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经济学批判

劳动强度的提高是以在同一时间内劳动消耗的增加为前提的。因此，一个强度较大的工作日比一个时数相同但强度较小的工作日体现为更多的产品……在这种情况下，产品的数量增加了，但它们的价格没有下降。随着产品数量的增加，它们的价格总额也就增大……强度较大的工作日的价值产品随着它的强度同社会的正常强度的偏离程度而变化。①

所得结论更具有普遍性：劳动强度或劳动复杂性上的不同或变化，以及劳动力教育和训练水平上的不同或变化，对价值生产有相同的影响：

商品价值体现的是人类劳动本身，是一般人类劳动的耗费……比较复杂的劳动只是自乘的或不如说多倍的简单劳动，因此，少量的复杂劳动等于多量的简单劳动。经验证明，这种简化是经常进行的。一个商品可能是最复杂的劳动的产品，但是它的价值使它与简单劳动的产品相等，因而本身只表示一定量的简单劳动。②

第五章价值、价格和剥削

① 参见 Capital 1(pp. 660 - 661)。还可以参见p.987和Theories of SurplusValue 3(pp.307-308)。

②参见 Capital 1(p. 135)。还可以参见p. 306，Contribution(pp. 272 -273)，Ma-rx (1976,p.9),P. Harvey (1983) 和 Rubin (1975,pp. 156,161)。

103

总的来说，在其他一切不变的情况下，劳动的强度和复杂性越高，工人受到的教育和训练越好，一般而言，每小时就创造更多的使用价值和更多的价值。价值数量的不同取决于每个商品行业的个人生产率和社会生产率的关系，这种关系是唯有经过事后分析才能准确认识的东西。更一般地说，工资上的不同或可能的变化，与劳动力的价值抑或剥削率之间，没有必然的或系统的关系（与此类似，劳动力价值和由劳动创造的价值之间也没有任何特定的关系；参见第四章第一节)。

马克思的结论受到批评，因为简化系数（熟练劳动和简单劳动的价值-生产率的比例）不是内生性的。①为解决这个已被觉察到的问题，两个备选方案被提了出来：由工资得出的简化和由储存在经过训练的工人身上的间接劳动得出的简化。②由工资得出的简化预设了经受训练的工人的生产率与其货币回报之间存在确定的关系，或者说单个的剥削率是一样的。然而，出于三个理由，并没有关于这些预设的相关证明。第一，劳动力并不是劳动主体（工人阶级）为了利润最大化而生产并出售的商品；或者说，雇佣模式主要不是由剥削率决定的。第二，工人阶级的工资差异只在很小程度上取决于单个工人在价值创造能力上的不同；在很大程度上，工资差异来源于习俗、传统和管理者的深思熟虑以此把工人区分开。第三，即便情况并非如此，也不可能评判单个工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 参见 Böhm - Bawerk(1949,pp. 81-84) 和Meek(1973，pp. 240-241)。

② 分别参见 Meek(1973，pp. 171-176)和 Rosdolsky(1977，ch.31)；以及 Hil-ferding(1949)，Roncaglia(1974)和Rowthorn(1980，ch.8)。相关批判，参见 Lee(1990)。还可以参见 Attewell(1984)，J. Devine(1989)，Fine(1998), Gerstein (1986), Giussani (1986), D. Harvey (1999, p. 61),P. Harvey (1985), Itoh(1987),Marglin(1974) 和 Tortajada (1977)。

104

人在机器大生产中的作用。①

由储存在经过训练的工人身上的间接劳动得出的简化，预设了熟练劳动力的耗费是如下因素之和：熟练工人现时态进行简单劳动的耗费，该工人在过去学习技能时耗费的简单劳动的一部分，以及参与训练过程之人的直接或间接劳动的一部分。这种观点站不住脚，因为它把训练和教育混同于机器和其他资本因素中存储的劳动（参见本章第二节)；换句话说，它以不同方式解释了熟练工人的价值创造能力，而不是简单劳动的价值创造能力。与简单劳动相比，这种方式预设了熟练劳动没有价值创造能力；熟练劳动的消耗只不过是过去劳动的回流，它摒除了训练有存储劳动的可能性。②总而言之，让我们重申下列观点：

绝对没有这种推测：一小时更高强度劳动增加的价值创造能力，与(生产出这一小时的劳动力消耗所需要的)附加劳动的数量有任何关系……熟练劳动所增加的价值创造能力的存在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与非熟练劳动相比，熟练劳动在相同时间段创造更多价值是因为它更具有物质创造力，没理由预设两种劳动生产力——这种增加了的物质生产力和生产出相应劳动技巧所需要的额外劳动的物质生产力—之间有任何确定的关系。因此，熟练劳动所增加的劳动创造力和训练出这种劳动所需要的价值之间并没有确定的关系。③

第五章价值、价格和剥削

① 参见 Attewell (1984， pp. 115 - 117)，Fine (1998, chs.7 - 10) 和 Lapides (1998，p. 189)。

② 参见 P. Harvey(1985，pp. 84-90)。

③参见 P. Harvey(1985，p. 90)。对Nell(1992，p. 56 n.4)来说，“具体劳动是创造使用价值的实践活动；抽象劳动是受剥削的条件，它等同于那种状态下简单劳动耗费的时间。许多学术精力花在了这个问题上：确定如何（转下页注）

105

二机械化、去技术化和资本控制

生产相同使用价值的公司之间的部门内部竞争，迫使每个公司降低成本以便使自身的利润率最大化。假设工人是一样的，假设生产一种特定商品的诸多公司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其中一家公司能用同样的劳动投入生产更多东西（因为它的车间设计更为高效)。这个简单的例子表明技术的提高降低了单位成本，或者更准确地说，提高了单个劳动的价值生产率。①一般地说，更高劳动强度增加了产出（和创造的总价值）是因为更多的简单劳动凝结在这同一个具体劳动之中，然而，它并不影响产品的单位价值（参见本节)。与之相比，技术的提高简化了生产单位产品所必需的简单劳动的数量，并且有益于降低产品的价值：

这种为了价值和剩余价值而进行的生产，像较为详细的说明所已经指出的那样，包含着一种不断发生作用的趋势，就是要把生产商品所必需的劳动时间，即把商品的价值，缩减到当时的社会平均水平以下。力求将成本价格缩减到它的最低限度的努力，成了提高劳动社会生产力的最有力的杠杆，不过在这里，劳动社会生产力的提高只是表现为资本生产力的不断提高。②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接上页注③)由熟练劳动简化为简单劳动。然而，我们并不清楚这种做法有多大的社会必要性；马克思认为这种简化对价值理论而言是外源性的”。

① 换句话说，公司的技术越先进其利润率也就越高，这是因为其雇工具有更高的价值创造能力，而不是由其对手转化而来的价值创造能力。相反的观点，参见Indart (n. d. )。

② 参见 Capital 3 (p. 1021)。

106

行业内部的竞争迫使公司引入新技术以便削减成本，这种做法提高了自己公司雇员的价值生产率。①这些技术创新在其他地方被复制，这削弱了创新公司的优势，却激励着整个经济的技术进步。从资本一般的层次看，这个过程缩减了所有货物（包括工人所消费的货物）的价值，并且（在其他一切保持不变的情况下）使相对剩余价值的榨取成为可能（参见第四章第一节）。②

行业内部竞争最重要的因素在于机械化或新科技、新机器的引进。对资本来说，机械化是提高利润率的一种形式，它就像社会控制的一种工具。机械化过程有三个主要方面。

第一，如上所述，机械化提高了劳动的价值生产力，提高了创新资本的利润率。

第二，机械化推进了相对剩余价值的榨取。

像其他一切发展劳动生产力的方法一样，机器是要使商品便宜，是要缩短工人为自己花费的工作日部分，以便延长他无偿地给予资本家的工作日部分。机器是生产剩余价值的手段。③

第三，机械化是资本主义控制的一件工具。它减缩商品价值、用更多投资生产日益精密的货物，这缩减了独立生产者的竞争范围以及他们不出卖自身劳动力就能活下去的能力。再者，通过集体劳动，机械化削弱了工人的个体性特征。

工场手工业……拥有生产机械化的形式，它的组成部分就是人类。它表达了直接社会形式的生产，即工人只有作为整个社会的一部分才能工作。如果工人最初出卖自身劳动力的基础在于其没有财产…现在出卖自身劳动力的基础则变成了劳动过程本身的技术本性。这一“技术”本性是资本主义所固有的。①

第五章价值、价格和剥削

①新技术还让公司引入新货物或提高已有货物的质量。然而在这里，竞争的这些因素被忽略了，因为它们不过是在新市场上复制相同的过程。

②“提高劳动生产力来使商品便宜，并通过商品便宜来使工人本身便宜，是资本的内在冲动和经常的趋势。”（Capital 1，pp.436-437)

③ 参见 Capital 1(p. 492)。

107

一般地说，在中立、科学和高效外衣的掩盖下，机器在劳动过程的节奏和内容上独断专行。从历史上看，机械化引发或解决了就酬劳和工作条件展开的数不清的争论。②

技术不仅仅控制自然，它还控制人。劳动分工和工厂体系为控制劳动的速度和质量提供了方法，就如同现代的流水线方法。技术为工作场所提供社会控制和行为准则。因此，科技发展在社会上并非中立的；它会反映阶级利益和社会政治压力。③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参见Postone(1993，p. 332)；还可以参见 pp.47-48。广义上看，资本以三种方式控制着工人：其一，资本拥有生产资料，而工人必须寻找有酬雇佣以求得生存；其二，已经购买了工人的劳动力以后，资本声称对整个劳动过程拥有控制权；其三，生产资料的拥有权和对生产过程的控制，使得资本极大地影响着国家、经济政策、法律体系和其他社会制度。这些主导方式是无可辩驳的，例如，工人为有酬劳动和在工作场所的从属地位展开了不懈斗争，寻求更高的工资和更好的工作条件，而且为了维护自己在生产线以及其他地方的利益而投身集体活动。还可以参见Bahr(1980，p. 102)，Brighton Labour Process Group(1977) 和Marglin(1974)。

②“资本对自动化的优先性就是在攻击生产循环中的这些阶段——工人坚守自身工作节奏的阶段，就是在攻击劳动中的这些地方—工作场所，喷漆、装饰和组装车间，或储藏室。这种选择性定义着集体劳动在重构中对工人阶级提出的威胁。”(Levidow and Young 1981，p. 2)还可以参见 Capital 1(pp. 486，508)。③ 参见Nell（1992，p.54)。换句话说，“取得更高水平技术进步的工业化过程，与资本主义权威的持续增长，是同一个过程。工业化作为生产手段，作为工人的对立面，它迅速壮大，资本对它的绝对控制也有必要随之而增长”(Panzieri1980，p. 48)。还可以参见 Capital 1(pp. 526-527，553-554)和 Uno(1980，pp.30-31)。

108

机器通常被小心翼翼地使用，以便让工人远离知识①、远离对生产的控制②，有时候甚至以牺牲利润率为代价。③

机器不仅是一个极强大的竞争者，随时可以使雇佣工人“过剩”。它还被资本公开地有意识地宣布为一种和雇佣工人敌对的力量并加以利用。机器成了镇压工人反抗资本专制的周期性暴动和罢工等等的最强有力的武器…可以写出整整一部历史，说明1830年以来的许多发明，都只是作为资本对付工人暴动的武器而出现的。④

机械化与去技术化密切相关。去技术化是一个双重过程。一方面，去技术化是机械化的直接结果。前文证明机械化改变了工作模式和工作种类，把它们的各个碎片变成了更容易衡量和掌控

第五章价值、价格和剥削

①“我们提议把对车间生产有根本性影响的一切重要决定和计划从工人手里拿走，并且把它们交到少数人手里，这少数人中的每一个都在做决策并执行决策这门技艺上受过专门训练，这少数人中的每一个都有其最为擅长的、绝不会与其他人重叠的功能。”(Frederick W. Taylor, cited in Sohn -Rethel1978，p. 151) 对这种观点的马克思主义批判，参见P.Taylor(1979) 和 Wennerlind(2000)。

②“[工业家想要停止任何]生产过程，只要该过程要求灵巧的工人具有特殊的警觉性和稳定的双手；他让自动的，即便儿童也能主管的机器来掌控这个过程。因此，工场手工业的伟大目标就是通过资本和科学的结合，把劳动阶层的任务缩减到[儿童般的]警觉和灵巧即能胜任的程度。”(Andrew Ure，Philoso-phy of Manufactures, cited in Cooley 1981, p. 60)

③“随着案例研究的激增，积累的相关证据反对用技术决定论解读有组织的历史，而偏爱这种相冲突的路径——把有组织的结构当作控制工人行为的现实策略。”(Attewell 1984，p. 119) 还可以参见 Bowles and Gintis (1977，p. 180)，BrightonLabour Process Group (1977), Cleaver (1979, 1992), Lebowitz (1992), Mar-glin (1974), Naples (1989, p. 149), Postone (1993), Sohn - Rethel (1978)和Wennerlind(2000)。

④参见Capital1(pp. 562-563)，还可以参见pp. 489-492。对技术在社会冲突中的作用所做的现代解释，参见 Levidow and Young(1981，1985)和 Slater(1980)。

109

的简单操作。

在自动工厂里，代替工场手工业所特有的专业化工人的等级制度的，是机器的助手所要完成的各种劳动的平等化或均等化的趋势。①

另一方面，去技术化是把工人的能力和经验转入商品之中。这个过程包括把这些东西加以整理：单个工人之前所具有的天赋，通过市场方式和其他社会机构（尤其是通过教育和训练）实现的工人阶级中单个工人的再生产。②资本对单个工人之天赋和能力的占有，增加了这些天赋和能力的用途。因此，人们既可以说去技术化的工作（不依赖于单个工人所独有的天赋或能力的工作），又可以说去技术化的工人（工人的天赋和能力能被商业化地再生产出来)。

资本很灵活（它不关心它所具有的劳动过程的具体形式)，这种灵活性由资本延伸到了工人。工人被要求能像运用自己的劳动力那样灵活多变……资本主义生产在一个国家越高度发达，也就越要求劳动力的灵活性，也就越不关心工人对自身工作的具体内容的看法，而资本由一个生产领域向下一个生产领域的运动也就越顺畅。③

去技术化的这两个方面的交互关系表明，资本并不倾向于把有天赋的工人变成生产线上只能完成重复性基本工作的粗鄙之人，就如同电影《摩登时代》中卓别林所扮演的角色的所作所为。虽然技术变革通常伴随着失业和工作种类的变化，未失业工人需要接受训练，以便完成不同工作，操作更复杂的机器①，但是，在资本的要求下，它能为工人提供完美地完成不熟练的工作所要求的训练。出于同样的理由，当需要不熟练工人的贡献时，不熟练工人也能被雇佣；当不再需要他们的贡献时，他们就被解雇。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参见Capital1(p. 545)，还可以参见pp. 470-471。

②参见 Attewell(1984，p. 96) 和D.Harvey(1999，pp. 59，109)。

③参见Capital1（pp.1013-1014)。还可以参见pp. 1021，1024，1034，1039-1040和 Gleicher(1985-86,p. 466)。

110

去技术化内在于资本主义的劳动过程，因为资本必定瞄准劳动中可计算的、常规的那些功能；因为这种劳动必定以最大速度和最小空隙表现出来；因为资本想要廉价的、可替代性强的那些劳动。②

去技术化、多样性以及将任务分解为细致的工作，这带来两个重要结果：第一，它们增强了工人的异化，因为“该对象不再是与单个劳动主体直接相关的产物，它只与单个资本有关”③；第二，由于劳动力市场的深度、灵活和整体性，它们增强了资本对劳动过程的控制。

以上就是由货物、服务、资产、技术和社会关系向商品转变的一些重要方面。这个转变过程既是资本主义（尤其是资本主义控制工人）的产物，同时也强化了资本主义（尤其是资本主义对工人的控制）。资本对工人的控制结构包括直接性的工头、管理人员和顾问，还包括更远一层的金融机构和股票债券市场。资本主义的控制和竞争是一对孪生力量，既把工人的价值生产能力规范化，又把产出和劳动过程交由社会来决定。

第五章价值、价格和剥削

① 参见 D. Harvey(1999，pp. 108- 109)。

② 参见 Brighton Labour Process Group(1977，p. 19)。还可以参见 Attewell(1984),Coombs(1985),Schwarz(1985)和 Spencer(2000)。

③ 参见 Bahr(1980，p. 106)。还可以参见 Braverman(1974)，Elger(1979)和Laibman(1976)。

111

第二节 劳动的同步化

不同时间生产的商品以相同价格同时出售，这表明了在其他时间或使用不同技术生产同一种商品的单个的具体劳动的同步化。由于劳动的规范化和同步化，某一类的全部商品不论如何生产的、何时生产的以及是谁生产的，它们都具有同样的价值。规范化解释了为什么生产某一类商品——包括为生产投入之物所必需的商品—所必需的劳动时间是由社会决定的（参见本章第一节）。同步化意味着这种劳动时间难以与活劳动区分开，而且它就等于活劳动：

棉纱中包含的全部劳动都是过去的劳动。至于生产棉纱的各种形成要素所需要的劳动时间是早已过去的，是过去完成的，而在纺纱这一最后过程中直接耗费的劳动则是接近现在的，是现在完成的，这种情况是完全没有关系的。如果建筑一座房屋需要一定数量的劳动，例如30个工作日，那么体现在这座房屋中的劳动时间的总量，不会因为第30个工作日比第一个工作日晚29天而有所改变。因此，包含在劳动材料和劳动资料中的劳动时间，完全可以看成是在纺纱过程的早期阶段耗费的，是在最后以纺纱形式加进的劳动之前耗费的。①

在不同时间点或利用不同技术生产相同商品的那些劳动是相等的，这源于下列事实：价值是由资本主义生产确立的一种社会关系，而且唯有资本主义生产才能实现这种关系的再生产；价值不是通过具体劳动而对象化在商品中的，没有历史性的实体（参见第二章第一节)。价值的社会现实性意味着唯有活劳动创造价值，或者说马克思的价值理论以社会再生产的花费为基础。更具体地说，价值取决于当今社会再生产每一种商品的能力，或者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下的再生产(reproduction sociallynecessarylabourtime，RSNLT)。当商品生产出来以后，价值却并非一成不变的。毋宁说，价值一直为社会所决定，由于经济中其他地方的技术变革，价值也随之变化。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 参见 Capital 1(pp. 294 - 295)；还可以参见 Capital 2(p. 186) 和 Theories ofSurplus Value 3(p. 279)。

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