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经济学批判

(二)资本是一个整体

资本是两个阶级（资本家和工人阶级）之间的一种关系，它最终决定了货物和服务在社会上是如何生产并分配的。①作为通过雇佣劳动而来的自我扩张的整体，资本主要是资本一般（capitalingeneral)。这是资本的一般形式。②

产业资本的流通（M—C—M'）是资本一般的最佳表现：M代表用来购买商品（即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的预付货币，C代表过程，而M'代表出售后更多的货币。M'一M的差额就是剩余价值，它是工商业利润以及其他一切利润形式（包括利息和租金）的基础。产业资本的流通表达了资本的本质：由雇佣劳动生产商品而来的增殖过程。③在流通中，资本在货币资本、生产资本和商品资本等形式之间不断变化，就如同它在交换领域、生产领域以及交换的完成之间不断转化。虽然这种运动由于增殖过程而受到批评，但是，利润只不过产生于生产过程中劳动的剩余。①然而，资本不仅仅生产利润：资本流通的社会结果是资本的扩大再生产，以及资本家和雇佣工人的持续分离。在这种意义上，“资本的积累就是无产阶级的增加”。②

第三章 价值和资本

(接上页注①)的价值，其存在依赖于对雇佣劳动的剥削……因此，当跨国资本进入新领域时，必定产生新的制度安排。适宜的投资气候’必定得以建立，包括劳动力、劳动规则、以生产的方式保护财产、适宜的经济状况等。这会带来大的变动和政治变革。”

①“对待资本时，马克思一开始就把资本设想为一种社会整体性，它代表了一个不像个体劳动者那样受到敌视的阶级，就如同雇佣劳动者作为一个阶级不那么受敌视一样………”(Chattopadhyay1994，p.18)还可以参见Postone(1993，p. 351)

② “在这里作为必须同价值和货币相区别的关系来考察的资本，是资本一般，也就是把作为资本的价值同单纯作为价值或货币的价值区别开来的那些规定的总和。价值、货币、流通等等，价格等等，还有劳动等等也一样，都是前提。但是我们研究的既不是资本的某一特殊形式，也不是与其他单个资本相区别的某一单个资本，等等。我们研究的是资本的生产过程。这种辩证的产生过程不过是产生资本的实际运动在观念上的表现。以后的关系应当看作是这一萌芽的发展。但是，必须把资本在某一定点上表现出来的一定形式固定下来。否则就会发生混乱。”(Grundrisse，p. 310)还可以参见 pp.421，449，517，852，Capital1(p. 710) 和 Pilling(1980,p. 98)。

③“产业资本是唯一的这样一种资本存在方式，在这种存在方式中，资本的职能不仅是占有剩余价值或剩余产品，而且同时是创造剩余价值或剩（转下页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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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提醒的一点是，借助罗斯道尔斯基(RomanRosdolsky)的著作，资本一般已经被一些人描述为存在的资本总额。有人说，这种宏观经济数额是《资本论》第一卷和第二卷分析的主题，第三卷分析包括竞争资本在内的“多种资本”(参见《资本论》第三卷第七章)。③罗斯道尔斯基的方法自有其价值，它对于理解《资本论》中不同层次的分析有极大帮助。然而，出于两个理由这种预设—《资本论》第一卷、第二卷关心社会总资本，第三卷关心竞争中的各种资本—并不正确。第一，资本总是在与无数资本的竞争中而存在，假设它能以其他方式存在是毫无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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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接上页注③)余产品。因此，产业资本决定了生产的资本主义性质；产业资本的存在，包含着资本家和雇佣工人之间的阶级对立的存在……那几种在产业资本以前，在已成过去的或正在衰落的社会生产状态中就已出现的资本，不仅要从属于产业资本，并且要改变其职能机制来和产业资本相适应，而且只能在产业资本的基础上运动，从而要和它们的这个基础同生死共存亡。货币资本和商品资本，在它们以其作为特殊营业部门的承担者的职能和产业资本并列出现时，也只能是产业资本在流通领域时而采取时而抛弃的不同职能形式由于社会分工而独立化的和片面发展的存在形式。”(Capital 2，pp. 135-136)

①生息资本（Interest- bearing capital，IBC）的表达形式是M—M'，是变得更多的那种货币（参见第八章第三节)，它不产生利润，就如同把货币放在床底下并不会产生利润。生息资本的扩大是因为转化成了生产资本。参见Fine(1985 – 86; 1989, ch. 12), Itoh and Lapavitsas (1999, ch.3) 和 Moseley(1997a)。

②参见Capital 1（p. 764)。换句话说，“资本主义生产过程，在联系中加以考察，或作为再生产过程加以考察时，不仅生产商品，不仅生产剩余价值，而且还生产和再生产资本关系本身：一方面是资本家，另一方面是雇佣工人”（Capital1，p. 724)。还可以参见 Capital 2(pp. 428 - 430)，Fine(2001，p. 31) 和 Za-rembka(2000)。

③ 这种观点与 Rosdolsky(1977，pp. 43- 51)有关，也与Moseley(1995b)和T. Smith(1999b)有关。相关批评，参见Burkett(1991)，Clarke(1994)，Fine (1992), Fine, Lapavitsas and Milonakis (2000) 和 Heinrich (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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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概念来说，竞争不过是资本的内在本性，是作为许多资本彼此间的相互作用而表现出来并得到实现的资本的本质规定……(资本是而且只能是作为许多资本而存在，因而它的自我规定表现为许多资本彼此间的相互作用)。①

第二，马克思区分了两种类型的竞争，即同一商业领域内资本的竞争和不同商业领域内资本的竞争。前者在《资本论》第一卷得到审视，②它解释了技术变革的源泉，解释了利用不同技术生产类似货物时资本利润率的分化趋势，还解释了伴随比例失调和过量生产而来的危机的可能性。后者在《资本论》第三卷得到审视，③它解释了迁移的可能性，解释了竞争资本的利润率的均衡趋势，还解释了其他的平衡结构和与竞争有关的过程（参见第五章、第七章)。前者比后者更重要，原因在于：第一，利润只有先生产出来才能被分配，才能有均衡的趋势；第二，虽然迁移能提高单个资本的利润率，但是，唯有技术进步才能系统地增加整体资本的利润率。尽管罗斯道尔斯基的分析很有价值，但他没能领会这两种竞争方式的区别，而且他只分析了后者，对更加抽象的竞争

第三章价值和资本

① 参见 Grundrisse(p. 414)。还可以参见pp. 421n，650- 652，Capital1(p. 433)，Bryan(1985, p. 77), Chattopadhyay(1994, p. 12), Lebowitz(1992, pp. 65 -67)和Wheelock(1983)。

②参见 Capital 1（chs.12，16，17，25)。

③参见 Capital 3（chs. 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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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式视若无睹。①

(三) 资本和剥削

资本关系表明生产资料已经被数量相对较少的人所垄断。②与之相比，大多数人被迫出售自己的劳动能力，以便购买他们之前(作为一个阶级）已经生产出来的商品（参见第四章)。

这种生产过程成为资本主义过程，货币转化为资本，只是由于：(1)商品生产，即作为商品的商品生产，是生产的普遍形式；(2)商品（货币)同作为商品的劳动能力（即实际上同劳动)相交换，因而劳动是雇佣劳动；(3)但是后者只有在下述情况下才会发生：客观条件，也就是（就整个生产过程来考察）产品本身，作为独立的力量、作为不是劳动的财产，作为他人的财产，因而按形式来说是作为资本，同劳动相对立。③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类似的批评，参见 Arthur(2000b) 和 Fine，Lapavitsas and Milonakis(2000)；还可以参见Brenner(1986)。对马克思来说，“竞争在同一生产领域所起的作用是：使这一领域生产的商品的价值决定于这个领域中平均需要的劳动时间；从而确立市场价值。竞争在不同生产领域之间所起的作用是：把不同的市场价值平均化为代表不同于实际市场价值的费用价格的市场价格，从而在不同领域确立同一的一般利润率。因此，在这第二种情况下，竞争决不是使商品价格去适应商品价值，而是相反，使商品价值归结为不同于商品价值的费用价格，取消商品价值同费用价格之间的差别”(Theories of Surplus Value 2，p. 208)。

②“我们已经看到，资本主义生产发展的基础，一般说来，是劳动能力这种属于工人的商品同劳动条件这种固定在资本形式上并脱离工人而独立存在的商品相对立。”(Theories of Surplus Value 1，p. 45，还可以参见p. 78)劳动能力转化成商品，这是资本原始积累的历史结果（参见Capital1，chs.26-32和 Perelman1999)。这一过程包括消除工人通过商品交换满足自身需求的能力，以及建立一支顺从可靠的雇佣工人队伍。

③参见 Theories of Surplus Value 3(pp. 490-491)。Nell(1992，p. 66)的论证是正确的：“剥削是一种结构性的强制。如此这般的大环境，迫使许（转下页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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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知，第一，作为社会生产方式的资本，作为社会劳动方式的雇佣劳动，以及作为产品的典型形式的商品，这三者是相互关联的；①第二，资本是一种阶级剥削关系，它让资本家以榨取由工人阶级生产的剩余价值为生。②在这种意义上，

资本-劳动关系本身是一个矛盾，它成为阶级斗争的源泉，而资本和劳动的再生产也包含着个人活动和阶级的集体活动之间的矛盾。③

第三章 价值和资本

(接上页注③)多人不得不同意按照他人的要求行事，以便养活自己和自己的家庭。”还可以参见 Cleaver(1979，p. 73)和Lapides(1998，p. 8)。

①“普遍的商品生产(generalized commodity production，GCP)……雇佣劳动和资本主义生产之间是一种互惠关系。第一，当劳动变成雇佣劳动时，商品生产普遍化了。一方面，雇佣劳动意味着普遍的商品生产；另一方面，普遍的商品生产意味着雇佣劳动……马克思在证明资本主义生产是普遍生产的同时，强调唯有以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为基础，所有的或者大部分劳动产品才会是商品形式……最后，马克思还暗示了雇佣劳动和资本的互惠关系。资本是直接生产者与（控制着他们并把他们当作资本的）生产条件之间的生产关系，这种生产条件与生产者相分离，不受直接生产者的控制……资本主义的其他特征，可以被看作由这些本质性的核心范畴而来的必然结果。”(Chattopadhyay1994，Pp.17-18)还可以参见 Gleicher(1983，p. 99) 和 Uno(1980，p. 21)。

②“资本主义以及资本以社会方式要求很多东西，而不仅仅是要求私人财产和市场……它依赖雇佣劳动，依赖为资本生产剩余价值的能力和意愿。与资本相连的社会采用了阶级关系的形式。对于马克思主义理论，阶级关系是区分生产方式的基础，例如封建主义的或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而且，作为其必然结果，也是区分不同历史阶段的基础。随着资本家阶级垄断生产方式、掌控就业和生计，资本和劳动相遇了。结果，工人为了生计必须出卖自己的劳动力以赚取工资，而收到的工资所代表的劳动时间要少于他们为资本劳动的时间。所进行的剩余劳动远在必要劳动之上，随着工资产生了马克思所说的剥削，产生了资本主义的利润。”(Fine 2001，p. 29)还可以参见 Grundrisse(pp. 509-510)。

③ 参见 D. Harvey(1999，p. 35)。对 Cleaver(1979，p. 72)来说，“商品形式的普遍要求意味着被迫劳动已经成为组织社会（或控制社会）的基本劳动方式。它意味着创造出一个劳动阶级，这个阶级的人们要想活下去，就只能把自己的劳动能力出卖给控制着生产方式的那个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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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

为利润进行的商品生产中，被资本雇佣的劳动既是具体劳动又是抽象劳动，而且生产剩余价值。这种劳动是生产性的。

资本主义经济中的生产劳动……就是由资本雇来的雇佣工人既生产了商品形式的使用价值，在这种生产中，又直接为资本生产了剩余价值。因而生产劳动对商品的作用，同时体现了劳动决定商品和劳动创造剩余价值。对智力和体力而言都是如此：劳动创造奢华的商品，而且，劳动创造作为商品的“货物”和“服务”。非生产劳动即所有的雇佣劳动都不是生产劳动，它包括所有由税收雇佣的劳动和两类由资本雇佣的劳动：真正在流通中耗费的劳动，以及资本的剥削式管理下消耗的劳动。①

与之相比，流通活动中雇佣的工人，例如由商品资本转变为货币资本时雇佣的工人，抑或由货币资本转变为生产资本时雇佣的工人，就不是生产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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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见 Leadbeater(1985，p. 617)。对Fine and Harris(1979，p. 56)来说，“实际上，马克思对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区分很好理解。如果直接生产剩余价值，那么，就是生产劳动；否则，就是非生产劳动。这一标准的必然结果是：唯有受资本控制……而且在生产领域的劳动，才是生产性的”。详细的分析，参见 Capital1(pp. 643 - 644，667,734 - 735,1038 - 1049)，Capital 2(pp. 225 -226), Theories of Surplus Value 1(pp. 46, 152 –165, 172 – 173,202,213, 288 –289,393 - 406), Grundrisse (pp. 308, 632 - 633), Cullenberg (1994), Fine and Harris(1979, ch. 3), Fine and Lapavitsas(2000, p. 364), Mohun (1996, forthcoming),Moseley (1994), Rubin (1975, ch. 19), Savran and Tonak (1999) 和 Weeks(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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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把“生产性”资本雇佣的劳动（或更准确地说，在生产阶段的资本所雇佣的劳动）与商品资本、货币资本雇佣的劳动(或更准确地说，在流通阶段的资本所雇佣的劳动)区分开来。唯有前一种类型的劳动是“生产性的”，原因不在于它生产货物，而在于它是由“生产性”的资本雇佣的……劳动的生产性特征是资本的生产性特征的表达。①

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之间的区分，以及这些劳动类型和通常不被看作劳动的其他活动（非商业性活动，例如家务、园艺、照料孩子等，参见第一章第一节）之间的区分，巩固了剩余价值的概念。这种区分具有历史的特殊性，它并没有利用实践活动的有用性或自身结果的重要性，它只不过反映了这些活动是在什么社会关系下展开的。

第三节 结论

马克思的价值理论从这个本体论原则开始：人类社会的再生产和变革，都是通过劳动实现的。劳动及其产品被社会区分开，而且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劳动的过程和产物取决于资产阶级对生产方式的垄断，取决于劳动力的商品化和劳动产品的商品形式。在这种情况下，劳动产品通常采取了价值形式，经济剥削建立在榨取剩余价值的基础上。换句话说，资本关系包括很多内容：对生产方式的垄断，工资和两个巨大的、互为条件的社会阶级不断地再生产自身，资本家以及工人。①

第三章 价值和资本

①参见Rubin(1975，p. 269)，还可以参见 Capital3（pp. 406-408，413-416）。即便非生产性工人不生产剩余价值，他们仍旧受剥削，因为他们的工作时间的价值大于他们的工资所代表的价值，参见Foley（1986，pp.12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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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来分析，价值理论是一种阶级和阶级关系理论，尤其是一种剥削理论。价值概念很有用，因为它表达了资本主义条件下的剥削关系，并能在自愿市场交换主导的欺骗性外表下对这些关系做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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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见 Clarke(1980)，Nell(1992，p. 39)，Roberts(1997，pp. 498-499)，尤其是 Cleaver(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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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工资和剥削

剩余价值理论是马克思价值分析中最重要、引发争论最多的一个方面。本书第三章第二节证明了剩余价值是被资本家所占有的那部分社会价值产品。工人创造的价值和劳动力价值之间的差别就是剩余价值。

本章将用三部分分析资本主义剥削中的两个基本要素—工资系统和劳动力价值。第一部分详细阐释资本主义的剥削；第二部分分析劳动力价值，并简要评述对这一概念的其他理解；第三部分得出主要结论。

第一节 雇佣劳动和剥削

从分配的观点看，可以从三个层面归纳并衡量资本主义的剥削：物质层面、宏观货币层面和价值层面。①

本书第二章第一节和第三章第二节讨论了物质层面的剥削。简要地说，如果社会产品的一部分被非生产者阶级所占有，那么就存在剥削，无论这种占有是在习俗法律规约、强力恫吓抑或若拒不服从则有可能扰乱社会再生产等条件下实现的。通常这些条件由于相互作用而被强化。例如，在古代，习俗和法律认可奴隶制；奴隶制的存在依赖于常规性的使用强力，即便在家长制作风的体系内，桀骜不驯的奴隶也常常受酷刑、被折磨、被处死。直到最后，奴隶的反抗使最大最富有成效的生产单位陷入瘫痪，使社会不稳定并提出这个问题国家是否合法，导致经济困难，并且潜在地引发内战。

① 为简便起见，若没有其他说明，所有工人都被假定为生产工人；参见第三章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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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质层面的分析当然不是错误的，但它是超历史的，因而太过于一般化。无论何时，只要生产者（作为一个阶级）被迫生产出来多于自己所能消耗、所能控制的产品，而多余的产品被他们的主人、封建领主或雇佣者所占有，那么物质层面的分析就是适用的。这种层面的分析很重要，因为它强调了不同类型的剥削之间的相似性。然而，这种普遍性同时也是一个弱点，因为由此所做的分析不能把不同类型的剥削方式区分开，不能说明在一种情形下如何从生产者那里榨取剩余价值。①

在宏观货币层面的分析中，利润的存在（包括利息、租金和其他形式的利润）揭示了资本主义的剥削。剥削率用利润-工资率来衡量。②由于共享国民收入，资本家占有的部分包括投资和奢侈品。③利润的存在象征着剥削，但是，出于三个理由，利润-工资率对剥削的衡量并不精确。第一，利润和剥削起初都是在工厂层面上核算的，继而积累起来应用于经济整体。这不符合剥削的现实过程（它取决于社会的阶级结构），不符合与社会的阶级结构相契合的生产方式，不符合资本家阶级对部分社会产品的占有（参见后文)。换句话说，剥削发生在资本一般的层面上，并且以普遍的商品关系为中介；然而在剥削中，雇佣工人是通过工人而被剥削的，无论他们现在受雇于哪个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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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从直接生产者身上榨取无酬剩余劳动的独特经济形式，决定了统治和从属的关系，这种关系是直接从生产本身中生长出来的，并且又对生产发生决定性的反作用……任何时候，我们总是要在生产条件的所有者同直接生产者的直接关系……当中，为整个社会结构，从而也为主权关系和依附关系的政治形式，总之，为任何当时的独特的国家形式，发现最隐蔽的秘密，发现隐藏着的基础。”(Capital 3, p. 927)

②由于受习俗、税收、储蓄、非生产劳动等因素的影响，对剥削率的经验估算是很难的。参见Cockshott and Cottrell(1995)，Dunne(1991)，Maniatis(1996)，Mohun(1996, forthcoming)和Shaikh(1998)。

③依照定义，资本家拥有投资和奢侈品，即使这些货物等同于工人所消费的必需品。奢侈品和必需品的这种区分类似于国民核算中货物消费与货物投资的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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