州神枪手谬误1），他们做过的其他测试都未公布，也没有说明最终数据是在研究结束后搜集到的，而且“双盲”控制也被撤销了。他们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坚持，或许是因为数据不再是双盲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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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格的美国国家卫生研究所的研究在她去世后仍在继续。祈祷组和非祈祷组在死亡率、患病或症状方面都未发现有意义的差异。另一项规模更大的研究由哈佛医学院的研究人员执行，观察了1 800名处于冠状动脉搭桥术后康复期的患者，还是没有在祈祷组和非祈祷组的患者间发现明显差异。

癌症群

20世纪70年代，流行病学家南希·韦特海默和物理学家埃德·利珀驾车穿过科罗拉多州丹佛市去考察一些人的住所，这些人未满19岁便因身患癌症离开了人世。他们试图发现这些人住所的共同特征。两人注意到，很多罹患癌症的人都住在大功率电力线附近，因此得出结论：暴露于电力线的电磁场中会导致罹患癌症。

记者保罗·布罗德为《纽约客》写了三篇文章，报道了关于电力线和癌症相关系数的其他奇闻逸事。他还做出了不详警告：“数以千计没有戒备的儿童和成人会罹患癌症，其中很多人都会英年早逝，他们本不该遭此厄运，一切只因他们暴露在电力线的电磁场中。”

这种言论随之在全国造成轰动，为咨询专家、研究人员、律师和包括高斯计（测量磁感应强度的仪器）在内的各种装置提供了有利可图的机会，人们可以用高斯计在家测量电磁场的强度（电磁场读数高的房间会被封住，只用作储物间）。幸运的是，政府并没有扯掉整个国家的电力线。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908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此次恐慌事件的问题在于，即使癌症患者在人口中只是随机分布的，数据挖掘都更有可能发现受害者在地理上集中的地方。为了说明这一点，我虚构出一个有1万名居民的城市，其住所均匀分布于整座城市，每个人患癌的概率都是1%（我忽略了家人一起居住的情况和年龄因素）。然后，我使用计算机随机数字生成器来决定谁是这座虚构城市中的癌症患者。据此得出的癌症患者分布如图9.1所示。每个小黑点代表住着一名癌症患者的一户人家，而白色区域即无癌症患者居住。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909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随便一个像样的数据挖掘软件都能轻易发现，图9.1的底部明显有一处癌症患者集中地。如果这座城市真实存在，我们就可以驾车到患者住所附近，肯定能得到一些特别发现。或者使用数据挖掘软件搜遍数据，寻找异常状况。如果我们再将住在球场附近的居民患癌率与住所远离球场的居民患癌率相比，猜猜结果如何？球场附近的患癌率更高，这表明住在球场附近可致癌。

图9.1还显示了癌症堡垒，即无人患癌的区域。利用数据挖掘软件或驾车到附近瞧一瞧，一定会得到一些关于这个无人患癌区域的特殊发现。可能该地附近建有水塔。如果我们再将住在水塔附近的居民患癌率与住所远离水塔的居民患癌率相比，一定能发现水塔附近的患癌率更低。这就是我们选择这个区域的原因——这里没人患癌。

无论是在球场还是水塔附近，都存在同样的问题——得州神枪手谬误2。如果我们使用数据来创造理论（小联盟球场会致癌，水塔可防癌），数据当然会支持理论了！怎么会有相反结果呢？我们会捏造出与数据不吻合的理论吗？

用来创建理论的数据肯定不适于再来检验该理论。我们需要全新的数据。其他国家的研究没有发现电磁场和癌症之间存在关联。以啮齿动物为对象的实验研究发现，比电力线所产生的更强的电磁场对死亡率、患癌率、免疫系统、生育率或出生缺陷率都没有影响。

对电力线的恐慌有什么理论基础吗？科学家非常了解电磁场，并没有任何合理理论能证明电力线的电磁场会致癌。电力线的电磁能量远比月光的电磁能量弱得多，其电磁场也比地球的磁场更弱。

权衡理论论证和实验结果后，美国国家科学院得出的结论是：电力线并没有造成公共健康危险，无须提供经费开展进一步研究，更别说撤掉电力线了。全美顶尖医学期刊也发声力挺，同意不应再把研究资源浪费在这个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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