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经济学批判

在最抽象的层次上，货币在自身的与商品的RSNLT的对比中衡量商品的价值，并以单位标准价格表达这种价值。①例如，如果货币单位（金的单位盎司②)的RSNLT是30分钟（0.5小时社会必要劳动，hSNL)，1镑是其货币表现，价格标准是Ω=f1。在这种情况下，劳动的货币等价物MEL（monetary equivalent of la-bour)，m]是：

$$
m \equiv \frac { \Omega } { \lambda ^ { \varepsilon } } = \frac { \varepsilon 1 } { 0 . 5 h S N L } = \varepsilon 2 / h S N L\tag{8.1}
$$

价值m意味着一小时抽象劳动创造2镑价值。由此可知，5小时 $\left( \lambda ^ { i } = 5 h S N L \right)$ 创造的商品i的价值是：

第八章货币、信用和通货膨胀

①“金的第一个职能是为商品世界提供表现价值的材料，或者说，是把商品价值表现为同名的量，使它们在质的方面相同，在量的方面可以比较。这样，金执行一般的价值尺度的职能，并且首先只是由于这个职能，金这个独特的等价商品才成为货币……货币作为价值尺度，是商品内在的价值尺度即劳动时间的必然表现形式。”(Capital 1，p. 188)还可以参见pp. 184- 196，204和 Grundrisse(p. 794)。de Brunhoff andEwenczyk(1979，pp. 49-50) 的论证是正确的：作为“价值尺度和价格标准，货币赋予商品以价格的形式；它用一定量的货币商品（金）来表达商品价值；同时，它又把这些量与特定量的金的重量（即标准价格）联系起来。货币名称（即价格形式）同时表达了这两种功能。”

②对金属货币便利性的解释，例如延展性、耐用性和价值密度高，参见Contribu-tion(pp. 290 - 291) 和 Grundrisse（pp. 166，174 - 186，387)；还可 以参见A. Smith (1991, I, c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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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i } = m \lambda ^ { i } = \pounds 1 0\tag{8.2}
$$

价格的决定并不要求把每件商品与货币进行实际比较，作为价值尺度的货币是理想货币。①本书第五章第三节已经证明了价格形式表达商品价值，并且它承认价值和价格的差异。在劳动价值论中，就货币、价值和价格之关系（尤其是马克思和李嘉图所理解的这种关系）的争论不可胜数（参见第二章第一节）。②

马克思和李嘉图式社会主义[尤其是格雷（John Gray)、布雷(John Bray)、达瑞蒙（Alfred Darimon)和蒲鲁东]所倡导的“劳动-货币”之间的争论同样有趣，但不那么广为人知。③这个争论表明正确地认识价值尺度的功能极为重要。

格雷为纸劳动-货币做了最好的论证。他提出货币改革源于这种信念：价值是由劳动本身所赋予的，因此，劳动应被当作价值尺度。他论证，出于两个原因，将有价值的商品（如金）当作货币存在问题。第一，格雷论证货币商品的供给，绝不能像其他商品的供给那样快速增长；因而，不可能卖掉所有产物，长期看生产会低于生产的潜能，失业和贫穷会因货币体系的影响而存在。④这个论证明显是错误的，因为格雷预设了流通速度总是一个，所有资本的生产周期是相同的，以及商品贮藏和信用是不可用的。第二，（这一点更有趣）李嘉图式社会主义者相信货币遮蔽了交换，并且允许工人受资本金剥削、债务人受债权人剥削。但是，如果工人得到劳动-货币的报酬，那么他们对社会生产的参与就是正确的，他们就能从那种生产中获得相等价值的商品。①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 参见 Capital 1(pp. 189 - 190)。

② 参见 Fine(1986a),Mandel and Freeman(1984)和 Schwartz(1977)。

③ 详细评论参见 Saad - Filho(1993a)；相关细节参见 Bologna(1993a，b)和Cartelier(1987)。

④“货币……必须同其他一切可投入市场的商品那样相应地快速增长；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由于人类大工业的运用而比货币本身生产得更快的每一种商品……其货币-价格都会被降低；从那一时刻起，政治经济学最伟大最重要的原则——生产决定需要——就被驱逐出我们的商业系统了。”(Gray1848，p.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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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两个原因，在《经济学手稿（1857—1858年)》和其他地方，马克思嘲讽劳动-货币这个观念。②第一，如果为商品支付的“公正的价格”决定于生产它们所必需的具体劳动时间，那么经济就会一团糟，因为生产者会磨洋工以便用更长时间生产商品、使商品更有“价值”。这种荒唐举动源于这个隐含的预设：劳动的规范化是可以避免的，劳动的均质化可以简化为个别劳动时间和货币的同一性（参见第五章)。

第二，如果“公正的价格”以RSNLT为基础，不论它是如何被决定的，生产率的增长会降低RSNLTs，并导致劳动-货币的增殖（通货紧缩)。这种不合理的结果会使受诅咒的债权人受益、减少投资并延缓技术进步。而且，

代表平均劳动时间的小时券决不会和实际劳动时间一致，也决不能和它兑换；也就是说，对象化在一个商品中的劳动时间，所能支配的决不是和它本身等量的劳动货币，反过来说也一样，而是较多或较少的劳动货币，正如现在市场价值的任何波动都表现为其金价格和银价格的提高或降低。③

这些困难源于格雷没有认识到商品生产中同步化和均质化的必要性。商品被出售后，货币是流通（交换）手段。①在最抽象的程度上，在C—M—C'即交换中，从最初的商品、货币商品到新购买的商品，商品拥有者始终拥有同样的价值。这个预设抓住了简单（等价）交换的本质。然而，金币的使用造成了金币的损耗(甚至鼓动人非法剪切金币)，这意味着商品交换到的金币少于其表面的价值。这种背景下的持续交易表明流通货币不过是价值表现或价值符号。因此，货币符号（例如不可兑换的纸币）也可以像金一样发挥同样的功能。

第八章货币、信用和通货膨胀

①“采用了这里所描述的交换计划，每一种类的货物就都可以物物交换。卖纯粹就是把财产放到某处的行为，买纯粹就是把财产带回来的行为；而货币纯粹就是收据，人们在买卖期间必须拥有的收据。”(Gray1831，p.86)

② 参见 Capital1(pp. 181,188),Contribution(pp. 320-323)和Grundrisse(pp.115,125,135-139,213)。

③ 参见 Grundrisse(p.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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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货币不断转手的过程中，单有货币的象征存在就够了。货币的职能存在可以说吞掉了它的物质存在。货币作为商品价格的转瞬即逝的客观反映，只是当做它自己的符号来执行职能，因此也能够由符号来代替。但是，货币符号本身需要得到客观的社会公认，而纸做的象征是靠强制流通得到这种公认的。②

现在，让我们看一看马克思是如何分析贮藏手段、支付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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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见 Capital 1(pp. 211 - 212)和 Contribution(pp. 324 - 332)。既然无法确保任何某个商品的价值都能够被实现，“商品需要被出售”意味着未出售的可能性，意味着危机的可能性。(参见 Theories of Surplus Value 2，ch. 17，Bell andCleaver 1982, Clarke 1994 and Perelman 1987)

② 参见 Capital 1(p. 226)。还可以参见 pp. 222 - 227，Capital 3(p. 649)，Contribu-tion (pp. 344 - 350 ), Grundrisse (pp. 209 - 213), de Brunhoff (1976, pp. 31 -33）和Lapavitsas(2000a)。更一般地说，“货币的各种新形式只能极为缓慢地出现，一开始的时候，这些新形式很少被看作现有形式的补充：它们更像货币承诺’—使（真正的）货币得以流通的技术手段。但是，随着这种技术的传播，它的使用——最初时被看作以节约货币为目的—与真正的货币的使用越来越难以区分开。情况随之翻转，这种工具很快被当作货币。货币形式的体系有了进化，而货币的局限性不那么清晰了；一些工具既作为加速货币流通的手段，又作为充分发展的货币形式被加以分析”(Lévy - Garboua and Wey-muller, in Lipietz 1985a, p.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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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世界货品等功能的。

当货币被贮藏时，它起到价值贮藏的功能。由于个人的偏好和不确定性，贮藏通常被证明是正确的。虽然这些因素在贮藏中能起到重要作用，但有结构上的原因表明贮藏形成于资本主义生产中。①最重要的原因在于：生产蕴含着常规性消耗，这种消耗与销售收入的积累无关。生产者也必须积累储备，以便满足不可预期的花费，维持并代替固定资本，扩大生产，支付股息，平抑价格波动等。这些储备通常存储在银行体系中，它们成了银行储备的基础。信用体系的发展减少了每个资本家的贮藏需求，因为资本家阶级的贮藏可以由借贷而来。②银行贷款促进了长期大规模投资项目的实现。然而，它们也促进了思维活动，并且增加了这种可能性—局部混乱（库存积累、价格变化和技术创新等）会促发经济危机。

当货币付清了前面进行的交易时，它起到支付手段的功能。这对商业信用（它为所生产商品的销售提供资金）和银行信用（它为新的生产提供资金）尤为重要。

最后，货币在世界范围内起到世界货币的功能，它是价值的纯形式，是全球所认可的抽象劳动的结晶。国内通行的货币必须能被转化为世界货币，这样才能用国内商品交换国外货物，才能使国内劳动被纳入世界生产体系。

第八章货币、信用和通货膨胀

①参见 Capital3(pp. 432-437,670,701 - 708),Campbell(1998,pp. 137-138, 148 - 149), Uno (1980, p. 110),尤其是 Itoh and Lapavitsas(1999, chs.1-2)和 Lapavitsas(2000b)。

②“由此可见，正是信用促使每个生产领域不是按照这个领域的资本家自有资本的数额，而是按照他们生产的需要，去支配整个资本家阶级的资本，—而在竞争中单个资本对于别的资本来说是独立地出现的。”(Theories of SurplusValue2，p. 211)还可以参见p.482，Capital 3（pp. 431-436，566-571，626-627，637-640,658,741) 和Fine(1989,pp.7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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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流通所需的货币量是个复杂过程，它包含了货币的所有功能在内。①在一个简单商品货币系统中，前文已经证明货币商品的价值在价格的决定中起到关键作用（参见本章第二节)。然而，在更复杂的分析中，货币的数量和速度是价值的价格表达的重要决定因素。

在讨论金这种货币时，马克思拒绝货币数量理论（quantitytheory of money，QTM)，因为对他来说，流通货币量的变化是为了实现产品的价值。这些变化的发生主要是通过贮藏和抛售、金矿的产量、金银的国际流动和货币速度的变化实现的。例如，如果产量增加，那么，就要通过上述渠道为所增加产量的流通获得所必需的货币；反之，如果金的储备增加了（其他条件不变），那么，多余的金就应当被贮藏，抑或降低流通速度。与QTM（和李嘉图）相比，在这两种情况下，价格保持不变。②

法定货币则有所不同，政府可以根据预算赤字或公开的市场手段发行任意数量的法定货币。马克思与QTM基本相同的看法是：如果增加的法定货币量被迫进入流通领域，它的交换价值就会永久性降低（通货膨胀，参见本章第三节)。虽然法定货币是合适的流通手段，但不适合像贮藏金那样贮藏法定货币，因为它的国内外交换价值是不稳定的。这种不稳定性源于法定货币的供给与资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接下来的段落参见的著作包括 Fine，Lapavitsas and Saad - Filho(2000)和 Lapav-itsas(2000a)。还可以参见 Capital1（pp. 213- 220)，Capital3（pp. 578-580，663 -664, 674), Contribution (pp. 338 - 342, 394 - 396), Grundrisse (pp. 813 -814, 869 -870), Campbell (1998, p. 145), D. Harvey (1999, p. 12) 和D.Lavoie(1986)。de Brunhoff(1971, 1978b)和 Lapavitsas and Saad - Filho(2000)分析了货币供应。

② 参见 Ricardo(1951,ch.27;1966) 和 Schumpeter(1954, part Ⅱ,ch.6 andpartⅢ, ch.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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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积累没有直接的关系。①

银行或政府发行的可兑换的货币，以及信用货币，也有所不同。可兑换的货币的价值围绕它所替代的金的价值波动，流通中自然而然产生短暂的差异。②如果流通领域纸币泛滥，那么在这个系统中通货膨胀是有可能的；但是，这个过程是受限制的，因为套利的存在使得商品价格不可能永久性偏离它们的金价。无论如何，这绝不是个平缓的或纯粹的货币过程。正是通过交换的突然紊乱、经济衰退以及成熟的货币和经济危机（商品货币在这些情形中起着支付手段、贮藏手段等重要作用），金的价值变得与货币的交换价值相符合。③

最后，当代货币系统主要包含两种货币形式：由中央银行发行的不可兑换的纸币（偿还一切债务的法定货币），以及由商业银行生产的信用货币（私人金融机构的负债，包括存款和纸币，它对其他货币形式具有潜在的要求)。信用货币的数量和价值受贷款的预付和偿还（受生产和积累过程，或者说得更远些，受中央银行对金融体系运行的影响力）的间接规定。④

出于两个原因，信用货币的供求之间的临时差异是不可避免的。第一，更一般地说，当分析变得更具体时，货币数量和速度的经验性决定因素会减弱。它们依赖于社会传统，包括财产关系、金融原则和规定、金融体系的结构及其与生产的关系、国际关系、资本集中的程度以及其他使“供”和“求”的决定更加困难的因素。第二，更具体地说，即便信用货币的供给必然与单个的需求相关（信用货币总是对应某个借贷申请而被创造出来的)，但是，它的总供给量也许不能反映整个社会经济的需要。这种情况是显而易见的：有时候投资性借贷有助于真实资产或债券市场泡沫的膨胀，有时候银行会糊里糊涂地资助不盈利货物或难销售货物的生产。伴随金融资产的价格增长而乐观氛围滋长的时候，过量供给尤其有可能发生；过量的供给又反哺乐观的滋长。换句话说，由投机或过度积累而来的过量信用有可能导致价格上升，但是，除了政府干预外（参见本章第三节)，过度信用这一过程还受到金融不稳定性和可能存在的危机的限制。①

第八章货币、信用和通货膨胀

① 参见 Contribution(pp. 352-356),Cottrell(1997) 和 Lapavitsas(2000a)。deBrunhoff(1976，pp. 35-37)则主张马克思完全不认可QTM。

②马克思在这些地方分析了可以兑换的货币：Capital1（pp. 222-227)，Capital3(p. 649)，Contribution(pp. 402 - 403)和 Grundrisse(p. 132)；还可以参见Foley(1975,1983,1998)。

③参见 Capital 3(pp. 569，572)，de Brunhoff(1978a,pp.44 -45),Clarke (1994)和 Lapavitsas andSaad - Filho(2000, pp.324 - 326)。Itoh and Lapavitsas(1999,ch.6)确定了两种金融危机：由商业危机而来并不断恶化的金融危机，以及纯粹源于信用系统的活动的金融危机。

④ Lapavitsas and Saad - Filho(2000)和 Mollo(1999) 表明，马克思的货币内生性概念要比Minsky(1975，1986)和Moore(1988)勾勒出来的、名气更大的后凯恩斯主义的方式更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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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货币交换价值之决定因素的这些思考并不意味着劳动的货币等价物（MEL）这种提法是错误的，如等式（8.1）所示。然而，对MEL的关注容易混淆抽象的各个层次及其矛盾因素，在这种情况下，金融不稳定性和危机的可能性必然在下一个阶段得到强化（参见第二章第二节)。

第二节 货币和生产价格

价值转化为生产价格（参见第七章）所具有的重要意义，不仅体现在马克思对劳动的社会形式的分析上，还体现在他的货币理论上。当代居主导地位的不可兑换的纸币对马克思理论中的一个方面提出了挑战：如果货币不具有内在价值，那么就无法直接弄清楚商品价值是如何被测量并被表达为价格的。①这种潜在的限度具有重要启示，因为对当代问题信用货币供给、通货膨胀以及交换率的决定因素等—的分析，依赖于对无价值纸币的令人满意的解释。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 参见 Capital 3(pp. 418,653 - 676, 685,738), Fine (1985 - 86), Guttman (1994, ch. 5), D. Harvey (1999, pp. 292 -293), Lianos (1987, pp. 42,53 n. 9) 和 Mandel(1968，pp. 254-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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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学者拒不处理这个问题，要么他们把不可兑换的纸币看作假象，看作暂时的偏离②，要么他们假定货币绝不是商品，相反，货币总是由政府制造出来的。③然而，后者无法解释无价值货币如何能测量价值。这一部分要扩展马克思对价值形式的分析，表明价值形式与不可兑换的纸币完全契合。受这个目标的限制，这一部分并不回顾贵金属流通抑或当代货币体系结构的历史进程。④

对无价值货币的解释从等价交换开始。在最抽象的层次上(参见本章第一节），等价交换（C—C'）包括同样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下的再生产（RSNLTs）所生产的商品。以货币为中介的交换(C—M—C')改变了等价交换的意义，以为商品拥有者不必始终拥有同样的价值，即便用黄金货币也是如此（因为金会有磨损）。更一般地说，以可兑换的纸币为中介的交换表明，交换中至关重要之处不在于货币的内在价值，而在于其交换价值（在忽略价格波动的情况下)。

第八章货币、信用和通货膨胀

①马克思充分意识到货币的无价值形式，包括约翰·劳（JohnLaw)的体系和法国大革命期间的“指券”。因此，他并未预设商品货币必定存在，抑或在某种程度上商品货币是资本主义的必要特征。他直言不讳地说，“货币可以是粪土，虽然粪土并不是货币”(Capital1，p.204)。然而，马克思并未解释无价值的货币是如何测量价值的。

②“货币必然是一种商品，这种情况决不是真的，它建立在马克思在《经济学手稿(1857—1858年)》中提出的强力的理论基础上……如果一个人承认撇开抽象劳动这一标准也能测量商品的价值，那么这个人必然也承认商品的价值并不决定于抽象劳动所表达的商品的内容……马克思主义作家不应该让自己受这种浅显的归纳程序—由货币-商品并非直接可见的得出货币-商品并不存在——的误导”(Germer1997，pp.94，99，102)。还可以参见Germer(1999，p. 2), D. Harvey (1999, p. 245 n. 6), D. Lavoie (1983, p. 55, 1986, p. 155),Loranger(1982b, p. 495) 和 Rosdolsky (1977, pp. 83, 139)。

③ 参见 deVroey(1985,pp. 45-46),Mattick (1978),Reuten and Williams (1989, p. 65)和Williams(1998,2000)。

④ 参见Saad-Filho(1996b,199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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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价值转化为生产价格，等价交换的概念再次发生变化。转化后，等价交换不再包括同等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下的再生产(RSNLT)所生产出来的商品。相反，它包含的是能生产相同利润率的商品。①出于同样的理由，等式（8.1）和等式（8.2）在一般意义上不再成立，MEL只有在知道了商品价格之后（而非之前）才能被确定，而且它不是对每件商品而言的，它是对商品整体而言的。商品价格并不决定于商品价值和货币商品价值的一对一的关系。相反，它们同时决定于预付资本的增殖率（参见第二章第一节和第五章第三节)：

$$
\begin{array} { r l r } { p = } & { { } \big ( p A + w l \big ) } & { \big ( 1 + r \big ) } \end{array}\tag{8.3}
$$

这个等式反映了马克思的观点：“从长期来看生产价格是供给的条件，是每个特殊生产部门商品再生产的条件。”②

由转化而来的价格形式的变化意味着任何单个的商品都不能履行价值尺度的职能。在分析的这个阶段，价值的测量就是在持续的相对价格体系中，判定预付资本的增长率，确立相对复杂意义上的等价交换。换句话说，货币商品不再像以前（当绝对价格在相对价格之前就已经从逻辑上被决定了时）那样独立地测量其他商品和生产过程的价值。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 劳动力以及其他不以利润为目的生产出来的商品除外。参见第二章第二节和第四章第二节。

② 参见 Capital 3(p. 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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