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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时代:破解人机共存密码(套装共10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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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作为有生命力的思想和实践传统的健康,以及作为具有包容性和多样性的全球哲学的成长,皆取决于儒家提出新问题和进行新对话的能力。

安靖如(Stephen C. Angle),维思大学全球学中心主任,东亚研究弗里曼讲席教授、哲学教授,2016—2017年博古睿学者。1987年于耶鲁大学获东亚研究学士学位,1994年于密歇根大学哲学系获博士学位(师从孟旦教授)。自1994年起在维思大学教书,曾任哲学系主任、东亚学院院长。研究方向有中国哲学、儒学、宋明理学、政治哲学、伦理学与比较哲学。

参考文献

  1. Alain de Botton, Six areas that artificial emotional intelligence will revolutionise,Wired, 2015, https://www.wired.co.uk/article/wired-world-2016-alain-debottonartificial-emotional-intelligence.
  1. Amy Olberding, The Educative Function of Personal Style in the “Analects”,Philosophy East and West 57(3), 2007.
  1. Bärí A. Williams, Intelligent’ Policing and My Innocent Children. New York Times (December 2, 2017), https://www.nytimes.com/2017/12/02/opinion/sunday/intelligent -policing-and-my-innocent-children.html.
  1. Bryan W. Van Norden, Virtue Ethics and Consequentialism in Early Chinese Philosoph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7.
  1. Danielle Muoio, Japan is running out of people to take care of the elderly, so it’ s making robots inst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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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Jacqueline Taylor, Justice and the Foundations of Social Morality in Hume’ s Treatise, Hume Studies 24(1), 1998.
  1. Jane Geaney, On the Epistemology of the Senses in Early Chinese Thought,University of Hawai’ i Press, 2002.
  1. Nathan Heller, Estonia, the Digital Republic, The New Yorker (Dec. 18 & 25, 2017).
  1. Nils J. Nilsson , The Quest for Artifical Intelligence: A History of Ideas and Achievement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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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ichard T. Kim , Human Nature and Animal Nature: The Horak Debate and Its Philosophical Significance, International Philosophical Quarterly 55(4), 2015.
  1. Shannon Vallor, Technology and the Virtues: A Philosophical Guide to a Future Worth Wanting,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6.
  1. Steph C. Angle, Contemporary Confucian Political Philosophy: Toward Progressive Confucianism, Polity Press, 2012.
  1. Stephen C. Angle, The Analects and Moral Theory, Amy Olberding(ed.), The Dao Companion to the Analects, Springer, 2014.
  1. Stephen C. Angle, Justin Tiwald, Neo-Confucianism: A Philosophical Introduction,Polity Press, 2017.
  1. Zeynep Tufekci, Failing the Third Machine Age: When Robots Come for Grandma,The Message (July 22, 2014), https://medium.com/message/failing-the-thirdmachine-age-1883e647ba74.
  1. 王阳明:《王阳明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
  1. 朱熹:《朱子语类》,岳麓书社,1997年。

[1] 我非常感谢加比·帕克与我多次对话,本文讨论的很多问题与她的作品主题(Parke 2017)密切相关。我也感谢2018年中国思想东北研讨会和2019年博古睿研究院中国中心“人工智能遇见中国哲学家”工作坊的参会者对本文初稿提出的富有启发性的建议。

[2] 这个描述出现在《人性论》(Hume 1978)中,因为没有明确出现在休谟后来的著作《道德原则研究》(Hume 1965a)中,有些人认为他在后来放弃了这个观点。但是,正如戴维·威金斯指出的那样,这种区分存在于《道德原则研究》的背景中(Wiggins 1998,135),甚至在更后期的文章《论原始契约》(Hume 1965b,267)中也有明确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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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杰奎琳·泰勒强调了自然美德中发生的区分改变,因而她认定其他学者有时候过于强调自然美德和人为美德的区别了。

[4] 有关“自私自利”和“以自我为中心”的有益讨论,请参阅Liu 2017,而有关核心位置的重要性的更笼统讨论,请参阅拙著Angle and Tiwald 2017。

[5] 儒家说“仁”具有具体的含义和比较笼统的含义,即“仁”等同于美德本身:在这个意义上,仁者就是拥有各种美德的人。这是很常见的。在本文中,我将焦点集中在主要文献定义的具体含义上。更多讨论请参阅拙著Angle and Tiwald 2017,ch.8。

[6] 原文为: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衅钟。”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对曰:“然则废衅钟与?”曰:“何可废也?以羊易之!”(《孟子·梁惠王章句上》)——译者注

[7] 请参阅:人皆有所不忍,达之于其所忍,仁也;人皆有所不为,达之于其所为,义也。(《孟子·尽心章句下》)换句话说,虽然我们谁也不忍心看见小孩掉进井里,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产生恻隐之心,但有太多的事情是我们能够忍心的,比如遥远的陌生人的痛苦。真正的“仁”就在于我们将不忍心看见别人痛苦的反应扩展到更遥远的事情上。

[8] 详见Muoio 2015。也许令人惊讶的是,在日本关于机器人持久治疗的理论和实践中,机器人在老年人护理方面发挥作用的潜力并没有得到特别关注(Robertson 2018)。

[9] 在本文中,我只是简要提及了德波顿简洁而富有启发性的报告中若干引人入胜的想法。

[10] 原文为: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论语·颜渊》)——译者注

[11] 原文为:君子所性,仁义礼智根于心,其生色也,睟然见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四体不言而喻。(《孟子·尽心章句上》)——译者注

[12] 森舸澜用认知科学的语言引人入胜地描述了这个过程。他说人类的身体语言处于“不停流动的状态”,人类的“认知控制系统是被自下而上管理着的”,是独特的且具有标志性的(Slingerland 2014)。

[13] 见https://www.allstate.com/drive-wise.aspx。当今中国也一直在讨论如何建立监督私人和公共机构的“社会信用”的种种体系。

[14] 原文为:故死之为道也,不饰则恶,恶则不哀;尒则翫,翫则厌,厌则忘,忘则不敬。(《荀子·礼论》)——译者注

[15] 比如,请参阅Slingerland 2011和Mower 2013。斯诺(2010)没有讨论儒家,但他的观点非常吻合我的视角。

[16] 加比·帕克提醒我关注了这个议题,请参阅Parke 2017。

[17] 这里我想到了有关人物性异同的“湖洛辩论”,相关讨论请参阅Kim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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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智能的兴起与人之为人理想的终极

李晨阳 /文 吴万伟 /译

正如英文单词“end”拥有双重含义一样,本文的标题也拥有双重含义。“end”意味着某个持续存在的事物或时间段的最后部分,指其终结,也意味着某个努力或行动的目的和目标。基于这双重意义,在本文中,我认为,首先,人工智能的出现和快速进步意味着人之为人理想在某个重要意义上的终结,伴随着这种终结,我们已经无可挽回地丧失了从前宣称的人类所拥有的特殊地位;其次,我们应该开发人工智能技术来服务于人类,为此,在合适的时候,我们应该让高级人工智能尽可能地具有道德感。高级人工智能不仅仅是“机器”,在更重要的意义上也是“人”。

本文由4个部分组成,正好呼应博古睿研究院中国中心有关人工智能研究项目提出的4个议题。第一部分提出,在某个重要的意义上,人工智能挑战意味着人类已经丧失了其根本独特性的最后根基。第二部分考察了这种既体现进步又显示异化的变化的隐含意义。第三部分阐述如何让人工智能具有道德感。最后一部分探讨人工智能技术可能会在哪些重要方面影响中国哲学。

根据传说,位于古希腊德尔斐圣地的阿波罗神庙展示的格言是“认识你自己”。人们认为该格言,意味着我们人类必须努力认清我们到底是什么。苏格拉底遵循这句格言,终其一生不懈探索,想要发现他是谁,他能做什么。这样的努力也是在探索人性。显而易见的是,我们人类要知道我们是什么,我们能做什么,这个话题具有普遍性。努力认识自己背后的假设当然是对人类特殊性的一种信念,我们坚信人在本质上不同于宇宙中的其他所有生物。在思考人类的独特性时,这里的“本质”的要求非常重要。正如黑格尔的名言所说,即使人是唯一有耳垂的存在,在这方面有其独特性,但拥有耳垂不是人的本质特征。而且,我们渴望能找到的不仅是人的独特性,而且是给人以崇高地位的独特性,使我们不仅独特而且在宇宙中特别重要。沿着这条线路,苏格拉底提出了人类灵魂的哲学。人类拥有一个独特的灵魂,这使得人类不同于而且高于其他一切存在。但是,如果我们回顾人类历史,这种寻求人类高超的独特性的愿望似乎永远无法实现。我们曾经认为我们之所以特别是因为我们居住的地球是宇宙的中心,这意味着我们人类也处于宇宙的核心位置。但是,这个中心不存在了。哥白尼革命无情地将我们从那个想象的中心位置驱逐了出去,哥白尼发现,地球不是宇宙的核心,它只不过是围绕太阳转动的一个星球而已。他的理论遭到宗教信徒的强烈反对,不是因为科学见识的分歧,而是因为哥白尼的理论被认为是对人类地位和特殊身份认同的威胁。现在我们必须承认,我们从来就没有处于宇宙的核心位置。在这方面我们人类并不独特。我们曾经认为我们之所以特别是因为人是依据上帝的形象创造出来的。达尔文的进化论又无情地剥夺了这种令我们曾经感到欣慰的想法。在达尔文看来,人类就像其他物种一样也是从低等生物演化而来的,甚至人的外貌(人的形象)也是进化的结果,而非更高权力者的特殊设计。对有些人来说,至少是从心理上来说,最致命的一击是尼采宣称“上帝死了”。这个口号意味着神圣性不再是人类确立其独特地位的可靠选择,我们必须自己为人生创造意义。长久以来,拥有理性似乎是我们仅剩下的能够与其他存在区分的东西了。但是,就连这个特征也受到挑战。如果我们相信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理论,即人的心灵有三部分构成:意识、前意识和潜意识。意识作为理性处于意识之中,而意识之所在,不过是整个人的心理建构这座庞大冰山的小小一角而已。人类心灵的活动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前意识和潜意识的影响。换句话说,理性在人类心灵的活动中并没有扮演重要角色。因此,按照弗洛伊德的说法,人类很难被定义为理性动物。我们可以接受或不接受弗洛伊德的理论,但是他的挑战至少说明,人类是理性动物的信念同样需要经过证实才能确立,而不是既成事实。有人认为,自我意识是人类的普遍特征,但是最近,哥伦比亚大学的科学家发现,人工智能机器也能拥有自我意识。这对长期以来拥有的观念(即自我意识是人类的垄断性特征)提出了直接的挑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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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一连串事件将把我们带向何方?我们仍然在寻找“认识你自己”这个永恒问题的答案。弗洛伊德的理论已经被许多人抛弃,但他们试图牢牢抓住理性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不放。理性是一种智能。理性思考和理性行动是智慧的功能。<sup>[2]</sup>我们大部分人坚持或者希望坚持认为,至少我们人类比其他生物更有智慧。的确,我们对“认识你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追寻可以被视为人类使用智能在创造人类独特性的神话。至少在这个方面,人类比其他物种更优越。换句话说,我们一直很独特地制造人类独特性的神话。但是现在,这个时刻终于来临:人类智能的独特性受到人工智能的挑战。人工智能技术的进步将展示,我们人类既不拥有高超智能这个独特性,也不是世界上最有智能的存在。有些高级人工智能机器已经在智能上超越了人类。谷歌的全新人工智能程序AlphaZero能战胜最优秀的人类象棋大师。有人认为我们正在接近奇点,即人工智能在智慧上超越人类的关<sub>键点。</sub><sup>[3]</sup>

人工智能在智慧方面的挑战不仅仅是智能水平的问题。不同于和人类相比的所有其他自然物种,人工智能不是自然的产物,不同于自然界的演化过程,它能够迅速调整以完美匹配人类潜能。孟子认为,人不同于动物之处就是我们有恻隐之心,忍受不了他人受苦。现在,经过我们编程的高级人工智能机器可以在“感受”到别人的痛苦时停止手头的工作,甚至采取行动减少他人的痛苦,如照顾病人的医用机器人所表现出来的那样。荀子认为,人不同于其他动物是因为人能“群”,即有社会性,但是这已经不再是人类独特的品质。军用作战机器人当然能够在行动中进行有组织的合作,即能“群”。事实上,要想在战斗中取得胜利,社会合作是必需的。人工智能技术的崛起显著缩小了人与非人世界的差距。人工智能强大的可塑性已经让宣称人类本质的独特性的任何尝试变得即使并非彻底不可能,至少也越来越缺乏合理性了。与自然界中和人相比的其他生物不同,人工智能可以随时“根据要求定制而成”,不需要经过自然界的漫长演化。人性中任何被视为特殊或者独特之处都可以靠人工智能技术复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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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人工智能的出现和快速发展,对“认识你自己”这个问题的令人满意的答案仍然像从前一样难以捉摸。这样的结果迫使我们重新思考这个问题本身。或许,“认识你自己”不是或不应该是寻找人的本质的独特性。或许这一命题指的是发现人类并非那么独特,然后学会与这一发现所带来的结果和平共处。相较之下,我们发现道家学者或许比其他很多哲学家更愿意接受这样的结论。《道德经》记录了古代圣人老子的深刻见解“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认识他人和认识自己都是认识人性。不过,他似乎没有强调人的独特性。人和世界上的其他生物之间存在差别,但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人工智能强大的可塑性已经让宣称人类本质的独特性的任何尝试变得即使并非彻底不可能,至少也越来越缺乏合理性了。

我们的未来在于融合高级人工智能技术而不是维持我们的独特性。这种融合是完全可能的,而且潜能非常之大。未来学家雷·库兹韦尔说:“我们将实打实地与这种技术即人工智能结合起来,使我们变得更聪明。事实上有人已经在这么做了。这些设备是我们大脑的延伸,人们真的在这样思考了,这是全新的事物。”<sup>[4]</sup> 通过纳米技术,我们将能够把人工智能设备与大脑神经系统联系起来,让人工智能强化的大脑运行更加迅速、更加强劲。哲学家已经在设想“心灵延展”的有效性了。<sup>[5]</sup>人工智能技术现在已经提供了大脑延展的可行性和现实性的科学与技术证据。人将变成混合体,以生物物种提供的东西作为基础,与从人工智能技术中借用的东西结合起来。这样的“人形机”不仅表明了类似人的非人的存在,而且证明了在具体的个体身上可能存在人和非人部件的混合体。中文中用来指代先进人工智能系统的词语“机器人”现用来指人工智能设备,其实这个词用来表述这种新生的“人形机”更适合。普通的人工智能设备除非与人融合起来,否则都不能称为“人”,即使是在“准人”意义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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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人工智能技术的进步伴随着生物工程技术的进步。最近,康奈尔大学的科学家成功实现了动态生物材料自下而上的构建,它是依靠人工新陈代谢驱动的,这种代谢代表不可逆的生物综合和耗散组装过程。他们通过编程让这种材料产生类似于真核微生物黏菌的自发移动行为。动态生物材料拥有像自动化模式产生和持续极化再生那样的性能。据报道:“人工新陈代谢驱动下的动态生物材料能够提供从前没有探索过的路径以实现具有再生和自我维持特征的‘人工’生物系统。”<sup>[6]</sup>新陈代谢和生物综合是生命的特征。康奈尔大学农业和生命科学学院生物学和环境工程教授罗丹说:“我们在引进一种崭新的、类生命的材料概念,它是由自身的人工新陈代谢系统驱动的。(虽然)我们不是在生产某种有生命的东西,而是在创造一种从未见过的更接近生命的材料。”<sup>[7]</sup>康奈尔大学研究团队的成员浜田庄木说:“我们处于建造人工新陈代谢驱动下的有生命的机器的第一步。”<sup>[8]</sup>当这种新技术与人工智能技术结合起来时,可能从完全相反的方向满足人类“大脑延展”的目标。我们或许会看见人造有机体人工智能机器在向我们走来,就像看见我们自己在镜中一样。人和人工智能机器的界限将变得更加模糊。

如果上文的论证站得住脚,那么我们将面临一个实实在在的可能性,那就是不仅是寻找古老问题“认识你自己”的答案的终结,而且是我们所知的人性的终结。“人”总是有双重意义,一方面,它代表了生物物种智人;另一方面,它是包含价值观的观念,代表了一种理想。即使人的首要存在目的总是作为生物物种的生存,但是人从来不会满足于被描述为某种“有宽平指甲的、无羽毛的两足动物”,虽然人或许是世界上仅有的这种动物,但我们的渴望总是比这更多。“认识你自己”的呼吁是在敦促我们追求包含了理想价值观的人性。人性的终结并不意味着人类作为生物物种将不复存在,而是说人将永远丧失其独特性和独一无二的崇高地位,即人的本质。用来表示本质的希腊词汇的字面意思是某物“它所是的那个东西”(或者亚里士多德的更简短说法“它是什么”)。或许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本质。那种人性,即拥有特殊本质的人性已经终结。毫无疑问,人类将继续寻找“认识你自己”的答案,但是,我们或许不得不将人的本质视为移动的目标而非在某处等待我们去发现的东西。对人类而言,即将到来的人工智能时代可以被描述为纯真的丧失或者自我关注的成熟性的丧失。无论是哪一个,自认为独特的人性的传统意义已经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