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伦理

图3.78 初等数学知识的表示和推理是对数学机械化的最低要求

3.2 永远的精神财富

自 然科学知识是人类共有的，不应该有任何壁垒阻挡它的传播、发展和利于人类的应用。任何的信仰，都不应是自然科学的绊脚石，如果它是，则一定会被历史嘲笑和鄙弃。在人类历史中，有几位数学家和哲学家之死被载入史册，像面镜子时刻提醒我们人性之恶。

例3.8 古希腊数学家、哲学家、音乐理论家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 前570—前495）认为有理数是宇宙万物之本，并在音律中找到“解释”。他发现了毕达哥拉斯定理（即勾股定理，也称商高定理，出现于中国最早的数学著作《周髀算经》，成书年代不详），建立了毕达哥拉斯学派，影响了古希腊纯粹数学的发展。后来，该学派走向神秘主义。

PITAGOA SeC VI.C.

图3.79 毕达哥拉斯学派把数学放在哲学与科学的首位，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

图3.80 发现无理数的希帕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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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qrt {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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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了 （即单位等腰直角三角形的斜边长度）不是有理数，史称“第一次数学危机”，实现了有理数域到实数域的扩张。笃信有理数的毕达哥拉斯学派认为希帕索斯的这一发现亵渎了神明，结果希帕索斯为此被溺死于海上，成为数学史上第一个为真理而死的烈士。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名声因此变坏，为人不齿。希帕索斯的著作没流传下来，也没有当时的雕像和画像存世。后人通过想象，画了希帕索斯的肖像。

例3.9 西方政治哲学和伦理学的奠基人、伟大的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 因学术争辩开罪过三个原告而让这些小人对其恨之入骨，也因反对缺乏专业知识的民主而得罪雅典政权——苏格拉底既反对僭主集团的独裁，也反对无知的民主。他认为，“用豆子拈阄的办法来选举国家的领导人是非常愚蠢的，没有人愿意用豆子拈阄的办法来雇用一个舵手、或建筑师、或奏笛子的人、或任何其他行业的人，而在这些事上如果做错了的话，其危害是要比在管理国务方面发生错误轻得多的……君王和统治者并不是那些拥大权、持王笏的人，也不是那些由群众选举出来的人，也不是那些中了签的人，也不是那些用暴力或者凭欺骗手法取得政权的人，而是那些懂得怎样统治的人。”（色诺芬的《回忆苏格拉底》^[64]）

雅典法庭在政治势力的劝诱之下以不虔诚（不敬神，另立新神）和毒害雅典青年思想的罪名判处苏格拉底死刑。苏格拉底凛然拒绝了学生们协助他出逃避难的计划，最终饮下毒堇汁而死。

苏格拉底的学生柏拉图和色诺芬（Xenophon, 前427—前355）都有回忆恩师的著作。如柏拉图的《欧悌甫戎篇》《申辩篇》《格黎东篇》《斐多篇》分别记录了苏格拉底入法庭前与学生欧悌甫戎谈论虔诚、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临刑前与学生格黎东的对话（拒绝了弟子们协助越狱的好意）、坦然受刑的过程。

由于苏格拉底没有著作流传于世，我们无法直接通过他的作品来分析他。苏格拉底的对话都是他的学生在他死后整理的，难免有创作的成分。色诺芬（图3.7中，苏格拉底左边之人）是军事家、文史学家，他不太懂哲学，很难忠实地复述苏格拉底的思想。柏拉图是伟大的哲学家，他有借苏格拉底之口表达自己理念之嫌。

据《申辩篇》所称，苏格拉底被起诉和古希腊喜剧之父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s, 前448—前380）的喜剧《云》有关。在这部喜剧里，苏格拉底被描绘成一个教授诡辩之术、以一些脱离实际的无用思想来蒙蔽他人的小丑。阿里斯托芬揶揄苏格拉底之处，正是世人不理解哲学家的地方。苏格拉底在剧里不相信宙斯的存在，还说服学生放弃对神的虔敬。他热衷于解释打雷下雨等自然现象，教导门徒用科学的眼光审视世界。刨除过分的嘲讽和侮辱，阿里斯托芬笔下的苏格拉底，有可能就是历史上活生生的那个苏格拉底。

图3.81 苏格拉底被同时代的人误解，有人鄙视他为小丑，有人憎恶他狂妄自大

现在看来，作为哲学家的苏格拉底的言行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在2 400多年前的阿里斯托芬看来，苏格拉底所思考的都是不务正业的问题，而苏格拉底的无神论更是破坏了神圣的家庭关系和城邦间的信仰联系。那时的宗教对人们构成道德约束，阿里斯托芬害怕苏格拉底教会青年们独立思考，进而否认神的存在而让社会的伦理规范失去根基。阿里斯托芬的担忧，今天依然以各式各样的形态存在着。

在法庭上，雅典议事会（共501人）被苏格拉底不认错还略带嘲讽的“狂妄”所激怒，从最初281:220认为他有罪到最终361票投他死刑，说明苏格拉底的申辩适得其反，反倒让一群人云亦云的蠢人以民主的方式置于死地。彼时，因言获罪的苏格拉底已有赴死之心，他知道这个世界已不再容他，死不仅是解脱，还是对这个民主社会的极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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