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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费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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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0 | PRINTED_PAGE=189

因而从深层考察，建立起“医疗消费”的，是躲在个体们神经症般逻辑后面的一种社会地位逻辑，它使医生——超越一切客观供给并同其他任何价值属性一样变成符号融人了普遍化体系之中。可见医疗消费是建立在医疗功能的抽象(蜕变)之上的。我们随处可见的这种系统化转向模式是消费本身的一项原则。

这就是为什么对电视或其他引入广告的一切抵抗都只是说教性和过时了的反应。问题出在意义系统的整体层面上。

⑤再参照《浪潮》的这篇范文：“美丽中吹进了一股新风，更自由、更清爽、更少虚伪。这便是对身体感到自豪之风。这不是庸俗的自负。而是真诚地认识到，要好好地利用我们的身体，它是值得被接受、被喜爱和被照料的。我们很高兴我们的膝盖更加柔韧了，我们对我们修长的双腿、对我们更加轻快的双脚感到欢欣……(对它们，我们就像对面部一样使用了化妆品……我们用一种特别的“超声波”奶油按摩手指，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种好的修脚方……请看72页的说明)。我们为那些可以像纱一样把整个身体直到脚趾都包裹上的新香水感到兴奋。左边，是用南部非洲鸵鸟毛皮制成的、由拉美尔(克里斯蒂昂·迪奥)重新绣制的女式高跟拖鞋”等等。

⑥她那篇文章的男性对等物，是为“董事长”作的那则广告：“不同情干部们吗？”(令人钦佩的文章，它概括了所有分析过的主题[自恋、遭怠慢的身体的报复、技术附属装置、功用性再循环]不同在于，这里男性范例是以“体格”和社会成功为中心的，而不是像女性范例那样以“美”和魅力为中心。)

四十岁：当代文明要求他必须保持年轻……大腹便便从前是社会成功的标志，如今成了衰败和被抛弃的同义词。他的上级、下属、妻子、秘书、情妇、孩子、那位他自以为无人知道而在露天咖啡座与之闲聊的穿着超短裙的年轻姑娘……所有的人都从他服装的质地风格、他对领带和香水的选择、他身体的柔韧性和细长度等方面来评判他。

他不得不对一切都保持警醒：裤子褶皱、衬衫领子、文字游戏、跳舞时要注意脚、吃饭时要注意饮食节制、爬楼梯时要注意呼吸、猛然用力时要注意脊椎。假如说昨天在工作中只要有效率就够了，那么今天人们还苛求他要有良好体格和优雅举止。

第三章大众传媒、性与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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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似詹姆斯·邦德式半似亨利·福特式、自信、潇洒、生理和心理平衡的健康美国商人的神话毫无障碍地移植到了我们的文明中。找到并维持既有“效力”又有“活力”的“精力充沛”的合作者，成了所有企业领导人关注的头等大事。

四十岁的男人是这一形象的同谋。当代新型自恋，他喜欢照料自己并想方设法寻开心。他品玩他的节制饮食、他的药物、他的身体文化、戒烟的困难。

他意识到自己的社会成功完全取决于他人对他的印象，意识到他的体格是他的王牌，因此四十岁的男人寻找他的第二口气和第二次青春。”

接下来就是对“董事长”的吹捧：它赐予的主要是体力—体力，充满魔力的词，为了寻找这“当世仙女”(自恋之后，是仙女!)，总经理、高层干部、记者和医生都来到“充满了调节身心的空气的舒适氛围中”“使用脚踏、滚动、负重、震颤、杠杆和钢丝绳等37种器械”(正如我们所见，健身运动和弗里内主义一样，“体力”和“美丽”一样，都是喜欢摆设品的)。

①取其技术意思，比如人们通过实验模拟失重环境或数学模拟范例。这是与那种与自然对立的单纯的“人为状态”完全不同的。

身体的真相，就是欲望。这一点有缺陷，是不可展示的。最深入的展览也只能把它当做缺场来强调，而实际上只是将它剪掉。会不会有一天出现一些“勃起”的照片?这将还是处在时尚符号之下的。审查官们因此实际上没有任何好担心的，除了他们自己的欲望之外。

这一点，请参看前文：自恋与结构性范例。

②0性欲再也不是一种乐事—它是色情的会演，并包含其一切组织性。在这一会演的范围内，一切都也是为了挑起“多形倒错”的性欲而安排的。参考哥本哈根的第一届世界淫秽作品博览会。

2技术“消费”中也存在着同样的程式。不用质疑技术进步给社会进步造成的巨大影响，我们看到了技术自身是如何落进了消费领域，它变成了一种被无数的“功用性”摆设所解放了的日常实践和一个技术(大写)的超验神话—两者的结合以一种技术的全社会实践避免了一切可能的革命。（参照《乌托邦》，1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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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社会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2 | PRINTED_PAGE=191

年5月，第23期，《技术的社会实践》。)

②“关心”一词语义含糊，可以是恳求：急切的要求，甚至是操纵(操纵文本)—也可以是关切和赐予。(参见《关切的神话》。)

可以认为，在此方面，时间与其他一切物品相对立，因为传统意义上的“使用价值”是被拥有、被使用和被利用。然而这无疑犯了一个深刻的错误，物品的真正使用价值无疑也是被消耗、“纯粹地浪费掉”——这是一种在各处都被划掉而被“实用的”使用价值取代了的“象征的”使用价值。

但是其目的还严格地是个体的。在古代的节日中，时间从来不是“为自己”而耗费的：它是集体挥霍的时间。

就法国而言，是国民收入的20%。

6广告自身，作为经济进程，就可以被看做一种“无动机的节日”，它的资金来自社会劳动，却“没有遭到明显的反对”被提供给大家，并表现为集体的额外赠品(见下文)。

参照《赋值》中G.拉格诺的话：“广告，是一种不可靠的经济逻辑的糖衣，它通过成千上万种无动机的幻影来否认这种逻辑以使其得到更好的实施。”

②这个问题请参考《法国社会学杂志》,1969年,X,3,J.马库斯-斯泰弗和P.肯德的文章。

德语词为Werben，意指恳请援手、渴求、求婚、求爱，也指竞赛、竞争和广告(广告恳求)。

③举例说明：“实际上，”一位促销专家告诉我们：“假如吉斯卡尔·德斯坦在将其纲领公布之前，先把它交给广告界的某个人，让他用那些在圣-高班事件中获得了如此成功的方法对其加以修饰，法国人也许就会追随而不是拒绝他。”补充：“想一想人们使用了种种视听手段仍很难赢得公众的欢迎，再想一想当一种新的香皂品牌推出的情形，就会对政府想向法国大众销售’其牵涉到几十亿法郎的财经方案时所使用的陈旧过时方法感到惊讶。”

③①“objectless craving”(无对象的占有欲)对应着“objectlessraving”(无对象的狂暴)。

③由此产生了那个非常合乎逻辑的、关于一种专为自杀者准备的汽车旅馆的创意(美国的)，在那里，只要出上一个好价钱，就能买到“自杀服务”，这种服务和任何一种社会供给一样是有保障的(但是不能得到社会保险的赔偿!)，它向您保证提供最好的死亡环境，并负责让您毫不费力地、面带微笑地自杀。

第三章大众传媒、性与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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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论当代异化或与魔鬼协议的终结

布拉格的大学生

《布拉格的大学生》是20世纪30年代的一部老的无声影片，一部德国学派表现主义影片。它讲述了一位贫穷却充满雄心壮志急于过上一种更美好生活的大学生的故事。当他在布拉格城郊一家小咖啡馆参加一次纵酒聚会之时，附近正在进行一场围猎，全城的贵族们都在那儿尽情作乐。有人像操纵提线木偶一样支配着这次社交活动。那个人显然在随心所欲地操纵着猎物并居高临下地调节着狩猎者们的动作。这个人很像他们：他戴着大礼帽、手套，拿着圆头手杖，已经有了些年纪，有了些肚子，留着世纪初的那种小山羊胡子：他就是魔鬼。他设法迷惑了一位参加狩猎的女子——让她与大学生相遇—一见钟情—但这位女子最终还是离开了大学生，因为她富裕。回家后，大学生对其体验了一趟性之旅之后的雄心和不满足反复品味。

这时魔鬼现身在那间只有一些书和一面穿衣镜的可怜小屋中。他送给大学生一大堆金子以换取其镜中影像。成交。魔鬼脸上带着巴结的讪笑把镜像像版画或炭笔画一样剥了下来，卷起、装入袋中隐身而退。电影真正的推论由此开始。有了钱的大学生从一个成功走向另一个成功但他总是像猫一样避免自己从各种镜子前面走过，然而不幸的是，他所出入的上流社会对镜子趋之若骛。但起初，他并没有感到多少内疚，看不到自己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然而有一天他看到了活生生的自己。他的复制品与他出入相同的社交圈，而且显然对他很感兴趣，紧紧地跟随着他不让他有片刻休息。这位复制品，人们可以设想，就是被出卖给魔鬼的他自己的影像，被魔鬼唤醒而进入了流通。该影像好的时候，它附着于它的模子；但当它变坏之时，它就不再仅仅存在于镜中，而是存在于现实生活中，它无处不在地伴随着他。每时每刻，只要人们看到他们在一起，它都要连累他。这造成了几次小麻烦。而一旦他为了躲避它而逃避社交圈，它便取而代之进行他的活动，并使这些活动扭曲变形直至犯罪的地步。有一天他被卷进一场决斗，但他已经决定在决斗场上向对手致歉，他于凌晨赴约:太晚了—他的复制品已先他一步，而对手已经死去。大学生于是藏了起来。他的影像四处追捕他，似乎是要报复他将自己出卖之仇。他随处都可以见到它。他在公墓边缘的坟堆后面看到了它。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社会生活、没有了存在的可能。在这种绝望之中，他甚至拒绝了一次真诚为他的爱情，他为了结束这一切而计划要杀死自己的影像。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4 | PRINTED_PAGE=193

一天晚上影像追至他屋中。在两者发生暴力争斗的过程中，它发现自己重新经过了它从中出来的那面镜子。回想到这第一幕，对其影像的怀念混杂着因它而忍受的一切愤怒，将大学生推向了极端。他向它开了枪。当然，镜子碎了，而复制品，变回了它原本所是的幻象，消失了。可是同时，大学生倒下了，死去的就是他。因为他在杀自己影像的同时，杀死的恰是他本人，因为它已经浑然不觉地取代他而成为了真实生动的存在。这时，在呻吟中，他抓住了一片散落在地面上的碎镜片，他发现他又能看到自己了。他的身体离他而去了，但就在临死前，他以这具躯体为代价找回了自己正常的人像。

在这里镜像象征性地代表了我们行动的意义。我们的行动在我们周围构成了一个属于我们影像的世界。个体与其镜中映像的不变关系较好地表现了我们与世界关系的透明度:这种映像的忠实，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世界与我们之间的一种真实的相互性。因此象征性地看来，假如我们缺失了这种影像，就标志着世界变得晦暗，标志着我们的行为脱离了我们自身—于是我们就失去了观看自身的角度。没有了这种保障，就不再有同一的可能：我对自己而言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被异化了。

结论 论当代异化或与魔鬼协议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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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5 | PRINTED_PAGE=194

这便是这部影片第一个主题。但是影片并不满足于普通的情节安排，它随即给出了这种情况的具体意义：这一影像并非偶然被丢失或取消了的它是被出卖了的。它堕入了商品的范畴，或许可以说，这恰是具体的社会性异化的意义。同时，魔鬼可以把这一影像像物品一样装进口袋，这也是对商品盲目崇拜的真实程式的一种幻想式表现：从它们被生产出来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劳动和我们的行为就游离于我们之外了，摆脱了我们，客观化了，完全落入了魔鬼的手中。同样，在沙米索的《彼得·施勒米尔—丢了影子的人》中，影子也由于巫术而被与人拆离了，成了一件纯粹的东西、变成了一件假如不加以注意就会被遗忘在家中的衣服，如果冻得太厉害它还会粘在地面上。施勒米尔，他就把自己的影子丢了，于是梦想让一位画家再给他画一个能跟随着他的影子。埃及有一则传说，说行走时不要离水太近，因为凯门鳄非常爱吃路过的影子。这两种情节安排是等值的:影像和影子，都代表着被打碎了的、我们与我们自己及世界关系的透明度，和丧失了方向的生活。但是施勒米尔和《布拉格的大学生》比起其他许许多多关于魔鬼的寓言所特别强调的一个方面，就是它们把黄金，而且只有黄金一也就是商品及交换价值的逻辑置于异化的中心。

但是这两则寓言随后便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发展：在施勒米尔的故事中并不太严酷，沙米索并没有深入研究影子变成物品后的结果。他用一些荒诞滑稽的小插曲来充实他的叙述，如在一片阳光灿烂的荒野上施勒米尔对一个无主的、也许是属于他的影子进行的追捕，那是魔鬼答应还给他几小时试一试的。但施勒米尔并没有直接因其异化了的影子而感到痛苦，他只是忍受着社会对其失去影子的谴责。他的影子，一旦摆脱了他，并没有回来反对他以成为摧毁其真实存在的工具。施勒米尔注定要面临孤独，但他依然故我。他的意识和生活都没有被剥夺，被剥夺的只是其社会生活。由此造成了最终的折中，他泰然自若地拒绝了魔鬼建议的以其影子来交换其灵魂的第二次交易。这样他失去了影子，却保住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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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社会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36 | PRINTED_PAGE=195

《布拉格的大学生》遵循的则是一种严峻得多的逻辑。一旦影像被出卖，也就是说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出卖，大学生在真实生活中就一直遭到它的围捕直至死亡。而这诠释了异化程式未经缓饰的真相：我们身上任何被异化的东西都不会就此落进一个无动于衷的循环、一个我们仍能自由面对的“外部世界”之中——在那里我们仅仅由于对每一次剥夺的“占有”而痛苦，但在我们的“私人”领域中仍然可以找到我们自己，并且我们的存在的深处仍然完整无缺。不：这是用来安抚“良心”的谎言，其中灵魂脱离了世界。异化走得要远得多。我们所离弃的我们的一部分，我们并没有摆脱它。物品(变成了物品的灵魂、影子、我们的劳动产品)会进行报复。我们被剥夺的一切依然与我们相连，但却是消极地与我们相连，也就是说它会骚扰我们。我们的这一部分，尽管被出卖被遗忘，但它仍然是我们，或者说它是我们的讽刺漫画形象、幽灵、鬼魂，它跟随着我们、延续着我们，并进行报复。

我们在最日常的表达方式中，重新发现了这种令人不安的主客体颠倒的氛围、关于同一事物之相异性的巫术表达：“他像影子一样跟着他。”由此产生了我们对死者的崇拜、对我们的已彻底异化了的一部分的救赎式崇拜，而从中人们能够期待的只有恶。然而我们自身还有这样一个部分，只要我们活着，它就会对我们集体进行骚扰：这便是社会劳动力，一旦它被出卖，就会通过商品的整个社会循环回来剥夺我们劳动本身的意义，这便是劳动力变成了—当然是通过一种社会的而非魔鬼的操作—获取劳动成果时的具体障碍。这一切在《布拉格的大学生》中就是由影像活生生的并带着敌意的突然出现来象征的，并由它强加给将它出卖的人的慢性自杀——就是这个词——来象征的。

结论 论当代异化或与魔鬼协议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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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关键的并被悲剧性地展现给我们的，是异化了的人绝不只是一个衰竭了、贫乏了但在本质上仍完整如故的人—而是一个颠倒了的人、变成了恶、变成了自己敌人的人、反对自己的人。这是弗洛伊德在压抑中所描绘的程式在另一层面上的体现:被压抑穿透压抑恳请本身而冒了出来。这是变成了女性以纠缠发誓要恪守贞洁的僧侣十字架上基督的身体。在异化中，存在之客观化活力不断地消耗他变成他并这样将他一直引向死亡。

施勒米尔的结局是在对自己生命的意义做出总结后像一位孤独的美国大工业家一样，在自己尚富裕时建立的慈善院中美好地死去。他由于拒绝了第二次交易而拯救了自己的灵魂。这种对行为所作的划分肯定是出于思想的模糊性，而这则寓言由此而丧失了其全部严肃性。

在《布拉格的大学生》中，不存在第二次交易。作为第一次交易的逻辑后果，大学生不可避免地死去了。这说明在沙米索看来，是有可能出卖自己的影子，也就是说在其单个行为中被异化，而仍然可以挽救自己的灵魂。异化只是造成了社会表现中的一种冲突，而施勒米尔则完全可以在孤独中抽象地超越它。而《布拉格的大学生》则一板一眼地演绎着异化的客观逻辑，而且表现为除死亡之外别无出路。一切超越异化的理想解决办法都被无情击碎。异化是无法超越的：它就是与魔鬼交易的结构本身。它是商品社会的结构本身。

先验性的终结

《布拉格的大学生》出色体现了异化程式，即被商品逻辑支配着的工业和社会生活的普遍化模式。另外，自古以来，与魔鬼的协议就是被卷入了征服自然的历史和技术进程的社会的一个中心神话，而这一进程同时一直都是对性进行驯化的进程。西方的“魔鬼学徒”不断地把与进步、崇高及劳动、理性及效率的清教式及普罗米修斯式事业相联系的巨大负罪感变成以魔鬼为参照的那些恶之力量中的主题。这就是为什么这一关于抑郁的突然重现、受到抑郁骚扰及出卖灵魂(“协议”反映了最初的资产阶级社会中交易程式的泛滥)的中世纪主题，自从“工业世纪”最初期开始，就被小说家们反复提及。自那以后，这一主题便一直(与“技术奇迹”平行)追随着技术必然性这一神话。如今它还渗透在我们所有的科幻和所有的日常神话中，从核灾难的祸害(文明的技术自杀)直到千万次被编排的关于技术进步和人的社会道德之间致命的差距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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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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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可以推论，消费世纪既然是资本符号下整个加速了的生产力进程的历史结果，那么它也是彻底异化的世纪。商品的逻辑得到了普及，如今不仅支配着劳动进程和物质产品，而且支配着整个文化、性欲、人际关系，以至个体的幻象和冲动。一切都由这一逻辑决定着，这不仅在于一切功能、一切需求都被具体化、被操纵为利益的话语，而且在于一个更为深刻的方面，即一切都被戏剧化了，也就是说，被展现、挑动、被编排为形象、符号和可消费的范型。

但问题在于：异化的这种模式(或这一概念)，由于它是围绕着同一之相异性的(也就是说是围绕着异化了的、变向了的人的一种本质的)，那么它还能否在个体从来没有遭遇过自己双重形象的那种语境中“发挥作用”呢？协议和魔鬼学徒的神话还是一种创世的神话，市场的、黄金的和生产的神话，其先验目标是重新转向人们自己。消费并不是普罗米修斯式的，而是享乐主义的、逆退的。它的过程不再是劳动和超越的过程，而是吸收符号及被符号吸收的过程。所以，正如马尔库塞所说，它的特征表现为先验性的终结。在消费的普遍化过程中，再也没有灵魂、影子、复制品、镜像。再也没有存在之矛盾，也没有存在和表象的或然判断。只有符号的发送和接受，而个体的存在在符号的这种组合和计算之中被取消了…消费者从未面对过他自身的需要，就像从未面对过他自己的劳动产品一样，他也从未遭遇过自己的影像：他是内在于他所安排的那些符号的。再也没有先验性、再也没有合目的性、再也没有目标：标志着这个社会特点的，是“思考”的缺席，对自身视角的缺席。因此同样也不再有不祥的恳请，比如魔鬼的恳请，您需要同他签订一个出卖灵魂的协议以获得财富和荣耀，事实上充满母性的祥和氛围、丰盛社会本身已经向您提供了这一切。或者应该说是整个社会、“股份社会”、有限社会与魔鬼签了合约，向他出卖了一切先验性、一切合目的性以换取丰盛，而此后便受到目的缺席的困扰。

结论 论当代异化或与魔鬼协议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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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消费的特定模式中，再没有先验性，甚至没有商品崇拜的先验性，有的只是对符号秩序的内在。就像没有本体论的纵横四等分，而只有能指与所指之间的逻辑关系一样，再也没有存在与其神圣或魔鬼的复制品(其影子、灵魂、理想)之间的本体论纵横四等分，而只有符号的逻辑考量和符号系统中的合并。在当代秩序中不再存在使人可以遭遇自己或好或坏影像的镜子或镜面，存在的只是玻璃橱窗—消费的几何场所，在那里个体不再反思自己，而是沉浸到对不断增多的物品/符号的凝视中去，沉浸到社会地位能指秩序中去，等等。在那里他不再反思自己、他沉浸于其中并在其中被取消。消费的主体，是符号的秩序。不管人们是结构性地将此规定为编码恳请，还是经验性地规定为物品普遍化氛围，无论如何，主体的蕴涵不再是哲学及马克思主义意义上的“异化了”的一种本质的蕴涵，也就是说不再是被剥夺了、被异化恳请所把握、而变得不同于自身的一种本质的蕴涵。已经不再有本来意义上的“同一”、“同一主体”，因此不再有同一之相异性，因而也不再有本来意义上的异化。这有些类似于睡觉前要拥抱一下镜子中自己影像的孩子的情况：他并没有把自己与它完全混淆起来，因为他已经“认识”了它。然而他也不是在对一个陌生复制品进行反思—他在与它“玩耍”，在同一和另一之间玩耍。消费者亦是如此：他在一个项和另一个项之间、在符号和另一个符号之间“玩耍”其个性。在符号之间，没有矛盾，就像孩子与其影像之间没有矛盾一样，也没有排斥性的对立：秩序化的勾结和蕴涵。消费者受到一种模型“游戏”和其选择的规定，就是说受到他在此游戏中的组合蕴涵的规定。正是在此意义上，消费是游戏式的，而消费游戏渐渐地取代了同一性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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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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