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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马克思：经济学语境中的哲学话语（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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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0 | PRINTED_PAGE=127

赫斯发现，在现实的金钱世界中，利己主义的小贩之间是相互隔绝的，人与人之间没有直接的交往关系，他们只能通过市场交换联结起来，于是，市民社会就是将现实的人变成死去的遗骸私人。

人们通过把人确认为孤立的个体(einzelneIndividuen)，通过把抽象的、赤裸裸的人格宣布为真正的人，通过宣告人权、独立的人的权利，因而把人与人们相互的独立、分离和个别化宣布为生活和自由的本质，证明孤立的人格就是自由的、真正的、自然的人，也就确认了实践的利己主义。①

赫斯认为，这实际上是“把一切人加以孤立并加以杀害”的过程。因为，人在这里失去了自己的类存在，人们再也无法相互真实地直接交往。在市场交易中，我们必须外化我们的类生活，即人与人之间的真实交往关系，我们只有“继续出卖我们的本质、我们的生命、我们自己的自由的生命活动，以便能够在贫困中糊口度日。随着我们的自由的丧失，我们可以继续买到我们的个体的生存”②。他深刻地指出，这种人的现实中的异化了的“类生活就是货币”③。在金钱世界中，孤立的人与人的交往，只能通过非人的货币才能实现。货币正是那个颠倒了的离我们而去的类生活。这是费尔巴哈式的，上帝是人的类本质的异化，而货币则是我们异化出去的交往类本质。如果说，“人的具象性的大气在天国就是上帝，超人类的善(Gut)，而在地上就是在人外部的、非人的、用手摸得着的财富(Gut)，事物(Sache)，财产，脱离了生产者即它的创造者的产品，交往的抽象的本质（dasabstracteWesen)，即货币”①。货币不是物(Ding)，而是事情(Sache，或事物)，这个事情的本质是交往的抽象。这一区分将对马克思有重要影响。在这一文本中，赫斯2次使用到Sache，也有2次使用了Ding。他甚至认为，正是“基督教发明了商品化(Verkäuflichkeit)的原则”，所以，“上帝对理论生活所起的作用，同货币对颠倒的世界的实践生活所起的作用是一样的：人的外化了的能力(dasentäußerte Vermögen)，人的被出卖了的生命活动（verschacherteLebenstätigkeit)。”②entäußerte为黑格尔的重要哲学概念，用以表明观念将自己客观实现出来的过程。这是赫斯在本文中第一次使用entäußerte一词，他在此文中一共7次使用此词。在这里，金钱是量化了的人的类本质和真正的价值，它正是现实社会奴役制铭刻在人类主体之上的印记。货币的本质是穷苦人民血汗的结晶，被雇佣的“工资持有者(Lohnträger)”③,即劳动者将自己不可让渡的财产—“自己的特有的能力、自己的生命活动本身拿到市场上去出卖，以便换得同样是穷苦人的死的生命(caput mortuum)即所谓资本(capital)”④。显然，这里的“资本”概念只是作为国民经济学观点的复述，因而没有被真正重视。赫斯在此文中6 次使用“资本”(Capital，其中1次使用 Kapital)。这种劳动者活的生命活动与死的生命活动——资本的对立，后来在马克思那里被重新认定为劳动与积累起来的死劳动(资本)的对立。并且，这里赫斯所使用的Lohnträger一词中的Lohn为“工资”、“薪酬”，Lohnträger为Lohnarbeit(雇佣劳动)的前身。赫斯指出，“现代商业世界的本质即货币是基督教的实现了的本质”！请读者注意一下青年马克思在下面的《巴黎笔记》中对穆勒一书的“货币”媒介论的评点。赫斯的深刻之处在于，他透过货币的交换手段和媒介表象(Vorstellungen)看到了金钱是一种社会关系的幻影：“金钱不外是非组织化的、因而脱离我们自己的理性意志并因此统治我们的人类社会现代生产方式的幻影”①。这个现代生产方式的说法，是至关重要的。

第一章 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54页。

②[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5页。

③[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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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1 | PRINTED_PAGE=128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53页。

②[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5页。

③Lohnträger中的Lohn为工资，而Trāger是持有者，在1844年发表的《共产主义信条问答》一文中，赫斯明确使用了“雇佣劳动(Lohnarbeit)”一语。

④[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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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2 | PRINTED_PAGE=129

必须指出，赫斯在此对货币的批判恰恰不是以古典经济学内在的学理逻辑为基础的，因为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劳动价值论的意义，也没有科学地界定货币与资本的关系。在这一点上，他又从蒲鲁东所达到的水平向后倒退了，更无法与李嘉图式的社会主义经济学家(汤普逊、霍吉斯金等)的观点相提并论。正是这种错误的理论意向，使后来受到赫斯影响的刚刚步入经济学研究的青年恩格斯和青年马克思都走了否定劳动价值论的人本主义弯路。

在论及这一层面时，还有值得我们注意的方面，那就是赫斯在人本主义逻辑尺度上是如何将批判的矛头直接指向了资产阶级经济学的。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实际上，经济学同神学一样，关心的根本不是人。国民经济学(dieNationalökonomie)是尘世的发财致富的科学，正如神学是天国的发财致富的科学一样。”②这似乎与我们前面看到的西斯蒙第的话语完全相近！不过，它已经是经过费尔巴哈人本主义中介的批判话语。同时，这也是后来青年恩格斯(《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和青年马克思(《巴黎笔记》前期)直接曾经引述过的一个重要界说。赫斯认为，根据政治经济学的原理，“货币（Geld）应该是一般的交换手段(Tauschmittel)，因而是生活的中介物(Lebensmedium)，是人的能力，是现实的生产力”①。需要指出两点：一是这个Lebensmedium正是让马克思在“穆勒笔记”中重要的启思之处；二是赫斯关于生产力的理解，始终是与交换活动纠缠在一起的。而实际上，“货币是相互异化的人的产物(das Product der gegenseitig ent fremdeten Menschen)、是被外化了的人的(der entäußerte Mensch)产物”。请注意，这是赫斯在本文中第一次使用 entfremdet(异化的)一词，在全文中，他一共使用了3次，后面2次在第十五节中，均为名词。因为，政治经济学是“根据人的钱袋的重量来评价人”。在后面的《共产主义信条问答》中，赫斯写道：

第一章 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参见《卢格在巴黎》，载《社会》第8卷，1931年第2期。

②[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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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3 | PRINTED_PAGE=130

根据国民经济学的定义，资本(Capital)是积累的、储存的劳动(aufgehäufte，vorräthige Arbeit)，——而且因为生产来源于产品的交换，所以货币是交换价值(Tauschwerth)。凡是不能拿去交换、不能出卖的东西，也就没有价值。如果人再也不能被拿去出卖，他也就一文不值了，但是如果人自己出卖自己，或者说，“受雇于人”(verdingen)，那就会有价值。②

这里，赫斯关于价值=交换价值=货币的观点，在经济学上显然是错误的。

赫斯说，货币是“现代买卖世界的本质（Wesender modernenSchacherwelt)”，可是，这个货币却是“凝结成为死的字母的、扼杀生命的交往手段”。③在这里，赫斯力陈货币敌视人和非人的罪状。

第一，货币是社会的血，但它是被出卖的、被抽出来的血，是我们“生命的交换价值”。这种“出卖的血”导致了人及其生活的非直接性。生活是什么，生活是直接的爱；人的本质是什么，人的本质是人与人直接的相互交往(类)。可是，今天的人却“没有生活在类当中，没有生活在爱当中，而是生活在离间和敌视当中”①。金钱世界正在“把一切直接的交往、一切直接的生活消灭掉”。因为人的一切现在都必须通过金钱这个中介！从最自然的爱情、两性的交往，到整个知识界的思想交流，没有金钱就寸步难行。这已经成了一个“为了能活下去每一次心跳都必须先加以变卖”，“除了被变卖、被拍卖的人以外没有其他实际的人的地方”。②第二，货币的非人性还在于它将活生生的人的生存量化了。人不再是人类的“社会的躯体，有机的类生活，社会的交往”，而成为一个“僵死的量，一个数量或者数目”。③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6页。

②[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6—147页。

③参见[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6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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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4 | PRINTED_PAGE=131

金钱是用数量来表示的人的活动的价值，是我们的生命的买价(Kaufpreis)或交换价值(Tauschwerth)。…人的活动也和人自身一样，是不能对之支付代价的；因为人的活动就是人的生命，而人的生命是不能用任何数量的金钱来补偿的，它是无法估价的。④

赫斯愤怒地问道：“活的存在物，人及其最崇高的生活和活动的价值，社会生活的价值，怎么能够用数量、数目来表现呢？”⑤如上所述，由于看不到货币在经济学中的实质货币与劳动价值论的关联，即货币不过是商品价值在市场交换中必然出现的物化形式和手段，赫斯的这种批判总是浮在非历史、非科学的伦理价值冲击上，犹如悬浮于虚无缥缈的云端，必然是不着边际的。

赫斯认为，在古代的奴隶制的强制下，人们只能不情愿地被出卖，产生这种痛苦是自然的和合乎人性的，然而，更可恶的是，在这个货币世界中，人们自愿地自我出卖，倒是自然的和合乎人性的。因为，在这里，“人首先必须学会蔑视人的生命，以便自愿地把它加以出卖。人们首先必须把以前认为现实的生命、现实的自由是无法估价的财产的认识忘掉，以便把这种生命和自由拿去出卖”①。由此，赫斯将资产阶级社会经济王国称之为社会动物世界。这个社会动物世界只是“有意识的、精神的或者说社会的定在(gesellschaftlichen Daseins)的生成史”②。这是赫斯第一次使用社会存在这个词，准确地说，应该是社会的一定存在，或社会定在。这个概念，过去是我们历史唯物主义中的基础性概念，可是马克思却很少使用它。他说：

第一章 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德]赫斯：《共产主义信条问答》，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80页。我请读者注意这个反对中介性的还原直接性的费尔巴哈式的逻辑构架。在后文对马克思的哲学解读中，这是一种认识论上扬弃了的重要环节。

②参见[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52页。

③参见[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57页。

④[德]赫斯：《共产主义信条问答》，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71页。

⑤参见[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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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5 | PRINTED_PAGE=132

我们现在正处在社会动物世界(sociale Thierwelt)③的顶点，最高点；因此，我们现在是社会的猛兽(socialeRaubthiere)，完成了的、有意识的利己主义者，我们确认自由竞争就是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争④，确认所谓人权(Menschenrecht)就是孤立的个体、私人、“绝对的个性”的权利，确认职业的自由就是相互剥削、货币欲(Gelddurst)，这种货币欲无非是社会猛兽的嗜血欲。⑤

在赫斯看来，现实的金钱世界是“实际的假象和谎言的世界”，因为它“在保证每个人享有不可侵犯的财产的假象下面，实际上是剥夺了他们的全部财产；在最普遍的自由(Freiheit)的假象下面是最普遍的奴役(Knechtschaft)”。⑥所以他认为，“金钱的存在本身就是人类的奴隶制度的标志”。赫斯认为，“一旦确立了商品化(Verkäuflichkeit)的原则，那就为普遍的奴隶制，为我们的小商人的一般的、相互的和自愿的人身买卖开辟了道路”。①赫斯说，人们从中世纪中获得的解放，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自由，可是，今天这种自由成了变卖自己的条件。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②[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60页。

③赫斯这里使用的 sociale一词为法文而来。——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④这句话应该源自黑格尔。在《法哲学原理》中，黑格尔写道：“市民社会是个人私利的战场，是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战场”(黑格尔：《法哲学原理》，商务印书馆1961年版，第309页)。马克思的《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也引述了这句话(《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295页）。

⑤[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60页。

⑥参见[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60—1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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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6 | PRINTED_PAGE=133

你们正是必须利用你们的自然的自由，去为自己获得生活资料。你们通过让渡自己的自然的自由就能挣得这种资料，但这是自愿地让渡！谁也没有被迫让渡他的自然的自由，被迫把自己出卖、出租，受雇—如果他宁愿饿死的话。②

并且奇怪的事情是，“我们的男女工人，我们的短工、仆役和婢女找到雇主时是高兴的，按照现代的概念来看，他们是自由的工人，而雇主正当地雇佣许多人手，正当地养活许多人，他是市民社会(bürgerlichenGesellschaft)的值得尊敬的（通常也是非常有自由思想的）有用的成员””②。

可是，如何才能消除这种非人的奴隶制呢？赫斯指出，“在我们的力量和能力已经发展起来以后，如果我们不向共产主义过渡，我们就会彼此使对方毁灭”④。这是他的政治结论。因为今天的奴役社会出现了以“生产力的过剩”和力量的浪费为特征的自我毁灭的荒唐现象。这个问题得以根本解决的途径只有人们真正地“联合起来”，以创造一种“我们的力量的联合或者共同活动”的新生活，那就是共产主义。据此，赫斯断言，“货币机器（Geldmaschine）已经停止运转”，“社会的形成史(Entstehungsgeschichte)已经结束，社会动物世界的丧钟很快就要敲响”。⑤马克思后来在《资本论》及其手稿中科学地将资本主义社会表述为“经济动物世界”，资本主义社会的灭亡也被称为人类“史前社会”的终结。赫斯认为，伴随着人的本质与能力的现实发展，伴随着物质生产与交往的发展或未来社会组织的物质内容的获得，“非人的、外在的、死的交往手段就必然要被废除”。人类社会中的这种类的异化存在阶段，必然要过渡到“类生活的全面展开”阶段，即“有组织构成的”共产主义阶段。在这种新的“有机的共同体(die organische Gemeinschaft)”①之中，随着得到管理的社会组织的出现，雇佣劳动必须被消除；随着人的价值的提高，货币就会失去价值。这样将产生

第一章 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参见[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8页。

②③[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55页。

④[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66页。

⑤参见[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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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7 | PRINTED_PAGE=134

一个没有自我毁灭的人类社会，并且实现一个多种多样的和协调一致地共同活动的生产(zusammenwirkenden Production)，有同人们的各种不同的生活目标和多种多样的活动相适应的多种多样的有组织的活动范围的、合乎理性的、有机的人的社会，以便使每一个受过训练的人都能够按职业和爱好在社会中自由地表现其能力和才干。②

在那个社会中，“人的本性在所有的人身上都得到发展，而每个人又都能发挥自己的全部能力(Föhigkeiten)”③。赫斯的这一思想，在后来马克思关于第三大社会形态中人的全面解放学说中也有更加科学的表述。

正是赫斯的这种将费尔巴哈宗教异化批判思想(经过鲍威尔改造了的?)推广到社会经济领域的人本学异化论，直接影响了1843—1844年的青年马克思。但从马克思《德法年鉴》时期的几篇文章来看，由于他没有研究经济学，因此他还无法理解赫斯已经提出的一些社会历史哲学观点。但是他已经注意到，赫斯与受到赫斯直接影响的恩格斯观点的深刻性是受益于经济学研究的。这也是促使马克思下决心涉猎这一领域的重要导因之一。

1844年，赫斯还写下了另一篇重要的文章《共产主义信条问答》(Kommunistisches Bekenntniß In Fragen und Antworten)①。在这篇文章中，赫斯的思考开始集中在了劳动上，并且他直接提出了重要的雇佣劳动(Lohnarbeit)概念。这是他先前使用的Lohnträger的一种深化。这显然是一种改变，赫斯开始意识到，原来他所聚集的一般人们之间交往的类关系及其异化，思考主体并不能直接落实到劳动者身上，如果哲学共产主义是为无产阶级革命服务，就必须将关注点从交往关系转移到劳动上来。这也是青年马克思从“穆勒笔记”中的交往异化观转向《1844年手稿》的劳动异化观的同向思想运动。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Gemeinschaft一词在德文中是“共同体”和“联合”等意，赫斯在此文中8次使用该词来表达未来社会组织的性质，在此文中，赫斯还4次使用了相近词Gemeinwesen(共同本质、公社)。—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②[德]赫斯：《论货币的本质》，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42页。

③[德]赫斯：《共产主义信条问答》，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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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8 | PRINTED_PAGE=135

那么，什么是劳动呢？在此时的赫斯看来，“为了人类的生存，对物质进行的任何一种改变都叫劳动，或者叫工作、创造(schaffen)、出产、制造(erzeugen)、生产(produziren)、行动、活动，总而言之，劳动就是生活，因为事实上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在劳动”②。能看得出来，赫斯在这里是将劳动混同于生产和制造等活动，它不是特指劳动者的主体活动，而是更宽泛的广义劳动。它很接近马克思在1845年开始使用的实践。我发现，赫斯几乎从来没有使用过vergegenständlich(对象化)一词。而这正是后来马克思与他在异化逻辑中的重大差异。在赫斯这里，劳动又区分为两种，一是有组织的(organisirte)劳动，二是无组织的(unorganisirte)劳动。前者也叫自由的活动(freieTätigkeit)，同时，这种作为自由活动的劳动也是生活的享受(Genuß);而后者则是被迫的劳动(gezwungeneArbeit)，这种对人来说就是苦难和压迫。这个享受(Genuß)也是后来马克思《穆勒笔记》中的重要概念。

自由的活动是出于内心的驱使(innerm Antriebe)而进行的一切活动，相反，被迫的劳动是由于外力的驱使(äußermAntriebe)或是由于穷困而进行的一切活动。如果劳动是出自内心的驱使进行的，那么，它就是一种增加生活享受的乐趣，也是一种本身包含着报偿的善行。相反，如果劳动是在外力的驱使下进行的，那就是一种贬低和压抑人的本性的重负，是一种仅仅为了可鄙的罪恶报酬才去干的恶行，是一种雇佣劳动和奴隶劳动(Lohn-und Sklavenarbeit)。一个人假如除了其劳动本身以外还为他的劳动寻求报偿，那么，这个人就是一个为他人的目的而活动的奴隶，是一部被驱赶的无生命的机器(leblose Maschine)。①

第一章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赫斯的这篇论文1844年匿名以小册子的形式发表，1844年12月又发表在巴黎德文报纸《前进报》第2号上。1846年，赫斯把它稍加修改，发表在彼德曼主编的《莱茵社会改革年鉴》，1846年康斯坦茨第2卷第155—169页上。

②[德]赫斯：《共产主义信条问答》，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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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89 | PRINTED_PAGE=136

请一定注意的问题是，赫斯在这里竟然没有提到不久前他津津乐道的交往异化！并且，他也没有用哲学人本主义的逻辑来描述资产阶级社会中的劳动状态，而是使用了比较准确和实证的概念：雇佣劳动和奴隶劳动。

究竟发生了什么？除去对劳动本身的关注以外，难道赫斯在1844年也发生了某种更重要的思想转变吗？我们来看赫斯这一文本中的具体分析。在赫斯看来，雇佣劳动的形成主要源起于“社会关系(gesellschaftliches Verhältnis)的强制压抑”。这个强制性的社会关系，正是过去那个交往异化。这使人的全部能力的发挥受到限制，“从而把人降低成了仅仅具有片面本能的动物”。其中，最根本的原因是为了金钱，“我们买卖我们的人的力量，这样我们就相互把对方变成了奴隶”。赫斯现在认为，“金钱是用数量来表示的人的活动的价值，是我们的生命的买价(Kaufpreis)或交换价值(Tauschwerth)”②。这是赫斯文本第二次使用“交换价值”这样的概念。第一次是在《货币的本质》一文中。并且，我们可以与上面赫斯在《货币的本质》一文中对金钱的人本主义哲学分析作一比较，然后我们会发现，类本质异化的逻辑似乎从表面上消失了。我们无法知道，赫斯的思想为什么突然出现了这种改变？施蒂纳的打击？青年马克思和恩格斯《神圣家族》的影响？我们不得而知。还有一种可能，即因为这篇文章是为了向民众通俗地宣传共产主义思想，所以赫斯在此特意避免使用抽象难懂的哲学概念。我倾向于后一种猜测。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赫斯：《共产主义信条问答》，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69页。

②[德]赫斯：《共产主义信条问答》，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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