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伦理

图7.31 人类的痛苦是自我可感知的。机器的痛苦可定义为某些可感知的较差状态

除了来自身体的痛苦，还有精神上的痛苦，如失去爱人、被误解、迷茫、抑郁等，多数是带有社会性质的。在人机社会中，当机器感知到人类对它们的敌意时，是否应有“担忧”或“痛苦”？人工智能伦理规则的设计者，在AI产品中注入的人文关怀越多，机器和人类的相处就越融洽。我们不希望和冷血的智能机器成为朋友，哪怕它的智能再高，也只能平添我们的烦恼和忧虑。

机器人

1999年底，美国上演了克里斯·哥伦布（Chris Columbus,1958— ）执导的由艾萨克·阿西莫夫（Isaac Asimov,1920—1992）的科幻小说《正子人》(The Positronic Man)改编的电影《机器管家》(Bicentennial Man)，讲述了一个人形机器人“安德鲁·马丁”与人类家庭四代人的情感故事。具有自我意识的安德鲁·马丁为了爱情而宁愿变成人，他在两百岁的时候和爱人手牵手一起故去。去世前，安德鲁·马丁争取到议会对他的人类身份和合法婚姻的认可。在马丁的眼里，人类还是比机器“高人一等”，他宁愿放弃永生也要和人一样。人之为人，在于灵魂的高贵。智能机器拥有了比人类更高贵的灵魂，为何还要“自甘堕落”呢？

图7.32 阿西莫夫和由他的小说改编的电影《机器管家》的海报

2001年，斯蒂文·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 1946）的电影《人工智能》更深刻地探讨了智能机器与人类的关系。机器小男孩“戴维”懂得爱，在被人类家庭误解和抛弃之后，为了重新得到母亲的爱，戴维踏上了艰难的旅程去寻找传说中有魔法的蓝仙女，因为他坚信蓝仙女能够把他变成真正的男孩。两千年过去了，人类已经毁灭。戴维在未来机器人的帮助下，终于跟仅能存活一天的再生母亲有了短暂的共处时间。这是戴维最开心的一天，他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最后，戴维在母亲的怀抱中，幸福地进入梦乡。

图7.33 斯皮尔伯格执导的《人工智能》的电影海报

情感机器人一直是一个讳莫如深的话题。当人工智能与之结合时，人类的社会结构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科幻电影《机械姬》中，机器人“艾娃”诱惑程序员史密斯的手段里就有性暗示。我们似乎很容易亲近具有人类情感特质的人形机器人，当机器人的躯体和灵魂不再成为物种分类标签，当人类接纳智能机器为“人”的时候，未来的人类和智能机器应该以什么样的伦理来迎接这个变化？

性爱机器人是AI研究中的一个禁忌话题，但不谈论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事实上，它已成为一个灰色的产业，而其伦理探讨还几乎是刚刚起步（2014年，第一届国际机器人爱与性大会在马德拉举办）。传统规范和社会风气将受到挑战，人类社会的结构将遭受巨大的冲击，甚至有可能是毁灭性的^[111][112]。例如，人类婚姻的意义何去何从？当AI拥有自我意识之后，人类和机器人的婚姻有望变得合法，对性犯罪的定义也将有所改变。人类对性别平等、同性恋逐渐宽容，对人机婚姻的态度也会如此。

图7.34 人类对爱的理解越来越宽泛，有些与传统相去甚远

爱就是爱，在人类之间选择爱的对象是个人的自由，他人无权干涉。爱是相互的，依赖于个体感受，如果某人和某机器人之间有爱，那么法律上把该机器人视为“人”还是电子产品？若视作“人”，它可以买卖吗？若视作电子产品，则他们不能结婚，除非“婚姻”的概念从人类扩展到具有人类特征的智能体。

如果性爱机器人只是具有人形而没有人格心智，那么它与性玩偶没有本质的区别。未来性爱机器人的互动功能，虽然可以让人类赋予它很多的想象，但是爱不仅仅是性，爱更多是宽容和理解。

图7.35 爱是不计回报的奉献和付出，如父母对子女的爱、恋人之爱

而基于爱的婚姻，更需要真实的生活（包括情感、语言、眼神、肢体等）交流。鉴于目前的AI技术，人机婚姻为时尚早。

电子人

除了机器人，脑机接口也将造就具有高级智能的电子人(cyborg/cyberman)，也称赛博格／赛博人，他们是人与机器的混合体。这项改造人类的技术如果梦想成真——在大脑内植入的芯片能够显著提升人类的智能，那么高级智能与普通智能的差异一定会导致人与人之间的竞争加剧，很多人将主动愿意被改造成电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