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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产：德勒兹机器（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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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70 | PRINTED_PAGE=265

我并不确定柏拉图是否离这种观点如此之远，即视存在者、甚至感性存在者为知性的内在区别，视为幻象的积极方面。人们惊奇地看到苏格拉底的对话者们在《理想国》中讽刺性地打断善的超验性，甚至在《巴门尼德》中，把地位定义为一的地位也仅仅能够解开它在悖论和绝路内部与不是一的其他因素的关系。从这种诡辩中摆脱出来的唯一方法就是为一提供一个纯事件的地位，这时，我们就和德勒兹意见一致了：“因此，只有自由人能够理解单一暴力行为中的全部暴力，以及某一单一事件中每一个致命的事件”(同上，第152页)。我们不知道这个大写的“事件”是否就是德勒兹所说的善。仅就它所要求和确定的“自由人”的气质而言，这似乎是可能的。 昙源来

但是，甚至假定把幻象赞颂为存在之单义性的正面维度就是推翻柏拉图主义，而事实仍然不可改变，就像对柏拉图一样(理念的全部诡辩，“不是理念的”的善，作为善但不能与善相混淆的美，要求牺牲善的超验统一的他者，以及既不是存在也不是非存在的一，等等)，德勒兹的方法必须面对存在之名称的棘手问题。一个单义性的东西的适当名称究竟是什么?对单义性的命名本身是单义性的吗？而如果存在表达的是单一意义，那么这个“单一意义”的意义又是如何确定的呢？或者，是否可能检验存在的某一名称能够表达单一意义的意义呢？ 薛黑：一匠太式是贝，联料

德勒兹开始就明确宣布：“我们可以认为名称或命题即便指同一物也不具有相同的意义…这些意义之间的区别实际上是一个真正的区别，但也没有任何数字的更没有本体的东西；它是形式的、质的或符号的区别。”(《差异与重复》，第35页)然而，当提到存在的问题时，我们不能满足于在名称的意义之间作形式的区分，因为存在的本质属性恰恰不是数的同一性，数的同一性可以指不同的命名统一体——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意义，而指它所表达的、被言说的一切的单一意义。存在的命名问题以不可避免地相悖的方式持存着。

《存在的喧嚣》(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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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71 | PRINTED_PAGE=266

就口 除了“存在”，它不是一个名称，而且德勒兹仅以预备的和有限的方式使用这个术语，我们就只能就名称的价值进行实验。这意味着在相当大的一部分著述中，德勒兹都采用了一个程序，从某一特殊的思想个案的范围开始不论这个个案是福柯还是扎赫尔一马佐赫这都无关紧要，而重要的是要提出存在的一个名称，建构(尽可能自动地建构)思想的一个原型，借助这个原型来评价名称的相关性，保留(甚或在思想内部强化)想要保留的本质属性：也就是单义性。

在这个实验过程中出现的是这样一个结果：一个单一名称从来就是不够的，而需要两个。为什么呢？理由是从权力统一的观点，以及从这个权力在自身实现的发散式幻象的多元性的观点，存在需要用单一的意义来表达。在本体上，在这里就像在斯宾诺莎那里一样，涉及一种真正的区别，就是 natura naturans与 naturanaturata之间的区别。然而，名称的一种二元分配也是必要的；这就仿佛存在的单义性因此由于被言说而被凸显为思想，有时所言说的是直接的“内容”，有时则是形式或具体实现。简言之：为了说有一个单一的意义，需要有两个名称。 果胶面 科义

禄产 这个问题从柏拉图到黑格尔始终存在(柏拉图最先区别了感性和知性，但只是为了达到一；黑格尔区别了存在与存在者，但只是为了达到destining[预定]或Ereignis[发生的事情])。德勒兹的特殊之处在于，通过在尽可能不同的个案范围内与他检验概念的实验风格相一致，他提出了相当广泛的配对概念，以便确定存在的命名究竟是一个时间间隔还是一个命名界面。然而，说配对概念就像个案一样多，这是假话。概念的可穷尽性表明单义性的命题最多只能用十个左右的基本配对概念来表达。然而，与传统所承认的伟大哲学相比，这仍然是多的。这部分由于德勒兹的天才——但也由于他的哲学容易导致错误的阐释(被当作表达多元无序的欲望的一种思想，等等)——就体现为存在名称的这种多元性，它本身就对应于那些前所未有的决定性，他借此提出了单义性的本体命题和多的虚构性。因为正是通过对所需要的许多配对名称的实验，才能在有限范围内证实意义的绝对统一。

德勒兹机器 生产 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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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72 | PRINTED_PAGE=267

在扼要说明了德勒兹的建构方法之后，在下面各章里我将检验我认为是最重要的一些配对概念：虚拟与现实(事件的学说)，时间与真理(知识的学说)，偶然性与永恒轮回(行动的学说)，褶子与外部(主体的学说)。

在这些不同的阶段，我将确定可能涉及的各种名称，仅就意义始终是已经由存在所分配这一点而言，德勒兹认为我们有必要承担纯粹证实的使命，采取一种态度，通过一种我们自己尚且未知的一个姿态在意义能够对我们进行选择和固定的地方抛弃自身的幻象：“思考就是骰子的一掷。”(《福柯》，第117页；译文有所改动)

注释

[1]法国高师：法国有四所同类的大学级学院，培养从事学术和研究工作的学者。巴丢就读的这所学院位于巴黎的拉丁区(Rued'Ulm)，是这些声望极高的学校中最古老最有名气的一所，历史上素有培养法国知识分子中坚的盛誉。实际上，德勒兹是“唯一”没有在这里学习过的法国哲学家。—英译者注 .£08

[2]万森大学是在1968年5月之后创立的一个“实验中心”，对未来大学新的管理理念进行实验，即自治性、多学科性和学生参与等理念的实验。巴丢从一开始就在这所大学任教，是当时主管招收哲学教师的福柯把他招募过来的，福柯后来成了哲学系主任。福柯也曾请德勒兹加盟万森，由于健康原因，建校两年后德勒兹才来万森，但那时福柯已经离开，接替系主任的是弗朗索瓦·夏莱特。1978年，万森大学校园被夷为平地，其教职员工转移到位于巴黎北郊的圣德尼大学。英译者注

《存在的喧嚣》(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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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弗朗索瓦·勒诺特(Francois Regnault)和阿兰·巴丢一样，也是福柯请来万森任教的。也和巴丢一样，他是“分析备忘录”团体的成员，在高师学习时深受阿尔都塞和拉康的“影响”。巴丢在《存在与事件》的一个注释里提到过勒诺特，说在他的著作中——主要是戏剧研究，用巴丢引用马拉美的话说，就是“那种高尚艺术”——看到了一种近似性。

让·波莱尔(Jean Borreil，1938—1993)从1971年开始在万森任教，对绘画与哲学的关系极感兴趣。在此提及雅各·兰西埃尔也许并不算肤浅，他在波莱尔死后发表的一部文集的前言中描述了“艺术家一国王”这个人物，这是波莱尔在一部同名著作中探讨过的(L'Artiste-Roi,Paris:Aubier，1989)。兰西埃尔认为这是“反对柏拉图的柏拉图主义”，或许可以放在德勒兹的“幻象的升温”与“关于多的柏拉图主义”之间来考虑(JeanBorreil， La Raison nomade,Paris:Payot，1993，p. 15)。阿兰·巴丢的一篇文章“JeanBorreil:le style d'une pensée”被收录在纪念波莱尔的一部文集中:Jean Borreil:la raisonde l'autre,Paris: Harmattan，1995。——英译者注

[4]Alain Badiou, with Fran? ois Balmès, De l'idéologie, Paris: Maspero, 1976. -英译者注

[5]巴丢指的是《世界报》于1977年6月19—20日第19页上发表的那篇文章：“吉尔·德勒兹反对新哲学家'(Gilles Deleuze contre lesnouveaux Philosophes')。”该文以“A propos des nouveaux philosophes et d'un problème plus general”为题发表于 Minuit,suppl.，no. 24， June 1977。——英译者注

[6]Alain Badiou, Théorie du sujet , Paris: Seuil, 1982.

[7]Jean-Fran? ois Lyotard, The Dif ferend, trans. Georges Van Den Abbeele, Minneapoli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88. 原文是 Le Dif férend ,Paris: Minuit，1983。—英译者注 些量(b90兄)又工创毫于刻测舞丢

[8]Alain Badiou, “Custos, Quid Nocyis?" Critique, no. 450, November 1984: 851 863.——英译者注 出军英

联用 [9]Alain Badiou，L'étre et événement,Paris:Seuil，1988. 在这部罕见巨著的前言中，巴丢写道：“我最初想要写的主题……是，作为存在之存在的科学自古希腊时代起就存在，因为这就是激增为数学的状况和意义。但只在今天我们才有了认识这一点的方法。从这一命题出发，哲学并没有核心的本体论因为本体论是作为一个明确和独特的学科而存在的—而在本体论、现代的主体理论和哲学自身的历史之间循环。”他继而表达了他的信念，说：“数学描写的是可以在关于多的纯理论中表达的那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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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思想的全部历史，(一旦采用了)下面的假设(就清楚了):数学法则的格外严谨性因此不能简化为没有主体的游戏正是数学在维护本体论话语的一个功能。”(pp.9，10一11)英译者注良特试：人”“标最不人来美盘

[10]沃何尔的文章题为“基础”(“Le soustractif”)用19页的篇幅论述了德勒兹与巴丢的对峙，并断言，恰恰是通过这种对峙尽可能多地在这两位思想家的哲学之间寻找对立和聚合点—巴丢的核心思想才能凸显出来(Conditions，Paris：Seuil，1992，pp. 9—54.)。——英译者注

[11]埃里克·阿利埃兹的这篇“报告”实际上是应法国外交部文化关系委员会的要求而写的，1994年，外交部将其与两篇文章一起发表(分别由克里斯蒂安·德斯坎普和乔斯林·贝诺瓦斯特撰写的)，题为《法国当代哲学》(Philosophie contemporaine enFrance，Paris:adpf，1994)。阿利埃兹的文章后来经修改和扩展后单独出版：Del'impossibilité de la phenomenology. Sur la philosophie française contemporaine,Paris:Vrin,1995。

[12]《哲学年鉴》是根据前一个学术年发表的批评观点收集的广泛而细致的一部哲学文集，由 Seuil出版社出版。德勒兹的著作《褶子：莱布尼茨与巴洛克》(Le Pli：Leibniz etle baroque, The Fold: Leibniz and the Baroque, trans. Tom Conley , Minneapolis: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1993)于 1988年出版(Paris:Minuit)。巴丢的文章发表在1988—1989年的《哲学年鉴》上(pp. 161—184)。该文的英文版见 Gilles Deleuze，The Fold : Leibniz and the Baroque, trans. Thelma Sowley, in Constantin V. Boundas,and Dorothea Olkowski, eds. Gilles Deleuze and the Theater of Philosophy ,New Yorkand London：Routledge，1994，pp. 51—69。—英译者注：其

[13]Gilles Deleuze and Félix Guattari, What Is Philosophy?, trans. Hugh Tomlinson and Graham Burchell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94. 原作 Qu'est-ce que la philosophie? Paris:Minuit, 1991。—英译者注 D中驾深本文农继雕

[14]国际哲学学院是一所自治的教育和研究机构，创立于1983年，为研究者提供宣讲成果的机会，给一般大众提供听讲座和学术报告的机会。巴丢在这个学院的讲座是在万森一圣德尼大学同意之下进行的。他于1991年10月23日到12月4日作了关于《什么是哲学?》的四个讲座。

[15]Tombeau:这个词通常指为纪念某名人而写的文学或音乐作品。巴丢在此的用法沿袭马拉美的用法，即把作品当作死者的“化身”以保证他的生存。马拉美的“馈赠”给了爱伦·坡、波德莱尔、魏尔伦和戈蒂埃(以及他儿子阿纳托尔)——如果被馈赠的人是个诗人，那这种用法就有了完整的意义；因为要纪念一个诗人，不仅要树起一块文学丰碑，而且，最重要的，是要通过他们自己的作品让诗人们继续生存下去。当然，对马拉美来说，诗人不仅是动笔“写作”的人；因为诗本身绝不仅仅是“艺术品”，它必须是继宗教之后引导人类到达顶峰的途径。尽管如此，巴丢用这个术语是要让这位哲学家，吉尔·德勒兹，继续活在他的词语中，活在他的著作中。巴丢在德勒兹逝世后不久在《世界报》上发表纪念德勒兹的一篇文章的题目就是：Pour un tombeau，Le Monde，Literary Supplement, November 10,1995，p. x。——英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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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75 | PRINTED_PAGE=270

[16]德勒兹文本的英文本实际上译的是“石化”而不是“纯化”。真是大错特错。

[17]注定要重复：法语中的“注定”用的是destination一词，也即上一段中出现的“思想自身的目标”。 ）学香升团击区（魁贝·林

[18]being of beings:使读者感到惊奇的是，这里的 being of beings 都是小写的。我只所以在这里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我非常重视巴丢对大写和小写字母的使用，因此，只有当原文中的être是大写的时候，我才将其译成Being。此外，我还提醒读者，在新译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New York: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1996)中，Joan Stanbaugh决定不大写 being，以避免造成名词实体化的任何暗示。—英译者注

[19]finality：该词和前面出现的 destiny 都是法语词 destination 的翻译。重要的是要注意到 destination 和 destin 在法语中都是海德格尔文本中 Geschick一词的标准译法(比如，海德格尔在Seingeschick中就用了这个词，意思是：the“sending”，“mittence”，“mission”，or“destiny”of being，仅举英文中几个可行的译法)。诚然，仅就海德格尔的著作在法国的特别错综复杂的翻译而言，destination和destin在海德格尔的词汇中也指其他特别清楚的术语：Emmanuel Martineau 在他译的《存在与时间》中(Etre et Temps，Paris: Authentica， 1985)，用 destin 表 Schicksal (在 John Macquarrie 和 EdwardRobinson翻译的《存在与时间》[Oxford:Basil Blackwell，1980]中译成 fate，恰好区别于海德格尔文本第 74 段中的 Geschick。destiny 是 Macquarrie 和 Robinson 的译法，Marti-neau 则译为 co-destin)。同时，Martineau 用 destination 表 Hingehören，而这个德语词译成英文则是“belonging-somewhere”。我们大可不必在此讨论这些复杂的译法。当我就这些问题向他咨询时，阿兰·巴丢曾经肯定说destination和destin的所指——如果有所指的话——主要是 Geschick(不是 Schicksal，更不是 Hingehören)。而另一方面，巴丢并不完全用destination指海德格尔用Geschick一词的具体语境，尽管会引起这样的共鸣。由于这些原因，本文中destination的译法各不相同(除了译成英语同源词destination之外，其他地方都标注法语原文)，而 destin 则始终译为 destiny。最后，destinal 这个术语——海德格尔的所指是明确的——则译成destining。——英译者注

德勒兹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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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Aristotle, Metaphysics, G, II, 1003 a 33. Hugh Tredennick (Loec ClassicalLibrary [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33）1989])提供的译文是：“术语存在’有各种不同意义的用法。”——英译者注

[21]存在(Etre，Being)是大写的，以便与巴丢文本相一致，尽管德勒兹文本中的“e”是小写的。——英译者注

[22]在德勒兹文本中这句话是加了重号的。

晶

翟螺朗氏一出睡岳中菁早的总謹唐五至舞不关友，面。恭苦实潮味采，森甜的：投斑的世谢乳酬特一·类一音强通定该，实ρ。已一郎士新曳举最特且面·龄类沐史田学土商讯即科著慈离长画覆景食禁国中國同升兰勐面思门建并得指晋升营内五端，长管兽一其，西帕苦工步断：份平重言担挡料齿一每恢干虽酱

学件故工姐迅滴罩，育韩”感思益薛癌受姆五人升一课，天令最数曲长眼封基博甲图后中本注。长食黎团它贝学香萌日自建啤育莲注与自卖非过，扑著前邮卖圆来去孟重干不一年，中署数个五亦。育长器普善谱酬士警曾建定看本：心曾突而乘本是葱步，主个四的会幅中起是美如时时舞实，宝青

《存在的喧嚣》(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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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见习期

迈克尔·哈特

尹晶译

我们已经在德勒兹的早期著作中追溯出一条有力的发展路线，一种循序渐进的演进：柏格森、尼采和斯宾诺莎。然而，这并不纯粹是哲学史课上的一次练习。确实，我对这项研究的兴趣有一部分是要通过德勒兹的著作证明形而上学的历史并未终结，而且，一些有力的、激进的替代性选择在我们所面临的当代问题中仍然活生生地存在着。这些哲学家构成了德勒兹思想的基础，为他自己的教育、为他的哲学见习期提供了资料。然而，德勒兹并未仅仅满足于对这一选择性传统进行重新评价：他选择了活的东西，将其改造后充分用于他的研究。这样，他就既把哲学史据为己有，又把它更新了。

今天，新一代人正接受德勒兹思想的教育，逐渐形成了对哲学的新的鉴赏力。我在本书中试图运用德勒兹使用过的选择和改造方法来阅读他的著作，以继续我自己的教育和我自己的哲学见习。我曾努力将他的著作据为己有。在这个过程中，我一下子重温了在我头脑中融会的四个主题，也就是本项研究的核心：本体研究，肯定，实践和构成。

德勒兹机器 生产 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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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论

德勒兹的本体研究是以他在柏格森和斯宾诺莎那里发现的差异和单一性概念为基础的。柏格森的差异概念主要阐明了存在的正向运动原则，也即本体进行表达和区别的时间原则。柏格森没有追问存在是什么，而关注存在运动的方式。以本体运动为侧重的研究显然属于讨论因果律本质的传统哲学。我们首先要把柏格森的差异与机械决定论者的差异区别开来，后者提出一种经验的演进，在这种演进中，每个决定都是通过偶然的关系由一个物质“他者”促成的。机械决定论者的本体运动基于一种粗糙的质料因概念，冒着把存在当作纯偶然的、“现存的外部事物”的危险。而另一方面，柏格森的差异必须区别于柏拉图的差异，后者依赖终极因，而非质料因。柏拉图的本体运动同样是外在的，因为它是由结果、由终极因决定的。最后，柏格森的差异必须区别于黑格尔的差异，后者依赖一个“抽象的”因果律：所谓抽象是因为矛盾的否定运动提出一种绝对外在于效果的原因。德勒兹声称，对立是太粗糙的一个概念，无法捕获标志真正差异的细微差别；它就像肥大的衣服一样宽松地罩在现实之上。柏格森的差异与所有这些差异形成对比，是由一种直接因果律的概念界定的。存在的运动是内在差异的渐进发展，因为原因总是内在于结果之中。这样，本体运动就不再受否定的任何影响，反而被当作绝对肯定的因素，一种内部的区分。

在斯宾诺莎的语境中，存在的实证性是以其单一性和单义表达为特点的。斯宾诺莎的存在所具有的单一性不是由与他者、与非存在的差异来界定的，而是由存在自身的差异来界定的。“一旦脱离了数字差别，真正的差别就被带入了绝对之中。它能够表达存在中的差异，因此也能对其他差别进行重组。”(《哲学中的表现主义》，第39页)斯宾诺莎的存在是非同寻常的，是没有任何外部参照的存在。换言之，存在是单一的。这一逻辑再次指向了关于因果论证的传统。正如存在是其自身的原因，因而得到一种内在因果结构的支持一样，存在自身就是差异的，因此得到一种内在的或直接产生结果的差异概念的支持。这一内在差异的表现恰恰是存在的运动。表现是存在的开放，清楚地显示了内在的因果结构、谱系，因此，单一存在的表现只能是单义的：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存在都是以同一个声音来表达的。在斯宾诺莎的语境下，存在的单一性和单义表达是对存在的最大可能的肯定。这一命题将我们的思想置于本体思考的最高层面之上。

哲学见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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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79 | PRINTED_PAGE=274

应该毫无疑问的是，德勒兹的本体论概念与黑格尔和海德格尔的本体论概念迥然不同，尤其是其实证性及唯物主义方面。运用斯宾诺莎的简略方式，我们可以说德勒兹将本体论思考的中心从“omnis determina est negotio”转移到“non opposita sed diversa”上来—即从否定转移到差异上来。这一策略攻击的是黑格尔逻辑的前几个步骤，从纯粹的存在渐进发展到确定的存在，而更重要的是，它攻击了整个辩证体系的运动。本质上，德勒兹诉诸斯宾诺莎和经院哲学家的前批判世界，来证明黑格尔本体论的无力。必须为其差异寻找一种外部支持的存在，必须以否定为基础的存在，根本就不是存在。正如我们从经院哲学家关于存在的“生产力”和“可生产性”——即生产和被生产的能力——的争论中所了解到的，一物不可能是外在于它的另一物的必然因由，而结果也不能比原因更完美、更真实(参见埃迪恩·吉尔森的《中世纪哲学》，第595页)。存在的真正价值恰恰就是它的力，它的内在生产—也就是从内部出现的直接因果谱系，标志其单一性的肯定性差异。真正的存在是单一的和单义的；它自身就是差异。世界真正的多样性就来自位于存在核心的直接差异。相比之下，黑格尔的存在既不能达到真正的统一，也不能达到真正的多样性它既不能控制其生产力，也不能掌握被生产的力，从这个意义上说，它是抽象的。

德勒兹机器 生产 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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