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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产：德勒兹机器（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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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

1963年，德勒兹发表了《康德的批判哲学：能力学说》，25而其简略性和清晰性证明是有欺骗性的。很少有人注意到对康德加以“小化”的这部解构性著作。然而，理解德勒兹的《差异与重复》的最有效方式就蕴涵在它要成为对《纯粹理性批判》的批判的渴望之中。(我常以为对《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症》的最有益解读也许是将其作为对《实践理性批判》的批判一显然是受康德第三批判的难题启发的批判。)要重某分以。阳限甘至卧是土氮封容味囊

众所周知，康德热爱全方位的建筑结构：他的理性批判是建立在所有精神能力的一致和谐的基础上的，试图把认知实践学说与属干该领域的游戏性兴趣调和起来。德勒兹决定通过抽掉基石来撬开这些结构，即设想的精神能力之间的和谐与合作。他说，在利奥塔的观点流行之前，为使这种合作成为可能，想象必须训练感性、记忆和理解力。因此，移去康德在认知、实用和美学兴趣之间放置的障碍就是德勒兹所倡导的，以及第一批判的感知和第三批判的艺术、美感之间的协作。 天育时·帕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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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可以更好地深入研究德勒兹的差异与重复理论的所有特征了，其最佳来源是他1968年出版的同名著作。这个理论的基本思路是，熔合和裂变是所有功能性组装的外部限制，不管是天然的还是人工的组装。[26]尽管收缩和膨胀在程度上存有差异，熔合和裂变的最终结果都是相同的：“一”(熔合)和“多”(裂变)之间明显的数字差异消失了，因为时间、质的差异和变化在这两种状态下都不复存在了。然而，仍处于操作序列中的组装通过一种受控于重复的预防机制避开了这些纯粹的外部限制:它们重复的那些状况将以其极端形式产生熵的静止和死亡。因此，收缩和膨胀构成了所有系统的包容和分裂的法则。德勒兹认为，这并不意味着收缩和膨胀是保持系统稳定的相反的力。膨胀(延展)也不是系统层级的基础。在延展的时间和空间中，延展物质的世界是在减速和降温的过程中捕获的强烈能量膨胀的结果。而且，这个过程“总是随时”可以通过新的强度的爆发而达到逆转的。

《 现在，说改造、变化和运动至少暗含两个不同的、强烈的力或量，这已不再令人惊奇或感到新鲜了。但依然不很明显的是德勒兹根据不可互补性、不相等性和不可分性给强量下的定义。因为，尽管强力似乎可以分成各个组成因素，但通过分化获得的这些因素却在性质上是相互有别的。所以在某种重要的意义上，强力是不可分的，因为与延展的量不同，任何一个组成因素都不是先存于分化的，也不能保留分化之前就具有的性质。[27]

来口 因此，德勒兹结论说，改造和生成的充分理由是不同强度的互动，彼此间不能互补，自身不能分化，但却并非由于所有这些原因而不可确定。强力是完全可以确定的，而且可以根据彼此的关系来确定。距离、不平等和差异是强势的多重性的肯定性特征。否定在此不占优势。只有在使用的过程中，差异才在延展时自行消除，而距离自行变成了长度。但在延展和长度中，差异的消除并没有削弱感性的感觉物：正是差异/强度使物质具有了可感性。 下划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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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有理解，感性就是盲目的，而没有感性的理解又是空洞的。康德唯心主义的这块基石在德勒兹的文本中必然得到根本的修正。这个修正试图建立理式之于概念的优势，认为如果这一步成功了，认知和再现理解的传统形象将把其构成功能服从于思想客体—应该被思考的东西—的区别性功能。

欲望及欲望的政治

为了与现代的总体化雄心和后现代的无效庆祝/哀悼相对峙，德勒兹构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欲望工程。两卷本的《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症》[28]和《对话》[29]就是这个工程的具体实现。据德勒兹所言，欲望不但不产生幻觉，反而产生具有实际功能和多样创新的联系和安排。作为没有目标的过程和没有意图的强度，欲望(与亚里士多德所说的快感一样)在其存在的每时每刻都拥有自身“特定的圆满”。欲望是一种能量而非运动。现代和后现代的错误在于忽略了亚里士多德、斯宾诺莎和尼采的能量说，反而盗用了柏拉图的运动和模仿说。

册本 德勒兹提出的这种能量的、构成的、生产的和革新的欲望必然与精神分析学的无意识学说及其对俄狄浦斯的服从相冲突。确实，两卷本的《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症》展开了对精神分析学的批判，而不再是马尔库塞、利科或哈贝马斯那样的修正了。[30俄狄浦斯已不再是困扰儿童的鬼魂；而是折磨成年人的偏执妄想。儿童不能指望由于被迫参与父亲的秩序而生成成年人；成年人必须用始终伴随着他的童年障碍来“生成儿童”。德勒兹(与合作者费立克斯·瓜塔里)谴责弗洛伊德的俄狄浦斯捕获并限制了欲望。但是，1972年出版的《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症》的第一卷《反俄狄浦斯》也不完全是由于拉康重导的弗洛伊德戏剧而得以平息下来的；也没有隐藏其对巴黎弗洛伊德学派改造的精神分析学的不满。[31]德勒兹和瓜塔里认为，当能指取代了所指时，精神分析学便无视它曾经玩味的任何实验性科学，而选择了不可战胜的公理系统。由于这一转变，它提出了一种令人畏惧的官方语言，使之服务于既定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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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勒兹和瓜塔里倡导的不是以俄狄浦斯为主导的精神分析学，而是精神分裂症分析的理论和实践。[32]精神分裂症分析用精神分析学把利比多孤立出来，并投资以防止集团逃亡和群伙的劫掠。它暗示所有的欲望投资都是社会的，而且必然与具体的历史时刻相关。对德勒兹和瓜塔里来说，无意识是要征服的社会和政治空间而不是培育和保护的天才记忆。合个

至于死亡，德勒兹和瓜塔里认为那是极端的极限，是欲望资本的反面，但事实上，精神分裂症分析和精神分析学所谈论的并不是相同的死亡。人们不需要规定什么死亡动机来解释紧张性神经官能症的状态。偏执式融合的“黑洞”由于是欲望安排崩溃的结果，所以同实际精神分裂症患者要“生成他者”的欲望毫无关系，后者粉碎了“占有领域”，导致了主体的死亡。[33]除了“无器官的身体”，两者没有任何相同之处，而“无器官的身体”是德勒兹和瓜塔里的精神分裂症所分析的没有扩展、零强度的身体。无器官的身体既不是有机体，也不是“有生命的身体”，而是一个没有器官的序列，拥有不确定的器官或者临时的或转瞬即逝的器官。作为无政府状态的场所(即其政治功能)，它像涅槃一样从动荡和愤怒中解脱出来(即其精神分裂症功能)，并作为刻写包容性断裂的表面(即其本体功能)，无器官的身体为了发挥作用而盗用器官、使用这些器官，但也在侵犯性十足的时候拒绝和报复它。显然，“无器官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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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混成词，是原始分裂的标志，是产生两个不同序列的“冷静的先驱”，即有机的和无机的序列，并在引发共鸣的联系中将二者结合起来——使无意义生发意义。[34] 泉熟阳只天突天，甜印登

德勒兹和瓜塔里的政治理论和策略不喜欢模式——革命的模式，相反，他们探讨“局部的”可理解性原则，允许依据其克分子和分子倾向来评价具体的社会事态。[35]于是，他们小化解构的间奏曲又一次与其激进的多元论宣言协调起来:熔合和裂变是社会的纯粹外部极限。中心化的超组织和政治原子论是趋向于但从未达到的政治稳定状态的两极。它们是身体政治的绝对断裂，标志着欲望的社会投资与偏执狂和精神分裂症临床治疗的两极。

但是，对可理解性的局部原则的强调未能阻止德勒兹和瓜塔里提出大胆的假设。比如他们的游牧学以及以原始国家为中心提出假设的方式:他们认为国家并不是长期卓绝的革命的结果，而是作为所有定居安排的原型以成品的方式突然出现的。[36]国家总是现已存在的，但总是依据与某一外部的关联而存在，是不能脱离这种关联来考虑的。国家的外部是游牧民，以及他们为抵制国家要强加给它们的定居方式而进行的不懈斗争。但是，这个外部也不是一种外在性关系。定居者和游牧民在国家内部同时共存。国家以其占有权兼并了并不是为游牧民安排的逃跑路线。一旦被捕获，这些“国家路线的异类”也许会调动改造和变化的力量，这是政治分析家和策略家所不能忽视的。

德勒兹和瓜塔里认为他们与福柯的差别就在于如何对待游牧民改造和逃跑的能力上；“对福柯来说，”他们说，“社会场域贯穿着策略；对我们来说，它逃离所有的边缘。”[37的确，这个差别是基于保守的乐观主义之上的，这充分体现在下面这段话中：“选择并不在国家与其他者游牧民之间…我们不能再梦想国家的消失；我们反倒应当选择……或是阻碍生成，或是用一个战争机器武装自己，成为游牧民。”[38]最终，德勒兹和瓜塔里在游牧民身上下赌注，是由于他们确信外部最终是熵否定能量和抗捕性主体性的不可复归的、无穷无尽的源泉。 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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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位精明的德勒兹读者莫尼卡·施帕斯最近指出的。据她所说，对德勒兹的政治学的正确接受依赖于我们有没有能力把他的政治理论和主体理论巧妙地协调起来。事实上，正如施帕斯所继续指出的，对于德勒兹，主体性本质上是一个政治维度，在与“外部”的不断更新的联系中折叠和展开；由于这种接触，主体性就能够抵制标准化和管制。[39]当传统的内在主体被遮蔽起来时，主体性并没有丢失。相反，它第一次作为一个过程和对外部的特别运作而揭示了出来。但这个“外部”究竟是什么？有益于“主体性”之名的这个特别运作是什么？再者，与这个“外部”相关联的主体性的政治意义又是什么？学。大出里

外界并不是另一场所，而是侵蚀和分解所有其他场所的一个场外。因此，它的逻辑就像差异的逻辑，但必须依据超验而非经验的维度来理解后者：我们不是要区别X和Y，而是要思考X与自身的差异。正如它所遵循的补充性结构的逻辑一样，外部永远不会穷尽；每次要捕捉它的努力都会产生一个过度或补充，反过来滋补新的解域流动，释放新的逃跑路线。如P.勒沃耶和P.恩克勒纳近来所说，外部是德勒兹一莱布尼茨的虚拟，它总是多于实际；正是虚拟搅扰着实际，而正是这种搅扰使实际得以流动和改变。[40]海德格尔的“存在”赋予主体的角色和形成与消解过程的客体以各种力。这同一个“存在”也使德勒兹认可福柯关于抵制之绝对重要性的主张：“总会存在着抵制编码和权力的一种与自身的关系；这种与自身的关系甚至是它们抵制点的起源之一。”[41]对德勒兹来说，这个主体是对外部折叠的结果，也就是指引力的方向，使之相互联系，在这个意义上，主体作为个体便通过实践和规训而变成了被引导的力的场所，也就是一个外部的被折叠的内部。福柯的立场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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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再接近不过了。

这一举措封闭了各种抵制的优先性和不可穷尽性，但是，在我看来，它把抵制描绘成将要形成的抵制和层级化的对象。僭越的政治当然可以在这里找到其位置和理由，但是却找不到精明的、进步的抵制和纯粹保守的、怨恨的甚或法西斯的对抗之间的差异。那么，我们是不是必须得出结论，说德勒兹的主体性理论与其政治理论之间的协调已经发挥作用了呢？我想未必。所论的问题是：一旦康德的范畴无法获得，那么可共存的各种意志怎样才能在熔合政治与裂变政治之间图绘一条通道呢？这样的问题促使我们更认真地看待德勒兹关于休谟、斯宾诺莎和尼采的研究，以及关于他们著作中的主体性和政治的讨论：休谟——作为产品的主体性和政治，也就是实验的结果和代理者；斯宾诺莎作为欲望产品的主体性和政治，能够驱散痛苦的情绪，恢复快乐情感的治愈力；尼采—作为外部的被引导和被折叠的力的主体性和政治，这些力创造了比其他内在性都更深刻的一个内部。[42]醛中

民族语言与游牧艺术

德里达语言的解构效应理论及其引发的实践迄今在世纪末狂乱的萧条中已经闻名遐迩。但在另一方面，德勒兹和瓜塔里对语言采取的“小化解构”方法在我们的局部讨论的语境中却显得极为羞涩，而即使这种羞涩也开始失去最初的天真了。而事实是，德勒兹(和瓜塔里)曾经广泛讨论过这个主题:主要有《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症》，[43]《卡夫卡：走向小民族文学》和[44]《超立场》。[45]

·小化解构并不是要从统计学的角度确定多数和少数。相反，主导的语言模式认为小民族语言的可理解性依赖标准语言的认识论优势，这与同质化、中心化和支配的权力语言的政治模式不谋而合。小民族语言有其自身的同质性和连贯性。事实上，在小民族语言争取认可的时候，它们往往成为局部的大民族语言。另一方面，一种语言越是大化，其内部的逃跑路线就越是从内部改造它，更明显地朝着小民族的立场解域。于是，“大”或“小”的语言或文学便进入了复杂的分裂性综合体，不允许简单化地将其分为对立的“高”和“低”。因此，最好将“大”和“小”读作每种语言的两种不同倾向或功能。大趋向于标准化和通过同质化、超编码和中心化而达到的固定的同一性:语言/言语的区分，言语行为理论的实用前提，理想的言语环境与曲解的交流之间的差别，运行意图预先设定的不同层级，这些是生产这种同一性的许多方法中的一部分。相反，“小”并不标志某种方言在量或质上的边缘性，而标志着语言和文学中固有的变化力量(符号的、语义的、文体的、语用的力，等等)，尤其是促进同义之横向联合的改造的力。在这个意义上，“大”和“小”决定了语言的不同经历，以不同的方法分配政治空间，并导致了不同语言理论的产生。最终，也许可以认为它们在不同的身体经历中找到了归宿。个 梁封内其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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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化解构同德里达的解构都是以语言的无序为首要前提的，当然，这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表达的“无序”:人们不是从“经历过的”或“感受到的”东西而到达“所述的”内容，恰恰相反，“所述的”内容总是产生另一个。在坚持语言“无序性”的同时，小化解构确实有意谴责将语言维系于指涉物的一切努力，“善意”或“常识”，可靠的硬科学，必要的能力或坚若磐石的传统，都给这些指涉物的同一性提供了保证。但同时他们又对德里达的防御策略感到不安，这些策略在语言的空间里再现了弗洛伊德对梦的一种不确定的解析。如果从主导能指的频繁再生中的解放将成为可能，如果解构要干预，不是为了普遍的他者，而是为了把征服言语当作紧迫任务的他者，那么，能指的循环无论是美学的、戏仿的、述行的，还是狂热的、清醒的、肯定的都必须受到没有目的的目的性的限制，即使人们相信他者和纯粹解放的话语最终不会到来。因此，针对旨在通过重复同一性防止语言的保守性封闭而采取的防御性策略，针对通过比喻性差异而对能指的无限推迟，德勒兹和瓜塔里选择了小民族的口吃来进行干预。 金效音个一距醒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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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德勒兹和瓜塔里而言，序词和密码是语言的收缩和膨胀。[46]序词和密码与祈使或命令没有共边的关系，因此是话语的现行秩序，没有这个秩序任何表述都不能发挥作用。通过激化奥斯丁、塞尔和阿佩尔的工作，德勒兹和瓜塔里表明序词和密码是规定性和评判性的。它们是话语实践的隐含前提，这个隐含前提不同于当表述得到其他表述的阐释时变得清晰的前提，也不同于外在于这些前提的行动。没有这些规定性的前提，语言游戏中的符号、语义、语用和程序特征的表述就不能解释“语用矛盾”或语言的物质性。德勒兹坚持认为序词和密码依赖于具体的政治空间。因此，如人们常常争辩的，说政治外在于语言就是漠视语言作用的方式。当序词变化和转换时，不仅词汇，连句法和语义也得到了改造。

德勒兹和瓜塔里当然清楚序词和密码的功能是不同的。序词试图融合语言，消除类型之间的空间或间隔，从而使能指的逃跑路线戛然而止。结果，它们成了技术一政治的手段，导致了连接性综合、排外性断裂、主从结构的形成，以及克分子或被镇压集团的产生。但在语言连续体的另一端，密码“给逃跑路线命名”，“描述事物”。密码在打破同一性障碍的同时发挥作用，创造间隔，使语言运行。密码的述行性使人想起俄国形式主义者探讨的“间离效

序词和密码等兼并了存在，而在康德的研究中，对存在的这种兼并是政治一利比多欲望的踪迹。但它们并不以相同的方式兼并存在。序词通过构成同一性和征服来兼并存在。密码则通过差异的重复兼并存在。而事实上，序词和密码同时在语言中交叉，但没有由于臃肿的序词或密码而影响对符号系统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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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座高原》中，德勒兹和瓜塔里对(相对于“皇家”科学的)“游牧”科学进行了详尽的描述，从描述中我也发现了接近“游牧”艺术问题的一个有效途径。[48]游牧艺术调动物质和力而不是质料和形式。以法律为指向的皇家艺术努力通过一个不变的形式来确立常在的因素，约束和控制一个假定沉默和难以驾驭的问题。相反，游牧艺术试图把变量置于永久变化之中。皇家艺术的形式强调形式质料，将形式强加于次要的质料，即强加于已经随时准备接受形式的质料之上。但在游牧艺术中，质料从来都不是事先准备好的，也不是同质化的。相反，那是“构成形式之内容的单一性的承载。而表现却不是形式的，与构成表现质料的相关特征不可分割”。

在《差异与重复》中，德勒兹论证了理式(或思考)问题，他认为理解理式问题需要有一个具有不同强度的反应链，它必须从感性的相遇开始。[49]只有思考的暴力才有机会促成所有理式问题的共鸣和共存。1981年，德勒兹决定认真研究这个暴力，选取爱尔兰艺术家弗兰西斯·培根的绘画作为他此次的实验品。[50]贯穿于这些画中的巨大张力深深打动了他(构形与毁形；失衡扭曲的力与刚出现的平衡；运动与静止；收缩与扩张；破坏与创造之间的张力)，德勒兹结论说它们的功能是“用相异的方法产生相似性”。折磨着培根绘画的感性的暴力，用再现换来了对从未见过但又奇怪地熟悉亲近的一个世界的探索。在试图逃脱叙述和绘画的比喻和再现模式、逃脱纯粹形式的抽象性的努力中，培根的目标是通过隔离肖像而把人物解放出来。通过隔离肖像，即消解背景和人物的封闭空间，来阻止人物讲故事或描述画布外面的形式。德勒兹忠实于这一超验经验主义的原则，称赞肖像隔离的技巧把人物变成了“事实”，没有使它们成为一个清楚的关系网中的场景。要想提高对超感命运的敏感性，寻求某种方式以取代自然感知的现象学，肖像隔离是最好的训练。用克利令人振作的话说，对于“不想表现可见物、而想要使事物可见”的人，这也是可行的最好训练。[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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