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伦理

EUROPA CEPT 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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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66 阿基米德发现了浮力原理和杠杆原理。他有一句震彻宇宙的科学豪言，“给我个支点，我将撬动地球”

由A联想到B，二者都是客观存在之物，所以联想是客观的想象。常见的联想类别有：对比联想、相似联想、相邻联想、因果联想。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认识到前三种，苏格兰哲学家大卫·休谟认识到后三种。一般说来，联想是个体的主观思维。

口 对比联想：具有对比关系的事物之间的联想。例如，忆苦思甜。语义上相反的概念，如黑白、加减等，是对比联想的基础。它可被抽象为概念知识库（如WordNet）上的搜索问题。

口 相似联想：事物之间的共同特征导致的联想。例如，举一反三。按照相似度聚类在一起的对象，是相似联想的素材，也是机器学习的研究内容。

口 相邻联想：在空间或时间上有关联性的事物引发的联想。例如，睹物思人。这种关联性来自真实存在的历史经验，可以通过统计方法来发现。

口 因果联想：基于因果关系而产生的联想。例如，“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有时，因果关系不一定是严谨的。基于知识表示的自动推理有助于实现因果联想。

图4.67 亚里士多德和休谟对联想进行了分类：对比、相似、相邻、因果

理论上讲，联想的能力是人工智能必备的，目前有一些手段部分地加以实现。譬如，当家政机器人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它联想到手机的主人孔乙己，恰逢孔乙己要出门，机器人会不会提醒主人带上手机？再如，计算平台发现用户要处理的数据似曾相识，它会不会联想到以前某个成功的模型，进而给出推荐？

图4.68 安徒生童话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丑小鸭》《拇指姑娘》

所有的孩子都爱听丹麦作家汉斯·克里斯汀·安徒生（Hans Christian Andersen, 1805—1875）的童话故事，它们曾给我们的童年留下了美好的回忆。这些想象出来的故事，却能直击人的心灵。在这个星球上，恐怕只有人类才拥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就是这一点差异，在生物的智能上造就了一道鸿沟，将人类划分成一个独特的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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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69 讲故事和听故事都需要想象力，共同营造一个虚构的世界

儿童思维模式中的束缚比成人的少，所以具有更丰富的想象力。孩子们通过听故事想象场景，在虚拟的世界里学习人生道理或生活技能。想象之物在现实世界里可以是不存在的，但一定的理性还是必需的。如果一个人的想象完全背离逻辑和思维规律，就会被视为精神失常。

像因果论的“反事实推理”是一种想象，它假设一个历史事件沿着另外一条可能的轨迹演变，整个过程必须是理性的。例如，如果曹操接受了华佗的开颅手术，他的头痛病就好了。再如，如果祥林嫂小心地看管好阿毛，她的余生该是子孙满堂吧。

想象力给人类带来了“反思”，通过对已经发生了的事件的重新思考，人们获得了经验之外的经验。即想象扩展了经验—它打开了无数扇窗户，让我们看到了无数种可能的世界。人类所有复杂的情感（如负向的痛苦、鄙视、仇恨、嫉妒、愧疚、愤怒、恐惧、绝望等）都来自于想象。

LUXEMBOURG

图4.70 读书的目的是为了拥有更好的想象力，而不是扼杀它

例4.19 《大话西游》里至尊宝对紫霞仙子说的那段“肺腑之言”，是用事实和反事实的对比编织的愧疚。但紫霞仙子仍然被虚拟世界的誓言感动，仿佛它真的会发生。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虚拟世界的事物及其关系必然可以投射到现实世界，否则想象就变成无人理解的呓语。例如，“大灰狼”指代坏人，“狐狸”是骗子，“小兔子”“小鹿”等则是一些可爱的弱者。在现实世界，条件关系（包括因果关系）A⇒B是行为主义机器学习的基本要素，当它扩展到虚拟世界时，想象力还会把它投射回现实世界。比如，小红帽轻信了大灰狼的谎话，结果被它一口吃掉。小朋友很难理解的伦理规范，一下子变得生动形象。

在赋予机器想象能力之时，虚拟世界的经验和伦理投射回现实世界，或保持和谐或形成对比，而它们上层的元规则都是理性的、一致的。譬如，天蓬元帅“那时酒醉意昏沉，东倒西歪乱撒泼。逞雄撞入广寒宫”调戏嫦娥，尽管掌管天河八万水兵，他照样要接受惩罚被贬人间。

20世纪以来，人们在心理学、哲学、神经科学、人工智能等领域对想象力进行了多角度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