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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裂分析德勒兹 先验经验论与建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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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0 | PRINTED_PAGE=9

“我”活在我的“鲜活现在”，因为我综合与凝缩了一系列“我在其中”、“我凝视”的复数瞬间而产生改变，这个改变属于“我”而且就是“我”，“我”除了这个综合，不是任何预先存在或假设的东西，这就是德勒兹的时间第一综合：时间就是现在，这是瞬间的重复，而过去则是已逝的现在，未来是尚未降临的现在。每一瞬间都各自差异且独立，瞬间的集合是杂乱与失序的混沌，它们之间相互断裂且每一瞬间都不连续，因为综合一系列瞬间而诞生了独特与差异的我，我就是这个时间的综合，在这个综合里有我的知觉与感觉，有“我们所是的原初可感性”[1]，这便是德勒兹哲学最重要的起点之一。

时间的奥义在于“差异在此”，每一瞬间皆差异，然而生命正是这些差异瞬间的综合，而且因差异的综合而各自不同。水、空气、气味、光线、冷热……在分子层级所动态述说的每一瞬间决定着“我”的位置与“我”的感官。不会有两个相同的瞬间，不仅我与你不同，我们与你们不同，这一瞬间的我与那一瞬间的我亦不同，在时间的第一综合里，“我们是凝缩的水、土、光与空气，不只在辨认它们或再现它们之前，而且在感知它们之前。”2]在能说“我”之前已有成千上万个“小我”(petitsmoi)综合着分子层级的重复，“我们只有透过这成千上万在我们之中凝视的见证才能说“自我’；永远是一个第三者说自我”。1]在瞬间不停诞生与流产的鲜活现在中，自我就是这些差异瞬间的综合，只是这个综合并不是主动的，也不预先存在一个“有综合能力的我”，而只是被动与无意识的习惯。[2]自我并不是外在于这些习惯的某物，而就是习惯，而且是成千上万的等同于“小我”的微小习惯。自我因而永远不是统一与不变的，而比较像是一团盛大的分子合唱(“将灵魂赋予心脏、肌肉、神经、细胞……”)，一群不断凝缩水、土、光与空气的“无人称集体性”。在时间的第一综合里，“自我”是由各种变动元素所综合的唯物性，是被动的却又充满生机与动态，这个时间的建立(fondation)已经为未来的“我是他者”铺设了道路。

第一章 时间

[1] DR, 99.

[2] DR, 99.

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1 | PRINTED_PAGE=10

精神因为有了重复的想法而差异，重复不是重复物所拥有的，而是在精神中产生的倍增(double)，而且反过来给予重复物意义。重复物不由自身所说明，而是由它在心灵的倍增表现。[3]从重复中提取（精神）差异（“习惯从重复中提取某些新事物：差异”[41)，但差异的正是发生在精神中的重复，“每一个重复都假设了与它同层级的差异”[1]。德勒兹哲学召唤着这个孪生时刻，必须发现这个“既重复又差异”的魔术时空!这是一组相互轮转、激化与证明的“双生概念”，它标示着由被动综合所说明的“瓦解的自我”，而且正是在此展开一切创造性的风暴。

分裂分析德勒兹

[1]“必须将灵魂赋予心脏、肌肉、神经、细胞，但这却是凝视的灵魂，所扮演角色就是凝缩出习惯。”(DR，101)“我们只有透过这成千上万在我们之中凝视的证人才能说自我；永远是一个第三者说自我。即使是迷宫中的老鼠与老鼠的每一肌肉，都必须放这些凝视的灵魂。”(DR，103)

[2]德勒兹在《经验论与主体性》中多次说明经验论的主体性既非主动亦非被动，而是“被主动”(activé)。“主体，作为原则在精神中的效果，仅只如同是被主动的精神。”(ES, 127)

[3]“只是这个凝缩并不自我产生，它产生在一个凝视且倍增了因子的自我。”(DR, 103)

[4] DR,101,

1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2 | PRINTED_PAGE=11

自我是凝视与凝缩重复而改变的精神，自我诞生在这个由改变所说明的鲜活现在中，这是德勒兹从一开始便确保的差异必然性：“我们只是我们有的，借由有(avoir)，存在(être）在此形构，或被动自我存在(est)。”[2]差异的必然性经由重复而被保证，而自我只是综合它所凝视的重复物而成的鲜活现在，这便是时间的第一综合，其由各种纷杂的异质瞬间所说明，经验了不同的瞬间(不同的水、空气、气味、光线…）便有不同的综合，有不同的自我。

2.大写差异的“将临”

第一综合建构了鲜活现在中的自我，但现在不断地更替逝去，因此这亦是一个“瓦解的自我”，这便是德勒兹指出的时间的诸多吊诡之一：“时间离不开现在，然而在相互侵越的跳跃中现在不断移动，这便是现在的吊诡：建构时间，却在这个被建构时间中流逝。”3时间的问题诞生在自身的空无上，它由流逝所构成，现在是其唯一元素，但此元素仅在流逝中出现，以流产来诞生，以离开来就座。这是由立即消逝的瞬间所综合而成的非形体概念，构成了德勒兹哲学中的“实际现实”(réalité actuelle)，而现实则是实际与虚拟的交互作用，虚拟不断实际化（或差异化）为实际现实，但又完全不同于它所实际化而成的实际现实，这是德勒兹哲学最基本的命题之一。[1]如果鲜活现在是实际现实的时间，那么对德勒兹而言，接下来的问题自然是：什么是时间的虚拟现实(réalitévirtuelle)?使得现在能不断逝去且差异于其他现在的潜能是什么？德勒兹这么回答：“必须有运作时间第一综合的另一时间，这个时间必然指向第二综合。”[2]第一综合是由鲜活现在构成的时间，援引的是休谟的《人性论》，这是时间的建立[3]，第二综合则是由过去构成的时间，以柏格森的《物质与记忆》及柏拉图的《斐多》为文本，前者提及“纯粹过去”，后者则是“记忆术”(réminiscence)，对德勒兹而言，这是使现在逝去的时间基底(fondement)。第一综合之所以有源源不绝的鲜活现在，必须由第二综合来说明，不断更替的差异瞬间是纯粹过去将潜能实际化的结果。然而柏拉图的记忆术必须以同一性作为前提，这使得时间仍然无法充分表现差异思想，因此需要使时间成为大写差异的第三种综合。

第一章 时间

[1] DR,104n.

[2] DR,107.

[3] DR,108.

11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3 | PRINTED_PAGE=12

可以说第一综合构成了“瓦解自我”的被动主体性，第二综合则透过宇宙论提供了此“瓦解自我”生养其中的时间，同时亦借由柏格森展演了虚拟与实际所共构的生机论现实；第三综合则回返到主体问题，以时间的空洞形式确保了大写差异思想。三种综合可以视为德勒兹哲学的三种时间问题，它们各自独立但也含纳在“差异与重复”这个更大问题辩证之中。比较特别的是第二综合，为了连结第一与第三综合，柏格森与柏拉图被并置于“纯粹过去”的问题中，因此第二综合有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涉及柏格森的纯粹过去，虚拟性实际化为各种事物状态，为第一综合的现在提供源源不绝的潜能。第二部分则是柏拉图的记忆术，触及思想与时间的关系以便连结第三综合，然而也因此使得时间“仍然关联到记忆术所建立的再现”1]。

分裂分析德勒兹

[1]可参考本书附录译文《实际与虚拟》。

[2] DR, 108.

[3] DR, 108-109.

1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4 | PRINTED_PAGE=13

在时间的三种综合中，时间切分成三种不同部分：现在、过去与未来，而且每一部分皆意味着不同的观看时间方式，建立了不同的时间性：第一综合是由现在(作为时间的建立)所说明的过去与未来，第二综合是由过去（作为时间的基底）所说明的现在与未来，第三综合则是由未来(作为时间的空洞形式或“无底”[sansfond])所说明的现在与过去。这三种综合意味着三种对时间的提问，可以相互独立却又共同构成德勒兹对时间的差异思考。那么我们或许可以问，如果三种综合提出的时间性完全不同，而且构成了现在、过去与未来的三种关系，究竟对德勒兹而言哪个才真正代表时间的概念？答案是：三者皆是亦三者皆非。时间的三种综合并不是为了以其中一种取代或批判另一种，第二综合的出现并不是为了否定第一综合，而是为了再扩增出时间的思考面向，为了增加思考时间的不同维度。最终，时间是这三种综合的综合，必须“飞掠”(survoler)于三种综合才能建构出时间的单一问题场域；或者不如说，对德勒兹而言，因为时间的问题太重要了，这是构成差异主体性与差异思想的条件，所以“必须说三次”，必须以3(而非1)才足以说明时间。

第一章 时间

[1] DR, 119.

13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5 | PRINTED_PAGE=14

第一综合的吊诡在于“时间就是现在，但现在不断逝去”，在现在所建立的时间中，自我永远随着现在不断瓦解与重建；第二综合由纯粹过去作为时间的基底，现在则是基底的实际化，这造成时间的三个吊诡：过去与现在的同时性(contemporanéité)、共存(coexistence)与预先存在(préexistence)。[①]如果不理解这三个吊诡就很难理解德勒兹的时间问题，因为这些吊诡所表现的是时间的基底。现在与过去同时且共存，而且过去先于现在存在，这三个违反“常识”的吊诡只有在柏格森所建立的虚拟与实际关系中才能理解。对柏格森而言，“纯粹过去”是虚拟的能量库，它是使实际现在如其所是的条件，而且二者共构了现实，这是何以过去与现在有同时性且共存，甚至作为潜能的过去“预先存在”。在时间的前两种综合中，不仅主体永远是现在中的瓦解自我(第一综合)，而且因为“纯粹过去”不断将潜能实际化为现在，使得现在逝去且相互差异(第二综合)。

第一综合是不断诞生且逝去的鲜活现在，这是时间的建立；第二综合则是促使现在诞生与逝去的纯粹过去，这是时间的基底。虚拟的纯粹过去与实际的鲜活现在共构了现实。然而德勒兹的时间的差异思考在于关键的第三综合，由脱轨的时间与时间的纯粹空洞形式所赋予的未来。正是由第一综合朝向第三综合，由现在经过去到未来，德勒兹完整建构了他的先验经验论，而思考的一切创造性也仅维系于此，在吾人对于第三综合的理解。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我们不在此重述《差异与重复》中关于第二综合的内容（主要在页108—115涉及柏格森的部分)，本章第四、五节则会处理德勒兹在《时间一影像》中对于柏格森《物质与记忆》的更深入思考。另，德勒兹多次提及过去与现在的三个吊诡，主要可以参考DR，110-112。

1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6 | PRINTED_PAGE=15

第三综合建立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对于笛卡尔“我思”的批判，这个哲学公案的诠释毫无疑问构成了德勒兹作品中最精采与最重要的段落之一：

笛卡尔的我思就如同是以两个逻辑项来操作：决定作用与未决存在。决定作用（我思考）意味着一个未决存在（我在，因为“要思考必须存在”)，且确切地说，决定作用将未决存在决定为能思考的存在(être pensant)的生存：我思故我在，我是一个思考的东西。康德的全部批判在于反对笛卡尔说，不可能将决定作用直接置于未决上。决定作用“我思考”明确意味某种未决(“我是”)，然而却毫未告诉我们这个未决如何由我思考成为可决。……因此康德添上一个第三逻辑项：可决，或不如说（经由决定作用）未决借以成为可决的形式。这第三项就足以使逻辑成为先验机构(instance transcendantale)。它构成了大写差异的发现，不再是两个决定作用间的经验差异，而是介于此决定作用与它决定之物间的先验大写差异—不再是用以区分的外部差异，而是内部大写差异，先天地将存在与思想相互关联。康德的回答相当著名：使未决存在借由大写我思考而成为可决的形式，就是时间的形式……于是结果是很极端的：我的未决存在仅能在时间中被决定，如同是显现在时间中的现象，被动或感受的现象主体存在。[1]

第一章 时间

[1] DR, 116.

1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7 | PRINTED_PAGE=16

我存在因为我思考，我因作为一个思考的东西而确切存在，笛卡尔这么说。然而对康德而言，我的存在并不这么轻易决定，因为思考只停留在抽象的可能性中，必须在时间中才能真正决定未决存在。确切地说，笛卡尔的我思空有抽象的思考能力但实际上却不思考，因为思考必须在时间中进行，时间才是使我的未决存在透过思考（决定作用）成为可决的形式。1]抽象的思考能力并不被接受为决定我的存在的充份条件，笛卡尔的我思因为缺乏“在时间中”的可决条件事实上只空有思考的可能性却不思考，或者不如说，笛卡尔以为我思在思考其实不然。真正的思考行动仅在作为“可决因子”的时间中进行，在时间中我的存在确切被我的思考所决定而不再仅是一种单纯的可能性。使得我的未决存在可以成为已决存在的条件不只是思考，而且是不可抽离于时间的思考：我在时间中思考故我是时间中的存在。重点在于，时间是允许任何事物就座的纯粹空洞形式，“在思想中引进、建构大写差异”就是时间使思想成为决定作用的方式。[2]

只有在时间中我思才真正决定我在，这是康德对笛卡尔的修正，然而时间却是以制造差异来连接思想(作为决定作用的我思)与存在(未决的我在)。使得思想与存在建立关系的因子是时间，未决的我在只有在时间中才能被我的思考决定为已决的存在，用笛卡尔的句法来说，我思决定我在，因为我的思考在时间之中，我只是在时间中的存在。然而，时间的在场“涉及制造差异，且将它内部化于存在与思想中。大写我从头到尾就如同贯穿一道裂痕：它被时间的纯粹与空洞形式所撕裂。在此形式下，它是被动自我显现于时间中的相关物。在大写我之中的断裂或破裂，在自我之中的被动性，这就是时间之义；被动自我与破裂大写我的关联性构成先验的发现或哥白尼革命元素”[1]。存在与思想得以连结的条件在于时间，但时间却内建着大写差异，时间就是大写差异。差异的内部化摧毁了我思的同一性，主体在时间中破裂，仅只维系一种“幼虫般”、“总是流产的诞生”的存在，而也正是在此，有德勒兹所强调的“先验的发现”，亦即差异在思想与存在的内部化。

分裂分析德勒兹

[1]“笛卡尔的我思主体不思考，它只有思考的可能性，而且如同笨蛋般在此可能性中自持。它欠缺可决的形式：这不是一种特殊性，不是形构物质的特殊形式，不是形构现在的记忆，而是时间纯粹与空洞的形式。”(DR,353-354)

[2]DR, 354.

16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8 | PRINTED_PAGE=17

因为欠缺时间因子，笛卡尔的我思以为在思考其实没有思考，思考在此沦落为不可决的抽象可能性，其实什么都没思考，什么都没有被决定，它“如同笨蛋般在此可能性中自持，欠缺可决的形式”。[2]笛卡尔最终并未给予他所允诺之物，康德因此在“我思故我在”这个著名的命题中加入了作为可决因子的时间，使得思考与存在不再是徒具可能性的抽象概念，我在从此在时间中被我的思考所决定。然而重点是，使我思成为真正的决定作用与使我在成为真正已决者的时间，只是一种纯粹的空洞形式，时间没有具体内容，它指向未知的大写差异。“我思故我在”因为加入时间而不再只是抽象的可能，我思终于决定我在，但仅仅在时间的空洞形式中，时间既使得我在被决定，而且确保了大写差异的进场与“将临”(à-venir)。在空洞形式中，我思差异地连结我在，且这个差异连结就足以说明时间，它就是时间本身，是决定思想与存在关系的“先验机构”。而决定作用（思考）就是一种差异化作用，被决定者(存在）则是存在于时间中的各种“差异者”。

第一章 时间

[1]这段话相当重要，全文是：“因此我在大写我思考中拥有意识的自发性不能被理解成是实体或自发性存有的属性，而只是被动我的感触，它感到它自己的思想、它自己的知性、它借以说大写我之物运作于它之中与它之上，而非由它运作。由此开始了无止境的悠长历史：大写我是他者，或内感的吊诡。思想行动应用在感受存有上，在被动主体上，其因此比较是再现这个行动而非作用于它，比较是感受其效果而非掌控其创始，而且体验它如同是在它之中的大写他者。在我思考’与在我存在’中必须加入自我，亦即被动的位置（康德称为直观感受性）；在决定作用与未决之中必须加入可决的形式，就是时间。而且加入’是一个不切确的词汇，因为这比较涉及制造差异，且将它内部化于存有与思想中。大写我从头到尾就如同贯穿一道裂痕：它被时间的纯粹与空洞形式所撕裂。在此形式下，它是被动自我显现于时间中的相关物。在大写我之中的断裂或破裂，在自我之中的被动性，这就是时间之义；被动自我与破裂大写我的关联性构成先验的发现或哥白尼革命元素。”(DR,116-117)

[2]DR, 353-354.

1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49 | PRINTED_PAGE=18

时间的三种综合伴随着各自内建的差异与重复，第一综合导出了鲜活现在，涉及知觉的差异与重复，第二综合则是纯粹过去，涉及虚拟潜能的差异与重复，而且与第一综合共构了动态的现实，虚拟过去实际化为不断逝去的鲜活现在。然而纯粹过去“仍关联到它所奠立的再现”，仍然是“大写相同与大写相似”[1]，因此必须有将差异引人思想的第三综合。在此，差异不再是经验的比较，而是思想与存在的“先验机构”，因为时间作为纯粹的空洞形式内建于思想与存在的关系中。对德勒兹而言，思考时间就是思考思想，或者不如说，差异思想离不开时间的空洞形式，这是大写差异在思想的内部化，也是德勒兹哲学的必要构成元素。《差异与重复》对时间的构思除了示范如何铺展这个独特的问题性之外，更使得被构思的概念反过来成为差异思想的成立条件：哲学在于创造概念，但德勒兹对于时间概念的构思却使得这个被思考的概念成为思想的先验机构。思考时间最后证明的是必须在时间中思考才可以决定被思考者，这不只构思了时间的问题，而且最后连思想本身都内含在这个问题中被重新创造出来。德勒兹以“时间的内感吊诡”奠立了先验经验论的“坚实性”(consistance)：必须思考时间，但思考亦仅在时间中才具有可决形式。时间成为一种绝对内在性的问题，横跨经验（鲜活现在中的瓦解自我)到先验（时间空洞形式中的破裂大写我)的高张场域。思考时间最后却揭示了只有在时间中才有思考，而时间却仅是纯粹的空洞形式，亦即大写差异，这便是先验经验论不可分离的构成要素。时间不只是思考的对象与问题，而且思考时间的结果证明了没有时间连思考都不可能(笛卡尔我思的困境)，如果没有可决的时间，思想根本未思考（既没有“我思”就更没有“我在”了）。这是一个严格的剧中剧，一个思想的幽默展示，时间既是被思考的问题与待创造的概念，同时亦是启动思考的可决因子；它是差异思想所内建的空洞形式，也是差异思想自在差异的确认，或者用德勒兹自己更拗口的表现，是“借由差异将差异者连结到差异者的系统”[1]。在思考时间问题时，德勒兹毫不迟疑地动员哲学史(休谟、柏格森、柏拉图、马克思、尼采、克尔凯郭尔、康德……甚至弗洛伊德与拉康[2])来迫出问题性的最大值与极点，在此，时间问题不仅是思想铺展的高张场域，甚至就是连结思想与存在的确切启始之点。仿佛不动员哲学史（其同时亦等同于思想史）就无法思考时间，或者反之，如果思想运动不贯穿、内在于这些思想者的思想，就无法差异地连结思想与存在。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DR,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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