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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裂分析德勒兹 先验经验论与建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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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0 | PRINTED_PAGE=49

在《差异与重复》中，“思想影像”建立在否定形式中，因為它预设了关于大写相同与大写相似的八大再现公设，“深沉地背叛何谓思考，异化差异与重复的两股威力”，而“诞生于思想的思想，产生于其生殖性(génitalité)，且非由先天性给予亦非由记忆术所假设的思考行动是无影像思想”[1。如果思考意味创造，影像则否定思考，因为它离不开再现体制，而且即使是定义再现体制的思想，最终也因再现与复制成为思考基调而构成一种教条影像。换言之，否定形式的思想影像(亦即教条影像)其实并不给予思想，而是阻止人们真正思考。①影像不是为了被观看而产生，而是为了命令、控制与使思想屈服，“根据这幅影像，思想与真实具有亲缘性，且形式地拥有真实与物质地欲求真实(le vrai)。而正是在这幅影像上，人人都知道且被认为知道何谓思考。”[2]如果影像是再现，思想则只是真实的影像，因为它必须再现真实。在再现的前提下，思想影像预先存在而且成为一切思考的预设，思考屈从于预设的思想影像成为其再现。确切地说，德勒兹批评的对象其实较不是影像，而是形构与预设再现体制的概念，这些概念构成一台欲求真实的机器。所谓真实，则奠基于寻常性(banalité)及共感，创新与差异因为不是任何事物的再现，被贬抑为最低价值。

第一章 时间

[1]德勒兹归纳了思想影像的八大公设：“一、原则或Cogitatio natura universalis(普同天性的思想）公设（思考者的良善意志，与思想的良好本性）；二、理想或共感公设（共感作为concordiafacultatum（一致来源)，而情理作为保证此一致的分配）；三、范型或认知公设（认知邀集所有能力施行于假设相同的对象上，从中生出在分配上的错误可能性，亦即当某种能力将其对象混淆于另一能力的另一对象时)；四、元素或再现公设（当差异被隶属于大写相同与大写相似，或大写类比与大写对立的补充面向时)；五、否定或错误公设（错误既表现了来自坏的所有可能抵达思想之物，但却如同是外部机制的产物)；六、逻辑功能或命题公设（意指[désignation]被拿来作为真理的场域，意义则只是命题的双重抵消，或其不确定的重现）；七、模组或解答公设（问题被物质化地移印于命题，或被形式地以其被解答的可能性来定义)；八、终结或结果公设，知识公设(学习对知识与文化对方法的隶属关系)。”(DR,216-217)详细解释请参考此章的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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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1 | PRINTED_PAGE=50

德勒兹对教条影像的批判其实同时以激进姿态回应一个最根本的哲学问题：何谓思考？教条思想影像被强烈质疑，因为思考不该有预设，既不该是教条亦不是其再现，思想与真实的亲缘性并不是优先的。思想是纯粹差异，一切参照体系与座标都不再被允许。对教条影像（思考=思考真实）的否定可能使我们重新陷于混沌之中，但思想却因此不再只是为了填充“人人都知道且被认为知道何谓思考”的教条影像；它或许失却了与真实的亲缘性，但却取得“无知”(ignorance)所展现的先验威力，亦即德勒兹所谓的“造假的威力”[3]。于是在“无影像思想”中，思考吊诡地取得与不可思考者(impensable)最贴近的关系。如果教条影像以真实之名对思想发出命令，无影像思想则使一切教条都灰飞烟灭不再可能，并以创新思想取而代之。

分裂分析德勒兹

[2] DR, 172.

[1]“一幅称为哲学的思想影像被历史性地建构而成，其完美地阻止人们思考。”(DI,20)

[3]关于造假的威力(puissancedufaux)，主要可参阅《时间一影像》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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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2 | PRINTED_PAGE=51

然而，如果影像总是停留于否定形式，总是只能以再现或模仿来理解，难道不正因为我们自限于否定的思想运动中且总是透过同一性来思考？德勒兹最终想质问的是：如果影像不只是再现而且不必然隶属某一范型，影像还可以怎么思考？他所举发的教条影像较是针对一切教条（原则、公设、基础、预设、真实……）而非影像，对德勒兹而言，思考作为逼显绝对差异的威力，其敌人其实不是影像而是由共感与良知所构成的教条或意见(opinion)。教条影像并不是任何视觉的影像，而是影像尚未产生前就已经纠缠画布的陈套，它是已实际化的事物状态(état de chose)，不具有虚拟威力且预设着“总是一已经”(toujours-déjà)[1]。在教条影像的宰制下，陈套构成了唯一的现实，就是大写日常性(Quotidienneté)与大写寻常性。在此不存在任何真正的开始(commencement)，因为在影像出现前一切便已铭刻于画布，陈套成为思想的共同地域(lieucommun)，而思考则屈从于既成观念(idées reçues)，还未诞生便已死亡。教条影像如同是白色的陈套，它不需被说出、被画出或被想出，而是反之，一切话语、影像或思想都生产于此。因此德勒兹指出：“画家并不是在一张未使用的画布上作画，作家也非在一张白纸上书写，而是在早已覆满无数既存、既定陈套的纸或布上工作，以致其首先必得抹消、洁净、挤压甚至扯碎，使得来自混沌(其带给我们视野)的气流得以穿过。”1]

第一章 时间

[1]Jean-Jacques Lecercle 提议一种关于陈套的实证本体论(ontologie positiviste)，企图 以实证方法逼近“陈套”的否定性。可参阅其“Du cliché comme réplique”，收录于 Le cliché, éd. Gilles Mathis, Presses Universitaires du Mirail,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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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3 | PRINTED_PAGE=52

《差异与重复》以一整章处理思想影像的问题，德勒兹如同草拟宣战声明般罗列了教条影像的八大公设，在差异哲学中影像必须被彻底猎杀，因为它以否定形式驻留于再现体制中，而且致使差异总是被拒斥与贬抑。然而德勒兹却从不曾忘记要以肯定形式思考影像，或至少他曾以肯定观点分析柏拉图哲学所贬抑的拟像(simulacre)，推崇拟像所能展现的差异化与创造性。[2]而且在一年后出版的《意义的逻辑》中，思想影像显然已不再是公设与教条，德勒兹半正面地分析了三种思想影像：柏拉图哲学的上升影像、前苏格拉底哲学的下降影像与斯多葛哲学的表面影像。[3]影像概念在此书中已经脱离教条的形象，不再是充满陈套的媒介而是思想的不同布置。然而，这个时期的德勒兹对于影像仍然不够肯定，关于影像自身的思考才刚启动，真正的影像理论仍有待创造。然而，如果影像既非再现也非教条而是差异的概念之一，影像理论的悬宕就是差异哲学的悬宕。一切仍需耐心等待，一直到《差异与重复》出版后十六年，我们终于读到德勒兹在《时间一影像》一开始的狂喜：“这便是使我们先前研究终结的问题：从诸陈套中抽离出一幅真真正正的影像。”举发陈套与批判教条思想并不是差异哲学的重点，因为真正的思想赌注在于建构一幅真真正正的影像[1]；对教条影像的彻底批评并未关闭影像问题，相反地，问题从此被打开了，但德勒兹哲学中的这个开敞却必需历经漫长的等待岁月才有进一步发展。巴迪欧(A.Badiou)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准确指出德勒兹哲学并不是一种“批判哲学”(至少就康德的意思而言)，因为建构与创造才是真正目的。[2]然而，什么才是一幅真真正正的影像?如果陈套被举发，那是因为它是一种失去威力的衰弱影像，“影像的文明化”，而思想则借此再现了“国家一形式”(forme-Etat)，彻底符应与屈从了意见体系(共感与良知)。关于这点，或许没有人比尼采了解的更透澈。[3]如果陈套在19世纪曾引发书写的危机，激发了福楼拜一系列对语言的思考以对抗文字的平庸与日常化；它在影像上所造成的危机则在20世纪诞生了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电影。而也正是从电影史的这个分水岭上，德勒兹建构了他的虚拟影像理论：一种非再现、无教条、断开感觉一动力连结的自在影像。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QP, 192.

[2]如果陈套是对教条的屈从，同一于教条且隶属于再现，拟像则正好相反，因为拟像背叛教条，“似乎相似但却不真相似”，指向了差异与事件(柏拉图，《智者篇》，§236。)。德勒兹对教条影像的批判策动了思想运动的剧烈位移，其核心问题在于：如何以拟像取代陈套？换言之，如何从教条影像出走并进入非关再现的影像自身?如何从影像的否定形式转换到肯定形式？如何终结同一性并展现差异与重复的威力？这并非黑格尔式的否定辩证，因为不存在正反命题的综合，而是问题性的彻底改变。

[3]请参阅《意义的逻辑》第十八系列“三种哲学家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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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4 | PRINTED_PAGE=53

2.零度影像

斯宾诺莎说：“当身体解放其力量时，我们甚至无法知道身体能作什么?”[4]如果这句话预示了身体摆脱束缚后所展现的未知威力，对于影像德勒兹也说了类似的话：“一幅真真正正的影像无法被知道能导向何方。”[1]从教条影像到自在影像，从预设与预知到“甚至无法知道影像能作什么”，我们离开柏拉图走进柏格森。重点已不再只是“颠覆柏拉图主义”，也不再只是强化拟像对范本的破坏力，而是建构一个全新的思想平面，肯定影像的差异。一切必须回到零度：陈套的零度、意见体系的零度与共感的零度，但回到零度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建构与创造。

第一章 时间

[1] IT,32.

[2] A. Badiou, Deleuze. La clameur de l'Etre, Paris: Hachette, 1997, 33.

[3]“尼采的《教育者叔本华》或许正是对思想影像及其与国家关系所从事过的最伟 大批判”, 参阅 MP, “Problème II; Y a-t-il moyen de soustraire la pensée au modèle d'Etat”, 464- 470；“影像的文明化”，参阅IT,33。

[4] 斯宾诺莎，《伦理学》，III，命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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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5 | PRINTED_PAGE=54

必须驱逐教条以便回返到影像的零度，这句话对于德勒兹至少有两种意义：首先，零度意味着某一影像与其他影像的创造性关系[2]，比如，“知觉一影像”就是“动作一影像”的零度，二者的多样关系是《运动一影像》的分析重点。其次，零度就是强度=0，但这并不表示欠缺强度，而是承载“所有强度连续性的连续体”(uncontinuum de toutes les continuités intensives)，思想条件的最小值。德勒兹著名的“无器官身体”便具有其零度，强度由此开始增压与积累，这是一个“差异者经由差异自身关联到差异者的系统。”[3]

柏格森哲学使影像逼近零度，他在《物质与记忆》的第一句话显然不是偶然的：“我们将暂时假装我们丝毫不知物质理论与精神理论……于是，我之前就只有影像。”[4]德勒兹的影像概念受到柏格森的重要启发，他的两册电影论述几乎就是《物质与记忆》最才华洋溢的评论(在目录上我们读到“对柏格森的第一评论”、“对柏格森的第二评论”……)，尽管柏格森批判电影影像的立场是众所皆知的，然而重点却不在柏格森是否与电影敌对，而是透过柏格森式的直观方法与对柏格森的重新解读，德勒兹对影像从事了前所未有的切分(division)：影像是一种混杂物(mixte)，必须以直观切分。于是这两册电影论述首先便是影像的分类学(taxinomie)，《运动一影像》以这句话破题直指问题本心：“这份研究不是一种电影史，这是分类学，是影像与符号的分类论文。”在这两本书中影像不再是抽象的一般性，不再停留于混杂物，也不再与“想象”(imaginaire)混淆，而是被特化与切分，成为知觉一影像、动作一影像、记忆-影像、回忆一影像、梦幻-影像……1影像要索回威力且奠立自身的理论便得脱离混杂状态，因为所有错误的问题皆源自纯粹与混杂的混淆，而直观作为唯一的形上学方法便是将混杂物切分成两种不同趋势(tendances)，这是决定性质差异的方法，也是拿捏现实节理(articulations du réel)的作用。然而，切分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营造对立(不是柏拉图两元论的复辟)，而是要确认出两种不同性质的多样性。这也是何以在德勒兹作品中可以寻获(不下于柏格森的）众多两元性的原因，比如：国家机器与战争机器、幽默与嘲讽、摩尔与分子、本质与生成、多数与少数………如果影像是一种混杂物且因此在电影两书中被一再切分，这些切分最终都指向德勒兹所认为的两种基本影像趋势中：运动一影像与时间一影像，前者是实际的，后者则是虚拟的。德勒兹的影像理论便建构在这个切分上，或更确切地说，其实是建构在对时间一影像的创造上。运动一影像虽然以时间一影像作为前提，但却必须先被正确切分出来，使其分辨于混杂影像，这正是柏格森在《物质与记忆》第一章所完成的工作。直观法就这个观点而言就是从事物状态(混杂影像）提升到经验条件（纯粹影像）的操作，其绝不可与分析法混为一谈，因为其既非归纳也非演绎，而是必须“一下就置身于绵延的具体流涌之中”。在《物质与记忆》中，我们可以很清楚确定柏格森所指称的经验不是康德式的可能经验(expériencepossible)，而是现实经验(expérienceréelle，“于是，我之前就只有影像”)。德勒兹提出的问题在于：如果电影成为现实经验，那么直观地切分此经验中的混杂影像，将柏格森与电影视为思想平面上重新串连的元素，影像（电影所给予的现实经验）就成为哲学所必须面对且创造概念的多样性。对电影的思考涉及的是差异哲学的直观方法与现实条件(而非可能条件)，反映着德勒兹影像论中深沉的柏格森主义。[2]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IT, 33.

[2] 根据皮尔斯(C.S. Peirce) 的理论，德勒兹分辨了三种影像：第一度(priméité)的感情一影像(image-affection)、第二度(secondéité)的动作一影像(image-action)与第三度(tiercéité)的关系一影像(image-relation)；最后他又添上第四种影像：零度的知觉影像。请参阅IT,47。此外，尽管罗兰·巴特早在1953年便已构思一种零度的概念，(“Le degrézérode l'écriture", Roland Barthes œuvres complètes, t.I, Paris: Seuil, 1993)， 但德勒兹在他的著作中几乎不曾提及巴特，更遑论此书，故不应将这两种不同的零度概念混淆。

[3] DR, 355.

[4] MM,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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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6 | PRINTED_PAGE=55

第一章 时间

[1]在《柏格森主义》中，德勒兹已明白指出：“人们置身于一种未妥善分析的混杂物中，这个混杂物便是作为心理现实的影像。”(Lebergsonisme,53)同样的，对德勒兹而言，沙特式的想象也是一个必须再被切分的混杂物：“想象是一个极复杂的观念，因为它是两套配对的交会………”见PP,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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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7 | PRINTED_PAGE=56

在正常状态下，我们所知觉的其实都已是陈套。德勒兹援引柏格森指出：“我们并非知觉事物或整个影像，我们总是知觉得比其更少，我们仅知觉我们感兴趣想知觉之物，或不如说我们仅知觉在知觉时能对我们有利者(基于我们的经济利益、我们的意识形态信仰、我们的心理需索)。因而正常而言，我们仅知觉陈套。”[1]在陈套中，所被知觉的总是少于对象本身，因为在被知觉之前，影像便已经被框取、化约、过滤与固定，依循某些特定的法则而被知觉，以致于保罗.维希留(PaulVirilio)曾说：“影像首先便是切割(découpage)……没有框架（cadrage)就没有影像。”[2]柏格森在《物质与记忆》中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因而便是：什么是自在存在的影像(image qui existe ensoi)?换言之，什么是未经我们知觉处理的零度影像或非“陈套”的影像?首先，影像得脱离意识主体的心理现实，因为“一幅影像可以存在而不被感知”；“客体自在存在，且另一方面，客体自身就如我们所知觉是如画的：这是一幅影像，但却是一幅自在存在的影像。”“物质的运动作为影像至为清楚，且毫不须在运动中寻找有别于所见之物。”[3]柏格森在这些引文里赋予影像的第一个多重同一：影像=运动=事物(chose)。[4]一幅不被化约与框取的影像就是事物本身，而物质平面(plan dela matière)就是由这些自在影像所组成的动态整体。在柏格森这个严格的多重同一中，我们回归到知觉的零度，或纯粹大写知觉。一切(不论知觉或未被知觉）都是影像，都是(作用与反作用）运动；事实上，只有光线(未被知觉的诸影像)与力量(诸影像间的关系)存在于这块物质平面上，而主体与客体的分辨还未产生。这是一个仍然由混沌主宰的宇宙，影像没有本质，因为它是不断更新的动态，换言之，它就是生成本身。我们可以在《运动一影像》中读到德勒兹精采地总结柏格森所描绘的这个由零度影像所建构的宇宙，其终结了影像的再现观念，赋予影像自身无穷更新的内在性威力，而一切的虚拟性正是由此才成为可能：

分裂分析德勒兹

[1]柏格森对直观法与分析法的比较可参阅“Introduction à la métaphysique”，收录于 La pensée et le mouvant, Paris: PUF, 1938，特别是页181。而“一切都将大异其趣，如果能透 过直观的努力一下就置身于绵延的话……”(210)

[2] 可参考 A. Badiou 的分析，Deleuze. La clameur de l'Etre,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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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8 | PRINTED_PAGE=57

第一章 时间

[1]IT, 32.

[2]PaulVirilio对影像经验提出了一些有趣的看法，可参考他的“L'imaginaire, pour moi c'est le fragmentaire...”", 收录于 Hors cadre, n°4, Paris: 1986, 148

[3] MM, 32, 2, 18.

[4] 德勒兹曾在课堂上详细分析柏格森的第一个多重同一，参见《1982年笔记：运动一影像》(Deleuze.“1982-indéterminé. L'image-mouvement",inhttp://www.webdeleuze.com/html/TXT/CINEMA1.html)。德勒兹在此提出了一个影像的系列等同：影像=运动=物质=光线。而在《运动-影像》中亦曾重新回到这个主题(IM，86)。而在《商谈》中，德勒兹斩钉截铁地表示：“在影像，事物与运动间毫无任何差异。”(PP,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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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9 | PRINTED_PAGE=58

这个所有影像的无穷集合建构了一个内在性平面。影像自在存在于此平面。影像的这个自在(en-soi)，正是物质：这并非某种被隐藏于影像后之物，而是反之，影像与运动的绝对同一。正是影像与运动的同一使我们立即作成运动一影像与物质同一的结论。[1]

由零度影像构成的物质平面或许正反映了柏拉图的影像概念已不再能满足(电影影像世代的)我们，影像问题(不论其多么古老)必须被重新架构，因为重点已不是影像是否相似或相同于外在于它之物，而是影像自身可以是什么?影像作为概念是否可以有不同于再现的力量？这股力量是什么？柏格森曾在电影诞生的年代企图答复这些问题，恐怕并不只是偶然的。虽然他曾对电影影像大加挞伐，但别忘了，他所看到的电影影像仍只是极不成熟与最粗糙的“感觉一动力影像”[1。柏格森的影像三重同一(影像=运动=事物)让我们脱离影像总是纠缠再现的柏拉图问题，在《物质与记忆》之后，影像概念被解放了，取得其最狂野的力量，影像只是物质平面上的单纯组成物：光线、力量、运动、速度、强度、方向、色彩、反差……这是充满能量与动能(mobilité)的前个体化场域(champpré-individuel)，一切事件都可能发生，而且影像就是这个场域的主要事件。在《时间一影像》中我们将进一步看到，自在影像成为德勒兹思考虚拟性最重要的关键，而这个过程正是德勒兹影像论的核心。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IM, 86-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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