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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马克思：经济学语境中的哲学话语（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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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在《瑞士二十一印张》上同时发表的另一篇文章《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中，明确提出要肯定在傅立叶、圣西门之后的“科学共产主义”。①他主张要坚持“伟大的傅立叶的理念:把劳动组织奠定在一切个性最全面自由的运动这个基础上(Organismus der Arbeit auf die vollkommensteFreiheit der Bewegung aller Neigungen gründete)"②。这是马克思后来那个人的个性的全面自由发展观点的源起处。也是在这个基础上，赫斯才会特别强调绝对的自由，即“一般的一切人的个性和活动的自由”，所以，他甚至认为，共产主义的特征之一就是消除劳动与享受的对立的共同体的状态(Zustande der Gemeinschaft)。赫斯认为，今天的社会私有制(Privateigenthum)的现实“一方面否定了自由活动，把它贬低到奴隶劳动的地步，另一方面又把动物的享乐作为这种动物劳动的当然目的，提到人类至上幸福的地位”。重要的一点是，赫斯开始用市民社会(bürgerliche Gesellschaft)这个概念来指认他所面对的资产阶级现实。所以他说，“过去的历史(bisherige Geschichte)，不过是作为抽象的普遍者的国家与作为各个个人的利己主义的市民社会之间的盲目而自然发生的斗争的历史。个人所有制的原理纯粹支配的只是市民社会。不过，所有权，与抽象的个人自由的原理一起，转化成其反对物。也就是说，个人所有制首先导致奴隶制(Sklaverei)”③。显然，bürgerliche Gesellschaft一语在这里是一个意义明确的贬义词，它就是原子化个人构成的利己主义私有制，这个社会的本质是奴役。

赫斯认为，利己主义私有制中的人类生活，是一种人类生活的颠倒。

一般说来，不应该从外部来组织劳动和社会，而应该通过谁都不做敷衍了事的事情、不做不得不做的事情，通过其自身来组织。任何人都不会喜欢某种单一的活动而喜欢多种多样的活动。并且从自由的人类性格和活动的多样性，产生的不是自由的人类社会的工作的死的既成组织，而是生气勃勃的永远年轻的组织。这种自由的人的工作，在这里，“劳动”停止了，变成了毋宁说与“享受”完全相同的东西。①

第一章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参见[德]赫斯《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11页。

②[德]赫斯：《行动的哲学》，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13页。

③[德]赫斯：《行动的哲学》，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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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这里，自由的核心是道德，道德的至善将最终打破“奴役的牢笼”。其实，赫斯的社会批判实质是伦理价值批判。以我的观点，在此处，我们实际上已经看到了青年马克思的《1844年手稿》中的哲学共产主义、先验的劳动类本质与异化论的原生地。关键之处在于，赫斯始终停留在这种人本主义价值批判之中了。这也是1845年马克思主义科学世界观创立以后，赫斯表面上赞成而最终与马克思恩格斯分道扬镳的根本原因之一。因此，后来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共产主义“不是现实与之适应的理想”这句话就是批评赫斯的。

直到《德法年鉴》时期，才是赫斯与马克思开始真正形成密切关系的时期，这也是赫斯通过对经济学的研究后所发生的经济异化思想直接影响青年马克思的关键时期。②究其实质，赫斯的所谓经济异化思想并不是严格意义上他直接的经济学研究的结果，它充其量不过是一种对法国社会主义思想的黑格尔一费尔巴哈式的哲学改造。我以为，就赫斯的理论构架而言，它显然主要是从蒲鲁东那里获得的。当然，我认为，赫斯的经济学研究所达到的水平远远低于马克思的《1844年手稿》。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必须提及赫斯那篇非常著名的《论货币的本质》(Über das Geldwesen，又译《论金钱的本质》)。这篇论文是赫斯于1843年底到1844年初为《德法年鉴》撰写的，并且已经呈交编辑部准备发表，后来因杂志停刊，未能及时发表，一年多以后才在其他杂志上刊出。①明显的事实是，作为《德法年鉴》编辑的青年马克思1844年初就读到了这篇重要的文稿，所以我们有理由说，赫斯的这一文本极大地影响了马克思，并促使马克思思想产生重大变化。这也是马克思自己明确指认的。②国内学者赵仲英先生在说到马克思与赫斯的关系时，指认“这是一种思想交流”，并且认为英国学者麦克莱伦关于赫斯影响马克思的观点是错误的。③我觉得，实际情况是，由于马克思没有研究经济学，所以他不可能独立形成经济异化的观点。赫斯的经济异化思想影响了马克思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我认为，绝不会因为我们承认了马克思受到过赫斯的影响，马克思就会被贬低。科尔纽指出过，赫斯的思想，特别是他关于货币的本质与作用的观点对当时青年马克思“那种还是哲学政治的理解打下了坚实的社会经济基础”④。我基本同意科尔纽的看法。为此，我们先来看一下赫斯这一文本中的一些重要内容。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赫斯：《行动的哲学》，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21—122页。

②从现在的文献看，没有资料显示赫斯对经济学有过系统而深入的科学研究，这里我们所说的经济学研究实际上至多只是一种对经济学的哲学关注和共产主义理论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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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发现，在步入经济学视界之后，赫斯原有的共产主义思想的哲学逻辑开始变得深刻起来：“生命是生产性的生命活动(productiverLebensthötigkeit)的交换”⑤！这是《货币的本质》一文的第一句话。从理论逻辑上分析，这标志着赫斯开始从人的自由活动过渡到社会机体(gesellschaftlicherKörper)，从个体本质过渡到类本质。深一些看，这当然还是费尔巴哈的逻辑。赫斯试图在资产阶级社会经济现象中具体化实现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批判。

第一章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莱茵社会改革年鉴》第 1卷(Rheinische Jahrbücher zur gesellschaftlichen Reform，Hrsg. Von H. Püttmann，Bd. 1,Darmstadt, 1845)，第 1—84 页。

②参见[德]马克思《1844年手稿》的引言部分。

③参见赵仲英《马克思早期思想探源》，云南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9页；英]麦克莱伦《青年黑格尔派与马克思》，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夏威仪译，第163—164页。

④[法]科尔纽：《马克思恩格斯传》第1卷，刘丕坤、王以铸、杨静远译，三联书店1963年版，第621页。

⑤[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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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在赫斯看来，人这种存在物原本出自于生产性活动的交换，而“不可让渡的生活资料”则是这一交换的中介。与以前赫斯将人的本质主要规定为“自由的、独立于那种外部强制的活动”——非奴役的劳动相比，赫斯在此进一步从社会关系的角度论证了人的类本质的社会实现，即交往(Verkehr)关系。Verkehr一词在赫斯这一文本中为高频使用词，共计出现40次。赫斯认识到，人类社会最重要的要素就是这种人们的社会生活(Gesellschaftliches Leben)，“他们的现实生活只是在于他们的生产性的生命活动的交换，只是在于共同活动(Zusammenwirken)，只是在于同整个社会体(gesellschaftlichen Körper)的关联(Zusammenhang)”①。这里的 Gesellschaftliches Leben、Verkehr、Zusammenwirken②和Zusammenhang③之间是有内在关联的，它们的共同特性都是无法直观的、非实体性的客观活动和关联。这显然对马克思以后对社会生活本质的思考有重要影响。这个 Gesellschaftliches Leben以后将是历史唯物主义最重要的基本概念。而且，“单个的人在这里作为有意识的和有意识地行动的个体”，当然是无法脱离“其社会生活的交换的领域的关系”的，这就如同肉体的人无法脱离空气。显然，赫斯这里的观点是对费尔巴哈相近看法的改造，费尔巴哈将人的类本质视作“人与人的统一”④之中，可是，费尔巴哈的人的类本质只是人们之间的自然存在关系，赫斯则将其推进到社会关系中的交往。赫斯认为，人的交往并非一种可见的物质，而是一种场存在，“正如地球的空气是地球的活动场一样，人的交往则是人的行动场(Werkstatt)，在这里单个的人实现、表现其生命或能力(Vermögen)。”①更重要的是，这种交换与交往的共同活动也就是“个人的现实的本质(wirklichesWesen)，是他们的现实的能力(wirklichesVermögen)”②。这应该是马克思后来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对人的本质所作的“现实性”规定的源起处。人的现实类本质是一种物质交往关系，这显然是赫斯在经济学研究中的一个开始超越费尔巴哈自然唯物主义哲学的重要进步。国内学者侯才没有意识到赫斯的更深一层的经济学背景，仍然将赫斯此处的论说仅仅界定在费尔巴哈的哲学语境中，这显然是一种误解。③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37页。

②Zusammenwirken是赫斯此文使用词频较高的词，全文一共出现11次。——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③ Zusammenhang一词中的 Zusammen 原义为“共同”、“一起”，Zusammenhang 则接近于Kontext，通常在文本学中译作“上下文”或“语境”。后来狄尔泰曾经使用historischenZusammenhang，指客观发生于历史生活和社会存在中的特定的关联情境，所以，将Zusammenhang译作“关联与境”是更合适的。赫斯在文本中只使用过一次。——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④[德]费尔巴哈：《未来哲学原理》，载《费尔巴哈哲学著作选集》上册，荣震华等译，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1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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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74 | PRINTED_PAGE=121

其次，赫斯直接将人与人之间的这种共同协作与交往看作是人的社会本质，交往就是个人实现、发挥自己力量和本质的形式，也是生产力的实现形式。赫斯指出：

人与人的交往(Verkehr)越发达，他们的生产力(Productionskraft)也就越强大，在这种交往还狭小的时候，他们的生产力也就低下。……人与人的交往决不是从人的本质中产生的，这种交往就是人的现实的本质，而且它既是人的理论本质，人的现实的生命意识，又是人的实践（praktisches）本质，人的现实的生命活动。④

在这里，赫斯区分了人的类本质的双重规定：一是精神交往的“理论的类本质”，二是物质交往的“实践的类本质”。赫斯显然受到了切什考夫斯基“实践哲学”的影响，他在此文中17次使用praktisch，但他并没有使用Praxis一词。这个所谓人的实践的(praktisch)类本质就是人们“生产和为继续生产所需求的产品消费的交往”。这种交往就是现实生命的“类活动(Gattungsact)”，“是各种不同的个性的共同活动。只有这种共同活动才能实现生产力(Productionskraft)，因而是每一个个体的现实的本质”①。请注意，赫斯甚至直接指出：人的思维与行动只能产生于这种交往，而这种交往的共同活动就是生产力。赫斯所提出的人们的共同活动就是生产力的观点，当然源起于斯密《国富论》中劳动分工协作提高生产率的观点，这是深刻的哲学抽象，赫斯的错误在于交往与生产力的同质化，他不能理解人与人的社会交往只能是一定历史条件下生产方式的一个被决定的层面。饶有意味的是，在1845—1846年确立马克思恩格斯哲学新视界的《德意志意识形态》第一卷第一章手稿的第一手稿中，我们发现了赫斯的这个论点在历史唯物主义基础之上被改造后的近似观点。②在那里，马克思去掉了交往本身，而是准确地使用了物质生产中“共同活动的方式就是生产力”。甚至他还提出，“由于现代产业……使人类社会获得了加以组织化的材料·内容……其它只需去除形式上的障碍就行。…于是从已经不能与新内容[生产力]相适应的旧的濒临倒塌的旧形式[生产关系产生出新内容，进而创造出与自己相适应的形式”③。这是马克思后来那个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观点的源起处。

第一章 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38—139页。

②[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38页。

③参见侯才《青年黑格尔派与马克思早期思想的发展》，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130—132页。

④[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38页。参见Hess, Über das Geldwesen, Rheinische Jahrbücher zur gesellscha ftlichen Reform, Hrsg.Von H. Püttmann，Bd.1，Darmstadt，1845，S.3。赫斯在这一文本中，共8 次使用Productionskraft一词，并且2次使用另一个相近的词Productionsvermögen（生产能力)。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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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人类的交往本质有一个从自然史到有机共同体的“发展或发生历史（Entwicklungs-oderEntstehungsgeschichte)”的进程。赫斯认为，人的自然史开始于地球的自然史完成，即“生产出其最后的和最高级的组织即人的身体，从而也生产出其一切有身体的组织的时候”①。后来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第一卷第一章开始时曾经提到过“自然史”与“人类史”，以及人的“肉体组织”等问题，但这些观点在修改中均被删除了。②而人类史则发端于人的本质的确立，即赫斯所说的“人的本质生产(die Production)及为了进一步继续生产(ferneren Production)的产品消费的交往=Communication”的形成。③请注意，赫斯这里直接提到了有关人的本质的生产和继续(再)生产，虽然这是为了引出交往概念。但遗憾的是，“人的本质(humanWesen)或者说人类的产生史，起初表现为这种本质的自我毁灭”。过去，人是为了天国中的偶像(上帝)，现在是为了世俗中的偶像(金钱)，完全牺牲了自己的类活动(交往)。这是费尔巴哈与经济学批判的成功链接：费尔巴哈那里，上帝是人的类本质(关系)的异化，我们为了神而掏空了自己；而赫斯则进一步类比说，在今天的金钱世界中，货币是我们之间交往本质的偶像化之神，我们在追逐金钱中迷失了自己。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39页。

②参见[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编译(下文此书的译者将省略笔者注)，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24页。

③ Moses Hess, Philosophische und sozialistische Schriften, herausg. von A. Corun u. W.Mönke，S.347.转引自日广松涉《唯物史观的历史原像》，邓习议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31—32页。引文中括号内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为广松涉所加。—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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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开始是作为单独的个体而行动，因为人不能作为同一个有机整体(organischen Ganzen)的成员，作为人类的成员协调一致地共同活动。如果从一开始就能够进行一切人的有组织的产品交换(organisirterProductenaustausch)，有机的活动，一切人的共同活动，那么人当然不须要作为单个的个体各自通过暴力或精心策划的骗局去夺取或者赢得其精神需要和物质需要了，人就不必在自身之外去寻找其精神的和物质的财富(Gütter)了，人就能够通过自身的力量训练自己，就是说，能够共同地发挥他们的能力。④

第一章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39页。

②参见[德]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10页。

③参见[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2页。

④[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1页。参见Hess, Über das Geldwesen, Rheinische Jahrbücher zur gesellschaftlichen Reform, Hrsg.Von H. Püttmann，Bd.1,Darmstadt，1845，S.5。赫斯在这一文本中，5次使用 Production一词。——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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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人们和谐的共同活动的交往是应该存在的东西，人应该“作为同一个有机整体的成员”，“协调一致地共同活动”，“有组织地”进行“产品交换”。作为人的理想化类本质的交往，显然是一种人本主义逻辑构架中的价值悬设，它应该存在，但它却在现实中沦丧了。赫斯说，特别需要指出的是，现在“自然力不再作为异己的、敌对的力量同人相对立，人认识了自然力并运用它来达到人的目的。人本身也一天天越来越彼此接近。空间、时间、宗教和民族的限制，个体的限制一下子都崩溃了”①。可是在现实中，人的本质却颠倒地表现为“残酷的、动物般的斗争中”的交换。这是因为，“人类产品交换的最初形式，交往的最初形式，只能是掠夺，人的活动的最初形式只能是奴隶劳动”。

迄今为止的历史无非是为掠夺行为和奴隶制制定规则，提供根据，使之贯彻实施并加以普遍化的历史。正如最终出现的那样，我们大家毫无例外地每时每刻都在为牟利而买卖我们的活动、我们的生产力、我们的能力、我们自身，作为人类历史由此开始的相互蚕食(Kannibalismus)、相互掠夺和奴隶制，被提升为原则。②

赫斯这段话的第一句表述在《共产党宣言》中，被改写为“迄今为止的一切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赫斯认为，人类现在已经成年，如果说，过去人类社会中发生的掠夺和奴役都是由于“生产能力不足”，而今天一切却反过来了，金钱社会却造成了“生产能力过剩”。他甚至提道，“英国打入了地球上最遥远的角落，以便寻找消费者；但是整个地球对于它的生产说来已经是或者很快就将成为一个小市场了”③。这是赫斯这一文本中唯一提及真实历史事件的地方。在赫斯看来，正是这个通过经济交换打遍全世界的金钱世界，造成了更加普遍的剥削和奴隶制。他认为，我们现在要思考的问题就是“有机的共同体(organische Gemeinschaft)怎样才能从这种普遍的剥削和普遍的奴隶制中产生出来”④。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②③[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2页。

④[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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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78 | PRINTED_PAGE=125

这是赫斯这个文本开篇第1—4节正面表述的观点。我们可以视其为一种理论逻辑的设定。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先作一个简单的评述。显而易见，赫斯这里的哲学历史观点主要是对古典经济学描述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关系的理论提升和概括，与费尔巴哈相比，的确有了很重要的进步，但有两个致命错误：一、他将交往(实际上是商品经济的现代交换)置于生产之上，但没有意识到这种“交往”是生产的历史结果。这一交换决定论是在古典经济学社会唯物主义第二层级上的倒退。我认为，青年马克思在后来的《穆勒笔记》中，就直接受到了赫斯这种交往决定论的影响。二、他更无法意识到，这种交往只是物质生产的一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即资产阶级社会商品生产的特定历史结果。以费尔巴哈的类哲学去提升经济学，必然是从同样抽象了的交往(交换)出发。由此，他更接近重商主义而不是斯密和李嘉图。当然，赫斯在此处的观点的实质(包括他所标举的生产、生产力、交往的共同活动等规定)在隐性逻辑上是非科学的。但我还是要指出，与赫斯相比，此时马克思的思想远远没有抵达这种深度。

文本的另一部分(第5节开始)是对现实资产阶级社会生活的批判。这就是人的类存在—社会交往关系在金钱世界中的异化(Entfremdung)了。我们看到，在这里赫斯的确是自觉地将费尔巴哈与蒲鲁东结合起来。他认为“费尔巴哈是德国的蒲鲁东”!但费尔巴哈远没有达到蒲鲁东的社会主义实践结论的思想深度。所以，必须“把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运用到社会生活中去”①。比起青年马克思，赫斯仍然是较早将费尔巴哈的宗教异化史观运用到社会现实中来的人，并且他也自觉地将蒲鲁东拒绝共产主义的立场向前大大推进了一步。以他之见，费尔巴哈在宗教领域所发现的这种人类异化也具有更广泛的社会意义。正是在现实社会私有制的基础上，竞争和对利润的追求使人彼此分离和对立起来，这是一种利己主义(Egoismus)生存中人的类本质的异化。我觉得，交往异化是赫斯在费尔巴哈人本主义异化史基础上一次重要的理论推进，这种观念直接影响到后来初读经济学的青年马克思，特别是他的《穆勒笔记》中最初的经济异化观的形成。

第一章 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德]赫斯：《哲学与社会主义文集》(1837—1850年)，柏林，1980年，第2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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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赫斯看来，在自然过程中，类生活(dasGattungsleben)是动物生存的中心，个体只是生活的手段。然而，在人类社会的进程中，到今天的现实社会为止，私有制社会却出现了一种不正常的图景，因为在这里个体与类的关系被颠倒了。“个体被提升为目的(Zweck)，类被贬低为手段(Mittel)，这是人的生活和自然生活的根本颠倒(Umkehrung)”①。现实的金钱社会世界观是一种个人利己主义的“小贩世界(Krämerwelt)”或者“交易世界(Schacherwelt)”。Schacher一词在德文中是贬义词，通常是指肮脏的交易。请注意，赫斯这里对资产阶级社会的指认均停留在流通领域，“金钱”。“买卖”—交换体制结构与“小贩”——社会主体，都是这一流通过程的表征。记住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这是后来马克思提出客观的资本关系居统治地位的资本主义社会真正超出赫斯和蒲鲁东的主体性社会指称的地方。在这里，盛行着神学这一类颠倒的世界观，即个体是目的，类(上帝)被贬低为手段的基督教观点。赫斯认为，“基督教是利己主义的理论、利已主义的逻辑。而利己主义实践的典型基地就是现代的、基督教的小贩世界”。如果说，在“中世纪的市民社会(bürgerliche Gesellschaft des Mittelalters)”中，人把“属于他的类生活的一切东西都放弃、摒弃、舍弃了，而在天国，即在理论上把这些东西归还给了上帝”，而在今天的金钱王国尘世中，“则把这些东西归还给了货币”。②在这里，赫斯使用了一个不准确的词“bürgerlicheGesellschaft”来表征中世纪。这说明这个词的内涵在赫斯这里并不是十分确定的。在赫斯看来，颠倒的世界观的出现，是“因为这种状态本身是颠倒的世界的状态”③。赫斯的批判让我们想起黑格尔颠倒的世界论，与之不同的是，赫斯没有经过观念颠倒的中介，更没有真正理解古典经济学的内在本质。如果他从斯密的利已主义经济人的角度出发来分析现实资产阶级社会的经济关系和自由竞争的客观作用，那么这种批判在一开始就会变得深刻起来，可能达到一剑封喉的效果，可是，赫斯是从费尔巴哈的基督教批判直接导引出经济批判的，这就必然决定了他的批判基础中的非历史性。他甚至看不到黑格尔已经看到的资产阶级社会经济方式的历史进步性！直到1845—1846年，马克思才真正跨出这重要的一步。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3页。

②参见[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51页。

③[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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