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经济学批判

二斯拉法的分析

对传统马克思主义的缺陷不满意，这导致两种替代性方法的发展：斯拉法（或新李嘉图主义）的方法和价值形式理论（参见本章第二节)。利用鲍特凯维兹(Ladislaus von Bortkiewicz)、德米特里耶夫(V. Dmitriev)、塞顿(F. Seton)、斯拉法(P. Sraffa)和巴拉诺夫斯基(Tugan- Baranowsky)的著作，帕西内蒂(L. Pasi-netti)和斯蒂德曼（I.Steedman)发展并解释了斯拉法的方法。①斯拉法试图发展传统模型，他关注价值和价格系统是如何联系起来的。②斯拉法方法的主要特征是这样的：

(1)只详细讨论价值的大小，价值的实质和形式几乎被弃于不顾，其分析通常包含两组平衡：价值系统的平衡和价格系统的平衡。

(2) 价值系统是由这个公式描述的：λ = λA + l = l(I-A)-1，即当λ是商品价值的矢量（1×n）时，A是技术矩阵(n×n)，l是直接劳动的矢量(1×n)。

第二章理解马克思的价值理论

① 参见 Bortkiewicz (1949,1952),Dmitriev(1974)，Hodgson(1973,1981)，Pasinetti (1977), Seton (1957), Sraffa (1960), Steedman (1977, 1981),Sweezy(1968，ch.7) 和 Tugan - Baranowsky(1905)； 还 可 以参见 Shibata(1933)。相关的批判性评述，可以参见 Ramos - Martínez and Rodríguez - Herrera(1996)。Haberler(1966)和Samuelson(1957，1971，1973，1974)的结论与斯拉法的结论实质上是一样的。

②斯拉法的发展早期受到传统马克思主义者的欢迎：“我想大张旗鼓地说，这种研究应该在一个极不相同的概念框架内进行——斯拉法在其著作《用商品生产商品》中提供的方法……我将试着证明现代的马克思主义者是如何采纳并使用这个体系的相关基本因素的。”(Meek 1973，p. xxxii)还可以参见支持 Bortk-iewicz的著作时，Dobb（1943）的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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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价格系统是由这个公式描述的：p =(pA + wl)(1 +r)，即当p是价格矢量(1×n)时，w是工资率，r是利润率。

(4)由于这个分析主要关注价值和价格系统的关系，货币没有丝毫自由，通盘考虑，它只不过是个计价标准(numéraire)。①

(5)价值和价格的这些定义，构成了一系列广泛批判(所谓马克思的思想前后矛盾)的基础，并导向这种结论—传统马克思主义的做法(从物化劳动确定价值)并不完美。简要地说，第一，价格系统有两种程度的自由，由于它有n个等价物，每件商品都可以作为等价物(但n+2是未知的)，所以价格、工资和利润率的表达方式可以有n种。因此，(已知矩阵A运转良好)解决了价值系统时，唯有引进额外的限制条件，例如把劳动力价值等同于一束货物的价值（工资就是这束商品的价格；参见第四章第二节)，又或者引入一个规范化的条件，例如马克思的总数均等(要么总价格等于总价值，要么总利润等于总剩余价值，参见第七章)，才能解决价格系统。然而，另一个总数均等并不总是成立的，据称这会破坏马克思的分析。②第二，斯拉法对马克思的表述无法把劳动与其他的投入区分开，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争论究竟是劳动还是其他的投入（例如，玉米、钢铁或能力）在创造价值，在受到剥削。①第三，即便劳动确实创造价值并受到剥削，劳动和价格之间唯一有意义的关系也来自这个命题—绝对剥削率是净利润的必要和充分条件，这在经验上丝毫不重要。②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 例如，Hodgson（1981，p. 83）说：“虽然斯拉法的系统与一般的均衡系统（例如瓦尔拉斯均衡)，乃至与冯·诺依曼模型具有概念上的不同，但它们有个共同点：它们都不包括货币。Clower已经证明了货币无法被引入一个固定状态的均衡模型里。”

②从传统视角对这些困难的评述，参见May(1948)，Meek(1956)，Seton(1957),Sweezy(1968, ch.7) 和 Winternitz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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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接地看，斯拉法的分析对马克思主义研究中生产方式与分配结构之关系的研究意义重大。然而，斯拉法的方式在一些方面并不充分，他对马克思的批判受到了令人信服的驳斥。③接下来，简要地评价一下斯拉法对马克思的批判中的两个方面：价值方程的缺陷，以及他无力对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做出令人满意的表述。

价值方程（λ=λA+l)规定了商品的价值等于投入的价值（λA）加上生产商品所必需的活劳动的价值（l)。虽然这个方程正确表达了马克思对价值的定义（参见第五章)，但是，它并不适合商品价值的计算。让我们分析为何如此。

简单起见，无论平均生产技术是怎样被决定的，我们都假设矩阵A表达了平均生产技术。同样的，让我们假设矢量l表达了（从事印刷、建筑、组装等工作的）把投入转化成产品所必需的个别劳动时间的平均值。即便在最大胆的假设下，矢量l也不能直接被用来计算生产出来的价值，因为这个矢量测量的是具体劳动而非抽象劳动。由于这些劳动性质不同，通过它们进行的任何操作都没有意义。①同样的道理，不同实践活动中的雇佣劳动（无论它们有没有融为一体)，由于所受训练和其他方面的不同，有可能每小时生产出不同的价值量，例如，设计汽车并为之喷漆，或者新建房屋并为之装修（参见第五章第三节）。

第二章 理解马克思的价值理论

① Brödy (1974), Dmitriev(1974), Hodgson (1981), Vegara i Carrio (1978)和Wolff（1984）提出了这种论证：任何商品都有可能受到“剥削”。在这种方法里，持异议者通过（由劳动力的非商品方面而来的）体系的不对称，以图挽救劳动的角色(例如 Bowles and Gintis 1981)。至于相关的批判，参见 Glick andEhrbar(1986 -87) 和 M. Smith(1994b)。

② 参见Morishima（1974)；与此相关的批判，参见Mohun（2000）和Naples(1989)。

③ 对斯拉法的详细批判，参见 Fine(1980)，Fine and Harris(1979，ch.2)， Gleicher (1985 - 86), Goode (1973), Kliman and McGlone (1988), Ramos - Martínez and Rodríguez – Herrera (1996), Rowthorn (1980, ch. 1), Savran (1979, 1980, 1984), Schwartz (1977), Shaikh (1977, 1981, 1982, 1984), M. Smith (1994a,pp. 77-94)和Yaffe(1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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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假设l是抽象劳动的矢量。②尽管这能避免前文指出的问题，但仍不能把价值矢量纳入计算。因为这种预设有一层隐含的意义：为了计算生产每件商品所必需的抽象劳动（λ），人们需要知道多少个小时的抽象劳动是生产每件商品所必需的(l)。由于它含有同义反复，所以，l是抽象劳动这个假设不能决定价值的数量。③

这些缺陷预示了斯拉法无力抓住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本质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具体特征（参见第一章第一节和第三章）。④斯拉法的体系是这样的：生产就像一个纯粹的技术过程，它不一定就是资本主义式的。在这种情况下：第一，资本只不过是使用价值的聚集，而不是生产的社会关系的聚集；第二，价值的实质（即抽象劳动）无法与具体劳动时间的平均值区分开来；第三，通过剥削率，生产的社会层面要么被假定游离在分配领域之外，要么被投射到分配领域。总而言之，一个“社会过程被技术系数和不同社会阶层分配产品时的社会关系所取代”。①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要点不在于物化劳动这个概念不包含任何抽象劳动，而在于它不是对应于某段历史进程的社会的抽象；它是随机的，是为了思维的方便：当劳动显然并非同质的时候，它假定劳动是同质的。”(Himmelweit and Mohun1978，p. 81)还可以参见Weeks(1982b，p. 65)。

②例如，Steedman(1977，p.19)假设所有劳动都是简单的，并且拥有同等的强度，接受相同的训练，“因此在劳动时间上的每一次个人花费，都是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花费”。

③“在劳动过程中寻找优先的技术投入（这种投入决定了产品的价值），这种做法来自对什么是价值’的误解。抽象劳动不是优先投入生产中的东西，因为抽象劳动根本就不是投人生产中的东西……它（作为价格标签）依附在产品上，只是因为在一个商品生产的社会中具体的社会关系。”(GlickandEhrbar1986-87，p. 472) 还可以参见 p. 465，Ilyenkov(1982，pp.87，284)，Lipietz(1985b, p. 90), Mattick Jr. (1991 -92, p. 58) 和 Shaikh (1981, 1982)。

④ 在这方面，Rowthorn(1980，ch.1）所做的批判异常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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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法模型甚至没有内部的一致性。它预设了生产的技术关系与价值系统、价格系统无关，而且暗示了价格矢量的计算以价值量为必要条件，而不是相反。既然情况并非如此，价值分析就是多余的。这是错误的，原因在于：第一，它歪曲了马克思的论证(参见第七章)；第二，生产结构是由社会而非技术决定的。在资本主义条件下，竞争决定了劳动分配手段和生产手段，决定了生产的数量和技术，在这种情况下，与技术和价格相比，价值关系只是偶然的决定因素。②因此，“劳动价值论并不多余，它提供了对价格的解释，这正是斯拉法本人的阐释中所缺少的东西”。③总的来看，斯拉法的各种解释不能把资本主义与有同等回报率的其他社会区分开。它们不能解释资本主义的社会关系、剥削、收入分配、经济数据的来源和竞争过程，最严重的是，它们不能解释价格形式。④

第二章理解马克思的价值理论

① 参见 Yaffe（1974，p. 31)。

② 参见 Shaikh(1982，pp. 71-72)。

③ 参见 Gleicher(1985-86，p. 465)，还可以参见Lee(1993，p. 464)。

④ 参见 Glick and Ehrbar(1986 -87,pp. 473-476), Fine (1996,p. 11),D. Harvey (1999，pp. 35-36)和 Yaffe(1995,p.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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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价值形式理论

价值形式理论(value form theories,VFT) 主要是在 20世纪70年代发展起来的，它的部分功能在于回应和反对这种观点传统马克思主义是不充分的，斯拉法主义则过犹不及。①在20世纪70年代早期的西方世界，苏联经济学家鲁宾(IsaakIllich Ru-bin，1896-1937)的著作被重新发现，推动了价值形式理论的发展。随后，学者们利用鲁宾的著作批判性地分析了价值形式理论。接下来应该对当代使用价值形式理论的一种方式（即对马克思价值理论的“新解释”）加以审查。

一 鲁宾传统

对马克思价值理论的这种理解受到苏联经济学家鲁宾的启发，也受到来自(但不限于)阿尔都塞(LouisAlthusser)、巴克豪斯(Hans - Georg Backhaus) 和布朗霍夫(Suzanne de Brunhoff) 的独立贡献的启发。②这种方式通常从劳动的社会分工开始。它主张资本主义劳动分工的本质特征在于商品关系，即“单独的”或独立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以下学者提供了价值形式的不同版本：Backhaus(1974)，de Brunhoff(1973a，1976, 1978c), Eldred(1984), Eldred and Hanlon (1981), Lipietz (1985a),Reuten (1993), Reuten and Williams (1989) 和 de Vroey (1981, 1982,1985)。更清晰的表达，参见N.Taylor(2000)。相关的批判，参见Elson(1979b)，Gleicher (1985), Likitkijsomboon (1995), Moseley (1997a), Saad - Filho (1997a)和 Weeks(1990)。

② Althusser (1969, 1970), Backhaus (1974), de Brunhoff (1973b, 1978b,1978c)，Rubin(1975，1978)；还可以参见 Gerstein(1986)，Himmelweit andMohun(1978) 和Pilling(1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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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产者进行的商品生产：

劳动产品的价值形式不仅是最抽象的形式，而且是最普遍的形式，它附着在资产阶级生产的产品上，它把那种生产当作社会生产的一种具体方式，并赋予它以具体的历史特征……因此，“价值形式”是商品经济最一般的形式。①

资本主义的商品特征太重要，以至鲁宾常常把他的分析对象称作“商品-资本主义”经济。②与生产者的独立对应的是生产出对社会有用的商品，或者换句话说，生产出被用来出售的商品(出售商品仿佛是一条“命令”，它被称作“货币约束”)。③由于受独立和货币约束，这种传统认为商品是由私人的具体劳动—它潜在地或在理想状态下是抽象的、社会的劳动—生产出来的。私人的具体劳动被转化为社会的抽象劳动，当且仅当其产品交换以货币为目的的时候：

在商品经济中，一个独立个体的劳动，或一个独立的私人商品生产者的劳动，并不受社会的直接控制。同样的，在其具体形式上，劳动并不直接进入社会经济。只有当劳动获得了社会均等化劳动的形式，商品经济中的劳动才变成社会劳动；换句话说，由于自己的产品均等于其他所有生产者的产品，每个商品生产者的劳动才变成社会劳动……抽象劳动作为均等的劳动，来自所有劳动产品的均等；但是，所有劳动产品不可能均等，除非它们中的每一个都被一个普遍的均等物所吸收……从思维和预期看，劳动的均等化有可能发生在直接的生产过程中，发生在交换活动之前。但在现实中，它以一定数量货币的形式发生在交换活动中，发生在给定劳动产品的均等化—即便只是思维中预期的均等化—之中。①

第二章 理解马克思的价值理论

① 参见 Rubin(1975，p. 114)，还可以参见 pp. 63 - 64，92，Benetti and Cartelier(1980)和 de Brunhoff (1973a, ch.2)。对 Meek (1973，p. 302 n.2)来说，“马克思意义上的商品生产’意味着独立的生产者或成群的生产者—一群生产者中每个人的能力多多少少有所不同—为了在某种市场上交换而进行的货物生产”。

② 参见Rubin(1975,pp.1,22-24,31,47,62-64,70,85,89-94,114,125,141)。

③ 参见 Aglietta(1979, p. 278)，deBrunhoff (1978c),Guttman (1994, p. 20)和 de Vroey(1981, p. 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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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宾传统至少以两种重要方式对马克思价值分析的发展有贡献。第一，抽象劳动是由出售而间接形成的社会劳动，这种主张只适用于商品经济，它为强力批判非历史的物化劳动观点提供了动力(参见本章第一节)。这种批判使马克思主义研究的聚焦点由价值和价格的计算，转向对生产及其表现形式的社会关系的分析。

第二，这种传统强调货币对价值分析的重要性，因为价值通过且只能通过价格才得以显现。既然货币在商品经济中起着关键作用，那么，对马克思理论的非货币性均衡的理解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不用任何中介来表达抽象劳动注定是徒劳无功的，计算物化劳动系数的做法也不会有意义（参见第五章第四节）。①对货币重要性的强调，促进了对马克思主义货币分析之兴趣的复兴(参见第八章)；对物化劳动观点的批判，为对马克思的更有说服力的理解开辟了新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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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 参见 Rubin(1975，pp.96-97，142；1978，pp.118 -119)。还可以参见 Rubin(1975, pp.66 -71,97 -99, 120, 127 - 130, 141- 146, 150; 1978, pp.124 -125)。对于de Vroey(1981，p.176)，“劳动最初表现为私人劳动，由私人的独立决定而来。当且仅当产品被出售时，它才转变成社会劳动。当社会劳动产生于这种背景时，它被称作抽象劳动，抽象’这个形容词指的是通过市场上的交换而实现的同质化”。因此，“价值不是单纯的劳动的化身或一个技术过程，它指的是通过商品交换而来的私人劳动的有效性……只有当私人劳动产品被出售，私人劳动才生效（被当作社会劳动的一部分、有效地服务于私人劳动的再生产)。否则，私人劳动只不过是废物”(deVroey 1982，p. 40)。还可以参见El-dred and Hanlon(1981, pp. 26, 35),Himmelweit and Mohun (1978, pp. 73 - 74;1981, pp. 232 -234), Mattick Jr. (1991-92, pp. 33 -35), Mohun (1991), Re-uten (1995), Reuten and Williams (1989, pp. 66 - 70), T. Smith (1990, p. 72;1993b,p. 21)和 de Vroey(1981,pp. 176, 184;1982, p. 46;1985, p.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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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主张——独立性是商品生产的本质特征——让鲁宾传统把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当作简单的价值关系。结果，虽然对价值分析很重要，但这个传统对我们理解资本和资本主义帮助不大。

对价值关系的关注表明，商品经济本质上是生产者（尤其是不隶属于社会劳动分工的生产者）的集合。由于独立和专业化，生产者必须出售他们自己的货物或服务，以便要求社会产品为自己所消费。换句话说，在这种社会中，生产本质上是为了消费，而私人的具体劳动在分析上优先于社会的抽象劳动，其存在唯有在出售前才是理想的。劳动的均等化、抽象化和社会化取决于出售，而商品价值取决于交换得来的货币的价值。出售失败表明生产这种商品的决定是错误的，货物是无用的，以及劳动并未创造价值。②

第二章 理解马克思的价值理论

① 参见 de Brunhoff (1978b), Reuten and Williams(1989) 和 de Vroey (1981,pp. 184–186;1985, pp. 45-46)。

② 鲁宾意识到这个论证站不住脚：“有人批判说我们的概念会导向这种结论—抽象劳动只能产生于交换活动，因而价值也只能产生于交换。”(Rubin1975，p.147；还可以参见1978，p.12)他想通过区分两种交换形式以避免这种困难：作为生产过程的社会形式的交换，以及作为再生产的一个阶段—它与生产轮番上演——的交换。鲁宾（1975，pp.95，100-101，144-151；1978，(转下页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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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比，在资本主义经济中，实质性的分离存在雇佣劳动与生产方式之间，受资产阶级掌控（参见第三章第二节)。①当资本家为了利润而雇佣工人以便供给货物时，生产出现了。由于劳动行为以这种社会形式为条件，其产品必然是商品；它具有使用价值，而它本身也是一种价值（如果商品未完成出售，其使用价值没得到发挥，并且其价值被破坏的时候，参见第五章第三节)。②总而言之，只要独立的商品生产者的劳动不受社会的决定，而其社会性特征取决于交换，那么在资本主义下，劳动方式就受社会的决定(参见第五章)：

资本主义把数量持续增加的工人都扔到工作场所，在那里，工人的劳动是集体劳动。与上千名其他工人一起受雇于工厂的体力劳动者，在任何意义上都不能被描述为私人或个体…资本主义生产包含集体合作劳动，即直接社会性的、有意识地受到控制的劳动—在资本的权威下受统治的、工人阶级的集体合作力量。私人劳动不是生产中的劳动(labor-in-production)，但是，商品是生产过程的结构。③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接上页注②)pp.122-124)主张，他所论证的价值取决于交换指的是前一种含义，而非后一种含义。然而这种区分是无效的，而且鲁宾自己也说生产者之间的关系是通过交换活动（而不是交换的社会结构）确立起来的（参见Rubin1975，pp.7-9, 61, 64, 70, 80-88, 143;1978, p.114)。

①参见Capital 1(p. 482), Theories of Surplus Value1(pp. 78,409)和 Theories ofSurplus Value3(p. 272)。

②Postone(1993，p.155)的论证是正确的：商品是资本主义下劳动的双重特征的物化；因而它既是一件产品又是一种社会中介。商品“不是一种具有价值的使用价值，作为具体和抽象劳动的物化，它是由于具有价值才具有交换价值的使用价值”。

③参见Weeks(1990，p.8)。对马克思来说，“工场手工业分工以生产资料集中在一个资本家手中为前提；社会分工则以生产资料分散在许多互（转下页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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