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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的”现在底下隐藏着坏掉的现在,时不时地就来作乱,因此有意外与事件的降临,好的现在与埋藏在深处的坏现在组成了历时时间,表现着形体(corps)的行动,这是物理学时间,物体的运动与理由遵守着固定的律法,即便偶有脱轨与意外,仍然应该以稳定的现在规矩来尝试理解。然而德勒兹认为这种由现在出发的时间不足以说明事件,不足以说明一种由绝对运动产生的变化。在现在里无法真正表现事件,因为事件在历时时间中被看成是不正常的失序,因此以现在来思考时间永远不可能肯定事件。解决之道在于以动态的瞬间(instant)取代历时的现在,这就是艾甬时间。[3]确切地说,两种不同时间观点并不在于区分了好的现在与坏的现在,因为区分好坏、正常与变态只是对时间从事道德判断并给予高低阶层,但不管好坏仍然都是由现在来理解时间,并未提出不同于现在的时间性。由失序、脱轨与混乱这些否定性词汇所说明的时间不足以表现事件的意义,或者确切地说,认为事件的发生于历时时间的失序与脱轨,这是停留在经验场域来思考事件,然而事件之为事件却是经验的逸出与非思,因此必然失序与脱轨,经验世界永远无法理解事件,而且只有停留在经验界才会认为事件是意外与偶然的。对德勒兹而言,在经验中所遭遇的事件都已实际化了潜能,不再有虚拟性,想要表现事件必须创造一个从根本上不同于历时且不属于经验场域的时间性,必须从经验时间的失序与脱轨中、从已实现化的事件中“反实现化”(contre-effectuer)到先验场域,他说:
第一章 时间
[1] 由现在来思考时间以奥古斯丁在《忏悔录》的著名段落卷十一第二十节为代表:“有一点已经非常明显,即:将来和过去并不存在。说时间分过去、现在和将来三类是不确当的。或许说:时间分过去的现在、现在的现在和将来的现在三类,比较确当。”(参阅周士良译,上海:商务印书馆,1963)
[2] LS, 192.
[3]“历时时间表现形体行动与形体性质的创造,艾甬时间却是非形体事件的场所,与性质的分辨属性。”(LS,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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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事件中都有着实现化的现在时刻,这是事件肉身化在事物状态、个体、个人的时刻,被指着说“嘿,时刻到了”的时刻;而且事件的未来与过去仅根据这个确切的现在来评断,以肉身化这事件的人的观点。然而,另一方面有着自我掌握的事件未来与过去,其逃离所有现在,因为它不受事物状态限制的约束,是无人称与前个体的、中性的,既非一般亦非特别的,eventum tantum(只是事件)……或者不如说,它没有动态瞬间以外的现在,总是切分成过去一未来来再现现在,形成必须称为反实现化之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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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S, 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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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在《差异与重复》中透过大写差异来问题化时间,在《时间一影像》中以晶体的虚拟性来问题化时间,在《意义的逻辑》中则很明白地以事件作为问题化时间的元素。在经验世界里,各式各样的事件不断降临到事物状态上,树在春天里变绿、糖在水里溶化、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些变化都是事件的肉身化,是事件在不同的具体事物上的现形。“变绿”(verdoyer)是实现在树木的事件,也是我们可以知觉的事物状态变化,在这个事件实现化的时刻,我们会说“嘿,春天到了”,并且根据已实现的事物状态(今年有多少叶子变绿、多快变绿………)推测未来的夏天与秋天。这种观点建立在经验的历时时间中,未来的变化可以由现在来推测,因为时间是同质与规矩的,现在具有同一性。然而稳定的、同质的、大写相同的、秩序的与现在的时间观点永远面临着时间的“躁郁运动”与“妄想的未来与过去”,在依序进场的现在中我们不知道时间何时会变态失控,会让我们见识事件的真正威力,而这个威力具体地说,就是差异与生成的威力。
绿了、溶解了、下雨了….……描述的是事件实现后的事物状态,但是如果要根据现在的状态来推断未来或过去,不管这个未来或过去是1秒或10年,都得奠基在时间性的考量上。历时时间意味着同质现在总是会如大写相同回返,树绿了,然后开花、授粉、结果……,因为现在是事物状态的连续性,一切行礼如仪。然而,事物状态有其限制,它是潜能已经实际化的已决存在,事物状态与事物状态之间并没有决定作用,决定事物状态的是实际化为它的虚拟(潜能),因此概念或问题最终所要迫出的不是任何停留在经验的想法,不是单纯地因对事物状态的见多识广所产生的经验归纳,因为事物状态的搜罗再怎么丰富并不真正触及其决定作用,它已耗尽了潜能。对德勒兹而言,重点在于事物状态所激起的概念,而概念并不是经验也非实际的,而是先验与虚拟的。1]虚拟与实际,或先验与经验的根本区分严格地存在于德勒兹的每个概念中,而且对他而言,任何思考上对二者的混淆都是致命的。德勒兹在《意义的逻辑》中多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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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义在这个意义下就是“事件”:只要不混淆事件与它在事物状态中的时空实现。[2]
又说:
区别并不在于两种事件间,而在理想性质的事件与它在事物状态中的时空实现。在事件与意外之间。事件是与单一与相同大写事件沟通的观念特异性;这是何以它具有永恒真理,且它的时间从不是实现它与让它存在的现在,而是无限制、无限的艾甬,它在此续存或持存。事件是唯一的理想性;而且,颠覆柏拉图主义,就是首先废除本质,代之以如同特异性投掷的事件。双重斗争的目标是阻止所有事件与本质的独断论混淆,而且阻止所有事件与意外的经验论混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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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P, 150.
[2] LS, 34.
[3] LS,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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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并不是意外,只有在历时时间中才会将事件视为意外与错乱,因为决定作用并不在历时时间之中,因此总是不可思考。然而事件并不只是“在事物状态中的时空实现”,不只是意外造成的混乱,而且有在“非事物状态的时空”亦即在艾甬时间中的相互沟通。历时时间是潜能已实际化的已决时间,而艾甬作为“事件的场所”则是“问题的时空自我决定作用”[]。思考事件意味着思考它如何与“单一与相同大写事件沟通的观念特异性”,这便是艾甬的问题性。
如果在历时时间中事件永远被视为事物状态的种种意外与错乱,而且如果在历时时间中一切都已决定但决定作用却不在此,那么由“逃离现在”、“非历时”且“非现在”所构成的“事件时间”该如何思考?德勒兹将艾甬称为“事件的场所”,这意味着思考事件但不是思考它已实际化在历时时间的事物状态与意外,而是思考它尚未实际化的虚拟性;不是思考已决之物,而是思考已决之物的决定作用;不是停留在事物状态的形体连结,而是由这些事物状态“反实现化”到“单一与相同大写事件”,抵达所有事件实际化之前的潜能,这就是德勒兹思考事件的问题性。由已实现的现在事物状态来思考事件是在经验层次上理解事件,但事件在此只是不可思考的意外与混乱,必须从实际的事物状态“反实现化”到先验的“事件的场所”,亦即艾甬,亦即艾甬,才能建立事件间的“沟通”[1]。艾甬的定义先由历时时间的生成一疯狂出发,但不停留在历时时间,亦不与历时时间有相同的性质,因为过去与未来既不相似也不同质于现在。存在着两种时间的观点,其中之一是由现在所构成的历时时间,现在被用来说明与其同质的未来与过去,但另一种则完全不由现在来理解时间,而是由变化中的未来与过去“再现”现在,亦即艾甬时间。德勒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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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uto-détermination spatio-temporelle du problème", LS, 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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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艾甬,只有过去与未来持存(insistant)或续存(subsistant)在时间中。与其是吸纳过去与未来的现在,这毋宁是在每一瞬间都分裂现在的未来与过去,同时在两方向将现在无限细分成过去与未来。或者不如说,这是将每一现在都细切为过去与未来的无厚度与无广延瞬间,而不是将未来与过去相互关联的广阔与厚实现在。[2]
历时时间是现在与由现在说明的未来与过去,时间在这种构想中是“广阔与厚实的现在”,艾甬则是不断分裂为未来与过去的瞬间或瞬间动态,时间只因裂解而有一个临时被标注的特异点,但这个点是非形体的。于是可以说有三种现在:在历时时间中实现为事物状态的现在、从历时时间深处涌现的脱轨与失序的现在、朝过去与未来分裂的瞬间所再现的现在。[1]现在不管是否失序都是存在的,但瞬间并不真实存在,因为它只是一个数学的点,“无厚度与无广延”,一种非形体的“超存在”(extre-être)或“非存在”(non-être)。艾甬的“逃离现在”可以有许多意思,最具体的意思是由现在朝未来与过去的“逃离”,而且未来与过去不再是现在的相似物,它们不是取代当下现在的另一个现在,而是根本非现在、不在现在,或者是现在的不在与没有,而且进一步地,它们因此没有在现在的存在,它们并不存在,只是如鬼魂或幻象般的持存或续存。每一瞬间都意味着“逃离现在”,亦即逃离形体因(cause corporel),现在分裂为朝未来与过去生成的瞬间。艾甬不再由现在所说明,既不是现在的历时顺序亦非失序,而是现在的分裂与瓦解,在每一瞬间中都有着不可测未来与过去的共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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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沟通在异质系列间建立,一切结果都由此涌现在系统中。某些事就会在边缘经过:事件爆发、现象闪烁,以闪光或雷电的型态。时空的动力填满系统,同时表现了配对系列的共振与超越它的强迫运动振幅。主体群聚于系统,既是幼虫主体又是被动自我。是被动自我,因为它混同于配对与共振的凝视;是幼虫主体因为它就是动力的支撑与受体。事实上.纯粹时空动力在它强迫运动的必要参与中,只能在可生养的顶端被感受,在条件中感受,而在此之外则它将招致所有已良善建构、具备独立与行动主体的死亡。胚胎学的真理,已经是了,因为有着只有胚胎才能承受的系统性生机运动、滑移、曲扭:成人由此出则被撕裂。”(DR, 155-156)
[2] LS, 192-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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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过去与未来持存或续存在时间中”,这意味艾甬实际上并不存在,至少不存在于实际现在(présent actuel),它只是无形体前个体与非人称的过去与未来。简言之,艾甬不涉及任何已实际化之物,它虚拟地“持存或续存”在任何地方(游牧分配空间)但也随时就地实际化为现在的各种事物状态,成为各种现在事件,只是当它实际化为事物状态后(现在是绿的、硬的、是春天……)就已不再是艾甬而是历时时间。在艾甬中不存在现在,因为它只是“过去与未来的持存或续存”,反过来说也一样是对的,现在中没有艾甬,只有已实际化为事物状态的历时时间(规矩或失序的现在)。艾甬与历时时间是对时间的两种差异看法,但其实亦表现了现实的两个不同切面,一边是虚拟,一边是实际。现实的这两个切面总是不断往来穿梭,实现化(由虚拟到实际现在)与反实现化(由实际到虚拟瞬间)总是借由差异化作用紧密地连结着由两个切面所表现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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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历时时间的两种现在(由基底显现的颠覆现在与实现化于形式的现在)之间,还有第三种,必须还有属于艾甬的第三种。”(LS,196-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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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甬的瞬间是不存在的时间,它不是任何形式或种类的现在(不管长短好坏),而是由续存的未来与过去所表现的非形体时间,它不存在,所以无法被指定、确认、定位与定格,因此也无法由任何事物状态的纪录与再现所表现,对时间的每一次指定或定格即使再怎么短暂,都仍然是现在而非瞬间。即使是布列松的“决定的瞬间”亦绝不是现在的任一点,他说:“在摄影中,有一种崭新的塑型,一种瞬间线的功能,我们在运动中工作,对生命的一种预感,而摄影应该在运动中掌握表现的平衡…….”[1]对他而言,摄影作品中所续存的“此曾在”(ça-a-été)仅是对“生命的预感”,由续存过去指向未来构成了摄影的决定瞬间,现在则毫无参与的可能。
瞬间不在,但亦无所不在,因为它只是尚未存在未来与已经逝去过去的续存或持存,是已不存在与尚不存在的这两个“非一存在”之共时性;换言之,艾甬不仅无关乎现在的存在,不仅对于现在它是不可思与不可感,而且由双重的“非-存在”(未来与过去)构成其虚拟性。过去的已经逝去,未来的还未降临,一切存在都存在于现在,一切现在的都正在存在,所谓现在就是“正在存在之物”。现在就是已实现化之物的现在,但艾甬不是已实现化之物,它毫不是实际与经验的,因为一切实际与经验都属于历时时间,而艾甬不存在,既不存在于历时时间的表面也不存在于深处,因为艾甬是虚拟的,它不存在却纠缠着现在且不停实际化为现在。然而虚拟一旦实际化,就不再是虚拟而成为实际的事物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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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artier-Bresson H., 1952, Images à la sauvette, Paris: Verve,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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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默剧演员与事件的反实现
在“逃离现在”(反实现化)的前提下,瞬间的加总并不会积累成稳定与同质的现在,因为每个瞬间都裂解现在而且朝未来与过去逃逸,或者应该反过来说,无限制(illimité)的未来与过去总是重构每一瞬间并因此抹除稳定的现在。瞬间无厚度与无广延,它只是一个运动:“对于现在的细切”,它使得时间由“无限却限制”(infini et limité)的现在朝向“有限却无限制”(fini et illimité)的未来与过去。现在是属于事物状态的时间,瞬间则不是任何现在,因此即使现在再怎么简短都不能与瞬间混淆。瞬间是无限制未来与过去的暴力表现,它并不与现在和谐与同质,而且二者毫无共识,瞬间是现在的裂解与细切。未来与过去吊诡地在无厚度的瞬间中具有共时性,而且展开无限制的运动,这就是艾甬,对德勒兹意味“由如同无限制的未来与过去前往不断分裂的纯粹瞬间最小现在”。[1]如果历时时间等同于时间的标准化与一般性存在,艾甬则想在最小间距中折入时间的最大值,在广延趋近0的瞬间中含纳无限制的未来与过去,这是时间的“极值律法”(laloid’extremum)[1]。每一个艾甬瞬间都如同是在时间最小值中塞挤折曲了非现在与无限制的未来与过去,然而正如所有的巴洛克折曲都涉及一种决定作用,都意图展现在最小单子中所折入的最大宇宙,而且由此构成理解宇宙的单位[2],瞬间也如同是一颗时间单子,一个不可能的时间折曲,同时也是一个观看整个宇宙的特异观点。对于艾甬瞬间的极值律法,德勒兹明确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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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S, 172-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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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艾甬,在瞬间中使可展演时间的最小值对应于可思考时间的最大值。将事件的实现化限制在一个无混合的现在,使瞬间因表现了无限制的未来与过去而愈加激烈与紧绷、愈加被瞬间化,这就是再现的用法:默剧演员,而非占卜师。停止由最大现在前往以较小现在述说的未来与过去,相反地由如同无限制的未来与过去前往不断分裂的纯粹瞬间最小现在。[3]
每一瞬间都是将整体未来与过去灌注其中的激烈展演,这是何以在历时时间中它等同于“生成一疯狂”,瞬间不可能在凹折无限制未来与过去的操作中而不同时必然是“最小现在”,每一个瞬间在艾甬中都是两种极限的相互含纳:可展演时间的最小值以及可思考时间的最大值,艾甬就是在最小中塞挤折入最大的暴力表现,将无限制的未来与过去折入其中的“最小现在”。艾甬瞬间不是单纯的时间最小值,它不只是现在中的最短时距,一眨眼、一下子、一会儿、咻一声……都不是瞬间,因为最短时间再怎么短仍然是历时时间,仍然只说明了“已实际化的事物状态”,但瞬间却是在最小现在中含纳着无限制未来与过去,必须以两个极值条件才能说明一个瞬间。确切地说,含纳无限制未来与过去的瞬间总是必须再瞬间化,瞬间的瞬间以便在趋近0或等于0的同时又含纳“无限制的未来与过去”,符应了事件的极值律法。这是域外(无限制的未来与过去)朝“域内”(dedans)的凹折,时间在此成为一种“一般拓扑学”的操作:未来与过去不断折出(折进)激烈与紧绷的瞬间,未来与过去愈折入,瞬间就愈激烈与紧绷,每一瞬间都是对其所分裂而出的未来与过去的决定作用与观点,这个无广延的瞬间就是由此点出发对无限制未来与过去的表现,每一瞬间都虚拟地含纳了时间整体,因为未来与过去已表现于“纯粹瞬间的最小现在”之中,而事件在此降临,实现为历时时间中的绝对意外与偶然。艾甬是一条由瞬间所串连的直线,只是在这条直线上的每一个点都如同是一个折入无限制未来与过去的微折曲,一个以最小值含纳最大值的时间单子,这是何以德勒兹以博尔赫斯(J.L.Borgès)的话来说,艾甬就是一条直线迷宫,因为在这条由瞬间组成的直线上,每一点都是极值律法所定义的折曲,每一点都是事件,也都成为迷宫的最小单位。
分裂分析德勒兹
[1]“物质的极值律法,就是以物质最大值来为了广延最小值。”(PL,166)
[2] 关于折曲的问题,可以参考本书第二章第四节。
[3] LS, 172-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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