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伦理

图6.1 1852年，美国作家哈里特·比彻·斯托（Harriet BeecherStowe, 1811—1896）发表反对奴隶制的小说《汤姆叔叔的小屋》，成为美国南北战争的起因之一

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部落或国家之间经常会发生战争，将俘虏作为奴隶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奴隶是劳动工具，在奴隶主眼里和耕地的牛没啥区别，甚至还不如耕牛。奴隶是会说话的工具，他们的情感被无情漠视。为防止奴隶反抗，奴隶所使用的工具都很粗笨，因为先进的生产工具能高效地完成耕种，奴隶主不愿让奴隶空闲下来。因此，奴隶制是生产力发展的绊脚石，生产力的进步必然需要更自由和平等的人类关系以确保劳动力资源能够自由流动，活跃的劳动力市场是经济发展的必要条件。

图6.2 废除奴隶制是人类的进步，也是生产力进步的必然结果

图6.3 古代圣贤孔子

人类有丰富的情感，在理性的正常情感之中，奴隶制度是蒙昧的、反人性的。中国春秋时代正是奴隶社会瓦解、封建社会逐渐形成的变革时期，大思想家孔子（前551—前479）曾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颜渊》），这是儒家的一条基本的道德标准，也属于全人类。一些高等生物也有情感，据说牛被杀时会流泪，它们或许预感到生命的尽头。还有已经融入人类生活中的猫狗等宠物，人类也不忍心伤害它们。

相比之下，人类对待非生命的生产工具，如锄头、耕犁、斧头，不会有那么多的情感。这些工具坏了可以修好，修不好可以换新的。对更复杂的工具也是如此，谁会对一台精密机床充满怜悯之心呢？工业时代的机器解放了人力，在很多行业取代了人类，不知疲倦地日夜运转，工厂也只需要少数工人来做一些监控和维修的工作。

能够熟练地操作机器的群体形成了工人阶级，他们和机器形成共生关系。新的机器产生后，工人必须紧随时代，否则就要和旧机器一起被淘汰。资本天生逐利，它寻求更广阔的市场和更廉价的劳动力，技术的革新往往能带来更高的利润，于是资本家会将赚来的一部分钱投入研发中，期待掌握未来的先进技术抢占市场先机。

先进的技术往往需要更高素质的工人来操控和维护机器，高度的机械化可能不需要那么多工人，未来的工厂里或许很难看到人。也就是说，工人阶级的规模会随着技术的进步而减少，不知疲倦、不会生病、从不抱怨的机器有可能取代人类。如果机器不具备智能，例如，一只从事搬运的机械臂累到脱臼，绝对不会引起大家对它的同情。

图6.4 18世纪60年代，英国工业革命开启了从工场手工业到机器大工业的过渡。人口从农村迁移到城镇，英国的社会结构发生了质的变化

伟大的思想家卡尔·马克思在名著《资本论》第一卷^[42]，深刻地揭示了机器生产对工人的直接影响。先进技术能够替代某些类型的劳动，还有另外一些只能依赖人类。技术进步的红利大部分落入资本家的囊中，历史数据揭示了这个事实。

Das Kapital.

Kritik der politische Oekonomie

Karl Marx

Enter bud

一

DDR 25

图6.5 马克思的《资本论》“找出现代社会的运动规律”，是无产阶级的“圣经”

机器已经开始代替人类探索深不可测的海底和浩渺无边的宇宙，它们就是人类感知的延伸，帮助人类探索未知的领域，甚至替人类开疆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