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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裂分析德勒兹 先验经验论与建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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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0 | PRINTED_PAGE=149

大写形象并不是眼睛所见的任何东西，因为眼睛看得到的东西都只是视觉经验，都已是可见与具象的，不需“促使可见”。说大写形象不是再现就是说它不属于任何视觉物，因为它首先是不可见之力，狗的大写形象不是任何狗也不是狗的任何变形(卡通化、拟人化、萌化、僵尸异形化、狗头人或人头狗…)。大写形象首先意味“不可感之力的感觉与它们的特有条件”，这不是经验层级的事务而只属于先验场域。培根作品中的尖叫决定了一种不可感之力，它完全不是“会让人尖叫的可见景象”，完全不是任何“可指定的可感对象”，简言之，尖叫不是具象的，它(画中教皇糊掉的脸)作为一种大写形象，代表了一整组独特的“感觉的逻辑”，它意味促使不可感成为可感的“特有条件”。

大写形象是培根作品中的感觉逻辑，在这个培根作品所展示的特有条件(与特有场域)中，某些不可感与不可见之力被促使可感与可见了，这便是培根作品所涉及的先验场域。我们看到由肉块[2]头、神经所述说的“精神分裂或歇斯底里主体性”，这是服从于不可见力量的感觉逻辑，由“非理性、非自主、意外、自由与偶然的”，“非再现、非阐明、非叙事的”与无意指的(asignifiant)手工标记所表现。[3]“如同手取得独立，且转而为其他力量服务，画出既不再依赖我们意志亦不依赖我们视力的标记。这些几近盲目的手工标记因此显示出在形象化的视觉世界中的另一世界之侵入。”非常不同于由肉、脸、大脑所系统组合的主体，因为在这种大脑主体中服膺的是知性的逻辑，是由秩序而非混沌的力量所决定。对培根而言，大写形象是尖叫的可感力量与促使尖叫的不可感力量之“配对”[2]，而且“大写形象的表面运动从属于施诸于它们的不可见力量，可以由运动提升到力量，而且制造一张培根所侦测与接收力量的经验列表”。[3]对德勒兹而言，大写形象奠立在“由运动提升到力量”的关键关联上。眼睛可以看到的是各种表面的运动、颤动、曲扭搏斗或张嘴，但这些可见的运动仅仅是为了连结到不可见的力量。

第二章 空间

[1] FB,41.

[2]chair译为“肉”；viande译为“肉块”；corps译为“身体”。

[3] FB, 66.

14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1 | PRINTED_PAGE=150

德勒兹关于创造的逻辑一直很一致，首先必须有事件等级的差异，这种差异只来自意外与偶然，是非理性、不可预测与非自主的，是对既有体制、系统、律法与建制的破坏与背叛(背叛[trahir]不同于作弊(tricher)，前者从既有法则逃离，后者则停留在法则中)，离开既有问题才有可能引进新的力量，铺陈新的问题性并给予这些力量创生的可能条件，换言之就是“促使不可见力量可见”。在这个前提下，我们就可以理解何以德勒兹构思大写形象之后必须创造“图表”这个与混沌有关的概念。因为要使大写形象成为可能，必须有一个背叛的条件，必须有一个能从再现体制中逃逸的缺口，就是图表。

图表不是布置(dispositif)，虽然二者都涉及力量的关系与状态，都是局部区域中的力量汇聚，亦都具有一种由经验到先验的关联。在福柯的作品中，布置可以指很具体的监狱建筑结构，但同时也是其先验条件的构成，比如作为“经验一先验对偶”的人所具有的主体性条件。在福柯这个意义下，布置意味着稀罕的力量构成，是由异质力量所暂时组成的不可能邻近关系。但图表在《感觉的逻辑》中却是混沌与灾难的状态，是某一限定区域的“秩序=0”(无理性、无意向、无意指、无向量、非自主……)。换言之，图表意味着力量的局部无政府分布，在图表内部，力量无政府、无律法与无目的。德勒兹说：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FB, 66.

[2]“accouplement", FB, 41.

[3] FB, 42.

15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2 | PRINTED_PAGE=151

图表就是混沌、灾难，但也是秩序或节奏的芽点。相对于具象的予料，这是暴烈的混沌，但相对于绘画的崭新秩序，这是节奏的芽点；它“开启了可感的领域”，培根这么说。图表结束了预备工作且开始绘画行动。没有画家不造成这种混沌一芽点的经验，在此他什么都再也看不到，且濒临自我摧毁：视觉坐标的崩溃。这并非是心理学的经验，而是确切的图画经验，即使它可能对于画家的心理生活有巨大的影响。[1]

图表是局部与暂时的纯粹混沌，大写形象即将由这里诞生，但布置却不是混沌，而是某一历史断代中的力量特异性构成，它亦是暂时的但却决定着某一时代的存在如何“自我建构成可以且必须被思考的问题性”[2]。对德勒兹而言，图表是“差异的可能起源”，创新的节奏与秩序将由此萌芽，但图表不是秩序，反而是一切秩序的摧毁与缺席。与此相对的，福柯的布置则是一种“历史先天”(apriorihistorique)，它决定着某一考古学地层中的存在如何可以被思考，是真理与主体性的构成。

第二章 空间

[1] FB, 67.

[2] Foucault, Michel, L'usage des plaisirs. Paris : Gallimard, 1984, 17-18.也可 以参考杨凯麟，《分裂分析福柯》，《主体转型的未定条件》一节，南京大学出版社，2011，26-33。

15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3 | PRINTED_PAGE=152

图表既意味着摧毁同时亦是萌芽，既是暴烈混沌又是可感的开启。这是由具象到大写形象最重要的的一个中间状态，一个虫洞。从这里开始“绘画的崭新秩序”，而且德勒兹多次强调，这是在不同画家身上不断“重新开始的经验”[1]，换言之，一切再现的可见秩序已经终止，而非具象与不可见力量的罗辑即将开启。如果具象与再现使得视觉经验停留在既有的光线体制中并固着于各种陈套，那么图表的出现(混沌与灾难的局部爆发)意味着生成与差异的重新引进。这是何以德勒兹说图表的功能是“引人事实的(复数)可能性”[2]。图表意味着既有建制的解域化，是混沌的重新在场与既有秩序的归零。

3. 脱序的手工威力

德勒兹在许多地方以不同概念描述了这种“混沌在场”的状态：在《普鲁斯特与符号》(1964)中，这是马德莲蛋糕与椴花茶碰触口腔味蕾的时刻，造成小说叙述者的混乱；在《时间—影像》中，这是“感觉一动力连结”被战后导演中断，因此造成运动一影像脱轨的危机与混乱。即使在谈福柯的书中(1986)，德勒兹亦明确指出：“总是在危机中福柯发现一个崭新的面向，一道崭新的线。”[1]似乎要谈创造，首先便得指向“域外”，一个差异于既有秩序与现存事物的“崭新面向”，这便是图表在场的意义，它是使一切秩序归零的“脱序的手工威力”[2]。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une sorte d'expérience toujours recommence", FB, 67.

[2] “possibilités de fait", FB,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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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4 | PRINTED_PAGE=153

图表是物质性的与手工的，德勒兹以许多篇幅说明培根怎么用手工标记或手工笔触来制造绘画中的灾难，这些线条与颜色并不是自主与有意指的，而是由意外与偶然所造成。但是图表并不是激起感觉的程序，因为图表呈显的仍然是可见的力量，虽然这些力量的脱序造成了混沌，但这并不是艺术涉及的感觉，因为被感觉之物不是可见的力量，而是“完全不同之物”。在德勒兹的感觉逻辑中，图表作为失序的混沌并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必须不断重新开始的起点，但被感觉的不是标识着错乱可见力的图表，而是不可见力量的形象，作品是由图表所撑出的秩序破洞朝向仅能感觉的形象。德勒兹说：

让我们从触一视空间(espace tactile-optique)与具象化作用出发。并非这两种特征是同一回事，具象化作用或具象的表象比较像是此空间的结果。而且根据培根，不论以哪种方式这个空间就是必须在那里，毫无选择余地(它至少是虚拟地在那里，或在画家的脑袋里……且具象化作用预先存在或预先制造地在那里)。然而手工的“图表”正是与这空间与这结果决裂而成为灾难，它只由不顺从的污渍与笔触构成。而且有某种东西须由图表脱出(sortir)，来到视觉。粗略地说、根据培根，图表的法则如下：由具象形式出发，图表介入以错乱它，必须从图表中脱出另一种全然不同性质的形式，叫作大写形象。[1]

第二章 空间

[1] RF, 316.

[2]“puissance manuelle déchainée”,FB,88.培根说：“通过图表你突然看到嘴巴能从脸的 一端咧开到另一端………”(cf.FB,101.)

15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5 | PRINTED_PAGE=154

这是非常清楚说明德勒兹“感觉的逻辑”的一段话。先是有(而且只有)再现与具象，一切已存在的都是陈套的存在，由此出发(也只能由这里出发，因为这就是我们的生活世界)，然后有混沌的意外、事件与偶然闯入，在绘画中这是由“脱序的手工威力”所定义的图表，是局部的错乱与歇斯底里，仿如在原有秩序中戳出一个让域外闯入的洞，重新导入事实的复数可能性，然后才有作为“完全不同之物”、完全不同于到目前为止之物，既非遵循既有光线体制的具象，亦非完全失序的混沌，而是大写形象在此诞生。

图表在培根作品中的重要性首先在于使混沌重新在场，对德勒兹而言创造（包括思想的创造）从来不是演化的，不是历时性的进步或发展。创造必来自域外，而图表正是造成断裂、破坏与摧毁的混沌入口，但这仅仅是使创造重新可能的零度，是差异开始的起点却不是作品本身，作品与混沌是“完全不同之物”。对德勒兹而言，没有经历混沌的重新引入，创造便完全不可能。图表作为作品中局部的失序错乱，同时连接“具象的离开与终结”与“大写形象的脱出”，这两件在性质上完全不同的事就如同叠影一样出现在作品中被标识为图表的区块，在此有可见且仍然具象的混沌，但不可见的大写形象即将诞生。[1]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FB,100.这段引文来自《感觉的逻辑》最后一章，17章，标题很有趣，叫“眼与手”，应该立即就知道是针对梅洛-庞蒂来的，他死前出版的封笔之作《眼与精神》(L'αilerI'esprit)。德勒兹一直强调图表是纯手工与物质的，毫无疑问地是要对立于由心灵与精神来构思美学的可能。这里有一种唯物论与经验论的德勒兹哲学坚持。

15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6 | PRINTED_PAGE=155

图表是用手工威力在画布中迫出的“中域”(milieu)，非自主的手工笔触在此引发局部混沌与失序，一切具象都能因为无形式运动而瓦解，而大写形象以“仅能被感知之物”即将由此脱出。这是再现失灵与大写形象脱出的中介场所，既连结又断裂两种截然不同的场域，一边是可见的事物状态，这是画面中的各种具体物件(教皇、狗、裸身的男人、门………)与物件间的关系(坐在椅子嚎叫的教皇、交叠的两具男体………)，另一边则是“被促使可见”的“诸不可感之力与它们的特有条件”。图表所在之处饱含可见之力与不可见之力的暴力撕扯与失衡张力，一切由此重新洗牌，生成启动，差异的时空团块即将降临。图表因此代表着属于绘画的生成，它是由绘画元素所表现的“生成一不可感知”。生成从不发生在任何固定的点，而是在两点之间，介于二，“总是在中域”[2]。这是创造行动的入口，无形式力量涌现的局部区域，破坏既有秩序的混沌被准确地引进这个区域，但并不会扩张到整体画面，而是如同画布上的破洞或开口，一个另类事物可能出现的芽点。[1]

第二章 空间

[2] MP, 360.

[1]“图表因此以强置了一个不可分辨性或客观不可决定性的区域来作用于两种形式之间，其中一个已经不复存在，而另一个尚未存在。”(FB,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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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7 | PRINTED_PAGE=156

图表是内在于整幅图画中的另类空间，就如同书写总是必须创造内在于语言中的怪异语言，而音乐(叠歌)则是“阻止、驱逐音乐或摒弃它的方式”[2]。对于德勒兹而言，创造行动总是涉及将域外折入内部的操作，图表正是培根在绘画中的这种折曲操作，它一方面作为中域，是不可见力量与生成的迫出，另一方面则是由内部倍增出的外部，绘画因为图表而具有一种“双重性”，不可见的大写形象与可见的局部混沌在此拓扑地交会，折入并折出，图表所在之处成为整幅画中强度最强与汇聚不可见力量的纯粹差异场域。

分裂分析德勒兹

[1]“图表因此必须不侵蚀整张图，限制在空间与时间中。让它维持在操作与控制中，让暴力的方法不脱缰，而且必要的灾难不吞没整体。图表是事实的可能性，它不是大写事实本身。不是所有具象予料都应消失且特别是新的形象化作用，大写形象必须由图表脱出，且将感觉带至清楚与精确。脱出灾难………”(FB,71)“图表因此总是有超越它的效果。作为脱序的手工威力、图表拆解了光学世界，但同时必须被再注入于引发确切触视世界与眼睛触视功能的视觉总体中。正是色彩，借由热与冷、扩张与收缩，建构世界与触视感官的色彩关系。而且当然地，调节大写形象与铺展在平涂色调上的颜色并不依赖于图表，但它经由后者，且由此脱出。图表如同调节器般作用，且如同热与冷、扩张与收缩的共同场域。在整幅图画中，色彩的触视感官由图表与其手工入侵而成为可能。”(FB,88)

[2]“无形式的功能，图表，并不是无表现与无句法的后设语言，而是总是在语言中含纳奇怪语言的表现一运动，在语言中的非语言类别（诗意游牧门类)。”(MP,638)关于叠歌(ritournelle)，德勒兹与加塔利说；“我们完全不是要说叠歌是音乐的起源，或音乐由此开始。音乐从何开始吾人所知不多。叠歌较是阻止、驱逐音乐或摒弃它的方式。然而音乐存在是因为叠歌也存在，是因为音乐如同表现形式中的内容般攫取、占有叠歌，是因为它与叠歌成为团块以便将它带往它处。”(MP,368-3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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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8 | PRINTED_PAGE=157

四、折曲：混沌的爆棚

德勒兹使得空间成为“差异以差异连结到差异”的复式操作与另类场域。在生成的问题中，实体与宏观的事物被解域化为分子层级的动静快慢与强弱消长，这是由异质元素的全面变化所表现的分子集体性。在图表的问题性中，培根画中的脱序手工威力成为混沌与大写形象的交会之处，可见形式的瓦解必须同时倍增出不可见力量，这就是图表所具有的双重性，“比所有外部世界更遥远”的域外在这里被折入画布变成“比所有内部世界更迫近”1]，画面中的解域化运动与被促使可见的不可见力量跳脱了既有法则与形式，从限定的局部区域纠缠整个画面，最后构成整幅画的决定作用。不论是生成或图表都涉及了差异思考的关键问题，思考生成是为了将摩尔形式碎裂成分子的集体性，让一切重新获得微观的无限动态，思考图表则是为了从既有的陈套中逃逸，引入差异的全新可能。然而不管是解域化的生成或引入混沌的图表，都不意味着德勒兹仅是躁进地颠覆一切并颂扬“凡事皆可行”(anythinggoes)，因为“最糟的不是停留在叠层化之中一被组织、被意指、被屈从一而是将叠层猛推到自杀或错乱式的崩溃，让它们永远无比沉重地落在我们身上。”[2]在组织屈从与自杀崩溃之间，思考总是意味着有另类选择的可能，或者不如说，思考正是欲从总是两择一的不适切中逃逸，不仅选择“不选择”而且创造出非此非彼的崭新时空。对德勒兹而言，失序、脱轨、错乱与意外永远仅是启动思考与激出概念的起点，但思想与概念却不是失序与脱轨本身，因为“思想仅伴随差异、围绕这个去基底的点思考”[1]。然而，如何既不停留于既有形式与建制，却也不“猛推到自杀或错乱式的崩溃”？能答复这个问题同时也就答复了在德勒兹哲学中“何谓思考?”

第二章 空间

[1] FO, 125.

[2] MP, 199.

15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9 | PRINTED_PAGE=158

在《福柯》的第五章“皱褶，或思想的域内”中，德勒兹透过福柯的主体化问题描绘了极独特的思想运动，这是涉及界限的高强度操作，一种由“非关系”与“不可能的邻近性”所表现的拓扑学建构，这就是折曲。德勒兹写道：“思考，就是折曲，就是将域外倍增出与它共同展延的域内。”[2]福柯的思考意味一种折曲的特异形式，或者不如说，意味着一种由界限的拓扑关系所说明的“思想活体”。根据西蒙栋，活体意味着“所有内部空间的内容都拓扑地与外部空间的内容接触于活体的界限；所有在内部空间的活体物质质量主动地在活体的界限上展示于外部世界：所有过去的个体化产物都无距离与无延迟地展示”。[3]思考离不开一种“界限态度”，不仅必须无限迫近界限，触碰“分离我们知识与我们无知的极点”[4]，而且是在界限上所从事的拓扑学翻折，使内部与外部高强度地交会，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DR, 353-354.

[2] FO, 126.

[3] Simondon, Gilbert(1995). L'individu et sa genèse physico-biologique, Paris : Jérôme Millon,225-226.德勒兹曾多次引用这段话，主要可参阅FO,126-127.

[4]这是德勒兹《差异与重复》前言里的名句，“科幻，还有另一个被衰弱者所控诉的意思。对于未知或不懂之物该怎么做才能另类书写?正是在此想来必然有些事可讲。人仅在其知识的顶点书写，在分离我们知识与我们无知的极点上，而且使得其中之一在另一中通过。只有在这方法中才决定要书写。填满无知，就是将书写重置于明日，或者将它变得不可能。”(D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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