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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裂分析德勒兹 先验经验论与建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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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80 | PRINTED_PAGE=249

对我而言似乎显而易见的，影像不在现在。在现在的，是影像所“再现”之物，而非影像自身。影像本身是时间关系的总体。[2]

德勒兹在此进一步扩展了影像的意义：影像既存在于真实时间却又不在持续现在；既是事物生成最直接的展示，也促使时间关系的总体(过去、现在与未来)变得可见，但却又与再现作用毫无瓜葛。正是在此，有某种东西超越了再现式影像所能表现的极限。柏拉图将这种影像称为幽灵或拟像似乎也不太适切，因为这里已不再是范型与摹本或摹本与拟像间的区别。将影像纳入范型一摹本的模式来思考，或将影像等同于移印素描似乎都不能表现这个概念的复杂性，也不够涵盖其所有可能。我们的问题在于：从物质平面（所有影像的总体)到时间关系的总体，影像究竟意味什么？如果真实时间不等于现在，而是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无穷复杂组合，这个组合如何运作?

附录

[1]“运动一影像平面即变动中大写整体（换言之，时间或普同的生成）的一个动态切片。”(IM,101)

[2] Deleuze, “Le cerveau, c'estl’écran” , Deux régimes de fous et autres textes, 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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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81 | PRINTED_PAGE=250

影像不驻留于“现在”，因为它涉及的是从过去经现在到未来的“原创综合”[1]。柏格森的物质平面涉及的是实际的纯粹知觉，然而，知觉只占影像构成的一部分，因为其局限于“影响我们感官与使我们准备行动的实际事物”上。[2]在时间的不可分割性下，影像还有另一个不同面向：过去或记忆自身(en-soi dela mémoire)。影像游移于两个不同极端之间：纯粹知觉(现在）与纯粹记忆(过去)之间，“现在”逝去后并不是跌入纯粹过去，因为现在与过去的关系并不是单向的关系，纯粹过去如同独立的虚拟实体，是现实的扩张膨胀且与“现在”(纯粹知觉)同时存在。因此，纯粹过去并不能视为所有逝去“现在”的总合，而是与“现在”共存的虚拟记忆。由纯粹知觉(现在)与纯粹记忆(过去)所夹截的场域即影像生成之处。

过去有别于现在，但并不是因为过去是已逝的现在，而是本质上的差异。柏格森在《物质与记忆》第二章力陈的便是这个论点：过去与现在夹截现实的两端就如同现实的两个极限，这二者吊诡地共时存在且共构了现实。德勒兹在论及影像时总是一再回返柏格森的这个基本论点：过去“并不是根据新降临的现在来定义（相较于现在，过去已经相对逝去了）；而是根据实际的现在来定义（过去是实际现在绝对且共时的过去）：特别要指出的，这里的过去是一般化的过去’，并不带任何日期。这是一种绝未被现实化的纯粹虚拟性………”[1]纯粹过去“自为且自在地”存在，拥有独立于“现在”的虚拟能量，但在时间不可分割的条件下与实际物质共存与不可分离。我们逐渐进入柏格森的伟大两元性中：物质与记忆、现在与过去、知觉与回忆、空间与时间、连续性与不连续性……，这些都将纳入“实际与虚拟”的探讨之中。然而，如果纯粹过去的记忆对立于纯粹现在的物质，其中之一全然静止与虚拟，另一则永恒生成，二者如何产生关联？物质与记忆中的这个“与”如何可能?事实上，两元对立从不曾是柏格森的目的，相反的，如何“撮合”这种源自唯物论与唯灵论的分裂才是《物质与记忆》的最大赌注。如果实际的纯粹知觉或过去的纯粹记忆无法涵盖影像的所有特质，理由在于影像摆荡于这两个极端之间，构成唯一的现实。柏格森哲学建构了以影像为组成物的现实多样性，产生于时间的双重运动之中：影像生成于最变动的平面(纯粹知觉)与最不动的平面(纯粹记忆）之间，是大写动态整体(现实)在时间之流中的多样性切片。

分裂分析德勒兹

[1]“synthèse originale", MM, 248.

[2]MM,199。关于事物与知觉的唯物关系，德勒兹曾在《运动一影像》中与俄国导演维尔托夫(DzigaVertov)的蒙太奇唯物论“电影眼”作了相当有趣的对照：“唯物论者维尔托夫借由电影所实现的就是《物质与记忆》第一章所规划的唯物论：即影像自身。维尔托夫的电影眼或非人之眼（ilnon-humain)并不是像苍蝇、老鹰或其他任何动物的眼睛，当然也不是爱普斯坦说的，擅于时间透视并领会精神式所有的那只精神之眼(1ωildel'esprit)，相反地，作为不再服膺于时间的物质之眼或物质中的眼睛，它已然“驯服”了时间、并且更进一步成为“时间的负片”(négatif du temps)，这眼睛只认可物质世界及该世界的延伸。”(IM，118)

25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82 | PRINTED_PAGE=251

四、现实的体积

影像游走于纯粹知觉与纯粹记忆所夹截的场域之中，也摆荡于过去与现在所接续的时间跨幅之内，既不是单一的知觉也不是单一的记忆所能涵盖解释，而是二者共同运作下的结果。每个影像因此都包含两种运动：其一由实际知觉出发，朝过去记忆扩张膨胀，另一则由过去记忆出发，朝实际知觉凝敛收缩，这个双重运动标识不同影像所具有的独特性，不存在任何仅由纯粹知觉或纯粹记忆构成的影像，所有影像都已登录在知觉一记忆的双重运动中，也都展现着时间中现在一过去的分裂与综合。反过来说，影像使得知觉与记忆成为可见。影像生成于这两个界限平面(plan-limite)所夹截的范围内，在这两个平面间存在一个由无数影像所构成的巨大厚度或巨大体积(volume)。德勒兹明白地指出，柏格森所构思的这个影像体积等同于现实，因为现实不可能超越由知觉与记忆(或现在与过去)所共同运作的产物，而这个产物在此不是别的，正是影像！在柏格森的影像概念中，所有现实都是双面的：一面是知觉，另一面是记忆。一面是实际的知觉，另一面则是虚拟的记忆。所谓现实，即实际与虚拟的共同作用，影像则是由实际前往虚拟（反实现化)或由虚拟前往实际(实际化或差异化)的过程。在这二者间就有如两股不同力量的永恒斗争，无穷的折曲与去折曲、歧出与结合，不断在现实的影像体积中形成与消失。

附 录

[1] IM, 106.

25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83 | PRINTED_PAGE=252

影像是实际与虚拟这两股力量的相遇，关于这点似乎没有人比西班牙画家格列柯更得个中三昧。他的作品中总是呈现两个最遥远平面间不可分离的联系，但我们看到的却不是简单的对立、分隔或冲突，而是两股强大力量相遇撞击所激发的事件。在著名的《报喜》(L'Annonciation)中，画面分裂成两个界限平面：上半部是庄严祥和、乐声回荡的天界，下半部则是沉静虔信的处女玛利亚与她所处的人间。令人诧异的是，在天界一人间这两个平面接合处喷出了一股疾风，绽出一片铭黄圣光，一只白鸽夹带着翻腾而出的云涌从中鼓翼而出。我们震慑于这幅杰作中虚拟(天界)与实际(人间)之间充满强度与张力的组合，但影像的虚拟性或许来更来自两个界限平面接合瞬间所激起的暴烈能量与速度。无疑的，格列柯以近乎不可思议的手法组合了两个不同平面，借此呈现基督教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距离最远的两个平面在格列柯的影像中被给予了最迫近的关系，画幅正中央崩裂而出的光源照亮了二者，使画中现实成为可能。

分裂分析德勒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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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84 | PRINTED_PAGE=253

虚拟与实际这两个平面或暴烈或幽微的组合构成格列柯许多杰作的主题，但没有任何平面(不管是过去或现在、记忆或知觉、虚拟或实际……)能单独构成影像。在柏格森的影像论中，重点不只是形构记忆一知觉或虚拟一实际的两元性，更重要的是在这二者间的动态关联，即影像，而且在二者间由无数影像所填塞形成的厚度，即现实本身。我们由此更理解“影像的总体即物质”这句名言，“影像的总体”由知觉与记忆所夹截，在这两个界限之外不存在任何事物，因为一切现实都呈现在二者之间。

法国哲学家扬科列维奇(V.Jankélévitch)曾指出柏格森的影像论是一种“关于现实平面的哲学”。1]所谓现实平面指的即是在知觉与记忆之间划出切片或区域的影像。由这些无穷影像所集结构成的厚度则建构了一个无穷变动的真实宇宙。然而，如果纯粹状态下的记忆自我保存且完全独立于纯粹知觉，记忆如何能脱离其虚拟状态而现实化于实际之中？柏格森为此提供了一个原创图式，以解决虚拟与实际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

附录

[1] Jankélévitch, Vladimir, Henri Bergson, Paris: PUF, 1989,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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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85 | PRINTED_PAGE=254

表面上，除了过于沉重的现象学观点外，萨特曾相当犀利地指出柏格森所面临的问题在于解释虚拟如何可能实现化。]然而事实不然，柏格森哲学尽管有两元性，但他其实从不曾停止描述这两元结构间的动态联结，纯粹记忆自我保存于虚拟性中，却也不停实际化为实际知觉。虚拟性不管称为“生命冲动”(élan vital)或纯粹记忆，从不曾与实际现实脱离关联，这才是柏格森的重点。德勒兹在一篇很早期的论文中便已明白指出这个关键：“虚拟性以瓦解而实现的方式存在，它被迫瓦解以便实现。自我差分化，就是虚拟性实际化的运动。”[2]虚拟被赋予极确切的定义：不再是纯粹的能量封闭状态，而是与实际不可分离且不停实现化与差异化为实际的过程。所谓的现实化，即处于持续的时间之流。由知觉、影像与记忆构成的柏格森影像论中必须再加上第四个组成物：时间，以便前三者能动态地运作起来。如果遗忘了柏格森概念中的时间性，我们将被封闭于纯粹状态下的虚拟性，因为只有在时间之中，虚拟与实际的多样性关系才可能展开。在此，柏格森似乎比他自己所曾意识的还接近康德的想法。

借由时间的引进，康德将笛卡尔我思-我在的关系彻底改观：“我思”必须投入时间中，“我在”才能成为已决。[3]由康德对笛卡尔的批判中，我们领悟了忽略时间性的思考将是多么徒劳。时间也同样是虚拟一实际关系中的可决形式，德勒兹明白表示：“当大写时间经由两大途径自我差分化来前进时，虚拟与实际的区分对应着大写时间最根本的分裂：使现在逝去与使过去保存。……逝去的现在的实际影像与自我保存的过去的虚拟影像，这两个时间面向区分于实际化中，有无法指认的界限。”1虚拟是必须透过时间定义的概念，问题在于：在时间中，虚拟如何实际化为实际？

分裂分析德勒兹

[1]Sartre, Jean-Paul, L'imagination, Paris:PUF, 1989,45。萨特在这本书中气势恢宏地纵览古今各式影像，但就是对电影影像只字未提。在指出柏格森问题的段落里，他错误地将柏格森的无意识影像(imagenon-consciente)与纯粹记忆混为一谈。在柏格森哲学中，纯粹记忆并非影像，因为影像是记忆与知觉共同作用下的产物，当记忆成为影像或“记忆-影像”时，表示它已脱离纯粹的虚拟性而现实化了。这是柏格森在《物质与记忆》中一再强调的论点。

[3]关于康德的时间问题，请参考第一章“时间”中的“大写差异的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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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86 | PRINTED_PAGE=255

在《物质与记忆》中，对某物的知觉由围绕此物的无数“回忆一影像”所构成，这些回忆一影像就如层层环绕此物的虚拟回圈，不断被建构出来也不断朝外扩散，每个物体周遭都包围着这种无穷无尽的动态交换，而每个回忆-影像(B,C,D………)则又对应着一个使其成为可能的条件 $\left( \mathrm { B } ^ { \prime } , \mathrm { C } ^ { \prime } , \mathrm { D } ^ { \prime } \cdots \right)$ ，回忆一影像回圈与使其可能的条件铺展于物体的周遭且像涟漪般层层往外荡开，如同不可见的张力网或动态云雾。每个回忆一影像由物体出发直到所能抵达最远之点，因此以每个物体为核心，无数的回忆与其现实条件所达成的效果形成了既被限定但却又无穷尽的回圈总体，这个总体便构成感知主体的知觉。[2]

在柏格森这个著名的图式中，被知觉的物体如同由无数回忆一影像所策动的虚拟机器，随着感知主体的注意力与意识在回圈总体中膨胀与收缩。德勒兹在《时间一影像》中指出，这些回忆一影像的无穷回圈中最耐人寻味的是最小回圈，只包含“客体本身与回返覆盖它的毗邻影像”。[1]回忆一影像可以竭其所能地扩张膨胀，但总是指向这个原初回圈，因为一切回忆一影像都如同最小回圈的活化舒展，如同在时间中的结晶。最小回圈是所有回忆一影像回圈的创造性源起，每个物体的最小回圈都如同能量最强的场域，虚拟的实际化在此启动且不断差异化为无穷的实际影像。柏格森的图式在此戛然而止，转向记忆与知觉的进一步阐释，没有继续探究这个关键性的最小回圈，然而也正是在此，德勒兹拾起了柏格森抛出的问题，把实际物体及其虚拟影像所构成的最小回圈作为影像研究的理论核心。德勒兹的影像论奠基于柏格森主义上，影像完全与再现无关，仅只是如柏格森所言的光、速度、运动与生成，是在时间中构成整体宇宙的物质。由这个角度来观看电影影像将不再依附任何再现理论，其所带来巨大的观念转变与论述纵深正是德勒兹在两册电影理论中所展示的。

附录

[1] DI, 184-185.

[2]进一步的说明可参考本书《思想一影像或思想=影像》中的“虚拟的图式”小节。

25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87 | PRINTED_PAGE=256

影像是一种多样性而非再现，透过柏格森，德勒兹为这句话作了最佳注脚。在这个饱含能量与强度的影像论中有着德勒兹哲学最基本的核心：虚拟与虚拟性。这是一直到德勒兹自杀前从未停止思考的问题。[2]

德勒兹不只一次提到，每个物体都可分成两半，一半是实际的，另一半则是虚拟的。这并不是为了树立新的两元性，而是说明二者在时间中展现的多样关系，因此，当我们读到德勒兹在生命最后以繁复笔法写出下列句子时应该不会太诧异：“所有实际都围绕着虚拟影像的云雾。这云雾由或远或近的共存回圈中涌现，虚拟影像则分配与奔驰于上。……所有实际都围绕不断更新的虚拟性回圈，每个回圈都散射出另一个，且所有回圈都围绕与反应于实际。”1仅管德勒兹未言明，这段话明显指向柏格森的影像论，这些层层叠叠的回圈都共同指向实际物体及其虚拟影像构成的最小回圈。关于这点，德勒兹早先便曾在另一本书中解释：“诸回圈能对应愈来愈深沉的现实叠层与愈来愈高阶的记忆或思想层级而愈来愈发展。然而，正是实际影像及其虚拟影像所构成的最紧回圈承载着整体且作为内在界限……”[2]

分裂分析德勒兹

[1]柏格森这个图式可参考MM,113-116，或本书的“虚拟的图式”小节。

[2] 德勒兹死前与死后不久所发表的两篇短文：《内在性：单一生命…………》与《实际与虚拟》(可参阅本书附录的译文)，集中于再厘清虚拟这个概念，其重要性不言可喻。对德勒兹的虚拟概念与文学的关系，亦可参考《德勒兹，文学论述者》，杨凯麟，《书写与影像》，台北：联经，2015，241-263。

25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88 | PRINTED_PAGE=257

五、晶体的虚拟性

不断生成、变异与辗转折曲且往外扩散的影像生产于时间中，这团由无数影像构成的实际一虚拟回圈就如晶体般在时间中不断扩大增长。影像是在时间中的结晶，这便是德勒兹影像论最重要的命题。“晶体”曾是司汤达(Stendhal)的小说或巴什拉(GastonBachelard)的哲学中举足轻重的概念，即使两人的使用意义不同，有一点却是共同的，晶体意味在时间中的增长、改变、凝敛及沉积，晶体的形成使无形的时间变得可见，因为它是已逝时间的具体化身。德勒兹的影像是虚拟与实际在时间中相互缠裹回绕的结果，而且随着时间增长，回圈整体将愈展延，正如在时间中的结晶，一切现实则呈现于晶体之中。

附录

[1]DI,179。关于物体区分为虚拟与实际两部分，也可参考DR,269,358。

25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89 | PRINTED_PAGE=258

《时间一影像》第四章“时间晶体”展现的正是影像在时间中的这个特异性。[①]影像是一种时间晶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再回到柏格森的重要图式：实际物体与其虚拟影像构成了知觉作用的最小回圈，促动所有其他影像回圈并在时间中建构巨大的影像总体。然而从最小回圈到无数回忆一影像构成的影像总体，其中的机制是什么?柏格森在《物质与记忆》中并未言明，德勒兹则指出，这是结晶作用，始于最紧临每一物体表面（最小回圈）的实际与虚拟相互作用。欲理解德勒兹的影像论必须不断回返到晶体的特性上，每个物体的周遭如同晶体表面，在时间中不断结合虚拟与实际、记忆与知觉、过去与现在、内在与外在……因而结晶出新的影像。对于影像的这种多样性质，梅洛-庞蒂曾写出极贴切的形容：“它们是感觉的双重性使之可能的域外之域内与域内之域外，如果缺少了它们，将无从了解几乎无所不在且构成所有想象性问题的内在可视性。”[2]围绕每个物体外围的最小回圈就如同晶体的表面，一方面是晶体的界限与终止之处，另一方面却同时是晶体开始增长与活化的场域。晶体表面是整颗晶体能量最集中与最强之处，因为晶体由此继续结晶。“晶体总是活在界限上”，德勒兹如是说。[3]晶体表面如同数以千计的分子力量生成，影像就是在时间中“生成一分子”的活化过程。不存在任何可预见或可再现的模型，一切都只有在时间中才能被决定，而且是在上千迷乱的分子速度中决定。影像只有在这个前提下才等同于事件，也才等同于意义，彻底与一切再现政权划清界线。[1]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亦可参阅本书附录的译文《1983年6月7日课堂笔记》。

[2] Merleau-Ponty, Maurice, L'œil et l'esprit, Paris: Gallimard, 1964, 23。在这一页中，梅洛-庞蒂意味深远地坚持：“影像这个词声名狼藉，因为一幅素描总是被轻率地认为是一种移印描摹、一种复制、一种次级物……”

[3] IT,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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