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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产：德勒兹机器（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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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0 | PRINTED_PAGE=385

我们生活在最平凡的社会经验之中，而这种对他人的欲望就是基本的运动，一种纯粹的转换，一种绝对的取向，一种方向感。当代哲学在其语言分析之中确定无疑地坚守其解释学结构，坚持自我表现的血肉存在物的文化努力。第三个维度从来就没有被忘怀，这就是指向他人：这个他人，不仅是我们的文化表现活动的伙伴和邻居，我们的艺术创造的合法客户，而且还是对话者—表现是向他表现，狂欢是为他而狂欢，而表现和狂欢是不是一种取向和一种本源的意味呢？换言之，在成为存在的狂欢之前，表现就是一种与他人的关系一我的表现是对他的表现，他的在场已经是我的文化表现姿态之必要条件。面对我的他人并没有被包括在被表现的整体之中。作为我的表现内容之表现所及的对象，他人出现在存在聚合之后。我发现自己再次面临他人。他既非一个文化指称，亦非一种纯粹的所予之物。在本源意义上，他是一种方向感，因为他给表现以方向，因为仅仅是通过他，才能把一种作为意义的现象自行地引进到存在之中。窗开个

欲望是重要的，因为它首先不同于需要，其次在存在之中规定了方向感。然而，通过分析欲望所向而生的相异性，则能使欲望分析更加清楚。拍个一 余噪

毫无疑问，他人显现从一开始就顺应了一切意义显现的方式。他人呈现在文化整体之中并为这一整体所照亮，正如文本为语境所照亮。整体的显现保证了他的在场，而整体又为世界之光所照亮。因此，理解他人，就是解释和注疏。他人是整体之具体性中被给予的；他人就内在于这一整体之中；按照梅洛-庞蒂的著名论点(即本文第一部分所自由建构的理论依据)，这一整体亦为我们的文化原创行动所表现，为肉体的、语言的和艺术的姿态所展开。

但是，他人的灵光一现，导致了一种指称性的诞生，这种指称性是它本身所特有的，独立于它从世界获得的意义。他人不仅从语境而来，而且不依靠任何中介来到我们面前，他自在独立地指称。文化意义既是被动启示的，又在水平层面上是主动启示的，即从历史世界向它所归属的世界启示的；根据现象学的说法，它启示了这个世界的地平线。这种世界意义被另一个抽象(更确切地说，另一个绝对)的在场所扰乱和排斥，这另一个在场又无法被整合到世界之中。这个在场之根本就在于到达我们面前，就在于形成一个入口。这种情形还可以这么述说:作为他人的灵光，这种现象也就是一副面相一或者(在每一个新的时刻，再次指示一个进入这一现象之内在本质历史性的入口)。一副面相的灵光一现就是一次造访。无论在哪一方面，现象都已经是一种形象，一种对于有弹性而没有声音的形式的牢固呈现，但是，一副面相的“灵光一现”则充满了生机，它的生命力恰恰在于废除了形式。只要它进入内在性，也就是说，只要它作为一个主题而被暴露，每一种实体就在这被废除的形式之中被遮蔽和伪装起来了。

意义与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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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1 | PRINTED_PAGE=386

自我显现于面相之中的他人，仿佛冲决了他独特的造型本质，就像一个存在推开了一扇窗户，而他自己的形象就已经在这扇窗户上成型。他的在场恰恰就在于卸去了他自己这一已经对他有所显现的形象。显现不可避免地瘫痪，而他的在场就是这种瘫痪状态之上的剩余物。“面相言说”，这么一个奇特的说法所表达的就是这么一种含义。一副面相的显现就是第一性的话语。在一切其他事物之前，言说就是从一个人的面相之后、从一个人的形体之后来到现场的方式，这就是澄明之中的澄明。显

因此，面相的造访不是世界的敞开。在世界的具体性之中，一副面相是抽象或者裸体的。它被剥去了自己的形象。通过裸露的面相，自在的裸露性才能第一次出现于世界之中。一文本

裸露的面相就是一片没有文化装饰的荒芜之地，一种绝对免罪，一种在形式创造之中与形式的彻底分离。一副面相从一种绝对外在的领域，即从一种事实上作为终极陌生性之名的绝对状态之中出来，进入我们的世界。一副面相因其抽象性而产生指称性，这在字面上是极不寻常的，外在于一切秩序和一切世界之外。这么一种创造是如何可能呢？他人的来临，面相的造访，绝对状态，如何才能不被转换成一种启示、一种象征或者一种暗示？面相如何可能不只是他人借以背弃相异性的一种真正的再现？为了回答这些问题，我们就要研究一种踪迹的奇特指称性，以及使这么一种指称性成为可能的人称“命令”。 -区不婚不味·由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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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2 | PRINTED_PAGE=387

惊 让我们权且注意抽象或裸露的面相闯入世界秩序而开启的方向感，以及严格对应于这种抽象性的一种压倒性意识。由于卸下了独特的形式，面相在裸露性之中陷入瘫痪状态。这就是一种无能的苦恼。裸露的面相是一种剥落，因而已经成为以我为目标的直接性之中的一声哀求。但是，这种哀求就是一种紧急事件，在哀求当中卑微与崇高被结合在一起。造访的伦理之维由此得以显示。一种真正的再现仍然是一种外观的可能性；撞击思想的世界之所作所为，无非就是反对自由的思想这种思想能够内在地拒绝，在自身之中寻求避难，在真实面前依然维持思想的自由，自我回归，自我反思，使自己成为收获之物的本源，通过记忆把握先行存在的东西。自由思想仍然是同一，但面相对我施加影响，使我无法对它的呼吁充耳不闻，使我对之难以忘怀，使我情不自禁地要为他的苦恼担负责任。因此，意识失落了它的优先地位。

一副面相的在场因此就指称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命令，一种要求废止意识有效性的指令。意识为面相所质疑。被质疑的存在不同于对这种被质疑的存在的意识。“绝对他人”并没有被反映在意识之中。它抵制反映，因为它的抵制甚至都不可能被转化为意识的内容。造访的本质，就在于压制这种为主体之我所具有的自我中心主义，而正是它支持了上述转换。一副面相使指向它的意向性一败涂地，狼狈不堪。

意义与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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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3 | PRINTED_PAGE=388

至关重要的在于置疑意识，而非对置疑的意识。这个主体之我失落了它至上的自我合一，它的同一化运动，而恰恰是在自我合一的同一化运动之中，意识成功地回归于自身和依赖于自身。面对他人引起的紧急状态，这个主体之我不仅已经从安然状态之中连根拔起，而且也不成其为充满荣耀感的对流亡处境的意识了。一切自满意识都会摧毁伦理运动的直接明确性。

但是，置疑这种狂野和质朴的自由，这种自为自在肯定隐蔽手段的自由，却不能被还原为一种否定运动。自我置疑事实上就是欢迎绝对的他人。绝对他人的灵光一现就是一副面相，他人就在这一面相当中向我呼唤，通过他的裸体和剥去衣装的行为向我发号施令。他的在场是要求回答的传讯。主体之我不仅意识到回答的必要，而且它本身就好像是一种义务，一种责任，一种必须马上予以决断的义务与责任。正像《以赛亚书》第53章所述，在这种特殊的处境之中，这完全就是一种责任意识或者赎罪仪式。[2]

成为一个主体之我，就意味着不能逃避责任，就好像造物大厦完全落在我的肩头。但是，这种责任意识掏空了主体之我的帝王气派和自我中心意识，甚至还掏空了以自我为中心的拯救期待，所以这种责任意识并没有把主体之我转换为普遍秩序的一种要素；相反，这种责任意识肯定了主体之我的唯一性。主体之我的唯一性就是这么一个事实没有人能够对我负责。

在主体之我中发现这么一种取向，就是将这个主体之我等同于道德。面对他人的主体之我，具有无限的责任。他人在意识之中唤起了伦理运动，并使自我合一的同一性良知陷入无序之中，因此他人就创造了一种根本不为意向性所宽容的剩余物。这种剩余物就是欲望的真谛：超越需要，欲火燃烧，任何一种饱和状态都无法使之熄灭；超越我们所思之物，去思考超越的对象。由于这一不可消融的剩余之物，因为这种超越取向，我们就把这种连接主体之我和他人的关系称为无限观念。 基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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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4 | PRINTED_PAGE=389

无限观念就是一种欲望。在悖论意义上，它的本质在于超越所思对象去思考，将所思对象维持在相对于思想的过度状态之中，一方面进入与不可把握者的关系之中，另一方面又保证维持其作为不可把握者的位置。无限性并非无限观念的关系项，好像这一观念就是圆满地实现于其“对象”之中的意向性。无限寓于有限之中，这一奇观异景就是一种压倒一切的意向性，一种寓于意向性之中而又压倒一切的对光明的欲望。在饱和状态下，意向性消沉平静，但与此不同，无限性摧毁了它的观念。存在于无限者的关系之中，主体之我就成为一种不可能性：不可能停止向前冒险的脚步，(像柏拉图《斐多篇》中所说的那样)，不可能擅离职守。这并非字面上所说的那样，没有时间转身自顾。相反，真正的意思是说，根本就不可能逃避责任，根本就不可能保留一片内在的隐秘之地让人返求诸己，而只有义无反顾，置自己生死于度外，贸然前行。因此就有一种日渐增加的紧迫性对我们产生压力：越是面对责任，我也越是充满责任。置疑意识及其进入与敞开状态对立的关系环节的方式，这本身就是一种由“无能”构成的权力。人

在与一副面相的关系之中，在伦理关系之中，有一种直接明确的取向即方向感规划成型。哲学家的意识本质上是反思意识。或者，至少也可以说，意识，就是在被当作其诞生的回归这一环节上，由哲学家来把握的。在意识的自发前反思运动之中，哲学家们就已经相信它在回眸本源和度量所经过的道路。这就是意识的原始本质之所在：它就是对充盈于自我之上的一切意义的一种批评，一种自我主宰，一种分析，以及一种分解。责任意识显然不是盲目，也不是健忘，而是在跨越其所延伸所及的一切思想运动之中由一种极端的紧迫状态产生出来，或者更确切地说，它与这种极端的紧迫性合而为一。方才所描述的那种“没有时间转身自顾”的状态，并不是一种拙笨的或者不幸的意识所导致的偶然，或者“被事件困扰”，或者“难以为继”的意识状态，而是一种清楚明白无懈可击的没有反思的立场，一种本源的直接性，一种存在的方向感。1957年4月，梅洛-庞蒂向罗尧芒(Royaumont)发问：“何来这种未反思之物对于反思的抵抗?”这个问题与胡塞尔现象学还原理论所提出的问题紧密相关。我们对于方向感的分析对应于这一基本问题，但梅洛-庞蒂拒绝通过简单地求助于无法从事整体反思的主体有限性来解决这个问题。“以你的整个灵魂转向真理！”这一柏拉图式的教导并不局限于良知的教化、传道授业的努力以及诚实之心的培养。它的目标不也在于灵魂所及的终极沉默，一切沉默之中最睿智的沉默，即在至高无上的善面前还坚持自我反思，阻碍通往他人的运动吗？“未被反思者对于反思的抵抗”，其力量不就是那种既先于又后于一切再现、既是它的起点又是它的终点的意志本身么？这种意志归根到底不就是谦卑而非权力意志么？谦卑因在反思之中直接自在地辨认的这种卓越品格而自豪，所以它不能被混淆于一种含糊其辞的自我否定。谦卑属于“没有时间”转身自顾因此也从来就没有自我否定的人，除非我们忍受那种呈直线运动而且无限地通向他人的劳动。油如”天“由一显惊良本·发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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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5 | PRINTED_PAGE=390

肯定这种取向和方向感，在一切反思之下和一切反思之上呈现一种没有反思的意识，质言之一在自我的深渊惊奇地发现一种清楚明白的真诚，发现一种不可能为任何先验方法所败坏或者吸收的奴性的谦卑，就是为闪亮在一切意义之中的“超越所予”，即给予它以生命的隐喻，确定必要条件。因为这就是语言的奇迹，哲学理论致力于揭示其“言语的本源”，乐此不疲而又没有破坏渗透在其中的明确意向。无论其心理、社会以及文献的历史如何，这种隐喻所创造的超越性都具有超越这种历史的方向感；唤醒这种语言幻觉的权力必须被承认，但明确性却绝对不会终止对这些幻觉的超越。毫无疑问，反思的作用在于将意义还原为主体、下意识、社会以及言语的资源，从而开列它们的先验清单。但是，虽然这种方法合法地摧毁了许多虚假的价值，但它已经预先宣判了一种本质的后果：先行禁止了意义的一切先验目标。在这种探索之前，它已经将每一个他人转化为同一，但在其纯化活动之中，反思仍然在使用这些概念，只是同定位内在性相关的一种超越概念而已—“没有皈依的意识”，如果没有真诚和正直的品格，就没有任何意义。崇高之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摆脱心理、社会和言语资源，除非崇高运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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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6 | PRINTED_PAGE=391

这种“没有反思”的意识绝对不是自发的纯粹存在于反思之前的朴素意识；它不是批判之前就存在的。要在道德关系之中找到取向和单一的方向感，恰恰就要如此呈现自我：它已经受到了作为其欲望对象的他人的置疑，已经在直接的运动之中遭到了批判。这就说明对意识的置疑本来就不是对于置疑的意识。前者乃是后者的条件。如果自发思想并没有受到外在他人的置疑，那么又怎么样呢？在一种对托付给反思的整体批判的关注之中，那种清除了第一种朴素性的反思本身又如何被清除呢？在他人面前，自我腐蚀了其原则的朴素性，而他人向自我所要求而不仅是自发作为的，正是这种朴素性。

描述这么一种运动的“概念”既是批判的，又是自发的，从根本上说，它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因为它不是一个目标，而是恳求劳动不求报偿的原则，一种圣餐仪式而再也不能被称为存在了。在此，我们也许可以理解，一种哲学沉思必然求助于无限或者上帝之类的概念。。

文化之前

我们终究可以说，在文化和美学之前，意义就被置于一切文化和意义所设定的伦理之中。道德不属于文化，却使我们具有判别文化的能力，发现崇高的维度。(崇)高(维)度授予了存在以神圣。

高度将方向感引入存在之中。高度已经彻底跨越了人类肉体的经验。它引领人类社会建造了祭坛。这并非因为人们通过他们的肉体而体验到人类被置于高度符号之下的垂直高度；而是因为存在注定属于高度，人类肉体才被置于一个空间，高低有别，苍天在上。托尔斯泰《战争与和平》中身负重伤的安德烈亲王所凝望的苍天，虽然没有任何书面词语唤起人们对天空色彩的记忆，但苍天仍然是崇高的。 息本坛武高渠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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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7 | PRINTED_PAGE=392

坚持认为方向感优先于文化符号，是最为重要的。将一切意义附加于文化，而不刻意区分意义与文化表现、意义和作为文化表现之延伸的艺术，就势必要承认，一切个性卓著的文化都同等地实现了这种精神。因而，意义根本就无法从这些无以数计的文化之中分离出来，任何时候都不允许人们对这些文化进行一种评判。用梅洛-庞蒂的话说，普遍性可能只是处在横向上。这种普遍性的本质在于，当人们以自己的母语为基础去学习一种语言时，它能够从一种文化渗透到另一种文化之中。一种普遍语法的观念，以及以这种语法为框架而建立的一种精确计算语言，都是必须被放弃的想法。与理念世界的任何一种直接的优先的联系都是不可能的。这么一种横向普遍性构想几近成为当代的特征，但它可能在根本上对立于殖民化文化扩张。拓荒与殖民，应该被彻底地分开，成为完全不同的两件事。也许我们的立场正好对立于莱昂·布朗斯维奇(Leon Brunschvicg)以及敌视“模仿诗人”的柏拉图的立场;西方意识的发展进程再也不在于清理文化积淀，纯化思想活动，以及净化语言的特殊风格，而这一切远远没有显示理性，相反却玷污了纯真。这不是说，布朗斯维奇给予我们的教诲可能只是慷慨大度，但是在他看来，这种慷慨大度以及西方世界的尊严，关键在于将真理从各种文化设准之中解放出来，从而与柏拉图一道向各种意义进发，将意义从生生不息的生成之中分离出来。这么一种构想的危险性一望便知；解放心灵可能是剥削和暴力的托词。哲学必须揭示歧异性，显示绽放在多种文化地平线上的意义，表现西方文化特有的优越性在文化历史上是有条件的。哲学还必须拒绝当代种族学，而这就是说：必须克服柏拉图主义。但克服柏拉图主义却必须以西方思想的慷慨大度之名义来进行，那就是在众多的人身上发现抽象的人，声明这一个体具有绝对的价值，并把这些个体所寄身的文化或者这些个体自我表现的文化包含在这一价值所负载的尊严之中。克服柏拉图主义所凭借的乃是柏拉图以来普遍思想一直使用的手段。柏拉图主义之被克服，所凭借的就是这种如此相异的西方文明，它能理解各种特殊的文化，却唯独不能理解他们自己。面丽)念熟想向氏显而龄基大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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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8 | PRINTED_PAGE=393

无以数计的等价文化轻歌曼舞，每一种文化都在其独特的语境之中自我确认，从而创造了一个世界。毫无疑问，这个世界不仅是解西方化的，而目也是反东方化的(迷乱而没有方向的)。如果我们希望在意义之中发现一种先于文化而存在的情境；如果我们希望，在这么一种以抽象之人为目标的注视之下(而这个抽象之人脱离了一切文化，以一副裸露的面相而存在)，以及从他人启示(而这也同时就是道德的诞生)之中构想一种语言；那么，我们一定在新的通途上回归于柏拉图主义。而这同时也意味着，我们觉得自己有能力以伦理为基础去评判各种文明。可以理解的意义之本质，恰恰在于这么一种存在，它自我呈现于非历史的单纯性之中，呈现于绝对不可更改和不可还原的裸露性之中，呈现在“先于”历史和文化而存在的裸露性之中。肯定人性独立于文化历史，这就是柏拉图主义；它在胡塞尔的哲学之中再次出现，此君顽固地设立了现象学还原，而且(至少是在法理上)将文化世界建立在先验直觉意识之中。我们没有必要一路追随胡塞尔直到复活柏拉图主义，但我们认为凭借另一种方法已经发现意义的明确性。理性显现产生于道德和劳动的明证性之中，这就度量了历史地理解世界的极限，标志着向希腊智慧的回归，尽管这种回归还是以当代哲学的全部发展为中介。贺最不羊同：抖

意义与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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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99 | PRINTED_PAGE=394

事物，知觉世界，科学世界，均无法让我们复活绝对标准。它们都是文化世界，因而沐浴在历史之中。但是，道德标准却没有被禁锢在历史文化之中。道德标准并非浮现于历史文化之中的岛屿，因为它们使一切意义，甚至文化意义成为可能，从而亦使评判文化成为可能。

踪迹

以面相的灵光一现为基础而发展的方向感概念(而面相让我们能够肯定先于历史而存在的方向感)就提出了一个必须在结论之中作出回答的难题。

一副面相来自超越性，超越性将意识固定在正直性或者公正性之中。那么，这么一种超越性不就是反其道而理解和展示的一种观念么？

如果这种非凡的进入和造访的经验维持着它的指称性，那么，这就是因为超越性不是面相向我们发出恳求的一个单纯的背景，也不是这个世界之后的“另一个世界”。超越性恰恰就是超越世界，也就是说在一切暴露之物以外，正如柏拉图《巴曼尼德斯篇》的第一假设的“太一”，超越了所有的认识活动，无论这种认识是象征还是所指。柏拉图说，“太一”既不是相同，也不是不相同，不是同一，也不是非同一，因此将它排除在一切间接的启示之外。一个象征符号仍然会将被象征对象带回到它出现的世界。彻底地从暴露之物和伪装之物中撤退出来，这么一种与缺席之物的关系可能是什么呢？这种缺席之物使造访成为可能，而又不能被还原为遮蔽之物，因为这种缺席之物最后产生了一种指称性，即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他人还原为同一的指称性；但这种缺席之物会是什么呢？

一副面相是抽象的，这种抽象性确实不同于经验主义者手中那些粗糙的感性材料，同样也不是片刻跨越的局部世界，而时间借此“跨越”永恒。一个片刻属于世界。它是时间之中制造的切口，但切口并不流血。但是，一副抽象的面相就是一次造访和一度降临。它破坏了内在性的秩序，但没有平息于世界的境域之中。面相之抽象并非来自一种逻辑程序，从存在物的实在出发，通过特殊上升到一般。反之，它走向了那些存在物，而没有与这些存在物妥协合流，没有从存在物之中抽身退隐，更没有自暴自弃。它的惊异之地在于其来有自又终归退隐的别处。来自别处，绝非一种对别处的象征参照，如同参照一个概念那样。一副面相在其裸露性中自我呈现；它不是一种遮蔽因此而显示一方根基的形式，也不是一种隐藏因此又暴露物自身的现象。与此不同，一副面相就等于一副面具，而面具又假设了一副面相。如果指称活动等于显示活动，那么一副面相就毫无指称意义。萨特说，他人就是世界上纯粹的空虚；尽管这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洞见，可是他太早地中断了他的分析。他人来自绝对的缺席，他与这种绝对缺席者的关系没有显示，也没有启示这个缺席者，但这个缺席者将意义表露在面相上。这种指称性不是一条道路，让缺席者在面相在场之空白处被给予，否则的话这就会再次将我们带回到一种展示的方式。从面相走向缺席者，这种关系外在于一切启示和一切遮蔽，因而是被这些对立形式排除在外的第三条道路。第三条道路如何可能呢？我们仍然在追寻这种面相的来由，仿佛它就是一方天地、一个场所和一个世界么？反对把超越作为一个世界之后的世界来追寻，我们对于这道禁令投入了足够的注意么？存在秩序仍然是被假设的，在这种秩序之中，除了被启示者和被遮蔽者之外，就没有包含其他东西的位置。在存在之中，被启示的超越性被转化为内在性，反常之物被纳入秩序之中，他者被融化于同一之中。当他人在场，我们能不能对应于这种“秩序”呢？在这种秩序之中，指称性依然是一种不可救药的迷乱，一种绝对逝去的过去。这就是一种踪迹的指称性。面相所由而出的超越性主动作为一种踪迹而指称，一副面相就在绝对逝去、绝对过去的缺席的踪迹之中，其所隐退藏身之处，就是瓦雷里所说的“绝非久远的深远往昔”，且不可能通过内省而在自我之中发现的往昔。因为，一副面相就是独一无二的澄明，超越者的指称性不至于在这里面将超越性化为虚无，也不能将超越性化入一种内在秩序之中；反之，超越性恰恰拒绝将内在性作为超越者已经逝去的超越性。在踪迹之中，所指与指称的关系根本就不是一种相互关系，而是非正义本身。一个符号与所指之间那种直接和间接的关系属于相互关系的秩序，因此仍然是正义以及一种淡化超越性的去蔽状态。一种踪迹的指称性将我们置于一种“横向的”关系之中，无法转化为正义(在敞开和存在的秩序之中，某些东西还是不可想象的)，而回应于不可逆转的过去。记忆无法追逐过去的踪迹，它就是一种没有记忆的过去，而且这也许就是永恒，它的指称性执著地把我们抛回到过去。永恒是不可逆转的时间，过去的渊源和栖身之地。，自来人。

德勒兹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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