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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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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7 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家拉斐尔·桑蒂(Raffaello Santi,1483—1520)所绘经典壁画《雅典学派》的中间局部。画中央指天者是柏拉图,按手者是亚里士多德。在画的左侧,穿绿袍(上排左三)转身向左扳手指与人争辩者是苏格拉底

一般说来,知识是对事物的确定认知,它对于所有的人类都是一样的含义(人们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可用来切实有效地探索事物的规律。而借助推理从已有知识产生出来的新的知识,也应该是行之有效的。

亚里士多德认为伦理知识与精确的逻辑和数学不同,是一种非精确的常识。逻辑和数学的知识是确凿的、少有分歧的,而伦理知识等可能因人而异、充满了争议。确凿的知识只占人类主观认知中很小一部分(见图3.5),还有两类重要的非知识,它们在人类文明中扮演着不可替代的角色。

(1)数学公理可以千奇百怪,并不是每个公理体系都能被广泛地承认。那些不被认可的公理体系及其真命题,皆排斥在知识范畴之外。从数学公理体系出发,所能演绎出来的全部结论对无所不能的“上帝”来说早就在那里了,然而对人类来说,它们隐藏在迷雾之中,非得沿着推理的小路走近它们才能看得清楚,才能确定它们的存在。因此,在证明一个数学猜想之前,谈论它的对或错都是未经证实的信念而已。

(2)信念中非知识的那部分包含宗教信仰,它曾经推动过科学的发展,也曾经阻碍过。如今,有宗教信仰的人越来越少,而宗教冲突却依然存在。多个信仰的和平共存、相互影响是大智慧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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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ltura Tradicional Chinesa

中華博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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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8 中国古代哲学和伦理学中的“儒释道”,被“佛为心、道为骨、儒为表”的理想统一起来,影响和塑造了生生不息的中华文明

对知识的态度

人们常常混淆事实与知识,其实事实与知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事实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而知识可以是抽象的概念,譬如分析历史事实的一套有效方法,帮助人们预测未来和制定应对策略等。在垃圾信息肆虐的时代,我们往脑袋里塞了很多没有营养的“事实”,它们大多都没有消化为知识。所以,基于这些低质内容,缺乏分析能力的我们依然参不透现象背后的原因,依然看不清未来的趋势。

“信息爆炸”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对知识的追求,低质信息再多也无用。求知的态度,当推法国哲学家、数学家勒内·笛卡儿(René Descartes, 1596—1650)的怀疑主义和理性主义。笛卡儿反对虚假的调查方法,以及那种认为不需要依靠观察或实验,一切都可以通过纯粹的逻辑分析来判定的观点。相反,他决心从自己的方法论中消除模棱两可、不确定性和对权威的依赖,正如他在1637年出版的哲学著作《谈谈方法》<sup>[5]</sup>中所说的那样,“我相信,用不着制定大量规条构成一部逻辑,单是下列四条,只要我有坚定持久的信心,无论何时何地决不违犯,也就够了”。

“第一条是:凡是我没有明确地认识到的东西,我决不把它当成真的接受。也就是说,要小心避免轻率的判断和先入之见,除了清楚分明地呈现在我心里、使我根本无法怀疑的东西以外,不要多放一点别的东西到我的判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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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是:把我所审查的每一个难题按照可能和必要的程度分成若干部分,以便一一妥为解决。

“第三条是:按次序进行我的思考,从最简单、最容易认识的对象开始,一点一点逐步上升,直到认识最复杂的对象;就连那些本来没有先后关系的东西,也给它们设定一个次序。

“最后一条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尽量全面地考察,尽量普遍地复查,做到确信毫无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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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HE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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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9 笛卡儿和他的名著《谈谈方法》(1637)

笛卡儿的理性主义并不与经验主义对立,他非常认可经验的重要性,“认识越进步越需要经验”。理性扎根于经验之中,经验的土壤越肥沃,理性之树就越茁壮。所有的科学都是经验和理性的美好结合,千万不要割裂它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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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10 教育家卢梭

欧洲启蒙运动时期法国哲学家、教育家、文学家、音乐家让–雅克·卢梭(Jean-Jacques Rousseau, 1712—1778)在其伟大的著作《爱弥儿——论教育》<sup>(1)</sup>(1762)中指出,有用的知识才是值得追求的。“人的智慧是有限的,一个人不仅不能知道所有一切的事物,甚至连别人已知的那一点点事物他也不可能完全都知道。既然每一个错误的命题的反对面都是一个真理,所以真理的数目也同谬误的数目一样,是没有穷尽的。因此,我们对施教的内容和适当的学习时间不能不进行选择。在我们所能获得的知识中,有些是假的,有些是没有用的,有些则将助长具有知识的人的骄傲。真正有益于我们幸福的知识,为数是很少的,但是只有这样的知识才值得一个聪明的人去寻求,从而也才值得一个孩子去寻求,因为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把他培养成那样的聪明的人。总之,问题不在于他学到的是什么样的知识,而在于他所学的知识要有用处。”(见《爱弥儿——论教育》的第三卷第一节<sup>[51]</sup>)卢梭认为,人类的各种知识中最有用而又最不完备的,就是关于“人”的知识(见《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的序言<sup>[52]</sup>)。

我们在知识的形式化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经过学习和思考所获得的这些可贵的知识,是那么真实地存在于我们的思想之中,同时它们又是如此地难以表达出来,“茶壶里煮饺子——有嘴倒(道)不出”。在此窘境之下,如何能让机器获取到人类的知识?

知识的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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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知识的分类有很多不同的视角,如“3W1H”:事实知识(know-what)、原理知识(know-why)、人力知识(know-who)和过程知识(know-how),它们在AI中所对应的知识表示手段是不同的。并不存在一个面面俱到的知识分类体系涵盖所有的视角,从不同视角看世界也是智慧的表现。

荷兰哲学家巴鲁赫·斯宾诺莎(Baruch Spinoza,1632—1677)把无知视为一切罪恶的根源,强调知识与伦理的紧密关系,延续了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