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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学习支持向量机,我们需要选择向量和它们的权值。相似性度量,在支持向量机领地被称为“核心程序”,通常被归为先验性。万普尼克的一个重要观点就是,并不是所有将正面训练例子从负面训练例子分离出来的边界都是平等的。假设Posistan和Negaland发生战争,它们之间隔着无人区,两边都是布雷区。你的任务就是调查无人区,从无人区的这头走到那头,不能踩到任何地雷。幸运的是,你有一张地图,告诉你地雷都埋在哪里。显然,你不会走旧路线:你会假设地雷可能在的位置很宽阔。这就是支持向量机所做的事,实例相当于地雷,要掌握的边界相当于选择的路线。边界距离实例最近的地方就是它的安全边际,支持向量机选择支持向量和权值,这些向量和权值能够产生可能的最大边际。例如,图7–5中的实线边界比虚线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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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线边界能够较好地将正面例子和负面例子分离,但很危险的是,它差点接触到A处和B处的地雷。这些例子都是支持向量:删除其中的一个,最大边际边界就会移到不同的地方。通常,边界当然也可能是弯曲的,这使得边界更加难以想象,但我们可以将边界想象成爬向无人区的蛇,边际表示这条蛇可能有多肥。如果很肥的蛇能够一直蜿蜒爬行而不会被地雷炸得粉碎,那么支持向量机就可以很好地将正面例子和负面例子分离。万普尼克表明,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确信,支持向量机不会过拟合。直观地说,和一条瘦的蛇相比,肥的蛇能够不触雷爬行的方法更少。同样,和低边际的支持向量机相比,高边际的就不太可能因为画了一条过于复杂的边界而过拟合。
事情的第二部分就是支持向量机如何找到最合适的蛇,刚好夹在正面雷区和负面雷区之间。乍一看,通过梯度下降,为每个训练实例掌握权值可能会成功。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能够将边际最大化的权值,而那些最终结果为0权值的例子则被抛弃。不幸的是,这样做只会让权值不受限制地增长,因为从数学的角度讲,权值越大,边际越大。如果距离地雷只有1英尺,然后你将所有东西的尺寸都扩大一倍,包括你自己,你现在距离雷区有2英尺,但这样并不会降低你踩到地雷的可能性。相反,我们得在限制范围内将边际最大化,该范围内,权值智能增长到某个固定值。或者,同样的效果,我们可以在限制范围内将权值最小化,该范围内所有例子都会有一个给定的边际,该边际有可能是1——确切来说是任意的。这就是通常支持向量机做的事情。
约束优化是在将受限函数最大化或者最小化时遇到的问题。宇宙会最大化熵,而熵遵守能量守恒定律。这类问题在商业和技术领域会经常碰到。例如,我们可能会想把工厂生产的小部件数量最大化,这个部件的数量可由机床的数量、小部件的规格等决定。有了支持向量机,约束优化对机器学习来说也会变得重要。无约束优化正在登上顶峰,而这就是梯度下降(或者,在本例子中为上升)要做的事情。约束优化就是当你停在公路上时,尽可能往高处走。如果公路延伸到顶峰,约束及无约束问题的解决方法就会一样。即便如此,更多时候,公路弯弯曲曲围绕着山峰,接着还没到山顶就绕回来了。你知道自己已经到达公路的最高点,因为在不脱离公路的情况下,你已经无法开到更高的地方。换句话说,也就是到达顶点的路线与公路成直角。如果公路和到达顶点的路线形成斜角,那么沿着公路开远些,你总能到达更高点,即使那样做与直线到达峰顶相比,并不会那么快。因此,解决约束优化问题的方法,不是沿着坡面走,而是走与约束面平行的那部分坡面(在该例子中为公路),然后当该部分为零时,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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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我们得一次性处理许多个约束条件(在支持向量机的情况下,每个条件对应一个例子)。想象一下,你想尽可能地靠近北极,但你不想离开自己的房间。每间房的四面墙就是一个限制条件,而解决办法就是要跟着指南针直到你碰到一个角落,这个角落是东北部和西北部两面墙的汇合点。我们说这两堵墙是有效约束条件,因为它们阻止你实现最佳效果,也就是北极。如果你的房间有一堵墙的外部直面北部,那么这就是唯一的有效约束条件,而解决方法就在于这堵墙中间的一个点。如果你是圣诞老人,而你的房间已经处在北极上方,而所有的约束条件都无效,那么你就可以在那儿坐等,仔细考虑玩具的最优分配问题(旅行推销员更容易将其与圣诞老人比较)。在支持向量机中,有效约束条件就是支持向量,因为它们的边际已经是经允许达到的最小值,移动边界会违背一个或多个限制条件。所有其他的例子都不相关,而且它们的权值都是零。
在现实中,我们通常会让支持向量机违背一些限制条件,这就意味着将一些例子错误分类,或者利用更少的边际,否则它们就会过拟合。如果在正面区域中间的某个地方有干扰作用的负面例子,那么我们不想让边界在正面区域周围环绕,目的只是为了让例子正确。但支持向量机会因为它弄错的每个例子而受到惩罚,这样就会促使它把错误例子降到最低。支持向量机就像《沙丘》中的沙虫:大而强韧,可以在爬过雷区时幸免于几次但不是很多次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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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寻找应用的同时,万普尼克和他的同事很快偶然发现了手写体数字识别,他们在贝尔实验室的联结学派同事就是研究这个方面的专家。让所有人惊讶的是,支持向量机和感知器一样,在其他领域也能很好地工作,感知器多年来已经被精心设计用于数字识别。这为两者持续时间长、波及范围广的竞争奠定了基础。支持向量机可以当作感知器的一个概括版,因为当你利用某个特定的相似性度量时,得到的就是类别之间的超平面边界(向量之间的点积)。但和多层感知器相比,支持向量机有一个重要优势:权值有单个最优条件而不是多个局部最优条件,因此可靠地掌握它们变得简单多了。虽然如此,支持向量机的表现力依旧不比感知器差。支持向量有效地扮演隐藏层的角色,而它们的加权平均值则起到输出层的作用。例如,一台支持向量机可以轻易表示XOR函数,方法就是为4个可能的配置分配一个支持向量,但不较量一下,那些联结主义学者便不会罢休。1995年,拉里·杰克尔(贝尔实验室万普尼克所在部门的主任)和他赌一顿丰盛的大餐——到2000年,神经网络就会和支持向量机一样好理解。他输了,但作为回报,万普尼克打赌——到2005年就没有人会使用神经网络,后来他也输了(唯一吃到免费大餐的是燕乐存,他们的见证人)。另外,随着深度学习的出现,联结学派已经重新占据优势。只要你能掌握它们,含有多层的网络可以比支持向量机用更加简洁的方式来表达许多函数,而支持向量机一直以来只有一层,这一点就使两者大不相同。
支持向量机早期较大的功绩还在于文本分类,后来证明这是一项大实惠,因为网站那时候才人气渐增。当时,朴素贝叶斯是最先进的文本分类器,但当语言中的每个词都代表一个维度时,甚至它也开始过拟合了。它需要的只是一个词,这个词会偶然出现在训练数据中所有与体育相关(举个例子)的页面中,而不是出现在其他页面中,而朴素贝叶斯开始出现幻觉,以为只要包含该词的页面都是体育页面。但多亏了边际最大化,支持向量机即使在很高的维度中也可以抵抗过拟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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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支持向量机选择的支持向量越少,就能更好地进行概括。任何不是支持向量的训练例子可能会被正确分类,条件是它显示为测试实例,因为正面和负面例子之间的边界仍在同样的地方。因此预测支持向量机的误差率,最多就是支持向量的那部分例子。随着维数的上升,这部分也会上升,因此支持向量机无法幸免于维数灾难,但它们最能抵抗这个灾难。
除了实践中的功绩,支持向量机还完全改变了许多机器学习中的传统观点。例如,它揭穿了“模型越简单就越准确”这个谎言,有时候,这个观点会被误以为是奥卡姆剃刀理论。相反,支持向量机可能有无限数量的参数,而且只要它有足够大的边际,就不会过拟合。
然而,支持向量机唯一最让人吃惊的属性就是,无论它形成多么弯曲的边界,那些边界也总是直线(或者一般为超平面)。这并不矛盾,因为直线存在于不同的空间中。假设例子停在(x, y)的平面上,而正面和负面区域之间的边界是抛物线y=x2。没有什么方法能用直线来表示它,但如果我们添加坐标z,意味着现在数据存在于(x,y, z)空间,然后我们设定每个例子的z坐标为它的x坐标的平方,这时边界就是由y=z定义的斜平面。实际上,当数据点上升至三维空间时,有些数据点上升的数量正合适,但比其他数据点上升的要多,而急板(presto)在这个新维度中,正面例子和负面例子可能会被一个平面分开。原来,我们可以把支持向量机利用核心程序、支持向量、权值来做的事情,看作将数据映射到更高维数的空间中,并在那个空间找到最大边际超平面。对于一些核心程序来说,衍生空间有无限的维数,但支持向量机完全不会因此而受到困扰。超空间可能是过渡区域,但支持向量机已经弄明白如何操纵它。
爬上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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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东西如果在一些方面意见一致,那么它们就是相似的。如果它们在一些方面意见一致,可能在其他方面也会意见一致,这就是类比的本质。它还表明了类比推理中的两大子问题:弄明白两个事物的相似度,确定由它们的相似度还能推导出什么。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探索了类比“低功耗”的一端,包含诸如最近邻和支持向量机之类的算法,在这种情况下,这些问题的答案都非常简单。它们的应用最为广泛,但只用一章来介绍类比学习并不完整,因为至少得浏览该领域更为强大的部分。
在任何类比学习算法中,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度量相似性。它可以如数据点之间的欧几里得距离那么简单,也可以和含有多水平子程序的一整套程序那么复杂,而且这些子程序的最终产出是相似度值。不管怎样,相似度函数控制的是学习算法如何从已知例子归纳出新的例子。我们将自己对问题域所了解的东西插入学习算法中,这就变成类推学派对于休谟问题的回答。我们可以将类比学习应用到所有种类的物体中,而不仅仅是属性向量,只要我们有度量它们之间相似度的方法。例如,我们可以通过两个分子之间包含相同子结构的数量,来测量两个分子的相似度。甲烷和甲醇相似,因为它们都有三个碳氢键,而不同点仅在于一个氢原子代替了一个羟基(见图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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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之间的化学行为是相似的。甲烷是气体,而甲醇是酒精。类比推理的第二部分,就是弄明白在已经发现的相似点的基础上,如何推导出新的东西。这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在最近邻算法或者支持向量机中,这点包括在最近邻算法或者支持向量类别的基础上,预测新东西的类别。但在案例推理(类比学习的另外一种类型)中,输出的可能是由检索对象组成部分形成的复杂结构。假设你的惠普打印机吐出没用的东西,你会打电话给求助台。他们之前很有可能已经遇到过很多次你这样的问题,所以好办法就是找到那些记录,然后从这些记录中找到可能解决你的问题的方法。这不只是找到与你的问题有许多相似之处的投诉那么简单:例如,和你的打印机一起使用的是Windows系统,还是Mac OS X?这可能会引起系统的不同设置,打印机也会变得相关。一旦你找到最相关的例子,解决你的问题所需步骤的顺序,可能是不同案例中不同步骤的组合,可能还会针对你的问题进一步微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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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助台是当今案例推理最受欢迎的应用。多数求助台仍采用人力中介,但正畸诊疗软件IPsoft的虚拟求助台员工伊丽莎则与顾客直接对话。伊丽莎配有交互式视频人物角色,迄今已经为2000多万的顾客解决问题,这些问题大部分来自一流的美国公司。“来自机器人王国(Robotistan)的问候,外包最实惠的新选择”是近来外包博客对它的评价。而且,正如外包在不断爬技能这架梯子,类比学习也是如此。第一个以判例为基础、为指定判决辩论的机器人律师已经诞生。这样的系统能够准确预测超过90%经其审核的商业秘密案件。也许在未来的网络法院中,亚马逊云服务上的某处,在开庭期间,机器人律师会推翻机械战警给你的无人驾驶汽车开出的罚单,当你走到沙滩上时,莱布尼茨将所有辩论简化为计算的梦想最终会实现。
可以说,站在技能这架梯子更高处的是音乐创作。大卫·科普是加州大学圣克鲁斯分校的名誉教授,他设计出一种算法,能够通过选择并重组著名作曲家作品中的一些片段,创造出带有这些作曲家风格的新的音乐。我在几年前参加过的一个会议上,他演奏了“莫扎特”的三个片段:一段来自真正的莫扎特,一段出自人类作曲家模仿的莫扎特,一段来自他自己的系统。然后他让听众为真正的莫扎特投票。沃尔夫冈胜出了,但计算机打败了人类模仿者。这是一场人工智能会议,听众们感到非常喜悦。在其他项目中则没有那么开心了,一位听众愤怒地控诉科普,说他毁掉了他的音乐。如果科普是对的,创造性(最深不可测的东西)都可以归结为类比和重组。你可以通过谷歌搜索“david cope mp3”来自行判断。
然而,类比学者最棒的技巧在于跨越问题域来进行学习。人类一直在做这件事情,比如一位高管可以从一家媒体公司跳槽到另一家消费品公司,而不用从零开始,因为许多相同的管理技能仍然适用。华尔街雇用很多物理学家,因为物理和金融问题虽然表面上看区别很大,却往往包含相似的数学结构。然而,假如我们对目前为止见过的学习算法进行训练,让它们预测布朗运动,然后对股市进行预测,那么这些算法将无法达到预期效果。股票价格和悬浮在液体中的粒子的速度只是不同的变量,所以学习算法甚至不知道从何开始。但利用构造映射,类比学者可以完成这件事,这是戴德瑞·根特纳(西北大学的一位心理学家)发明出的算法。结构映射采用两种描述方法,发现了它们某些部分和关系的一致对应关系,然后基于这种对应关系,进一步将一个结构中的属性转移到另一个结构中。例如,如果是太阳系和原子的结构,我们可以将行星映射为电子,将太阳映射为原子核,并和玻尔一样得出结论,认为电子围绕原子核旋转。当然,真理会更加微妙,而往往我们做出类比之后,又得重新定义它们。但能像这样从单个例子中学习,当然是通用学习算法的一个关键属性。当我们与一种新的癌症做斗争时,这样的事一直在发生,因为癌症会不断变异,我们为之前的算法掌握的模型将不再适用。我们也没有时间从大量病人中收集关于新型癌症的数据,也许只有一个病人,而他也需要救治。那么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将新型癌症与已知癌症进行对比,然后努力找到另外一种癌症,它与此种癌症的行为足够相似,那么一些相同的疗法就会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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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类比无法做到的事吗?道格拉斯·霍夫斯泰特认为没有,他是一位认知科学家,还是《哥德尔、艾舍尔、巴赫:集异璧之大成》的作者。霍夫斯泰特看起来有点像格林奇的双胞胎兄弟,可能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类比学者了。在《表面与本质:类比作为思维的燃料和火焰》一书中,霍夫斯泰特和他的合作者伊曼纽尔·桑德尔激烈地争论,认为所有智能行为都可以归结为类比。我们学习或者发现的每样东西,从日常词语如“妈妈”和“玩耍”的含义,到诸如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埃瓦里斯特·伽罗瓦这些天才惊人的洞察力,这些都是类比应用于实践中的结果。当小蒂姆看到妇女像他妈妈照顾他一样照顾其他孩子时,它概括了“妈妈”的概念来指其他人的妈妈,而不只他的妈妈。这反过来又是一个跳板,用来理解诸如“母舰”和“大自然”等东西。爱因斯坦的“最快乐思想”(该思想还衍生了广义相对论),就是重力与加速度之间的类比:如果你是一台升降机,你无法判断你的重量是因为这个还是那个而产生,因为它们的效果是一样的。我们在类比的广阔海洋里遨游,我们自己会操纵,但无意间也会被操纵。书中的每页都会包含类比(比如本节的标题,或者前一节的标题)。《哥德尔、艾舍尔、巴赫》是哥德尔定理、艾舍尔艺术、巴赫音乐的一个延伸类比。如果终极算法不是类比,那么它肯定就是和类比相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