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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 拉康哲学映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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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0 | PRINTED_PAGE=228

说实话，我非常认真地拜读过不少研究拉康的著作，可是关于能指的概念，似乎没有多少人能说得很清楚，我自己也在这个问题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人们常常琢磨的问题是：拉康到底改了索绪尔能指与所指观中的什么？我想用自己身边的一个例子来说明一下。当我们看到一根细细的竹段或小木条，通常会将它指认为“小杆子”，中文里这三个汉字形象和它的发音(“xiǎogǎnzi”)为能指，而此间意指对象的观念则是所指，二者的任意结合共同指向现实中的对象。意义总是在此处，这是索绪尔原来的意思，在这个关系中，为捕捉到对象本质的所指当然是在任意性很大的声像能指之上的，在非像形文字的西方拼音文字中就更是如此。而拉康之意思与索绪尔其实已经大相径庭了，他颠覆了索绪尔的符号结构，因为拉康的能指与所指结构并不是直接面对对象的，符号是一种象征性的替代。因此，拉康的意思往往要更深一层。还回到刚才那个例子中去。在我小的时候，南京地方方言中经常将小男孩称为“小杆子”，当然，这种俗语也只是流行于男孩子中间。这里“小杆子”的能指恰好是移动的，它不是意指一根竹子，而且它的生成和广泛流传也并非因为小男孩的身材像一根竹杆，而是隐秘地以小男孩身上的某一个特殊部位来象征他的年龄和性别。此时，原来那个“小杆子”的观念所指是被挤压和废弃的，而现在它的意义却是在他处的。在拉康这里，这种能指转换关系是转喻。拉康显然抛弃了正常语言结构中的意指逻辑，他在特指一种意喻的象征关系。于是，他才会说：“意义总在他处。”不过拉康却也不想承认，一般的思维中，语言运作仍然是以现实对象为逻辑中轴的。道理很简单，人，并不都是诗人和哲学家。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4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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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伊格尔顿：《二十世纪西方文学理论》，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第142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1 | PRINTED_PAGE=229

倘若按照拉康这样的特殊“诗”路往下走，能指就将被指认成一种自身被刻上无的东西，因为它不会在同一位置上被发现，也无法将自已固定或锚在同一位置上，某个能指只有根据其他能指才能认定自己的位置。所以，能指的存在总在他处(other place)。这个他处非常关键，能指为王，可是能指的存在总不在自已这里，能指就是无本身，它的存在总在他处。以后，我们将进一步了解到，这个他处就是大、小他者之处。拉康这个他处实际上本身就是能指的一个意义外溢。这是对我们上一章已经讨论过的那些“象征性语言是一个存在之空无”，“语言是对物与主体的杀戮”等怪异命题的一个更深刻的论证。在拉康看来，能指本身不能描述任何确定的意义，它只是一个空无的被削除的无意义空场，只能借助其他能指来映射自身。“能指就是这样从自己中排除自己，把自己内容掏空的场所，盒套盒式地把自已送给其他能指，送给未来，才能作为能够成为能指的某种东西。”①能指就像精美的俄罗斯工艺品套娃一样，一个套一个，但每一个的内部总是空的。能指把自己掏空，移向其他能指，而其他能指同样是一个无，在无无相关的能指链中构筑起不是自身的在他处的存在。我们能发现，在所谓“后现代”思潮中，个人主体常常被形容为洋葱，我们一层层剥下去，最终将一无所获。此语境正是从拉康的能指之空中来的。这种深刻的异化存在正是拉康叫作大写他者(Other)的语言象征体系。对此，我们将在下一幕中详尽讨论。其实，这个能指链也就是过去被语言结构主义叫做“结构”的那个取代主体(作者)的东西，但它的内部构成却是真的不同了。相对于结构主义和后结构主义来说，拉康杀死主体的手法显然更加残忍。

第六章能指链：我在我不思之处

① 福原泰平：《拉康：镜像阶段》，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10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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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2 | PRINTED_PAGE=230

2. 能指链中的转喻和隐喻

有了以上的说明，我们理解起拉康的如下观点就要容易得多了：意义形成于能指链中的不断迁移和替换之中。可是接下去读者一定想知道，拉康所谓的关键性的能指链的内部结构究竟是什么呢？换句话说，能指与能指之间的互涉关系是如何发生的呢？下面，我们不妨来看看拉康自己的说明。关于能指链的结构，拉康提出了一个数学算式：

$$
f ( \mathrm { S } ) \frac { \mathrm { ~ I ~ } } { s }
$$

他说，这个算式是为了说明能指对所指强势作用 $( \frac { \mathrm { ~ S ~ } } { s } )$ 一个转换公式。并且，这种能指的滑动，在“共时性和历时性两个向度上能指的互换和结合”对所指的作用有两个重要的侧面，即转喻（métonymie也译换喻或借喻）和隐喻(métaphore)的二重性。对此，杰姆逊曾经做过说明：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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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3 | PRINTED_PAGE=231

语言永远无法表示任何事物，只能表示关系（索绪尔的语言学）或干脆是空白（马拉美）。因此语言就不得不靠拐弯抹角，靠冒名顶替；本身就是一种替代物的语言必须用别的东西来取代那个空心的内容，它的办法是要么指出内容像什么（隐喻），要么描述它周围的情况及其空白的外缘是什么样子，列出四周与它相邻的东西（转喻）。①

拉康夸张地说：“通过这两重性，语言即使不完成一切也是组织了人间关系的一切。”②请注意，构成人间世界一切的能指结构就是能指间的转喻和隐喻关系。这算是一个重要的理论逻辑交待。拉康自己说，这个公式显示的是“横向的能指链的成份以及所指中的垂直的附属物的双重作用这些作用按照转喻和隐喻这两个根本性的结构而进行分布”。我们已经说过，在语言学中，关于转喻和隐喻这种对应关系是雅各布森的专利。他曾经以转喻来对应弗洛伊德释梦中的位移和压缩作用，而以隐喻对应认同与符号性象征作用。拉康也曾经直接指认过这一重要的思想来源。③在另一个地方，拉康说：“一个词对另一个词的取代，这产生了隐喻的效果。一个与另一个词的组合，这产生了转喻的效果”。④其实，转喻和隐喻都是诗学研究中的重要范畴，但拉康是通过挪用雅各布森的相近观点到他的能指结构的说明中来的。倘依拉康自己的逻辑，这一诗学工具早已成为创造世界和主体存在的本体论逻辑工具。我以为，这实在是一种常理无法理解的理论迁移。对此，我们可以依拉康的逻辑再做一些具体的说明。

第六章 能指链：我在我不思之处

① 杰姆逊：《语言的牢笼》，百花文艺出版社1995年版，第100页。

②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57页。

③ 参见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37页注1。

④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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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4 | PRINTED_PAGE=232

拉康说，所谓转喻①就是作为能指的“词与词之间的联结”，这种联结关系的本质是“局部代替整体”。②这是拉康的能指链中一个能指与另一个能指之间的共时性关系。在传统诗学研究中，转喻常常指这样一种比喻过程，一个事物的名称被转用来取代另一个与它相邻近的事物。如“白宫”代表美国政府，“交椅”或“位子”代表官职。对这一点，拉康常用局部和整体的共时性关系来加以说明。在传统诗学研究中，以部分代替整体或相反的比喻往往是替代(synecdche)。拉康关于转喻举的例子是“征帆三千”，这里的帆不是直指有三千张帆，而是以帆这个船上最重要的标志性(局部)来代替即将出征的三千艘战船(整体)。拉康说，转喻是“指称能指为产生意义而构成的实效场地的一个侧面”。③“转喻就是那种由如果不回指别的意义就没有任何意义的情况而成为可能的效果。”④

他为此用了一个公式来表示：

$$
f ( \mathrm { S } ^ { \dots \dots \cdot \dots \cdot } ) \mathrm { S } ^ { \triangle \mathcal { D } } \mathrm { S } ( \overline { { \longrightarrow } } ) s
$$

拉康说，这就是转喻的结构。恐怕，这也只有拉康自己能懂的算式。他解释道：

它表明了能指与能指之间的联接导致了可以使能指在对象关系中建立一个存在缺失的省略，同时又利用了意义的回指的价值来使能指充满了企求得到它所支撑的缺失的欲望，放在（）之间的符号——在这儿表现了横线——的继续存在，这个横线在第一个算式中表示不可分解性，在这个不可分解性中构成了能指与所指关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在英语中，转喻(metonymy)一词源于希腊文中有“metonmia”一词，后者又由“mcta”(转变)的“onoma”(名称)合成。

②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63页。

③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436～4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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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61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5 | PRINTED_PAGE=233

系中的对意义的抵抗。①

为了说明拉康的这个转喻。我们在这里以若埃尔·多尔讨论该问题时列举的例子来作一说明。②不过，我们用中国人熟知的东西替换多尔的例子中出现的一些事物：比如刚才我们已经提及的“美国政府”与“白宫”的转喻关系。

$$
\begin{array} { r l } { \underset { \mathrm { s } 1 } { \underbrace { \sum 1 } } } & { \qquad \underset { \mathrm { \bf { s } 1 } } { \underbrace { \sum 1 } } } \\ { \underset { \mathrm { \bf { s } 2 } } { \underbrace { \sum 2 } } } & { \qquad \frac { 1 } { \mathrm {  { N } } } \mathrm { \mathop { N } } _ { \mathrm { \bf { f } } } \mathrm {  { N } } _ { \mathrm { \bf { f } } } \mathrm {  { N } } _ { \mathrm { \bf { s } 1 } } : \dot { \mathrm {  { E } } } } \\ { \underset { \mathrm { \bf { s } 2 } } { \underbrace { \sum 1 } } } & { \qquad \mathrm {  { N } } _ { \mathrm { \bf { f } } } \mathrm {  { N } } _ { \mathrm { \bf { f } } } \mathrm {  { N } } _ { \mathrm { \bf { s } 1 } } : \dot { \mathrm {  { N } } } _ { \mathrm { \bf { f } } } \mathrm {  { N } } _ { \mathrm { \bf { s } 1 } } ^ { \dagger } } \\ { \mathrm {  { N } } _ { \mathrm { \bf { s } 2 } } } & { \qquad \Theta \underset { \mathrm { \bf { s } 1 } } { \underbrace { \sum 1 } } \dot { \mathrm {  { N } } } \mathrm {  { N } } _ { \mathrm { \bf { f } } } \mathrm {  { N } } _ { \mathrm { \bf { s } 1 } } : \dot { \mathrm {  { N } } } \mathrm {  { N } } _ { \mathrm { \bf { f } } } \mathrm {  { N } } _ { \mathrm { \bf { s } 1 } } ^ { \dagger } } \end{array}
$$

在这里，被取代的能指S1滑行在意义线以下，而所指S2(白宫自身的意义)则被剔除，从“美国政府”到“白宫”的转喻于是完成。

所谓隐喻③.与转喻的以部分替代整体的共时性关系不同，它是“以一个词来代替另一个词”的历时性关联。在传统诗学中研究中，隐喻是指语言运用中，通过一种比喻使一个事物的某些特性和方面带到或转移到相近似(Proximity)的另一个事物之上。隐喻也被称为最基本的形象化的语言形式。史蒂文森就有“没有隐喻，就没有诗”一语。比如拉马丁的诗句：

第六章 能指链：我在我不思之处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446～447页。

②多尔：《拉康演讲稿引论》，参见多斯《从结构到解构——法国20世纪思想主潮》，上卷，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年版，第148～150页。

③ 英语里的隐喻(metaphor)一词是沿用了希腊语中的 metaphora一词，而后者又源于 meta(意思是“过来”)和 pherein(意思为“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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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6 | PRINTED_PAGE=234

“人是无港的船，时光是无岸的河；人漂泊着，从上面经过！”在这里，诗人深悟到人的一生似乎是一次没有停靠地的漂泊，故用有舵和无舵的船儿来隐喻人生；而无岸的河则隐喻时光的永恒流逝。这实在是一个生动至极的隐喻。拉康对此的说明是一个事物对另一个事物的取代关系，所以他也说这是历时性关系。他说，隐喻“它在两个能指之间发出，其中一个能指取代了另一个能指在能指链中的位置，被隐没的那个能指以其在链上的(转喻的)联系而继续在场(présence)”。①对此，拉康也有一个公式：

$$
f ( \mathbf { S } ^ { \prime } / \mathbf { S } ) \mathbf { S } { \underline { { \bumpeq } } } \mathbf { S } ( \mathbf { \Sigma } + \mathbf { \Sigma } ) \mathbf { s }
$$

这是隐喻的结构，即“它一个能指替换另一个能指而产生意义的作用”。拉康说：“置于()之间的符号+在这儿超越横线—，以及这个超越对于意义出现的构成值。这个超越表示了能指进入所指的条件”。②还是非常让人费解。因此我们不妨再转换一个多尔的例子，即比如“男妓”与“鸭子”的隐喻关系：

$$
\begin{array}{c} \begin{array}{c} \begin{array} { r l } & { \begin{array} { r l } & { \underline { { \mathrm { S 1 } } } } \\ & { \mathrm { s 1 } } \end{array} } \\ & { \begin{array} { r l } & { \underline { { \mathrm { S 2 } } } } \\ & { \mathrm { s 2 } } \end{array} } \end{array} \qquad \begin{array} { r l } & { \underline { { \sharp } } \underline { { \sf R } } ^ { \sharp } \underline { { \sf R } } ^ { \sharp } \underline { { \sf \Sigma } } \underline { { \mathcal { R } } } : : ^ { \omega } \underline { { \mathrm { R } } } ^ { \sharp } \underline { { \sf R } } ^ { \pm \sharp } } \\ & { \underline { { \sf R } } ^ { \sharp } \underline { { \sf R } } ^ { \pm } \underline { { \sf R } } ^ { \sharp } \underline { { \sf E } } : \mathbb { X } ^ { \sharp } \underline { { \sf R } } ^ { \pm } \underline { { \sf R } } } \end{array}  \\ & { \begin{array} { r l } & { \underline { { \mathrm { S 2 } } } } \\ & { \mathrm { s 2 } } \end{array} } \end{array} , \qquad \begin{array} { r l } & { \underline { { \sf R } } ^ { \sharp } \underline { { \sf R } } ^ { \sharp } \underline { { \sf R } } : ^ { \omega } \underline { { \mathrm { R } } } : ^ { \omega } \underline { { \mathrm { R } } } \underline { { \sf R } } : ^ { \omega } \underline { { \mathrm { R } } } \underline { { \sf R } } ^ { \sharp } \underline { { \sf R } } } \end{array} ,  \end{array}
$$

在隐喻转换中，这时将出现一个完全的替代，即S2替代S1。

在这种替代中，把S1置于意义线之下，这样就把它变成一个新能指，同时，把旧所指s2(作为动物意义上的鸭子的概念)剔除出去。这就完成了一个隐喻。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438页。译文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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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447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7 | PRINTED_PAGE=235

换一句话说，即是“隐喻恰恰处于无意义中产生意义的那一点上”。①拉康反复说，隐喻在诗境中出现得最为频繁，在那里，隐喻是一种“连续的奔流”，一个“迷人的织体”。人们可能在诗中以玫瑰花象征爱情，用大海象征宽阔的胸襟，这都是用一个词(能指)取代另一个。而当柏拉图说，常人看到的世界只是烛光在洞穴墙壁上的投影时，他其实是在批评常识中的知性经验，此处，他也是以一个能指取代了另一个。

接着，拉康进一步提出，实际上能指对所指作用的这两个侧面又正好可以解释弗洛伊德释梦的两个基本功能，即移位(Entstellung)和压缩(Verdichtung)。不过在拉康看来，移位是转喻，即“意义的转移”；压缩是隐喻，即“能指的重叠的结构”。②这恰好证明梦中无意识是由能指的“组织作用”构成的。并月，拉康认为，“无意识是通过隐喻的效果而活动的。梦揭示的就是这个效果”。③拉康的说法与雅各布森显然已经大异其趣了。另一方面，能指不再是作为直接呈现某种对象的意义符号，也不是简单标记失去、欠缺的事物的符号，而是把因消除行为而残留下来的自身的痕迹交给未来。在这里，拉康还专门将转喻的缺失锚定为欲望的基础。这是我们后面将要讨论的重要问题。

3. 能指与主体存在之他处

其实，我们已经可以看到，在所谓的“语言学转向”中，拉康并不关注传统结构主义中作为系统存在的语言结构，而主要聚焦于活生生地存在于主体之间的言说。他想指认的是，言语之中，人自以为是在对某个主体说话，但实际上他只能依从能指游戏规则被其他话语窃取，在悬置的状态中任由非我的大写他者言说着自己。也是在这个意义上，拉康说：“言语的最根本的用途看来是为了掩盖真正的意图”。①中国有句俗语叫“听话听声儿，锣鼓听音儿”，意思是讲，人们说话时常常不是直指，而是话中有话。当然这个意思不是拉康的语境，后者总是习惯于在一种激进的否定本体论中出场。拉康认为，主体总在被阉除了自己的本源性经验的情境中，畸变成一种不是自己的空无的符号出现在世界上。“主体性在其起源时不是什么与现实的关系，而是能指记号在那里产生的一个句法。”②可见，人类主体不仅不能自我做主，甚至沦为了能指的“一个句法”，这真是非常过分的说法。拉康的意思是，在象征域中，当主体被从世界中取消了自己的存在时，只得把自身消失的痕迹寄居于能指，而这种记录只有在他者的场所里(“他处”)才获得对现实主体的指涉。这其实就是当代西方哲学中那个被正面肯定的主体际关系，它与后现代语境中的消解、互文性、踪迹等规定是接近的。

第六章 能指链：我在我不思之处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439页。

②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442页。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5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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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8 | PRINTED_PAGE=236

能指的移位决定了主体的行动、主体的命运、主体的拒绝、主体的盲目、主体的成功和主体的结局，而不管他们的才赋，他们的社会成就，他们的性格和性别。人的心里不管愿意不愿意地都跟随着能指的走向，就像是一堆武器装备一样。③

如果说能指的位移决定了主体的行动和所有命运，也就意味着功能性的能指关系决定性地建构了主体。多斯说，这里的“结果是主体不再居于中心，而成为指涉另一个能指的能指的结果”。①这是一种独断的能指决定论。并且，这也意味着主体存在可悲异化的真正本质。因为，相对于前面我们已经看到的自我在镜像情境中的异化而言，这种发生于象征域中的异化的异化的内涵更加清晰一些。对此，拉康的门徒齐泽克有一专门的说明：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140页。

②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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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22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259 | PRINTED_PAGE=237

拉康不仅坚持使用“异化”一词，而且在两种不容混淆的意义上使用它：一方面，异化是对镜子一他人的想象性认同，它使我们看不见象征性调停的存在；另一方面，异化是我（主体）对能指的认同（对于他人而言，能指代表着我），它是处于符指化结构中的我的构成性异化。②

区分两种意义上的异化是对的，可齐泽克没有注意到的是，后一种异化恰好是在前一种异化基础之上的再异化。

由于拉康的能指是一种多重的拓扑空间，于是，主体便不再是一个具有多种特性的实体，反而成了象征性言语对话中一系列意义滑动的事变。“一个能指是指这样的东西，它为其他能指而代表着此主体。”可是，能指所关心的并非真是主体，后者只是在前者之中把缺失的空无呈现出来，相对于这个能指链环来说，主体始终是处于非基始的第二性，不过是能指滑动的一种无意识产物罢了。

第六章能指链：我在我不思之处

①多斯：《从结构到解构——法国20世纪思想主潮》，上卷，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年版，第147页。

② 齐泽克：《实在界的面庞—-齐泽克自选集》，中央编译出版社2004年版，第171页注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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