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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裂分析德勒兹 先验经验论与建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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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0 | PRINTED_PAGE=109

就是这点必须解释：生成如何不会有不同于它自己的主词；而且它如何能没有词项(terme)，因为它的词项也只因被另一生成采用为主词而存在，且其与第一个生成共存，构成团块。这是特属于生成的一种现实原则。[1]

涉及生成的句子并不是“A是B”，甚至也不是“A变 $\boldsymbol { \mathrm { B } } ^ { \eta }$ ，而是“A变为正在变为C的B”。引文中提及主词与词项，这是古典逻辑学的术语，亚理斯多德在《工具集》中定义一个完整的句子是由主词与述词组成的命题(proposition)。述词表现主词拥有的属性(attributs)，定义主词的存在性质。述词是偶然与任意的，主词的属性可以是绿的、枯的、茂盛的、黄的、长虫的、生病的……，亚里斯多德认为有性质、数量、关系、地点、状态、情景、动作、被动、时间等9种。无论属性为何，作为主词的树始终不变，树就是树，不管是绿的或枯的都拥有树的本质。述词依附于主词，用来肯定或否定主词的存在性质。

第二章 空间

[1] MP, 291.

10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1 | PRINTED_PAGE=110

当德勒兹用主词与词项来说明生成时，他试图要改变使用语言的惯常方式，以便创造出不同于亚理斯多德式的句法并且用以说明生成。但为什么必须由语言本身的改变开始思考生成?答案不难理解。在古典命题里主词不生成，树永远是树，不管它是绿的还是枯的；一只死狗仍然是狗，不会变成鸡或其他东西，“死”只是描述主词狗的属性，但狗作为狗是不变的。如果命题的结构总是由“主词+述词”所构成，那么主词在此命题中永远不变，变的只是述词。然而对德勒兹而言，主词不生成的语言并不足以描述生成，因为在这种命题所说明的世界里，只有被假设存在的本质与它各种属性的变化，没有生成。德勒兹因此强调：“生成不会有不同于它自己的主词。”生成的主词就是生成，这是什么意思?在日常语言中各种变化只是主词在不同时刻的偶然属性，但主词本身不变。树会枯萎或茂盛但一直是树，树的存在不因时空改变而不同。然而，德勒兹却说，如果主词不再是鸡猪牛羊，不再是你或我，而是生成呢?

问题被德勒兹翻转了。

在古典句法里变化的永远只是述词或属性，主词不变化，我们随时可以造出各种“主词+述词”的句子，因为我们日常的用语全是这种句子。然而如果生成不再只涉及偶然的述词，而是主词呢？谈生成意味不只是述词在变，而且主词也同时在变，这该如何造句？

分裂分析德勒兹

11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2 | PRINTED_PAGE=111

思考生成就是让生成成为命题的主词，让“生成不会有不同于它自己的主词”。然后是述词，德勒兹说述词“也只因被另一生成采用为主词而存在”。每一个生成命题中的述词同时亦是另一生成命题的主词，这可以理解为两种意思：首先，主词是生成同时述词亦生成，因为每一句子中的述词亦同时是另一句子的主词，换言之，每一次谈论生成都同时涉及共存的两个句子：第一句的主词是生成，而且其述词在第二句中成为主词，也是生成。

德勒兹创造了一个系列相接的句法，(主词=生成)+(述词=主词)，生成成为无穷交缠错接的系列。述说生成的句法是一个咬住一个的连环套，没有一个词项不生成，因为每个词项不是作为生成的主词，就是另一生成主词的述词，仍然是生成，是不同于第一个生成的另一生成。德勒兹强调这便是“特属于生成的一种现实原则”，他说：

生成总是借由两进行，所生成之物也与生成者一样生成，便是这样构成基本上动态、从未平衡的团块。]

生成者与所生成之物都生成，这样构成一个描述生成的最小单位，德勒兹称为“生成团块”，由这个特异句子所表现：“所生成之物也与生成者一样生成”。生成以两进行，但其实也是三，生成在同一个短句里必须出现三次：不只主词与述词都生成，动词也生成，不只“生成是生成”，而且是“生成生成生成”。讲生成的人命定口吃……

第二章 空间

[1] MP, 374-375.

11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3 | PRINTED_PAGE=112

生成者生成，因此当德勒兹指出“所生成之物也与生成者一样生成”时，他把生成的问题建立在自身的两倍（或三倍）上，世界从此仅由生成的无穷倍增所说明。或者不如说，透过“主词生成，述词亦是”的逻辑，德勒兹织出一张只由生成组成的纯粹网络，多重生成成为重构世界的观点。

不再是“人活得像狗”而是人的“生成一狗”，因为前者停留在狗的同一性再现，后者则是由两种生成的异质结盟，其中之一是人（作为主词)的生成，另一则是狗（作为述词与同时作为另一生成的主词）的生成。生成不是由A画到B的线段（男变性成女的，卡车变形为外星机器人………)，而是由A与B各自画出的不同逃逸之线，A、B各自生成但又组成团块，这是意图用至少两个生成来解释每一件事。每次有事件出现（事件可以是一件原创性作品、一本小说、一场意外、一次恋爱……，总之，任何意外、偶然与事先无可预料之事)，都必须至少由两个生成系列来说明，当然，这个由“双生成”共构的生成团块就是一个单体，只能由其经度与纬度来认识。确切地说，两这个数目与一的最大差别，就是一是固定的，是用来说明本质与实体的固定单位，但两意味运动与经过，是以两个生成系列作为最小单位并可以无穷“传染”、蔓延与扩散的运动。“二”代表运动的开始，而这个运动因为它的传染性会蔓延开来，最后建构了只有运动与生成的世界。这是为什么德勒兹说：“生成除了自身不生产任何东西。”1]因为在由生成的语言所重新述说的世界中，一切皆生成。

分裂分析德勒兹

11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4 | PRINTED_PAGE=113

德勒兹对于生成的思考开始于一个很吊诡的起点：以二来思考而不是一。二意味着运动，介于二者之间，既非这个也非那个(ni1'unnil'autre)，而是中介于这个与那个的过程与经过。因此思考生成就是思考“间”(entre)而不是“在”(être)。但是两的思考违反我们一直以来的思考习惯，我们总是认为不知道一如何知道二，就像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但西方20世纪的思想刚好相反，存在的意义是由死亡开始确立，吊诡的是，死亡却是不可思考者，但正是由此打开当代本体论的思考。

思考生成，意味着由二开始，意味着没有一，世界由二来定义，一切都在运动与变化中取得意义。要了解这点是很困难的，因为我们总是希望回返到稳固不变的一，回到万物都假设有着不变本质的世界，但这样的世界里没有真正的生成。对德勒兹而言，思考生成首先得意识到我们正使用一种无生成的本质式语言，表现的方式必须改变才可能把生成引入思想之中。

创新的思想首先来自创新的表现，这对于作品与作品的评论都一样适用，必须以一种新的表现方式来说新的东西。尼采与克尔凯郭尔在哲学中所引进的崭新思想来自于他们对运动的不同表现方式，他们把运动“问题化”了，他们不再以不动的点再现运动，而是尝试直接、无中介与非再现地述说运动。运动不再理所当然地以点来再现，而是必须透过崭新问题性才能被重新与全新思考的对象。对他们而言，只有运动之物才具有生命的力量，在这个前提下，首先必须改变的便是用来描述运动的语言，语言本身也必须是动的，因为不动之物（即使是语言）与运动并不具有共同的特性，换言之，不可能由其中之一呈现另一。柏格森说：“可动的绝不在任何点上；最多只能说它通过点。然而作为运动的经过与不动的停止毫无共同之处，运动不会置身于不动之上，因为它如果重合于后者，那么就矛盾了。”[1]

第二章 空间

[1] MP, 291.

11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5 | PRINTED_PAGE=114

如果生成是纯粹的运动，那么如何以直接与无中介的方式来表现这种运动？或者不如说，如果一切不变的实体(包括语言）都不足以说明生成，那是因为运动只能由运动产生，不动之物永远不动，不会像动画一样因为被系列展示后就动起来，反之亦然，运动不会因为切割成无穷小的瞬间就静止不动(这构成了芝诺的飞矢不动悖论)。生成被问题化了，必须以思想的动来思考事物的动，思想必须伴随事物一起生成。但这该怎么开始?怎么提出问题?怎么把这个问题具体化成一个句子?这便是德勒兹思想很根本的起点。

生成没有不同于自己的主词，因为“运动仅从运动中产生”[2]。如果不动与停止不可能表现运动与生成，那么我们所习惯的语言就有问题了。想要谈生成，首先便得从语言下手，得在熟悉的母语里开始说古怪的话(生成生成生成……)，必须重新激起运动以便表现生成的运动。德勒兹因此说，“我喜欢那些要求在思想里引进运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Bergson, Henri(1985). La pensée et lé mouvant, Paris : PUF, 203.

[2] MM, 108.

11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6 | PRINTED_PAGE=115

动、‘真实的’运动的作者。”[1]

3.狗的分子云雾与“每个都解域化另一个”

德勒兹从人与动物的结盟开始谈生成，这其实亦是不再假设人是万物的尺度，不再一切都由人出发并视为思想的起点。对德勒兹而言，思考首先是思考如果“我不是我”，“我是他者”将会如何?换言之，思考即思考“非我”、“差异于我”之物，思考“我的生成”，人的生成一动物、生成一分子、生成一不可感知……。德勒兹常以俄裔法国作家Vladimir Slepian(1930—1998)的文学作品来谈“生成一狗”，他说：

在一篇非常奇怪的文章中，Vladimir Slepian提出了“问题”：我很饿，一直很饿，人不应该挨饿，因此我应该生成为狗，但如何变？并不是模仿狗，亦不是关系的类比。我必须在一个不借由相似或类比操作的原创装置中将我一部分身体生成为狗的快慢关系。因为我不可能生成为狗而狗自己却不生成为另类事物。[2]

人以狗的动静快慢关系在经度上生成为狗，并不断在纬度上展现增强或减弱的“分子化狗性”(挨饿、需要被喂食、四脚着地……)，那么狗也会以其他东西的动静快慢在经纬度的面向上生成为“非狗的东西”或“狗的异者”。在一个除了生成其他事物不存在的世界中，任何事物都正在生成为非“现在已经之物”，艺术家生成为非现在已经之物，小说家、哲学家、科学家……都同时生成为自己的异者，都从既定的想象中逃逸。生成首先是一种自我对自我的解域化作用(déterritorialisation)，我成为异者、成为非人与不可预测的兽。艺术家成为兽，因为他在画布上不再涂抹人们可以理解的和谐色彩，开始用大红大绿与曲扭颤抖的线条……人画出一道从既有建制、组织、法则也从一切已知形式离开的逃逸之线，开始生成，以两来思考而非一，生成为他者，与不可思考的异类、怪胎、狼人、精神分裂、动物共同生成，并因此开启一个彻底创新与差异的世界。

第二章 空间

[1] RF, 263.

[2] MP, 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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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7 | PRINTED_PAGE=116

思考生成就必须思考生成可以产生与感知的时空条件，思考应以何种语言与逻辑述说生成以便生成不会被化约为“不生成”而且能持续维持在变化与动态之中。对于生成的这些问题，德勒兹的答复是：生成是以两而非一构成基本单元的世界，生成从开始便是两，是两道生成系列所述说的动态。不是人变成狗，而是人与狗皆生成，人生成狗但同时狗也生成为其他，人与狗都各自画出一条从自己逃逸的解域化之线，人与狗都不再固定不变，每一件事物都由动静快慢的关系与强度的增减消长不断变化着，既没有实体的狗也没有人，一切皆是分子强度的持续变动，都是由经纬度所说明的动态。但为什么思考生成(变化全面启动)无法由“一”开始思考?因为每个“一”都假设了实体与本质，但生成者生成，只是“介于两种状态间的差异经验绵延”，它意味着运动与运动的强度，仅由斯宾诺莎的经纬度与情感来思考。一切皆运动、皆强度，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德勒兹甚至说每一个客体都只是一团分子云雾的交互作用，换言之，狗不是一只假设有不变实体的肉身狗，这样的狗对德勒兹而言反而是抽象的，因为作为一团由血、肉、神经、骨头等物质分子的集合所说明的狗，一方面是这团异质分子集合所展现的一致动静快慢，我们可以说在经度上有一头狗，或更确切地说有一团狗的分子云雾，它们展现了某种共同的节奏，因为这个共同动静快慢使我们可以指认狗的“物质集合”，狗的肉身；但同时，这团狗分子云雾也不断在影响周遭的其他分子，或被其他分子影响，因而有各种强度的消涨增减，这就是狗的纬度：狗饿了、狗害怕了、狗生气了，都意味狗的情感在增减。一切都在改变中，一切也都是在分子层级的动态。由此就可以开始感受生成意味着什么了，在《卡夫卡，为了小文学》中德勒兹提到生成一动物时说：

分裂分析德勒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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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8 | PRINTED_PAGE=117

这不涉及动物与人行为的相似，更非文字游戏。不再有人亦没有动物，因为在流动的聚合中、在可逆强度的连续体中，每个都解域化另一个。这相反地涉及生成，含纳着如同强度差异的差异最大值，跨越门槛、高涨或跌落、消退或勃起，字词的重音。[1]

“不再有人亦没有动物”，德勒兹说。但为什么仍然要说人的“生成一动物”？因为生成涉及“介于两种状态间的差异经验绵延”，这是由“二”所说明的概念，而且这两种状态不是由其中之一到另一的线性连结，而是“每个都解域化另一个”。在人的“生成一狗”里，摩尔式宏观的人被分子化的狗解域化，而同时摩尔式宏观的狗也被其他分子云雾的动态与强度解域化。或者不如说，摩尔式的实体人不断地解域化为狗的分子云雾，不断地借由展现狗的动静快慢与强度的增减消长成为“分子-狗”(或狗分子)的群聚。这是为什么“生成一狗”不是人对狗的模仿，因为“只有失败时才模仿”[1]，生成一狗则是不断发散出“分子-狗”的群聚，被“分子一狗”解域化，宏观与摩尔式的实体人被分子一狗的动态与强度所瓦解，运动愈来愈微观化，愈来愈由分子等级的群聚所展现的动静快慢与强度(经度与纬度)所说明(比如，培根画里嚎叫的人与狗)。

第二章 空间

[1] Deleuze, Gilles and Félix Guattari(1975). Kafka - pour une littérature mineure, Paris: Minuit, 40.

11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49 | PRINTED_PAGE=118

解域化作用以两种意思出现在生成的问题性中：首先，是由宏观与摩尔式的实体转换为微观与分子化的强度，在解域化作用中实体与本质不再有意义，因为一切都以分子化的动态来理解，都必须放在斯宾诺莎经纬度的向度里测量其微观的动静快慢与强弱消长。因此，解域化意味着观看尺度的改变，由宏观但抽象的实体zoomin到微观却具体的分子云雾动态，在这里一切皆裂解与运动，每件事都是虚拟与实际这两团粒子云雾的相互作用。第二，人的解域化作用使人不再是一个假设相互协调的组织体(organisme)而成为“无器官身体”，不是一个总是假设已完成不变的建制而成为“游牧机器”，解域化的人只是不断朝自身域外流动的动静快慢关系，人的“生成一狗”使人与狗的疆界被打破了，人狗不分，人可以是分子化的狗，而狗在分子层级上亦同时可以是莫名其妙的其他东西。人与狗在动静快慢的关系上不再可以区分，人跨领域成为兽，源源不断地发射出分子化的兽类动静快慢。德勒兹说这是人与狗的结盟，就像吸血鬼与蝙蝠的异类结盟，而这样的结盟并不是血脉相传，也没有亲子关系，而是传染性的。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MP, 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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