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伦理

图6.71 马克思的墓碑上写着：“全世界劳动者，联合起来！”

马克思还预见到了全球化（globalization）和贫富的两极分化。“采用机器的直接结果是，增加了剩余价值，同时也增加了体现这些剩余价值的产品量，从而，在增加供资本家阶级及其仆从消费的物质时，也增加了这些社会阶层本身。这些社会阶层的财富的日益增加和生产必要生活资料所需要的工人人数的不断相对减少，一方面产生出新的奢侈要求，另一方面又产生出满足这些要求的新手段。社会产品中有较大的部分变成剩余产品，而剩余产品中又有较大的部分以精致和多样的形式再生产出来和消费掉。换句话说，奢侈品的生产在增长。大工业造成的新的世界市场关系也引起产品的精致和多样化。不仅有更多的外国消费品同本国的产品相交换，而且还有更多的外国原料、材料、半成品等作为生产资料进入本国工业。随着这种世界市场关系的发展，运输业对劳动的需求增加了，而且运输业又分成许多新的下属部门。

图6.72 无产阶级指不占有生产资料，靠出卖劳动力为生的社会群体

针对AI技术带来的新的工作机会，我国《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有明确的指导：“加快研究人工智能带来的就业结构、就业方式转变以及新型职业和工作岗位的技能需求，建立适应智能经济和智能社会需要的终身学习和就业培训体系，支持高等院校、职业学校和社会化培训机构等开展人工智能技能培训，大幅提升就业人员专业技能，满足我国人工智能发展带来的高技能高质量就业岗位需要。鼓励企业和各类机构为员工提供人工智能技能培训。加强职工再就业培训和指导，确保从事简单重复性工作的劳动力和因人工智能失业的人员顺利转岗。”

从美国近半个多世纪的失业率和全要素生产率TFP的历史数据来看，高失业率的成因并不是先进技术，而是资本主义的经济周期⁽⁶⁾。“工业的生命按照中常活跃、繁荣、生产过剩、危机、停滞这几个时期的顺序而不断地转换。由于工业循环的这种周期变换，机器生产使工人在就业上并从而在生活上遭遇的无保障和不稳定状态，已成为正常的现象。”^[42]20世纪以来，美国经历了数次经济危机。例如：

1907年：银行危机

口 1929年：经济大萧条

口 1973年：石油危机

口 1987年：美国股灾

2008年：金融危机

口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

技术失业的存在性并不能说明失业率增长的根因是技术进步。通过观察美国全要素生产率TFP的相对变化⁽⁷⁾以及它与失业率的相关性，不难发现，技术进步的减缓反而不利于降低失业率（见图6.73）。

图6.73 （i）1948—2021年美国每月的失业率。2020年4月，受新冠疫情的影响，美国失业率创下14.8%的新高，到了2021年3月，失业率降到6%。（ii）1955—2019年TFP相对变化的历史数据

来源：美国劳工统计局

人们对新技术的恐惧来自技术失业的直觉感受，往往对新技术创造的机会却茫然不知。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因为新机会点的诞生受到市场需求、投资时机、人才储备、国家政策、技术本身等因素的影响，带有一些不确定性，有时专家们都难以做到准确的预测。政府对民众应有积极的导向，在面对新技术带来的社会和经济的变革时，让人民看到更多的希望。

由于经济全球化，美国本土的制造业一直在走下坡路。2020年，一部由美国前总统贝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 1961— ）及夫人投资制作的纪录片《美国工厂》，荣获了第92届奥斯卡最佳纪录长片奖。该片反映了中国福耀玻璃集团在美国设厂后遇到的各种困难，包括美国工人阶级的没落、资本与工会的矛盾、中美文化的冲突、自动化带来的失业等。

图6.74 2000—2021年，美国私人企业、制造业、专业和商业服务空缺工作岗位的数量。例如，2021年2月，三者分别是673.2万、53.8万、139万

来源：美国劳工统计局

对于从事高科技的公司来说，也要受到技术规律的约束—技术的进步成熟也会带来技术失业。例如，2010年美国从事信息和数据处理服务的人员只有2000年的56.5%，达到一个局部最低点（见图6.75）。若非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爆点重新点燃市场，这种低迷不振还会继续蔓延。然而，新技术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应用，资金会及时而毫不留情地溜走。例如，21世纪初美国在生物信息（bioinformatics）技术上的投入，并没有取得期待的市场效果。因为强调隐私数据的保护且未找到解决方案，大数据应用在美国的市场效果远不如中国⁽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