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伦理

图3.43 对比梵高和齐白石的作品，东西方绘画在“写意”上殊途同归。介于似与不似之间，机器能解读出艺术中不可言喻的微妙情感吗？

白石老人画的虾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这缘于他对虾的观察（见图3.43）。他说过，“我绝不画我没见过的东西”。因为模仿者甚多，齐白石告诫“学我者生，似我者死”。似乎在艺术领域，这是一条铁律，即后人要学的是先人的笔墨精神，而不是摹仿外形，它们是高低两个境界的东西。

图3.44 机器学习如果流于表面，最终只是猴子学样而已

近年来，强化学习和深度学习（例如生成对抗网络⁽⁷⁾）被用于“产生”绘画艺术品。不难发现，基于参照图片的风格转换（见图3.45）与漫画创作（如图1.4的漫画，抓住爱因斯坦的鼻子、胡子、头发的特点，寥寥数笔勾勒出他的形象）不太一样，前者是“形似”，后者是“神似”。让机器表达出它的“理解”，这才是AI原创。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有崭新的机器学习理论，能讲清楚如何获取特征及其语义。

图3.45 日本机器学习专家杉山将（Masashi Sugiyama）在《统计强

化学习：现代机器学习方法》^[61]一书中，应用强化学习将照片转化为水墨画

人类借助机器（如电子显微镜、X光机、声呐设备、射电望远镜等）扩展了自己的感知，看到了裸眼所看不到的世界。尽管机器感知的范围更为广阔，然而它仍然缺乏人类那样的“艺术”加工，不知这个特点对机器智能是好还是坏？

图3.46 从微观到宏观，从可见到不可见，人类不断借助工具扩展感知的范围

康德把时间和空间视为感官观察的两种形式。在虚拟的世界（如计算机游戏）里，也可以有时间和空间。游戏者进入那个逼真的虚拟环境，例如元宇宙（metaverse），感知和理性的模式与在现实世界里的一模一样，虽然内容的语义会有所不同，但这并不妨碍沉浸式的体验。想象力是人类具备的神奇的力量，计算机技术将使得人类模糊了真实和虚拟的边界。事实上，人类已经面临（网络）虚拟世界里越来越多的不道德甚至犯罪行为，伦理道德、法律法规迟早也要随之扩展到虚拟世界。

虚拟世界里不见得都是高智商犯罪或技术骇客的破坏行为，在现实世界里的诈骗、性骚扰、窥探隐私等在虚拟世界里也一样会发生。脑机接口、增强现实（augmented reality, AR）、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VR）、机器人等AI技术在各种服务上有巨大的潜在市场，这些话题要么仍是禁忌，要么尚未引起注意。然而，它们将成为影响人类生存的因素，值得社会学家和科学家共同关注。

图3.47 虚拟世界与真实世界无缝衔接时，我们需要重新定义“感知”

人类通过模拟来学习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从孩童的“过家家”到宇航员的训练，都是在近似“真实的世界”里获取经验。如果在一些重要特征上模拟得足够地像，从模拟环境中习得的经验还是可靠的。譬如，学生在虚拟现实中学习自然科学，有置身现场的震撼效果。有些虚拟环境就是再现真实场景的全息影像，人们足不出户也可以如临其境地观赏故宫、卢浮宫里珍稀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