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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时代:破解人机共存密码(套装共10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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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用<sub>:</sub>漫长供应链的定制化可能

一旦你获取了“数制”工坊的工具,并掌握了其使用技巧,就有可能在当地制造出各种各样处于漫长供应链末端的物品。“数制”工坊不但具备使用当地技能并创造当地就业的好处,还使按需生产与本地需求定制化成为可能。下面就介绍几个“数制”工坊运作的例子,意在说明问题,但并不十分详尽(同时也避免枯燥乏味)。

脱胎换骨的手艺

库克湾部落理事会(CITC)是阿拉斯加库克湾地区一个非营利性的部落服务机构。它所服务的阿拉斯加当地社区具有深厚的文化传统,但也面临着高失业率、高酗酒率、高自杀率等严重问题。库克湾部落理事会管理着一个2013年建成的“数制”工坊,致力于将文化与技术融合起来,以服务下一代,以淡化他们成长中的本土色彩,使他们生活于全新的数字化设备环境中。根据白宫2014年本土青年报告,当地高中学生的毕业率在全美所有族群学校中是最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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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杰明·亨特–弗朗西斯二世是一个16岁的少年,他从阿拉斯加一个只有349人的马绍尔村搬到安克雷奇,也处于无法从高中毕业的危险边缘。在学校里他的学业远远落后,与当地出生长大的孩子文化意识迥然不同。他成为“数制”工坊的常客,利用工坊设施提升课业,还做自己的项目。其中一个项目是制作一款传统样式的木制雪橇,但他利用数控设备制成,还雕刻上代表自己社区的图案。在另一个项目中,他利用激光切割机完成了镶嵌作品,传统上这类作品是手工刻制的,费时费力。他由此赶上了学业进度,也喜欢上了学校,而且觉得“数制”工坊能帮助他继承先辈遗志,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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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垛山工艺学院是美国艺术类院校的最高学府之一。玻璃吹制、铁艺、陶艺、版画等很多领域的艺术大师都归隐到这个位于缅因州海岸的工作室群落,锤炼并教授他们的技艺。2009年,时任院长斯图·凯斯腾鲍姆提出了一个引进数字化制造工具的试验计划,于是我们在那里设立了一个临时的“数制”工坊。当时的场面有点儿像1965年鲍勃·迪伦<sup>[9]</sup>带着一只电吉他现身新港民歌节,成为一个被观察家描述为“一半被电击,一半被电死”的事件。半数艺术家对技术入侵传统艺术殿堂感到惊恐不已;而另外一半则震惊于前一半没能认识到其所有艺术实践原本就是以当时的新技术为基础的,而这次只不过是另一次技术进步而已。

如此之多的艺术家在“数制”工坊经历了脱胎换骨的改变,于是这个工坊在2011年改为固定设施,唯一的矛盾就是激光切割机多得令人应接不暇。不过,“数制”工坊不仅被视作一种工艺形式,还被广泛应用于各种工艺加工。它并不是对艺术家技艺的替代,而是一种对技艺的发展。艺术家们一般都利用传统媒介进行设计,然后利用“数制”工坊的工具以手工制作难以企及的方式完成作品。

安德丽娅·德佐是一位视觉艺术的访问学者,擅长制作美轮美奂、精巧复杂的剪纸和印花。她先画一个草图,随后就是旷日持久、劳心费力的剪切过程。而在“数制”工坊,她只要把草图扫描进电脑,就可以迅速完成作品,所呈现的成品与手工制作的相比既大又精致。对她来说最有趣的莫过于与机器的协同作业,常常产生出乎意料的效果,有时甚至比她设想的还要好。比如,在剪切一个设计图案时,当刀具运行轨迹不经意间超出走刀步长的设定值时,她发现,剩下的材料在图案周边形成了令人回味的能量场。

墨西哥北部安纳华克大学于2012年开设了墨西哥第一家“数制”工坊。这个工坊非常注重社会效益,助力那些被边缘化了的墨西哥妇女制造当地工艺品。其中一个项目与一位单身母亲和她的6个女儿以及她们的表亲——阿雷奥拉家族有关。尽管他们没什么工作,但是阿雷奥拉家族会制造手工巧克力。不过巧克力外观粗糙,限制了他们的销售。他们借助“数制”工坊制造巧克力模具,定制个性化礼品包装,结果产品质量大大提高,显著提升了销量,还省时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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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仓“数制”工坊,由田中裕也和渡边洋香于2011年创建,占用的是一个有150年历史的木结构库房,那里曾是个清酒酿造厂。这个工坊致力于把日本传统工艺与现代化工具结合起来。有一个项目是把日本漆器套在3D打印产品外面,形成一个外观漂亮、坚韧、光滑的成品。另一个项目是关于这个建筑本身。针对“数制”工坊过度使用简单凸舌结构的情况,工坊的一名学生金崎健二总结了日本传统木工中的54种榫卯结构,极大丰富了木质结构的连接方式。他把这些成果编成了一套可用“数制”工坊工具制成的参考设计文件,把日本传统榫卯与数字化制造实践紧密地结合了起来。

从贫民区到庇护所

戴维·雅姆尼特斯基是2013年来上“如何智造(几乎)万物”这门课的。我在课上最喜欢布置的一项作业是让学生们“造个大东西”。我是在教授学生使用大型工具时布置这个作业的,那是一台自动铣床,可以处理分发给学生们的一块4英尺×8英尺的胶合板。雅姆尼特斯基的女朋友想要一张立式办公桌,但在市面上找不到合适的款式,因此他就利用这个作业为她定制了一张。为了造出桌子,他设计并裁制了一套组件——类似于那种可以从大卖场买到的平板组合家具。不过,和那些大宗生产的家具不同,这套组件的每个部件都是独特的。许多人在看到他的作品后,都提出了不同的样式需求。后来这成了一个创业项目,获得了好几轮融资。我有一个学生叫阿曼达·加西,她也找不到一款喜欢的立式课桌。与戴维的桌子不同,她需要的是在桌子下面设计出存储空间,以容纳工作所需用品。完成设计之后,她一个下午就分步制造并组装出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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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卢旺达开设了一个“数制”工坊。基加利的家具是在加金吉罗地区进行制售的,那是一个脏乱差的地方,人们用手工工具加工家具。一位名叫奎恩(雷内·伊曼尼施姆维)的年轻女士发现,她无须跑到家具市场,只要到“数制”工坊就能按自己的设计制造家具,就像戴维和阿曼达那样。她开始利用一块从厨房天花板回收来的木料进行加工,使“数制”工坊里里外外都是自己定制的家具。

欧哈德·梅雨思在2012年参加了智造学院的学习之后,就于2013年在特拉维夫南部的霍隆开设了一个“数制”工坊。霍隆是个贫民区,住着大量移民,犯罪率很高。“数制”工坊隔壁是个社区中心,对当地孩子来说,这是个安全的庇护所,却也是个荒芜的地方。2014年,他利用“数制”工坊对社区中心进行彻底改造,孩子们设计了契合这个空间的实用家具,然后在一个星期内就造出了所有东西。其结果是,他们不仅营造了一个令人骄傲的热闹场所,还激发了设计与创造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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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庭院里的拖车式活动房屋

收容所2.0项目是由两位木匠(罗伯特·布里奇斯和比尔·扬)启动的,他们俩也是数字化制造的先行者。这一背景促使比尔就职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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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pBot——一款热门的大型铣床制造商,“数制”工坊也配备了这款铣床。受海地救灾工作中凸显的对收容所的需求启发,按需现场建造、个人需求定制的前景深深触动了他们。他们发明了一项开源设计,分享了设计文件,并向海地运送了一批平板式收容所的制作材料,当地难民很快就将收容所搭建了起来。这些收容所比周边的临时住所更牢固,而且每平方英尺的成本只有几美元。

拉里·萨斯从小在纽约哈林区长大,因酷爱建筑而就读于麻省理工学院,后来成为比特和原子中心的第一批教员。他致力于利用数字制造技术大规模定制住所,将少数人才能拥有的定制建筑推广至普通人。“卡特里娜”飓风灾害一年后,他发现新奥尔良的灾民仍然居住在联邦应急管理中心的拖车式活动房屋里。于是,他就去找当地的一些房主进行调研。后来,他为新奥尔良开发可利用数字制造技术制造的住房。这是一种联排结构,现在已经有人提议用美式住所设计来解决非洲和海地的住房问题,就在新奥尔良联排住房样板的基础上进行改装。他尝试利用激光切割工具设计模型,然后在比尔·扬的帮助下扩大规模,裁切符合实际尺寸的组件。这些组件只需要一个橡皮锤就可以进行组装了,首次安装后于2008年在纽约市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庭院里展出。

比森特·瓜利亚尔特组建了西班牙加泰罗尼亚高级建筑研究院,这也是巴塞罗那首个“数制”工坊所在地,他后来成为该市的首席建筑师。托马斯·迪兹和丹尼·依班娜带领一个由来自25个国家的成员组成的团队,创建了一个“数制”工坊住所,并于2010年荣获欧洲太阳能十项全能竞赛的“人民选择”奖。其他几个参赛项目试图利用大型3D打印机打印房子,这个方法耗资巨大而成效有限,而他们这个团队却能裁切出可以现场组装的独特组件,组装出完整的太阳能住房,甚至包括房内的设施。

瓜利亚尔特的设计对太阳能转化利用设备以及通风装置进行了优化,使其成为建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种建筑因其造型而被称作“花生住房”、“肉桂潜艇”、“森林飞艇”或“鲸鱼之腹”,有效实现了能源的供大于求。团队成员收到了不少复制这种建筑的订单,他们将其扩展为一个可调整的住房设计组合,广泛适用于从简装农舍到大型别墅的各类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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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

在“数制”工坊中创制的各类机器人中,最时髦的大概是那些能飞的东西——无人机。人们对无人机的爱好有的是消遣性的,有的则很专业。无人机的机械装置、推动器、驱动电子装置、控制系统和通信系统都可以在“数制”工坊制造出来。通过这些在“数制”工坊造出的组件,创客们可以定制一款无人机,其乐趣远远超过仅从目录中选出几个小装置来安装。单从技术而论,发动机也可以在“数制”工坊造出来,不过它是规模生产的商品,无须定制。

马特·诺里斯是位航空工程师,他在塔尔萨市创建了一所“数制”工坊。这里有个项目招募当地老师学习制造和操作无人机的技术。老师再把这种技术传授给学生,帮助他们培养全面掌握无人机技术的兴趣,而不是让他们只把无人机当作一个航空记录仪来使用。

在2014年进入巴塞罗那智造学院学习之前,奇拉格·兰霍力亚在印度攻读建筑学。他的毕业设计是开发一款无人机,并将其与一个可编程摄影支架集成起来,而这个支架又是阿尔多·索拉佐的毕业设计。后来,两人在毕业设计的基础上合作,建立了网络环境机器人组织(NERO)。他们不卖无人机,而是提供无人机收集的数据。该组织向巴塞罗那城市发展局提供NDVI(植被归一化指数)的测量数据,帮助该市进行绿化规划与管理。该组织还在哥斯达黎加编制农业地图,帮助该地治理虫害。这种方式比卫星图像成本低,而且更易于形成定制化服务。

丹尼尔·英格拉西亚首次造访托里诺的“数制”工坊时,还是意大利一家信息技术公司的研究员。此行使他大开眼界,于是他在2015年投身米兰的Opendot工坊参加智造学院的学习。他的毕业设计也是一台无人机,不过他的无人机集成了导航系统,可以避开障碍物,直接到达目的地。他沉迷于此不能自拔,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后来被莱茵–瓦尔应用科学大学开设的智造经济网站(“数制”工坊的一个商业性平台)录用。他一边经营“数制”工坊,在智造学院担任导师,一边继续研究无人机。目前,他正在研发一系列不同尺寸的无人机,这些无人机都可以在“数制”工坊制成,其控制系统还集成了智能水平更高的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