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F 物理页索引 1170
文件中的第 1171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机器感知世界的方式可能与人类的不同。德国数学家、哲学家戈特弗里德·莱布尼茨(Gottfried Leibniz, 1646—1716)认为,“感知以及依赖于它的东西,用机械原因(即通过形状和运动)是无法解释的。如果我们想象有一台机器,它的结构使它会思考、能觉察、有感知,我们可以想象它被放大,保持同样的比例,这样我们就可以进入它,就像一个人进入磨坊一样。假设能做到这些,在检查它的内部时,我们只会发现相互推动的部件,而我们永远也找不到任何东西来解释一个感知”<sup>[93]</sup>。人类的感知也同样是复杂的,它是大脑众多神经元协作的结果,任何组成部分都无法解释感知。
莱布尼茨相信推理对人而言是可计算的,“精炼我们推理的唯一方式是使它们同数学一样切实,这样我们能一眼就找出我们的错误,并且在人们有争议的时候,我们可以简单地说:让我们来计算吧。而无须进一步的忙乱,就能看出谁是正确的”。所以,莱布尼茨被视为是数理逻辑和人工智能的先驱。
美国数学家、控制论之父诺伯特·维纳(Norbert Wiener,1894—1964)曾说:“假如我必须为控制论从科学史上挑选一位守护神,那就挑选莱布尼茨。莱布尼茨的哲学集中体现在两个密切联系的概念上——普遍符号(语言)论的概念和理性演算的概念。”
PDF 物理页索引 1171
文件中的第 1172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PDF 物理页索引 1172
文件中的第 1173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图5.8 (左图)莱布尼茨是伟大的数学家、哲学家、逻辑学家,也是计算机器、人工智能的先驱之一;(右图)他发明的“步进计算器”,能做四则运算
假设许多的“缸中之脑”(见图1.58)连接在一起,它们之间有模拟的交流(如祝英台和梁山伯相互深情地凝望),包括语言、肢体等的交流。“他们”形成一个复杂的社会,如同真实世界里的人类社会。“缸中之脑”里的文青们读到楼台伤别、化蝶双飞时依然感怀,“缸中之脑”里的科学家们仍饶有兴趣地讨论着“缸中之脑”。
PDF 物理页索引 1173
文件中的第 1174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PDF 物理页索引 1174
文件中的第 1175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图5.9 我们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某本书中的人物,匆匆一生,空手来空手去
在外界看来,这些“缸中之脑”生活在果壳<sup>(2)</sup>(即一个封闭的模拟世界)之中,悲喜人生、爱恨情仇、明争暗斗、命运沉浮,十分地可笑。只有偶尔借助于想象,“他们”才能破壳而出。就像现在,当你读到这段文字,它来自真实还是模拟?
口 通过经验和想象,人类猜测这个外部世界的规律。颇为尴尬的是,人类永远无法证明自己猜对了。但如果猜错了,找到一个反例就足够说明了。也就是说,我们只能通过“证伪”来不断否认旧猜测、提出更好的新猜测。
口 德国数学家大卫·希尔伯特原以为人类在自己创造的数学世界里,总可以像上帝那样判定任何一个命题的对与错。然而,逻辑学家库尔特·哥德尔证明了不可判定命题的存在性。
一言蔽之,证明某规律为真,对人类来说是一个奢望。“缸中之脑”是人类对自己处境的一种猜测,外部世界是否如此,我们没法说“是”,也没法说“不是”。如果“是”,这个造物主得多么地伟大,才能建出如此美妙的模拟世界<sup>(3)</sup>。
5.1 自我意识的条件
感 知是自我意识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机器的感知有别于人类,它们的自我意识与人类的是否相同呢?自我意识是把自身当作一个客体看待,不仅可以思考自己是什么,还可以对自己的思考进行思考。“我(不)知道……”和“我知道我(不)知道……”是不同层面的思考,前者是一阶认知,后者是二阶认知,是自我意识的表现。例如苏格拉底的名言,“我知道我一无所知”。
PDF 物理页索引 1175
文件中的第 1176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我们定义理性个体能够做到“我知道我(不)知道……”,能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能够自我反省——这是人类有别于牲畜的特征。简而言之,自我意识是理性的基础,能够审视自我,进而加以约束。
PDF 物理页索引 1176
文件中的第 1177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BUNDES
PDF 物理页索引 1177
文件中的第 1178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图5.10 哲学家康德
德国哲学家伊曼纽尔·康德曾说,“‘我认为’必须能够伴随我的所有陈述”。在引用前人言论的时候,我们对这些话语的理解,或许和前人有偏差,所以也是要冠以“我认为”的。
两个有自我意识的理性个体A,B在进行交流之前,有几个集合在概念上需要澄清:A知道的东西 $S _ { A } .$ ,B知道的东西 $S _ { B } \mathbf { ; }$ ;A知道B知道的东西 $S _ { B / A }$ ,B知道A知道的东西 $S _ { A / B } { \mathrm { : } }$ ;A知道A,B共同知道的东西 $S _ { A B / A } { = } S _ { A } \cap S _ { B / A }$ ,以及B知道A,B共同知道的东西 $S _ { A B / B } { = } S _ { B } / 7 S _ { A / B } ,$ 它们有可能是不相同的。
显然,在交流之前,A,B共同知道的东西 $S _ { A B } \mathrm { ' }$ 客观存在,但是只有上帝或拉普拉斯妖知道。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交流,共识(consensus)不可能在有自我意识的独立个体之间取得,只能在有自我意识的相同/相似个体(例如所有拥有相同智能的机器人)之间先验地形成。
人类唯有通过交流才能达成共识,才能共同把经验固化下来形成常识和知识。华裔数学家、菲尔兹奖得主(2006)陶哲轩(Terence Tao, 1975— )曾用下面虚构的逻辑题来解释“共识”。
例5.2 有一个小岛,住着100个居民。他们有个奇怪的宗教习俗,禁止通过一切方式了解自己眼睛的颜色,更不允许谈论这个话题。所以,每个居民都知道其他人眼睛的颜色,唯独不知道自己的。如果哪位居民知道了自己眼睛的颜色,第二天必须在广场上自杀,让所有人都看到。
PDF 物理页索引 1178
文件中的第 1179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在这100个居民中,有2人是蓝色眼睛,98人是棕色眼睛。岛上的98人心里想“有2人是蓝色眼睛,97人是棕色眼睛,我的眼睛颜色未知”,2人心里想“有1人是蓝色眼睛,98人是棕色眼睛,我的眼睛颜色未知”,但他们都不知道其他人心里怎么想。
PDF 物理页索引 1179
文件中的第 1180 页 · 印刷页码:未识别
MAN WITH BLUE EYES TITIAN 188-15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