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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辩证法与马克思的《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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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0 | PRINTED_PAGE=17

我们对这些批评的回应如下。

当谈及价值被归于交换时，有必要区分如下两种含义。这是鲁宾处理这个问题的方式。他指出，在某些地方马克思似乎已经假定价值与抽象劳动对交换来说是给定的，而在其他地方它们又以交换为前提。为了解决这个难题，他说道：“我们必须区分交换作为再生产过程的社会形式和交换作为这一过程的特定方面，即与直接生产的方面轮流交替的那个特定方面。”所以鲁宾强调的是，如果生产是为交换的生产，那么交换“影响了生产过程本身”①。这就是为什么价值和抽象劳动是从以交换为导向的生产过程中产生出来的。但是，如果交换被狭义地理解为生产的对立面，那么价值与抽象劳动就先于交换而被假定。这在该层面上是非常明显的。如果价值与劳动在交换中是相称的，那么任何一个为交换而组织生产的人都不得不“提前使两者相称”②(从鲁特那里借用的术语)，即指定一个有待检验的“理想价值”以反对交换和竞争中的现实。当然，生产者可能没有意识到社会必要劳动时间(socially necessarylabour time)已经变化，但是从长远看交换被认为可以调节自主生产单位，以便相应地限制它们。

在本书第3章中，我为一个新的抽象劳动概念辩护，这个新概念为一种看法即为交换的生产由交换形式地决定了提供了更明确的意义。我认为，如果生产是以价值和剩余价值为导向的话，那么生产的物质性特征以及各种具体劳动都会被这一目标目的论式地包含于自身中。因此，资本被视作抽象总体，而不是在某个既定时刻碰巧展现自身的使用价值混合体，并且劳动就其被资本无差别地剥削而言也被视作抽象。所以，抽象劳动形成于资本关系和商品交换中。

第1章 导论：重新转向辩证法

17

① I.I. Rubin, Essays on Marx's Theory of Value,1972, p. 149.

②该词的英文为precommensurate。—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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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指责是，仅仅因为这个理论强调价值只有在货币形式下才是真实的，因此价值与经验的既定价格之间不存在任何区别，这是根本说不通的。鲁宾和其他理论家都坚持认为，不管是从一般的意义上就生产的社会形式的重要性来说，还是在特殊的意义上对资本主义经济中紧密相连的不同社会形式的审慎解释来说，都有必要区分这两者并以确定形式将它们展现出来。在这种方法中，将价值范畴赋予这些最基础的社会形式即资本关系，而允许资本之间及其与地产之间的关系在最终体现为价格的诸关系链中一一登场，这在原则上是没有困难的。价格是多因素决定(over-determined)的现象。那应该是毫无疑问的。

既然形式是定性概念，那么它是否将会封闭使量以及量的诸趋势发生变化的“定量”的问题?必须承认，价值形式理论家迈克·埃尔德雷德(M.Eldred)、汉隆(M.Hanlon)、克雷伯(L.Kleiber)、罗斯(M.Roth)所组成的“康斯坦茨悉尼”学派（Konstanz-Sydneygroup)确实达到了对“经济科学”的充分怀疑如果经济科学被假定为定量的。或者相反，对于他们来说，量的概念总是在货币问题上被决定的。因而劳动价值论作为价格决定的(因果)理论应被抛弃。

所以，对如下的论断任何“定量”的相互关系都是可能的是存在怀疑的。但是，虽然形式把自身强加到内容之上，但是它们反过来不得不在定量维度上反映出内容的变化。这一点是可以得到论证的。鲁宾的论证是这样的：“抽象劳动形式中劳动消耗的社会平等性通过交换过程而得以确立。但这并不能阻止我们确定一系列定量的性质，这些性质会通过依据劳动的物质技术方面以及生理学方面而将劳动凸显出来，并且因果式地影响到交换活动之前和独立于交换活动的抽象劳动之量的规定性。”①

18

新辩证法与马克思的《资本论》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2 | PRINTED_PAGE=19

总结一下这个导论：本书把马克思主义理论中两种相互支持的倾向结合在一起，这两种倾向分别是体系辩证法和价值形式理论。以下各章对各种话题的讨论将旨在具体地论证本章所描述的一般方法。

本书中很多章节均源自我之前发表的论文，但在汇编本书时，这些论文都被完全地重写和扩展了，因此这些章节虽可被独立地研究，但还是由根据如上所讨论的范式研究马克思主义理论这个共同关注点联系起来的。接下来的七章就以这一范式为基础探讨马克思《资本论》的不同方面。在任何情况下，观点虽然始于马克思自己的论述，但还是向着形成原创的方法论构架发展，以期被重新定位。再接下来的三章独立性比较强。因为本书的一个主题是马克思借用了黑格尔，所以要用一章探讨黑格尔自己如何理解政治经济学的关键问题。本书的一个核心概念即社会形式用于研究苏联，旨在提供对苏联的经济结构和灭亡原因的新解释。本书的最后一章多少与其他章节不同，因为它是历史主义的马克思主义而不是体系辩证法的运用，但是我认为这是没害处的，这两种马克思主义变体都拥有它们的力量并且应该有机结合起来。

第1章导论：重新转向辩证法

19

①I. I. Rubin,Essays on Marx's Theory of Value,1972, p. 15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3 | PRINTED_PAGE=NOT_DETECTED

辩证发展对抗线性逻辑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二版跋中正确地指出，他的方法没有被理解。但是《资本论》第二版也同样没有被理解，因为跋文所引出的问题比它所解决的还要多，特别是在对辩证法的某些众所周知的矛盾而含糊的评价上。

本章第一部分将审视恩格斯的一些观点，他提出了众所周知的“逻辑与历史的方法”(logical-historicalmethod)，依照这种方法，《资本论》的逻辑结构仅仅是对资本主义生产体系发展的历史阶段的修正反映，当生产获得了它的“典型”形式时，生产体系中的每一个要素都将在这一阶段得到展现。这种解释甚至影响到那些足够审慎而不依赖恩格斯的历史论断的人们对《资本论》的理解，因为他们以被米克(R.Meek)称作“神话—方法论”(mythodology)①的东西或被保罗·斯威齐(P.Sweezy)定名为“连续渐进方法”

第2章

① 英文词mythodology目前并无对应中译（阿瑟引用的是米克《劳动价值学说的研究》一书的英文第二版，而该书的现有中译本是根据英文第一版翻译的。遗憾的是英文第一版中并无该词）。基于此，译者以邮件方式就该词的翻译联系了阿瑟，他的回复如下：“Meek made this word up by combiningmyth' and ‘methodology'. The sense is that amade-up myth can be methodologically fruitful.”(米克通过结合“神话”和“方法论”两词而创造出这个单词。该词意思是一个虚构的神话在方法论上是富有成效的。）故而，我们将该词译为“神话—方法论”。—译者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4 | PRINTED_PAGE=21

(method of successive approximations)的东西，取代了历史史实。下文将表明恩格斯、米克以及斯威齐的论证是逻辑同构的。这种论证建立在线性逻辑(linearlogic)的基础上(见本章第一部分)。我将提出与这种线性逻辑相对立的辩证方法（见本章第二部分)，并论证后者是必需的，因为马克思的研究对象是以一系列内在关系为特征的总体(totality)。

我的方法的这个特点与人们关于马克思《资本论》开头几章的争议有重大关系。从恩格斯开始，经斯威齐、米克，最终到曼德尔(Mandel)的正统解释，并不是把《资本论》开头几章理解为关于资本主义的，而是将之视作假定的生产模式他们称之为“简单商品生产”(simple commodity production)。但是，事实上，从《资本论》第一句话开始，马克思的研究对象就是资本主义。这一点反过来导致了马克思在叙述方法（method ofpresentation）上的困难，因为不得不承认，《资本论》开头几章并没有提到雇佣工人和资本家等。为什么不这样做呢?马克思方法的正统解释如下：马克思通过一系列模型阐述他的观点，即作为单一阶级的社会的简单商品生产模型，使他给出了关于价值规律的一个完全自足的解释，而随后引进的作为两个阶级的社会的资本主义模型，使得他通过资本在价值规律上的特殊表现而解释了剩余价值的起源，其后而来的更加复杂的模型，包括土地所有权及其他，则进一步解释了价值规律运行的其他衍生表象。与这种解释相反，这里的立场是，马克思不是在对越来越复杂的对象的一系列模型进行叙述，而是在对同一对象即资本主义的诸形式的发展过程进行叙述，即从资本主义高度抽象的原初概念叙述到资本主义的越发具体的层面。

本章的主要问题是认真反思对马克思方法的这种理解的结果。上面已经展示出来的结论源于本书极力主张抽象概念诸层面的辩证贯通性，以致没有一个概念在其自身的原始形态中能够获得它的完成形式，相反，概念要保持一种流动的性质，通过以体系性的方式融入与更丰富内容的关系而获得更全面的规定性。

第2章辩证发展对抗线性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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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5 | PRINTED_PAGE=22

线性逻辑

很明显，马克思在他的著作中受到黑格尔依据一定的逻辑规则而将一个概念发展至另一个概念的哲学方法的影响。但是，马克思从黑格尔那里究竟学到了什么?我们要在体系辩证法与历史辩证法之间做出区分：前者是一种将既定总体的内在联系展示出来的方法，后者是一种将历时性过程的各个发展阶段之间的内在联系展示出来的方法。这两种方法都可以在黑格尔那里找到佐证。恩格斯解释的问题在于他混淆了这两者。因此对恩格斯而言，马克思的叙述方法(mode ofexposition)虽然是逻辑性的，但由于它仅仅剥离了“令人不安的偶然性”，因而无外乎仍是历史性的方法。特别是，通过这种逻辑与历史相统一的方法，发展的每一个要素都“在它完全成熟而具有典型性的发展点上”①得到考察。然而，要素到底发展到哪一点上才具有它的“典型性”呢？为了回答这一与商品有关的问题，恩格斯宣称，在《资本论》第1卷的开头，“马克思……从被他当做历史前提的简单商品生产出发，然后从这个基础进到资本”，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他可以“从简单商品出发，而不是从一个在概念上和历史上都是派生的形式，即已经在资本主义下变形的商品出发”。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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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辩证法与马克思的《资本论》

①《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603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对恩格斯关于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1859年）的书评的分析，见C.J.Arthur，“En-gels as Interpreter ofMarx's Economics”，1996，pp. 179-187。在其中的第184页，关注点集中于如下问题：恩格斯抓住马克思著作中的双重叙述，即马克思在每一部分中总是先进行经济思想文献述评再进行实质性讨论。这使得恩格斯宣称：文献的历史发展是理论逻辑发展的指导线索。应该指出的是，恩格斯在这里继承了黑格尔有关哲学史的观点：“历史上的那些哲学系统的次序，与理念里的那些概念规定的逻辑推演的次序是相同的。”G. W.F.Hegel, Hegel's Introduction to the Lectures on theHistory of Philosophy,1985,p.22.[德]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第1卷，34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5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6 | PRINTED_PAGE=23

这实际上是一种误读：真相是马克思终其一生从来没有使用过“简单商品生产”这一术语。同样可以确定的是，他也从没有把资本主义生产条件下的商品看作次生的和派生的形式。②在《资本论》三卷中，“简单商品生产”这一术语仅仅出现在第3卷，但那是经恩格斯编辑后才在文章中提到的，而且恩格斯自己在一个注释中也提醒我们这一点了。③对比恩格斯的修改稿和马克思本人的手稿现在看来是可能的，因为马克思的手稿已在新版MEGA(Marx-EngelsGesamtausgabe）出版。可以明确的是，整个段落都是恩格斯插入的(正如下一页关于资本的“历史使命”那一段一样)。④一代又一代的学生所学习的马克思主义经济学都是建立在资本主义生产和“简单商品生产”的区分基础上的，然而这个方法却源自恩格斯，而不是马克思。⑤但是，自从恩格斯的权威赋予这个观点以真实性后，它就影响了诸多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直到最近的曼德尔。①

第2章辩证发展对抗线性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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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1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②在《反杜林论》中，恩格斯宣称，他在《资本论》第1卷中找到了商品生产历史地转向资本主义生产的一个讨论。(见《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17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译者注）他引用了整整一段的内容，在那里马克思以工人占有他自已的产品为前提。《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673～67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恩格斯没有注意到那段话是以假设的方式写的。我将在第6章中指出它在性质上是反事实的。

③《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290\~292页及292页注释(37)。

④对比《资本论》第3卷的两个版本：Capital VolumeⅢin Marx-Engels Werke，Band 25， pp. 271-273 和 the 1863—1865 manuscript in MEGAI4.2(1992),pp. 334-336。

⑤恩格斯确实是在《资本论》第3卷手稿中引用了一段内容，在这些内容中，马克思好像是在讨论关于简单商品生产阶段的内容。恩格斯满腔热情地抓住这一点，并宣称“如果马克思来得及把这个第三册再整理一遍，他毫无疑问会把这段话大大加以发挥”。《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1015页。然而也有可能，马克思本认为这是个错误的路径并想将之消除。当然，《资本论》对前资本主义生产的异常性提及并不伴随任何体系性意图。在《资本论》前三章中就根本没有这种提法。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7 | PRINTED_PAGE=24

因此，我们理应在阐述马克思方法之前，考察上述理解。可是，我不能进入对“简单商品生产”的历史性的探讨，因为还存在一个从理论的视角来看更加有意思的问题。这种模式是不是以概念的方式运行的？价值规律是否在商品交换发展的这种假定阶段上真正获得其“典型”形式？

事实上，探讨前资本主义社会中的价值和受劳动价值规律支配的交换，是毫无意义的，因为这种假想的社会并不存在该规律得以运行的机制；那种条件下的价格仅仅是一种使交换得以发生的形式上的中介，而并不存在任何确定的价值实体。根据马克思的理论，价值规律建立在与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相一致的交换基础上，可在简单商品生产条件下却不存在迫使既定的生产者实现这种目标或被逐出商业领域的机制。当所有投入包括劳动力本身拥有价值形式并且生产从属于价值增殖时，对资本利润率的客观比较才是可能的，资本之间的竞争也才能起到强化价值规律的作用。简单商品生产和交换的关键在于，生产商品是为了与其他不同的商品交换。虽然存在着对这些交换的约束以及随之而来的极限状态，但对相关交换率的精准确定始终是不可能的。资本主义商品生产是价值的生产，它旨在通过交换而获得更多的价值，因此，资本被迫密切关注所有的价值规定性，如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只是随着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并且只是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上，产品才全面地采取商品形式，这是因为全部产品都必须转化为交换价值，并且产品生产的各个要素本身要作为商品加入生产产品才全面地成为商品。”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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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辩证法与马克思的《资本论》

①欧内斯特·曼德尔有关马克思的论文，见《新帕尔格雷夫经济学大辞典》(TheNew Palgrave：ADictionaryof Economics，1987)。这个多卷本的著作内含经济学专业的精华智慧，并且包括足够多关于马克思主义的文章，以致分出并出版了独立的一卷，即《新帕尔格雷夫经济学大辞典·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卷》(TheNew Palgrave：MarxianEco-nomics，1990)。在其中，曼德尔的观点处于显著的地位。他提到了“马克思所谓简单商品生产’—einfacheWaren-produktion”(Mandel，1990，p.4)。在这里，半官方的表述被赋予马克思学的最持久神话。真相是，马克思从来没有把任何东西称作“简单商品生产”(einfacheWaren-produktion)。在《资本论》第3卷出现的“简单的商品生产”这一术语是恩格斯插入的，恩格斯同样插入了“一般商品生产”这个术语。前者见《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290页；后者见《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936页。(需要说明的是，后一句话的英文译本中提到“commodity production ingeneral”，据此，作者阿瑟说“恩格斯同样插入了“一般商品生产’这个术语”；而该句的中文译本则没有将之译为“一般商品生产”，而是译为“商品生产”，中文译本原文如下：“在论述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甚至商品生产的最简单的范畴时…”译者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8 | PRINTED_PAGE=25

任何一种试图把价值建立在“简单商品生产”上的尝试都必须暗地里依靠亚当·斯密（AdamSmith)的原创观点，即影响个人选择的唯一因素就是避免“辛苦和麻烦”(toiland trouble)：他宣称，“等量劳动，无论在什么时候和什么地方，对于劳动者都可以说有同等的价值”②。这种主观假定和马克思的观点没有任何关系，因为马克思的观点是资本主义存在使价值交换成为必要的客观法则。马克思说：“如果说商品价值是由商品包含的必要劳动时间决定，而不是由商品一般地包含的劳动时间决定，那么，正是资本才实现这种决定，同时不断地缩短生产商品所需要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③因此，在马克思的意义上，从商品历史地开始并不意味着从价值历史地开始，因为在偶然性起作用的不发达商品交换形式下，我们可以肯定有价格，但却没有劳动价值(除非用价值表示某种相对不确定的东西)，因为，正如马克思所说，“价值规律的充分发展，要以大工业生产和自由竞争的社会，即现代资产阶级社会为前提”④。

这种观点的表述所存在的问题甚至比恩格斯的表述还要复杂。米克就是一个例子，他认为继续下去的方式就是“从劳动者于其中仍然占有其全部劳动产品的假想社会开始”，接下来“研究支配这个社会中生产、交换和分配的简单规律，然后假定资本主义突然冲击了这个社会”。对于返回有关简单商品生产的假想的前资本主义社会，米克认为，“这不是神话(myth)，而是神话一方法论(myth-odology)”。

第2章辩证发展对抗线性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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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7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

②A.Smith，The Wealth of Nations，1976，pp.34-37.[英]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上卷，26、28\~29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72。有关马克思在这个问题上对斯密的批评，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615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102页。

④《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45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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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克所正确地指出的事情是，“分析经济范畴应该尽量以马克思意义上的生产关系’为依据，而不应从中进行抽象”①。可是米克却明确抽象出远离资本这一关键关系的阶段，并且期望资本主义“本质”（价值生产)能在这一阶段中继续保持。

甚至对于那些坚决摒弃谈论简单商品生产的历史先在阶段(无论这一阶段是真实的还是假想的）并将之视作价格起源的“逻辑”阶段的人来说，价值的现实性问题仍然会存在如果那些人墨守这样的观点的话，即在非资本主义模式中存在真正的价值关系，且在这种模式中加入资本主义竞争并不会使价值产生本质性变化，而仅仅只能通过对价格的影响(即平均化具有不同构成的资本的利润率)所导致的复杂性而“使价值变来变去”。因为自马克思以后熟悉辩证法的思想家越来越少，所以，其他方法逐渐被采用也就没什么值得惊讶的。有什么方法比在牛顿的自然科学中被证明是成功的方法更好的呢?对方法论感兴趣的马克思主义者，例如格罗斯曼(Grossman)和斯威齐就提出“连续渐进方法”。这种方法基于如下的信念，即为了展现价值的纯粹形式，我们可以做出大量的简化假定。在对诸形式做出简化之后，一种可以明显表现出价值规律的价值关系模型也就被呈现出来了。

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科学过程，但是，这种方法只有在下述情况下才是有效的，即相关现实能够被线性逻辑把握，以致当更复杂的模式建立于简单模式基础上时仍不改其本质性的东西。例如，很明显的一点，没有人曾看到过物体永远地做匀速直线运动，因为牛顿在阐述他的直线运动规律时从中抽象的力总是存在的。然而，在更复杂的情况作为产生被考察现象的一系列条件之一—中，这个规律仍然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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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辩证法与马克思的《资本论》

① R. Meek, Studies in the Labour Theory of Value, 1973, pp. 302-304, 317. 本段译文按照英文原文翻译，相关内容可参见[英]米克：《劳动价值学说的研究》，326、328\~329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63。——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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