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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辩证法与马克思的《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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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克劳斯·哈特曼(K.Hartmann)认为,这种辩证法不可能是马克思主义的,因为正如马克思的观点所表明的,对资本的判定越来越具有否定性,资本变成危机四伏的、剥削的和非理性的。托尼·史密斯(T.Smith)对这种观点做了回应,他指出马克思的辩证法是“同时具有肯定性与批判性”的新型辩证法。①我同意史密斯的观点。完全可以主张以货币为例,它使得超越物物交换的经济活动的巨大发展成为可能,虽然与此同时货币体系使我们遭受异己力量的支配。

一个纯粹肯定的辩证法将展现出资本如何把所有经济生活的要素都纳入它的形式之下,在克服和改变使用价值领域的意义上成为绝对的。辩证法的批判的方面的表现为,在使用价值方面资本面临自身的两个“他者”,资本不能貌似合理地宣称以黑格尔的方式这两个他者仅仅是它自身的两个方面。资本的外在他者是自然,资本以惊人的速度分解自然从而侵蚀它自己的物质基础。资本的内在他者是无产阶级即资本自己的产物,无产阶级具有颠覆资本统治的潜能。

我刚刚提出的观点不能推翻基于体系辩证法的叙述方法。我们可以使用推动力的观点以解决矛盾,从而激发一范畴向另一范畴的诸转变—不管是像黑格尔那样假定资本的矛盾在资本主义范围内可以得到最终解决,还是像马克思那样认为资本不能克服它自身的矛盾。

第4章 体系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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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T. Smith, The Logic of Marx's“Capital", 1990, p.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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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的《资本论》与黑格尔的《逻辑学》

马克思说过,一门科学必须采用适合所研究对象特有特征的逻辑。①这就引发了一个问题:对于政治经济学批判来说,什么是适当的逻辑?我们已经通过很多资料得知,马克思认为他在《资本论》中的叙述方式是“辩证的”。很遗憾,他从来没有写过他曾许诺要写的关于辩证法的著作,但我们知道,马克思认为重读黑格尔《逻辑学》对于他“材料加工的方法”②是有帮助的,并且在《资本论》中他公开声称自己是“这位大思想家的学生”③。因此在本章第一部分,我想表明,黑格尔的逻辑虽然是唯心主义的,但却的确与货币经济的特有特征有关。因而我们对后者的探索可以利用黑格尔关于其逻辑的叙述中的类似范畴。我们将表明,从商品交换到价值的运动可类比于黑格尔的“存在论”,货币和商品的二重化可类比于“本质论”,作为实现于劳动和工业中的“绝对形式”的资本具有黑格尔“概念”的全部特征。本章主要部分提供这样一种对马克思所开启的价值形式分析的重建,它采取诸范畴的体系辩证法的形式。但在关注价值形式时我将首先不涉及任何劳动内容,这一点是与马克思不同的马克思同时分析这两者。然而,我通过提供新的证明而得出结论:马克思高度重视以资本主义方式生产的商品,他这样做确实是对的。

第5章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18\~19、22\~23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143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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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形式与黑格尔的逻辑

黑格尔的逻辑将思维的基本范畴视作独立于任何偶然经验实例的纯粹范畴。他把它们视为以体系的方式排列起来的,即从简单的抽象范畴到更复杂的因而也更具体的范畴。诸范畴的这种体系据说是自我运动的,因为对一范畴的中介促使我们引入另一相反的或更复杂的范畴。黑格尔之所以是唯心主义者,在于他似乎认为他已经表明显现于现实世界中并在其中发展的这些关系的必然性。

为了确证黑格尔的逻辑与政治经济学批判之间的相关性,有必要把握资本主义体系的本体论基础。

这个基础就是交换中那种抽象的现实,那种抽象被表达在异质性商品作为价值的等同性中。这种“物质抽象”具有一种完全独立于理论建构中关于抽象的方法论的实质性现实。它产生了商品仅仅例证其作为价值抽象本质的“颠倒现实”,并且具体劳动也仅仅被视作抽象劳动的物质表现。这里的关键是,这种抽象不是精神运作,而是物质抽象(materialabstraction)。在把劳动假定为抽象之前,也要把商品本身假定为它们作为价值抽象等同的承担者。①在这种纯粹的物质抽象过程中,不言而喻的是,交换双方没必要知道他们在这方面正在做什么或者他们实际行为背后的逻辑是什么。由于从相关使用价值的特殊性它在交换期间是不在场的中的这种物质抽象,商品获得了交换价值的新规定性,相关使用价值在通过它们生命循环的这个阶段时扮演着强加于它们之上的这种规定性的承担者的角色。使用价值屈从于价值形式。相反,在商品使用价值的实现过程中,交换价值是不在场的或消失的(尽管在生产性消费中交换价值又会以“转变的”形式再次出现)。

第5章马克思的《资本论》与黑格尔的《逻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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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对此更详尽的解释参见Alfred Sohn-Rethel,Intellectual andManualLabour,1978,pp.5,6,23,19-20。该书完成于1951年,出版于20世纪7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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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进一步解释黑格尔的逻辑为什么和价值理论相关,让我们现在预先概述一下本章后半部分的价值形式叙述。商品在市场上出售是因为它们被认作其他人所需要的使用价值,如果商品最终被消费,这就实现了它们作为使用价值的原初假定。但这一过程中商品处于存在的不同阶段,因为当它们被交换时,它们没有被使用,而且这种可交换性的权力不是以使用价值为基础的。例如在偶尔的情况下,用两个半瓶的酒去交换一整瓶的酒是有可能的,但在多数情况下,被交换的商品作为不同的使用价值是不可通约的,因为它们的特殊属性适用于不同的用途。实际发生的事情是从这种特殊性中的抽象以及对使用价值的这种区别的否定。

当物品(goods)沦为商品交换中统一形式的诸要素时,它们就被看作其抽象本质(价值)的无差别实例。但在这种等同中,它们的特殊性消失了,并被排除在诸形式的辩证法的进一步发展之外。商品的价值形式假定了价值与商品持久的特殊性之间的分裂(split),前者是通过等价交换表现出来的建立在抽象普遍性基础上的诸商品的等同性,而后者则作为不同的使用价值而相互区分。这就是我们的观点与黑格尔逻辑相关的关键所在,因为黑格尔也是从特殊而有规定性的东西的抽象开始的。我们的观点是黑格尔使偶然经验实例脱离范畴的“纯思”与商品获得忽略其自然形状的价值形式时的实际过程存在高度相似性。在价值形式中不仅形式和内容是分离的,而且形式本身也变成自动的了,结构的辩证发展实际上是由形式决定的。这些价值形式如商品、货币、资本,最初只是纯粹形式,随后在物质生产中获得它的基础。在这个意义上,形式将自身应用于有待形成的物质,而非形式被内容自然地承载。然而这意味着形式和内容并非完全统一,而是保持着抽象对置(contraposition)的结构,即内容被嵌于形式之中但仍存在大量无法被形式掌控的内容。基于此,我认为资本既是真实的(real)又是理想的(ideal)。因此黑格尔逻辑的诸范畴可以被引进,但必须以批判的方式引进。就像黑格尔的逻辑贯穿范畴的普遍性而建立了思想的自我运动一样,交换的辩证法也建立了一个由形式决定的体系。在这里,形式的结构实际上是自我行动的,而不仅在被我们的思想过程以范畴的方式联系起来的意义上才是如此。接下来这种形式规定性假定了一种内容,这种内容无非是地点的抽象可能性、纯粹的代数变量、具有无特殊必要确定性内容的可确定性。虽然不存在将自身表达在交换价值上的既定内容,但是交换价值却可以将它的形式反映到自身上,即成为作为内容的形式。所以从原则上说,任何事物都可成为价值的承担者。同时,普遍性也需要它所使屈从的特殊性。黑格尔的纯粹思想假定了纯粹潜在的延展,而经济诸形式则必须以物质的方式形成于交换关系中。因此通过分析,我们将会发现抽象普遍性和物质特殊性的二重化(doubling)是价值形式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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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黑格尔的逻辑和价值形式之间有着紧密关系,这一关系比黑格尔的逻辑与它逻辑结构的外在确认之间的关系,或与它充分性的规范在方法论上的积极应用之间的关系,以及与认为从简单结构到复杂结构的运动是方便的叙述策略之间的关系,都还要紧密。我相信在某种程度上价值形式和黑格尔的逻辑将相互确证。我们并不只是把黑格尔的逻辑应用到独立的内容上。不是说价值形式偶然产生了黑格尔在他的逻辑范畴中所描画的复杂结构,而是说,这种形式事实上具有抽象纯粹性,从而构成黑格尔逻辑理念的真实化身。马克思认为,对商品一资本主义体系的叙述同时也是对它的一个批判①(这种叙述在其自身中即是批判,而不需要运用任何外在标准,比如关于“正义”的非常含混不清的标准),马克思的这一观点在我们的语境下——我们认为它恰是黑格尔逻辑的应用(applicability)—是有道理的。黑格尔的逻辑将对象视作颠倒的现实,这个对象从它的承担者那里以体系性的方式异化出来并在从物质交换和现实行为到纯粹形式王国的精神化过程中潜在地体现黑格尔的“理念”。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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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当商品交换的物质抽象创造了纯粹诸形式的现实时,当纯粹诸形式紧接着展现其自身发展逻辑(如在黑格尔那里)时,并且当整个体系(在尚未被具体化的限制内)不得不被理解为由形式所决定时,资本主义经济结构和发展的秘密在开端上就会被发现。

叙述方法(The Method of Exposition)

基于迄今为止的论证,如下一点是可以理解的,即我为什么认为在下文中可以用黑格尔的叙述方法来分析价值形式以及由此产生的被形式所决定的总体(见本书第4章)。叙述旨在清晰地表达内部结构、运动规律及(相对)自我持存的整体。下面在价值形式叙述中所使用的方法也许并不为人们熟知,因而有必要先予以阐述。这种方法不是什么呢?它不是从可观察实例中概括出有关现象的假设性规律并要求这一规律在经验中得到进一步检验的归纳性方法,它不是将公理作为一系列形式推理的基础并且其结果据说是已包含于前提中的假设一演绎性体系,它不是对既定经验形式的可能性条件的先验论证。它是诸范畴或存在诸形式所构成的体系的逻辑发展,它从最基本和最无规定性的范畴发展至最丰富和最具体的范畴。毫无疑问,结果不能包含于前提之中,因为前提在内容上比结果更贫乏。但这正是这种观点的关键所在,从一个范畴运动至另一个范畴的动力就在于既存阶段在证明其必然性以及战胜它所从属于的偶然性方面的不充分性。通过分析我们看到,所考察的形式不能在它的基础上保持自身,它依赖看起来似乎具有偶然性的存在条件以致它容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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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辩证法与马克思的《资本论》

①《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150页。

②关于这一观点的发展,见 C. J. Arthur,“From the Critique of Hegel to theCritique of Capital",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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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思想的运动是从“有条件的”到“无条件的”,每一个阶段都要在新要素的最低限度内“应对”前一阶段所意识到的问题,但进而又会发现自己也是不充分的。当要被考虑的所有存在条件被已经发展了的范畴所组成的整个体系理解时,叙述也就结束了。诸形式将这些条件包含在自身中,并通过它们自身的有效性而产生这些条件。这意味着得到如此奠基的总体被判定为自足的。开端不是其他所有因素都依赖于此的公理或既定经验因素,相反,最初的形式仅仅当它以总体为根据时才获得现实性和真理性,而这个总体本身就是它通过辩证法产生的。

关于这种黑格尔式方法,有些要点需要补充。首先,因为发展是从贫乏形式到丰富形式,所以,转变不是形式上必然的以至于计算机可以预测它。相反,某种开放性和创造性是存在的。黑格尔将之称作“精神的提高”(anupward spring ofthe mind)。①这使得黑格尔将他称作逻辑上必然发展的东西同时看作精神的自由的自我产生。其次,对黑格尔的绝对唯心主义来说,参考要点并不是个体的思想存在。黑格尔想要考察的不是用以解决关于这种发展方法问题的普通思想,而是产生于其自身的不稳定性并消解这种不稳定性的诸范畴;就这些范畴也是思想而言,它们是某种“客观思想”。由于黑格尔逻辑的真理既是本体论的又是逻辑上的,所以它的客观主义倾向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逻辑的连贯性同时也是现实的连贯性。当然,我们在开端上处理现实诸形式,现实诸形式的黑格尔范畴等价物总是根据商品交换的真正体系得到阐释的。最后,我们必须解释:现实的特定领域即资本主义商品交换能够产生与黑格尔普遍性哲学最抽象部分即逻辑中的诸范畴具有相同性的最抽象范畴。尽管我们的内在开端即“资本所生产的商品”作为一个具体东西而出现,但强加于交换之上的、从商品的每个既定特征中的真实抽象却导向与黑格尔逻辑的“纯思”(purethought)相同的“纯粹形式”辩证法。黑格尔通过思想的力量对一切事物进行抽象,而交换则仅仅从呈现于它的东西中即在使用价值的有限范围中进行抽象。所以,我们关于资本的辩证法在范围上不如黑格尔辩证法更具普遍性,但是在其自身的条件下,就它奠基于远离准逻辑原始物的全面抽象而言,资本辩证法和黑格尔辩证法是同等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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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G.W.F.Hegel,Hegel's Logic,§50,1975. [德]黑格尔:《小逻辑》,δ§50,1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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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叙述方法上我们将依照黑格尔式的程序,根据诸范畴的相对抽象性对它们进行排序,并根据当前已建立的范畴框架在它自身的基础上确保体系自我再生产的相对不充分性这一标准来激发诸范畴之间的诸转换。因此,叙述从实质上说就是诸范畴的体系。这些范畴也许来源于日常话语,或来源于既存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但有些范畴将不得不是新产生的这是由于既存思想的混乱。在产生这些新范畴和叙述诸范畴的整个体系时,最一般的原则是叙述应确立明确的次序,从最简单到最复杂,从最抽象的无规定性到最具体的特殊性。每个范畴都将多方面的范畴统一起来。但是,就它似乎是外在的和强加于诸因素之上的而言,并且反过来说,就诸因素似乎仅仅是偶然的而言,范畴并没有被牢固地奠基,因而现实当其在这方面被把握时也显得似乎是不稳定的和易于解体的。就现实是自我再生产的而言,叙述应能通过表明这是如何通过其结构的特定内在必然性而实现的换句话说即体系的逻辑如何倾向性地确保自身的再生产来展现其范畴的内在结构。表明体系对经验上既定的偶然性的依赖程度也应该是可能的。因此,货币对资本主义发展来说是必然的这一点就被证明了,但黄金在这种联系中起到的历史作用明确假定了它存在的偶然性和适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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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常经验中能够挑出的最显著范畴是商品交换。和马克思一样,我们也从如下这个观点开始分析,这一观点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占统治地位的社会的财富,表现为庞大的商品堆积””①。但是,在这里我与马克思不同的地方在于,在把资本概念化为形式规定性之前我不会涉及劳动。过早地引入劳动存在着提供模型结构的外观并把叙述固定在简单商品生产阶段的危险。②首先我们要分析商品形式本身,只是在结尾处为了辨识作为劳动产品的商品这个体系性的重要范畴时才给出商品形式的基础。以这种方式充分地探讨形式辩证法并使形式本身达到它所要求的内容层面,我们就做了与马克思主义传统非常不同的工作,后者迫不及待地要涉及物质内容。我认为在特定历史条件下,价值形式能够获得实体,或者反之,劳动可以在价值中表现自身。但我在这里只关注价值形式的起源。我以一般的方式只是想要表明重建将在哪里以及为什么探讨劳动范畴。

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最终对象是社会物质生产的资本主义形式但这不意味着在叙述中有必要形成生产的一般范畴并根据资本形式进一步阐明它们。这里要求的是,因为价值形式在塑造社会物质生产的特征和方向上的重要性,所以(作为资本萌芽的)价值形式应该首先得到分析。与规定性相一致的转向生产内在地要求资本根据其概念的必然性进行再生产。换言之,形式问题是如此重要以至于叙述要从交换形式开始并完全排除生产方式和(如果有的话)交换对象的问题。这具有如下的优势,即我们从与日常意识相同的观念——资产阶级时代几乎所有东西都采取商品形式开始分析,避免了一开始只关注劳动产品的独断外观。我的方法将具有如下的优势:从一般商品开始分析,通过体系性叙述本身的辩证法为关注生产领域作为由经济上的重要关系所组成的首要领域提供正当理由。在进行适当讨论之前,让我们进一步通过给出关于资产阶级时代社会形式的一般描述,为讨论提供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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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47页。

②对这些错误的批评,见本书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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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形式(Social Form)

社会形式问题对经济体系的马克思式理解而言是重要的。仅仅由于社会形式的不同,马克思才会坚持认为,不存在像一般“经济学”那样的东西,但每一种生产方式都有其特殊性和特殊的运动规律。遗憾的是,《资本论》简短的开篇句“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占统治地位的社会的财富,表现为“庞大的商品堆积””,对于阐明资产阶级经济中社会形式特殊性的必要性而言,是一个太过简洁的表达。①他直接进入商品二因素中。只是在第1章的最后一部分,为了强调商品拜物教形式的独特性,才比较充分地讨论了社会形式。不可否认马克思本人在《资本论》第1章第3节和第4节中对价值形式有极出色的分析(这是最明显地能看到黑格尔对马克思的影响的地方)。他既批判形式(拜物教),也批判内容(剥削)。但是当他渴望把价值和生产联系起来时,他跳到作为价值实体的劳动上了他跳得太仓促(fartoohastily)。在解释资产阶级社会形式的逻辑时,我利用了鲁特和威廉姆斯的术语(尽管我不是完全照搬他们的概念),并使用了如下三个范畴:社会交往(sociation)、社会分离(dissociation)和社会融合(association)。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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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更具体地说,探讨价值形式的构成性背景是必要的(这对应于黑格尔的“初步规定”)。G.W.F.Hegel,Hegel's Logic,§19-25,1975.[德]黑格尔:《小逻辑》,§19-25,63\~9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