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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裂分析德勒兹 先验经验论与建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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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0 | PRINTED_PAGE=69

2. 虚拟的图式

点s(身体一影像)位于实际知觉与虚拟记忆相遇之处，既置身平面也位于圆锥之中，物质平面就如同点s的无限松弛，或者不如说整个记忆圆锥就无穷凝缩于点s。这是虚拟实际化之点，也是知觉召唤记忆之处。纯粹的光效影像或声效影像阻断点s在平面上的水平连结，感觉因未延长为运动而与回忆建立关系，进入圆锥之中，时间一影像于是诞生。点s既是物质平面的断裂点也是与记忆圆锥连结之处。

在《物质与记忆》中，柏格森提出另一个重要图式（蚬壳图式)，不再是水平(物质平面）与垂直(记忆圆锥）的关系，而是回圈运动。在此图式中，记忆与知觉成为相互作用的无穷共存回圈(cercles coexistants)，既可愈来愈扩大，直到此二者最遥远之处(整个物质平面或整个记忆圆锥)，也可愈来愈凝缩，直到实际物体本身(客体O)与直接毗邻的虚拟影像(图式中的A)。这个蚬壳图式是由点 s 所荡出的现实回圈(cercles de la réalité)，知觉与回忆、现在与过去形成无数共存的回圈且折叠于此。在圆锥图式中，记忆圆锥代表纯粹与虚拟的记忆，柏格森一再强调圆锥的不同切片(不论松弛或凝缩)都具备完美的虚拟性，蚬壳图式中代表记忆回圈的OB、OC、OD……则已是记忆圆锥不同切片的实际化，因为这些回圈都是回忆一影像，已经是纯粹虚拟性的实际化。这些回忆一影像“任由自己与知觉交会，且由后者的养份(substance)所滋养，它们获得足够的力量与生命以与知觉一起显露”。反之，现实的每个知觉回圈(OB'、OC'、OD...……）都是回忆-影像的反映(réflexions)，“B、C、D代表一种记忆的较高度扩展，而其反映则抵达现实性较深遂的叠层B'、C'、D”；知觉与回忆一影像最终不可分辨(indiscernabilité)，因为“所有足以诠释我们实际知觉的回忆一影像自我滑动，以致我们不再能分辨何者为知觉，何者为回忆。”[1]

第一章 时间

6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1 | PRINTED_PAGE=70

透过回忆与知觉的共存与不可分辨，柏格森哲学展现了对虚拟的深刻思考：在这两幅图示中，大写记忆或大写过去并不相对于现在而成为过去，相反地它与现在共存，实际现实由无数虚拟过去的共存回圈所围绕。[2]作为纯粹虚拟性的大写记忆并不是影像，其特性是自我保存，但虚拟一旦实际化便成为各种时间一影像，特别是回忆一影像。换言之，影像是虚拟实际化的具体形象，而影像的威力便是虚拟的威力。“柏格森从不曾停止提醒回忆一影像本身并不留有过去的印记，换言之，并不留有其所再现与化身、并使其有别于其他类影像的虚拟性’。如果影像成为回忆一影像’，那仅只在它曾是对一种纯粹回忆’在其过去所在之处的寻觅，后者则是包含于作为自在过去隐匿区域的纯粹虚拟性。”[3]回忆一影像并不是自在记忆而只是其实际化，其围绕着对某一客体的知觉并与其共存与不可分辨。

这个结论引发另一个重要问题：如果回忆一影像不是虚拟而只是其实际化，如何才能触及自我保存的虚拟，亦即影像威力的起源？如果影像是知觉与记忆，或更确切地说，是实际与虚拟共同作用的产物，其发生学条件是什么？回忆一影像回圈的整体并不等于记忆圆锥，因为后者是纯粹虚拟性，而回忆一影像则已是虚拟的实际化，二者性质不同。德勒兹因此认为回忆一影像“致使感觉一动力之流重拾其暂时中断之进程”，仍然“遵守时间的经验流动”[1]。回忆一影像成为构思时间一影像的临界门槛，如果它在蚬壳图式中成功组成知觉与记忆的回圈则回返感觉一动力之流，展开运动一影像，然而如果回圈失败，感觉一动力连结保持悬宕状态，影像则“进入与本真虚拟元素的关联中”[2]。纯粹虚拟必须经由双重断裂或悬宕才能达成：首先是意味运动一影像悬宕的光符或听符，其次是回忆一影像因记忆提取失败导致的悬宕。第一次悬宕在于物质或知觉平面，第二次则关于记忆圆锥。然而，这是否意味虚拟只能局限于病理学层次上，如柏格森对失忆症(paramnésie）所曾从事的研究?[3]如果物质平面上的运动一影像是一种实际影像，如果以记忆圆锥为前提的回忆一影像也仅是虚拟的实际化而非虚拟本身，是否可能直接探究虚拟而不只是其实际化?运动一影像或回忆一影像的错乱脱轨只是触及虚拟的门槛，使我们获得与“本真虚拟元素”建立关联的可能性，但还不是虚拟而只是虚拟的入口。柏格森与普鲁斯特似乎分别代表了对虚拟的两种看法：在他们两人的作品中都存在一种纯粹过去，对普鲁斯特而言，纯粹过去是非意志与非智性的，只有透过某一经验符号(马德莲蛋糕)才有重新唤回的可能，但这也不一定保证可行；对柏格森而言，我们召唤的永远是与实际现在呼应的回忆一影像，纯粹记忆并不属于经验，即使是对失忆症患者也不例外。纯粹过去对于前者是非意志与常态的，对后者则是意志与病理学的。德勒兹的时间概念游移于这二者之间，似乎并没有谁具有优先性：柏格森或普鲁斯特，端视德勒兹在哪个问题性而定。

分裂分析德勒兹

[1]所有引文参阅《物质与记忆》(MM,112-115)对此图示的说明。

[2] 参阅德勒兹对“柏格森伟大论题”的评论(IT,110)。

[3] IT, 74.

7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2 | PRINTED_PAGE=71

第一章 时间

[1]IT, 75, 357.

[2]“des éléments authentiquement virtuels”，关于回忆一影像的成功与失败，参阅IT. 74-75。

[3]柏格森透过对不同类型失忆症或失语症的分析，论证记忆的虚拟性。可参阅《物质与记忆》特别是第二、三章。

7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3 | PRINTED_PAGE=72

从运动一影像的悬宕到回忆一影像的悬宕，虚拟之门已对我们开启，影像愈来愈远离单纯的感觉一动力连结，时间作为直接条件(而非间接再现)也愈来愈显现重要性。蚬壳图示中的回忆-影像回圈虽然可无穷扩大，但是这些共存回圈的悬宕(不再延长于任何实际知觉)却能获得混沌中的虚拟性，由对于“一般性过去”的模糊感觉所定义。这种漂浮的悬宕状态不再能回应实际现在而是愈来愈远离经验，德勒兹称这些漂浮的回圈为“梦境一影像”(image-rêve)，这是感觉一动力连结的无限悬宕，但就如回忆一影像般仍不等同于纯粹虚拟。回忆一影像是知觉一影像对纯粹过去的“局部逆行”(rétrogradationslocales)，永远是碎裂与非整体化的，梦境一影像则是动力的无限延宕，知觉整体处于续存状态，这是由虚拟的实际化所组成的无穷变形影像(anamorphoses)，朝愈来愈扩大的共存回圈发展。回忆一影像非关纯粹过去，因为它涉及的仅是“过去所曾是’的古老现在”(l'ancien présent que le passé «a été»)，这是对已逝实际(actuelpassé)的重新召唤，梦境一影像则企图从现在知觉的否定进入想象的现实中。1]对德勒兹而言，这两种影像都仍然停留在经验的时间流中。然而，回忆一影像或梦境一影像如果不朝向愈来愈大的共存回圈无穷远处，而是反之，指向滋生所有回圈中的最小回圈OA，那就会是只包含“客体O本身与回返覆盖它的毗邻影像”[2]，在蚬壳图示里产生一切回圈的这个热点上暗示着虚拟成为可见或可感的场所。在此，仅有客体的实际影像与作为其“现在回忆”(souvenir présent)的毗邻虚拟影像。这是整个图示威力最强且滋生一切回圈的芽(germe)，一切共存回圈由此增生，一切影像也由此具体化。如果将蚬壳图示视为圆锥图示中点s的作用说明，或者如果将蚬壳图示视为点s的放大，则点s似乎已不仅是连结物质平面与记忆圆锥的特异点，也不仅是横跨实际与虚拟的现实客体，因为最小回圈作为一切回圈的起源，其威力随着无穷共存回圈的扩散已扩及整个物质平面与记忆圆锥。记忆圆锥仿佛是虚拟影像可抵达的最远之处，而物质平面则是实际影像的整体集合。知觉与记忆的相互作用不断推进与产生新的点s，但从另一角度而言，每个点s亦在绵延中不断重构物质平面与记忆圆锥。平面与圆锥就如同共存回圈的两个极点或界限，这是回圈可扩展的极限，最小回圈则是虚拟与实际的作用场域，虚拟在此实际化其威力，贯穿所有共存回圈(大写记忆与大写知觉的作用产物)，使时间一影像(而非单纯的感觉一动力影像）源源而出。最小回圈OA于是成为一切回圈的内在界限，也是“影像发生学”(imagenèse)的赌注。时间的先验影像而非其经验流动便是虚拟的威力，这是“从诸影像陈套中抽离的真真正正影像”，德勒兹因此指出：

分裂分析德勒兹

7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4 | PRINTED_PAGE=73

第一章 时间

[1]IT, 357, 77-78.

[2] MM, 114.

7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5 | PRINTED_PAGE=74

为了使时间一影像诞生，相反地，必须使实际影像进入与其自身的这种虚拟影像的关联中，必须使作为起始的纯粹描述自我双重化、“自我重复、自我重来、歧出、自我悖反”。必须建构一种双面、相互、同时既是实际也是虚拟的影像。1]

如果回忆一影像或梦境一影像仍不足以称为纯粹的时间一影像，只因为它们是来自与动力断裂（或双重断裂）的负面性效果，仍然太倚仗经验界的运动一影像，尽管已是其悬宕。时间一影像并不来自实际影像，也不来自其否定，而是从实际影像与其自身虚拟影像的关联中生产出来。从实际的观点而言，影像共存回圈的悬宕可能对纯粹虚拟性开敞，然而从虚拟观点而言，共存回圈其实都必须以此虚拟性为前提。最小回圈仿佛是纯粹虚拟的唯一可视性，因为知觉平面与记忆圆锥的整体能量都凝聚于此，而物质与精神也由此交会。如果柏格森以“物质与记忆”命名他构思影像的著作，那是因为共时的物质与历时的记忆在影像中寻获了交会点，而且由此点开始，影像所建构的宇宙拓扑地折进实际客体与其自身虚拟影像所构成的最小回圈之中。柏格森著名的两个图示向我们展示宇宙的极限并不在其无穷远处，因为即使无穷远处也已经虚拟地折入最小回圈，这便是影像的第一层拓扑学意义。实际与其虚拟构成宇宙的内在界限，这是其威力诞生之处，也是一切影像源源产生之处，由虚拟与实际所产生的影像是思想内在性的保证。两元论在此只是表面的形式，因为所有影像都是一种多样性，即使被切分为实际与虚拟也只是为了多样性理论所准备。对德勒兹就如同对柏格森一样，影像由虚拟与实际所组成的最小回圈赋予一切可能，也由此保证此多样性理论的内在性，其不仅不再现任何超越性，也无涉于范型的复制，而且具有创造无穷知觉一记忆共存回圈的生机。就这个意义而言，萨特极有理地指出：“每幅影像都围绕着世界的某种气氛。”[1]只是影像并不是他所谓的事物的意识或事物与意识的关系，而就是事物本身，由不断增生共存回圈的实际与其自身虚拟所确切定义。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IT, 358.

7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6 | PRINTED_PAGE=75

3. 时间的威力

在柏格森的两幅图示中，回忆与知觉、记忆与物质、过去与现在……都以实际与虚拟的最小回圈为前提，最小回圈是一切回圈的芽，随着时间延长增生出愈来愈扩大的共存回圈。光符或声符由局部逆行(即最终将重拾感觉一动力连结的回忆一影像)或整体悬宕(即处于漂浮状态的梦境一影像)朝虚拟影像开敞，但只有在实际影像与其虚拟影像的最小回圈处才具有影像的发生学意义，德勒兹将此影像称为晶体-影像(image-cristal)。[2]回忆一影像只是知觉与回忆间的单纯往返运动，而梦境一影像则是此运动的终止，二者仍然停留于时间的间接再现中，只有晶体一影像（由实际与其虚拟构成的最小回圈)才真正展现了时间的直接影像。碧希一格鲁斯曼在论述德勒兹的影像论时曾指出，晶体成为一种时间的可视形式，是“事件、时间与影像的模式，其全面指向作为力量的虚拟美学。”[1]

第一章 时间

[1] IT,85.

[2] IT, 92-94.

7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7 | PRINTED_PAGE=76

在《时间一影像》第四章“时间晶体”中，德勒兹展示了时间最重要的形式：时间就是实际与其虚拟的结晶作用(cristallisation)，发生于所有共存回圈(即现实本身）的内在界限一最小回圈。这些共存回圈一边指向纯粹过去(记忆圆锥)，另一边指向纯粹知觉(物质平面)，换言之，过去与现在共存且共时于最小回圈上，这便是柏格森绵延的最主要特性之一。晶体一影像在最小回圈上不断自我切分为共存的过去与现在，布置了构成圆锥与平面的无穷回圈，这便是时间“最深沉的操作”[2]，德勒兹晶体一影像的第一义。最小回圈除了意味虚拟与实际的结晶作用之外，也指向时间的自我切分，过去作为纯粹虚拟的强大威力不断实际化为各种影像，最小回圈是对过去的“整体与无政府式动员”[3]，这是晶体一影像的第二义。影像源自于此，源自于过去与现在的共存，也源自于实际与其虚拟的结晶，这是影像发生学的重要交会。[1]晶体一影像的第三义在于影像永远是双面(biface)或交互作用的，一面虚拟，一面现实，或确切地说，影像介于二者之间，是“介于二”(entre-deux)，记忆圆锥与物质平面如同是双面影像的两个极限，影像的整体集合在这二者间构成现实的积体(volume)。影像积体即现实，其内在界限则是由实际与其虚拟所构成的最小回圈。最小回圈是迪迪一余北曼所指出的“virtus事件”，“那些存在于威力之物，那些就是威力之物，其绝不赋予眼睛足以追寻的方向，亦不赋予阅读的单一意义。但这并不意味其脱离意义，相反地，它从其否定类型中抽取多样拓展的力量，它促使成为可能的并非一、二单一意指，而是意义的整座星云，其位于彼就如同是我们必须接受永远无法认识其整体性与其封闭性的网络，是我们不能简单地完全遍历虚拟迷宫的限制。”[2]影像积体无疑地便是这个虚拟迷宫，不断由内在界限结晶、增生、歧出、切分、交错与易位，最终构成现实的厚度。[3]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Buci-Glucksmann, Christine. “Les cristaux de l'art: une esthétique du virtuel", in Rue Descartes (Paris), n°20, 1998/05, 96.

[2]“建构晶体一影像之物，就是时间最基本之操作：由于过去并不建构于它所曾是的现在之后，而是与其同时建构，所以时间在每一瞬间都自我切分为性质迥异的现在与过去，或者同样地，时间将现在切分为两异质方向，其中之一奔向(s'élance)未来而另一则落入过去。时间必需于其奠立或开展的同时裂解(se scinde)：它裂解于两非对称射出(jets)之中，其中之一使一切现在逝去，而另一则保存一切过去。时间即是此裂解(scission)，而且正是此裂解，正是此时间在晶体中被观看。”(IT,108-109)

[3] IT, 76.

7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8 | PRINTED_PAGE=77

晶体一影像是自我保存的过去与不断逝去的现在之交会，实际与其虚拟的作用在此构成让时间可见的最小回圈，这并不是历时性时间，因为一切时间的能量都汇集于此，一切事件也由此爆发，这个时间的可见性因而是极暴烈与残酷的。时间一影像具有暴力的特质，因为只有在此纯粹过去不断自我重复，而被切分的现在不断自我差异，纯粹差异与纯粹重复成为时间的两种主要威力，过去在每一现在的重复对应着每个新的现在的差异。晶体一影像所呈显的非历时性时间必须透过差异与重复来表现，而这二者则来自实际与其虚拟的结晶作用。虚拟过去自我重复于每个差异的现在之中，时间一影像就是自为重复的过去与自在差异的现在的共存。只有在这个条件下且只有以差异与重复作为语言，德勒兹的影像论才真正被建构出来，而时间得以彻底脱离其与运动的再现关系，成为影像的真正威力。

第一章 时间

[1] 16世纪的西班牙画家埃尔·格列柯(EIGreco)似乎完美地展现了实际与其虚拟的关系，他的作品中总是存在两块平面，两种差异的力量，而一切的光、火、风暴、云叆、闪电则由一只白鸽从二者交界间夹带喷涌而出(比如《报喜》[L'Annonciation])。这是两个最遥远世界（天堂与人间)不可分离也不可或缺的连系。而既非其中之一也非另一足以独自构成影像。可参阅附录《虚拟的逻辑与影像的意义》中的分析。

[2] Didi-Huberman, Georges. Devant l'image. Paris: Minuit, 1990, 27-28.

[3]关于结晶作用，G. Simondon曾很适切地予以描述，请参阅L'individu et sa genèse physico-biologique, Grenoble: Jérôme Millon, 1995, 84.

7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09 | PRINTED_PAGE=78

运动一影像是“现实的语言”，时间一影像则是“现实的意义”[1]，意义(sens)并不是意指(signification)也非定义，因为所有意义都是虚拟的，时间一影像有过去与现在两种现实意义，二者都具有虚拟性。[2]过去的时间一影像“是虚拟元素，我们穿透其中以搜寻即将实际化于回忆一影像’中的纯粹回忆”。”[3]在此一切都是“记忆一大写存在”的重复[4]，回忆一影像以虚拟过去的实际化来重复纯粹记忆，现在则透过无限凝缩记忆圆锥的方式重复纯粹记忆。这是何以当费里尼说“我们被建构于记忆中，我们同时是童年、青春、老年与成熟”时，他彻底掌握了时间一影像的秘密。1]重复不是再现也非同一，因为唯一在时间一影像中被重复的是“记忆一大写存在”的单义性。回忆一影像是虚拟过去的实际化，但所有实际化都首先是差异化。虚拟过去的无穷重复构成程度不一的各式回圈，德勒兹称为“过去层”(nappesde passé)，每片过去层都是虚拟过去的重复，但却各自差异。过去的时间一影像是时间的叠层，童年、青春、老年都拓扑地自我保存于这些共存叠层上，但每个叠层都必然是“记忆一大写存在”的重复。历时时间只是这个叠层的实际化，赋予影像虚拟威力的却是纯粹过去的时间一影像。[2]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IT, 43.

[2]可参阅《时间一影像》第五章“现在的极点与过去层”，特别是页170。

[3]IT, 129.

[4]底下提及三种对应于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存有：记忆-大写存在(mémoire-Etre)、事件-大写存在(événement-Etre)与思想一大写存在(pensée-Etre)。基于三者皆指涉大写存在，中译时不再采影像复合字的倒装法（比如image-temps译为“时间一影像”，而非“影像一时间”)，如此似乎较符合汉语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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