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伦理

图5.25 霍夫曼

1943年，瑞士化学家阿尔伯特·霍夫曼（Albert Hofmann,1906—2008）偶然发现了LSD致幻剂。在霍夫曼百岁寿诞的聚会上，他这样评价LSD，“它给了我一丝内心的喜悦，一个开放的心态，一种感恩，一双开阔的眼睛，一样对创造奇迹的内在敏感……我认为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LSD是最有必要被发现的物质。它只是令我们变回本性的一件工具”。20世纪50—70年代，LSD在美国反文化运动中留下了历史印记。1966年，加利福尼亚州宣布LSD为非法药物。年轻人不要对致幻剂有好奇心而轻易尝试，更要远离毒品——幻觉是魔鬼的诱惑。

D.CNACICE

图5.26 不能持久的幻觉都是水中月、手中沙，不值得拿生命去交换

儿童在感知运动（0∼2岁）时期，并没有自我意识，只会从自我的视角观察世界，不会“换位思考”。当儿童学会把自己放在这个世界里，同其他人和事物一起思考的时候，“自我”便被客体化，它与这个世界的关系成为研究的对象，主体仿佛跳出了躯壳审视自己。懂得站在不同的视角思考，以此理解他人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这是高情商的表现。

生活中，总有一些“巨婴”以自我为中心，从不顾及他人的感受，更不会易位思考。例如，从不在意父母想法的啃老族。这样的人对自己在社会关系里的角色没有清楚的认知，其自私的表现恰好说明缺乏独立的“自我”。

当前的人工智能根本没有自我意识，距离强人工智能还有很远的一段路要走。所有计算机科学家都心照不宣，这条路上沟壑纵横、困难重重，除非我们另辟蹊径或者有新的交通工具，否则单靠“数据驱动”是不可能到达目的地的。由此看来，赋予机器想象力与好奇心，或许值得一试。

5.1.2 意识流

图5.27 詹姆斯

1890年，美国心理学之父、实用主义哲学家威廉·詹姆斯（William James, 1842—1910）将我们的意识体验比作溪流。他写道，“‘河流’或‘溪流’是最自然地描述它的隐喻。在以后的讨论中，我们称之为思想流、意识流或主观生活流”。

心理学近代的发展表明，人类对世界的主观经验并非连续的意识流（stream of consciousness），而是有节奏的脉冲。当人们听到或看到了什么，注意力发生了变化时，脑电波的相位和振幅可能会改变。大脑在有节奏的脉冲中对世界进行采样，如同电影胶片，感知的过程是离散的。对此，心理学上的证据是“车轮幻觉”，有时我们有这样的错觉——车轮上的辐条与它们的旋转方向相反。导致这个错觉的原因是，每帧中辐条的位置稍落后于前一帧捕捉到的位置。

图5.28 神经信号以脉冲的形式传输，因此，感知是一个离散过程

TU AIMERAS TON PROCHAIN COMME TOLMÉME THOU SHALT LOVE THY NEIGHBOUR AS THYSELF AMARÁS Á TU PRÓJIMO COMO A TI MISMO
. KAK CAMOO CE

图5.29 要爱人如己（《旧约·利未记》）

现在，我们可以把意识流理解为一个离散过程，在感知的电影胶片中，帧与帧之间有小的时间间隔，内容上一般有很强的关联性。看到美景的心旷神怡，吃到美食的心满意足，遇到美人的心猿意马，我们并不强求机器也和我们一样，毕竟机器的思维方式与人类的可能完全不同，在这些方面模拟人类并不能达到高级智慧。事实上，“自我意识”是机器智能必须越过的门槛，如果要超越人类的话，我们必须把这个能力赋予机器。如果机器有自我意识，我们就能教会它“要爱人如己”这个伦理。

一台机器因为感受到的想法和情感而写了一首诗或一部协奏曲，从它的作品中读者或听众品味出了这些想法和情感，能否说明机器具有了自我意识？图灵在《计算机器与智能》（1950）一文中指出，从意识主体的外部是无法判断意识主体是否具有了自我意识，但可以通过自然语言交流来判别被测试者是真的理解了某事，还是鹦鹉学舌。机器必须说出自己的想法或解释，来“证明”它的确是有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