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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马克思：经济学语境中的哲学话语（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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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赫斯的讨论变得非诗性了：“人的活动也和人自身一样，是不能对之支付代价的，因为人的活动就是人的生命，而人的生命是不能用任何数量的金钱(keine Summen Geldes)来补偿的，它是无法估价的。”①显然，赫斯在避免使用“类生活”、“相互异化”那些哲学术语。当人的活动和价值用金钱(数量)来表示的时候，它就意味着人类处于被奴役和被掠夺的状态之中，因为“金钱的存在本身就是人类的奴隶制度的标志”。这只是一个外部的标志。

赫斯分析道，作为“人的生活资料，人的活动资料的大自然的果实(Früchte der Natur)和劳动产品(Erzeugnisse der Arbeit)”，就是我们所说的财产(Vermögen)。这二者，都是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创造物，它们本来应该是社会的所有物(Eigenthum der Gesellschaft)，可是，在今天的金钱世界中，它们却成了个人的所有物。一些人“从社会手里夺取了属于社会的东西，夺取了社会应当为了全体成员的利益自行处理的东西。他是杀人犯；因为他夺取了他的同胞赖以生存和活动的手段，因而也就夺取了他们的生命或自由”。这就是“富翁、财主、所有主或占 有者（reichen Herrn，vermögendenMann，Eigenthümer oderBesitzer)”。②在这里，赫斯给出了一大批坏蛋们的名称。这些人“通过对奴隶般地服苦役或从事雇佣劳动和通过继承、放高利贷、赌博、买卖股票、牟取暴利和合法欺骗”，占有他人和社会的财富。所有（财产，Eigenthum)就是盗窃，占有(Besitz)就是掠夺，这是蒲鲁东观点的激进化。

赫斯明确提出，“要废除这种人的交易、相互的剥削以及所谓的私人营利，不能通过任何法令，而只能通过建立起共产主义的社会(kommunistischen Gesellschaft)，共产主义社会将为每一个人提供发展和运用人的才智的各种手段”①。

第一章 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德]赫斯：《共产主义信条问答》，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71页。

②参见[德]赫斯《共产主义信条问答》，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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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真正的、不可估量的人的价值(der wahre，unschätzbaremenschlicheWerth)将取代用数量估价的人的价值—人的能力的充分发挥和生活享受的高度满足将取代高利贷利息的暴涨——和谐的共同活动(harmonisches Zusammenwirken)和高尚的竞赛将取代卑鄙地用武器进行的敌对的竞争—自由的、有活动能力的人的头脑、心脏和双手将取代九九表。②

当然，赫斯眼中的共产主义实现，不是通过暴力，而是目前的所有制关系“逐渐地被改造成共产主义的关系”。其具体途径为，“唤醒现今的社会，使其意识到它的穷困，并且意识到它必须承担改善现实的使命，从而激发大多数人向往人的状况(menschliche Zustände)的愿望，即摆脱目前正在遭受的奴役的愿望”。这是一种多么良好的主观愿望啊。首先，“随着人的价值提高，货币就相应地失去价值。随着得到管理的社会组织推广开来并排挤掉雇佣劳动(Lohnarbeit)”。其次，“随着年轻的一代通过社会的培养和教育成长起来并且承担起一切社会劳动，人的价值必然提高到不可计量的地步，而货币的无价值必然下降到一文不值的地步”。③显然，赫斯的共产主义道路并没有真正脱离空想。

1845年初，赫斯写下了《最后的哲学家》一文④。这篇文章写作的原因是施蒂纳的《唯一者及其所有物》(Der Einzige undsein Eigentum，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②[德]赫斯：《共产主义信条问答》，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72页。

③参见[德]赫斯《共产主义信条问答》，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76页。

④ Moses Hess, Die letzten Philosophen, in Philosophische und sozialistische Schriften 1837- 1850, Herausgegeben und eingeleitet von Auguste Cornu und Wolfgang Mönke, Berl., 1961.原文最初发表于1845年5月。不久，马克思和恩格斯开始动手写作《德意志意识形态》 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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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92 | PRINTED_PAGE=139

Leipzig:OttoWigand，1845)一书的出版。施蒂纳的这本书第一次全面批判了费尔巴哈甚至启蒙思想以来的古典人本主义逻辑，在一定的意义上，施蒂纳也是近代西方思想史上在现代性的语境中第一个自觉消解形而上学的人。很显然，施蒂纳“打倒一切”的做法深深刺痛了赫斯。

为了反驳施蒂纳，赫斯此文中的讨论再一次操持起哲学。赫斯说，今天德国的哲学家们没有意识到，仅仅在理论上(theoretisch)进行批判是注定要失败的，他要求理论复归现实生活(wirklichesLeben)，必须进行实践上(praktisch)的扬弃。

人们陷入的分离状态，在实践上(Praktisch)只有通过社会主义(Socialismus)，即人们紧密团结，在共同体(Gemeinschaft)中生活，在其中劳动，并通过扬弃私人所得，才能够得到扬弃。只要人们在现实即社会生活中处于分离状态，并且个人与人类的区别停留在理论上即“意识”中，那么人们在现实生活中不仅仍旧相互分离，而且在意识中也仍旧相互分裂。①

你看，赫斯似乎已经获得一种超出一切德国哲学家们的高招，因为他已经意识到理论批判与社会主义实践的正确关系。市民社会(bürgerlicheGesellschaft)中发生的一切，不再只是通过哲学的批判，而是在社会生活中的实践来改变。他甚至说，“我不想写关于哲学的否定的哲学读物(philosophischen Bücher)”②!这与马克思恩格斯在《神圣家族》和《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的转变方向是基本一致的。

赫斯说，“我们过去的全部历史，不外是社会的动物界（socialeThierwelt)的历史”，而现代的小贩世界则是这种社会动物界的终极点。

小贩世界，是社会体的外化的生命(entäußerten LebendessocialenKörpers)，即在货币中，享受自身外化的生命。所谓小贩世界存在的货币渴望(Gelddurst)，就是食肉兽具有的血渴望。如食肉兽喜欢掠夺(食肉)那样，小商人世界是贪欲的。渴望货币的所有动物，自己的理论的本质，不仅吃尽自己的神，并且首先吃尽自己的外化的本质、货币。①

第一章 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德]赫斯：《最后的哲学家》，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84页。

②[德]赫斯：《最后的哲学家》，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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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已经熟悉的东西，但关键在于，赫斯竟然明确提出这是一种不同于德国哲学家们津津乐道的理论异化的实践的异化(praktischeEntfremdung)。②这里的实践的异化是指现实的异化，而非异化了的实践。并且，赫斯已经认识到，“现实的、活生生的人（wirklichen'，lebendigen’Menschen)”，特别是“诸个人的特性(Eigenschaften)，正如我们人的普遍的所有那样，个人的所有，是个人实现的各种特性(verwirklichten Eigenschaften)的总和(Gesammtheit)”。③马克思在自己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将赫斯这里的特性改为了社会关系。

我们说，赫斯是马克思恩格斯的同路人，他的思想历程，也是我们清楚地看到马克思恩格斯思想发展初期的外在标尺。可是，马克思恩格斯在1845年实现的伟大思想革命，让这位一度的先行者远远落在了历史的后面。

4. 青年恩格斯的早期经济学哲学批判

实际上，在1843年前后，受赫斯思想影响最深的人并不是青年马克思，而是青年恩格斯。1842年9月，恩格斯结束兵役之后，在德国赴英国曼彻斯特(去其父亲开办的工厂)的途中在科伦停留，当他去《莱茵报》时第一次拜访了马克思，但由于被误认为是柏林自由撰稿人的代表，恩格斯受到了马克思的冷遇。可是，恩格斯与赫斯却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德]赫斯：《最后的哲学家》，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93页。

②参见[德赫斯《最后的哲学家》，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93页。

③参见[德赫斯《最后的哲学家》，载《赫斯精粹》，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19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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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赫斯在英国时，恩格斯与他关系极为密切。所以，赫斯的思想首先更深更广地影响了青年恩格斯。因此，恩格斯比马克思更早转向哲学共产主义(1843年10月恩格斯的《大陆上社会改革运动的进展》)，并先期开始接触经济学。有资料表明，恩格斯在旅居英国时就开始接触经济学，涉猎包括斯密、李嘉图、萨伊、麦克库洛赫和穆勒等人的论著。这时，在赫斯的影响下，特别由于青年恩格斯亲身处于工人阶级的劳作和生活之中，因此他的社会政治思想自然比同期的马克思要深刻得多。事实上，反倒是赫斯与青年恩格斯的思想影响了马克思，促使他转向经济学研究，从而在1844年以哲学逻辑反注经济学的过程中创立了著名的劳动异化理论，再以此生发推演开去，最终于1845—1846年实现伟大的思想革命。

我们知道，青年恩格斯于1843年底到1844年初所写的《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Umrisse zu einer Kritik der Nationalökonomie)①一文，得到了马克思的充分肯定，正是在这篇重要文献中，我们很容易就能发现赫斯的思想如影随形。开篇之初，恩格斯同样称资产阶级经济学为官许的欺诈办法和一门完整的“发财致富的科学(Bereicherungswissenschaft)”①。我们看到，与赫斯不同的是，恩格斯一开始就持有一种历史的观点，他明确指出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是“商业扩张的结果”，重商主义必将发展为斯密、李嘉图的自由贸易学说。如果说在重商主义那里人们还着眼于流通领域的贵金属，并指望贸易顺差中的财富增殖，那么在18世纪则出现了关注劳动生产的政治经济学的革命。显而易见，青年恩格斯的经济学研究刚一出场就有别于赫斯那样的形而上学的轻浮。同时我们还可以观察到，恩格斯在这里迅速、敏锐又深刻地体认出18世纪这种资产阶级思想革命的片面性：这不仅体现在政治上，而且直接体现在暂学基础和方法上！依据当时恩格斯的理解，这种片面性就是简单的形而上学的“对立性”：“抽象的唯物主义和抽象的唯灵论相对立，共和国和君主国相对立，社会契约和神权相对立”②。他发现，作为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前提的抽象的唯物主义，并“不干预基督教轻视人类和侮辱人类的现象，它只是把自然当做一种绝对的东西来代替基督教的上帝并把它和人类对立起来”③。苏联学者卢森贝认为这时的恩格斯是运用辩证法这个武器来批判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这种判断有一定的道理。④恩格斯其实已经发现了资产阶级经济学的这种非批判的方法论前提。他认为，虽然经济学是从资产阶级经济现实出发，却是将资产阶级社会经济作为现成的事实来肯定的(哪怕是科学的分析!)。所以，在这种学说的背后，资产阶级的人道主义和唯物主义固然反抗了神权，甚至反对了重商主义“旧教”，却仍然将私有制当作一种天然的东西予以接受，因此它至多是一种“一半的进步”的“新教”。恩格斯入木三分地指出，“政治经济学没有想到提出私有制的合理性的问题”，因为它恰恰是要维护新的资产阶级社会的工厂制和现代的奴隶制。①这样，这种“科学”可称之为“私经济学”②。在这里，恩格斯将西斯蒙第已有的批判大大向前推进了一步。

第一章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一版第1卷中，恩格斯此书的书名被误译为“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596页。本书作者第二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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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596页。

②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597页。

④参见[苏]卢森贝《十九世纪四十年代马克思恩格斯经济学说发展概论》，方钢等译，三联书店1958年版，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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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在《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中，把资产阶级社会的全部经济现象、资产阶级经济学的全部范畴和规律都归结为私人所有制。这里又有蒲鲁东的影响。他试图通过揭示私有制的非人性，从而认证消灭私有制的必然性问题。而且，恩格斯的确是从政治经济学本身的直接批判出发的，较少赫斯的那种纯哲学的逻辑演绎。这也是青年恩格斯与同样开始进入政治经济学研究的马克思的不同之处。

恩格斯分析道，如果说重商主义的“旧教”还没有掩盖商业的不道德本质(贱买高卖)，那么当前这种经济学“新教”却是虚伪的意识形态，因为斯密一李嘉图在资产阶级不人道的奴役关系之上又蒙了一层人道化的平等的交换原则和一整套对经济规律的科学分析的面纱。这是一种更深层的欺诈！这种东西越是科学就越反动，所以，“李嘉图的罪过就比亚当·斯密大，而麦克库洛赫和穆勒的罪过又比李嘉图大”③。此时，恩格斯显然还没有把古典经济学与庸俗学派区分开来。恩格斯直接站在西斯蒙第式的立场上批判性地提出，必须抛弃这种抽象唯物主义的“纯经验主义和纯客观主义的研究方法”，使经济学也能直接地对私有制经济生活的结果负责。这里，恩格斯当然也没有注意区分暗含在政治经济学中正确的社会唯物主义前提，以及作为这种逻辑必然结果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拜物教。

恩格斯认为，亚当·斯密是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中的路德(ökonomische Luther)”④。请注意下面青年马克思在《1844年手稿》引言中的相近指认。众所周知，在宗教改革中，路德的意义是将中世纪那种外在于人的神(上帝)直接化解在人的内心中，让教条的神学教义变成个体生存的内省自悟，从而使彼岸世界融于此岸现世。恩格斯此处的比喻，是想说明斯密把原来重商主义的那种公开的不道德买卖(“商业就是一种合法的欺诈”)变成一种人道一些的自由的平等的互利贸易。我以为，恩格斯的这一指认实质上还是哲学式的。因为，如果他真的认识到斯密是一种“路德革命”，那么这种“革命”实际上是在经济学中将私有财产的本质从财富的客体形式移到了人的主体活动劳动中来，而且首先是重农主义使财富指认从流通转向了农业生产领域里的劳动，而后来斯密用一切生产中的劳动指认了财富。这就是劳动价值论。可是在这个时候，恩格斯并没有意识到古典经济学这个重要理论对社会主义革命的深刻意义。后面我们将看到，他的这一观点直接影响到初次进入经济学研究中的青年马克思。

第一章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597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600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599页。

④《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601页。马丁·路德(MartinLuther.1483—1546)，本名MartinLuder，新教宗教改革的发起人。新教改革终止了中世纪天主教教会在欧洲的独尊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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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97 | PRINTED_PAGE=144

我已经指出过，恩格斯的研究不同于仅仅停留在哲学社会批判中的赫斯，其思想耕犁的确深深掘入到经济学理论的具体批判中。但我们要指出，这时恩格斯的经济学批判仍然是不准确的。这主要因之于他一开始就没有正确理解经济学中的价值问题。由于此时恩格斯手中持有“以现实总体统一性为逻辑尺度的辩证具体”这把利剑，所以在他眼里，资产阶级经济学家都是戴着“运用对立性”有色眼镜的虚假抽象者：李嘉图和麦克库洛赫片面地认为抽象价值决定于生产费用，而萨伊则片面地押宝于效用。他们对价值的看法，都脱离了竞争这一资产阶级社经济现实中“主要的东西”的抽象结果。而在恩格斯看来，“价值是生产费用对效用的关系”①，同时，价值事实上不可能从现实的竞争中抽象出来，因为在竞争中真实出现的只是价格。所以，从现实的存在出发，“作为基本东西和价格泉源的价值倒要从属于它自己的产物价格了”②。在这个意义上，恩格斯说，由于这种理论深层的唯心主义抽象，资产阶级的政治经济学是“本末倒置”的。“这种颠倒黑白构成了抽象的本质。关于这点，请参看费尔巴哈的著作。”①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605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60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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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想指出自己的几点看法：一是恩格斯从根本上还是从费尔巴哈式感性唯物主义哲学立论的，他反对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不从客观现实出发的“抽象”唯物主义。这一点后来也影响了青年马克思，而马克思最终在自己的经济学分析中再一次回到科学的抽象。二是他已经天才地指出资产阶级经济学理论的颠倒，却没有意识到这种颠倒是资产阶级社会经济关系现实颠倒的真实反映。三是他肯定了价值的存在，但对价值的看法却有失偏颇，因为他还没有区分出李嘉图的劳动价值论与萨伊的庸俗效用论的根本不同点。所以，很自然，恩格斯在这里是不可能科学地批判资产阶级经济学的，即使他已经直接遭遇到那个著名的命题：资本是积累起来的劳动！劳动价值论还是与他擦肩而过了。

面对经济学家提出的生产费用三要素论(地租、利润和工资)，恩格斯剥离出生产中的对象(物的客观方面)和劳动(人的主观方面)，这也就是哲学上的自然与人。以他之见，自然与人本来应该都是统一的，可是在私有制的条件下，最先是自然(土地)与人的分离，然后是人自身的活动劳动的自我分裂。这些分离与分裂都造成了辩证统一性的外在对立。显然，恩格斯特别关注第二种对立，即劳动活动自身的自我分裂。首先，“劳动是生产的主要因素，是财富的泉源(QuelledesReichthums)'，是人的自由活动(die freiemenschlicheThätigkeit)”②。这个自由的人的活动的说法，显然受到赫斯的影响。但是在资产阶级社会生产过程中，人的活动又被分成了劳动与资本，而如果“资本和劳动本来是一个东西”，经济过程中十分混乱的现象就在一定意义上得到澄清。①因为，资本不过是人们过去的劳动，可是最初作为劳动结果的资本，后来却颠倒过来表现为劳动的基础、劳动的材料。他精辟地剖析道：“由私有制（Privateigenthum）造成的资本和劳动的分裂（Spaltungzwischen Kapital und Arbeit)，不外是与这种分裂相适应的并从这种分裂产生的劳动本身的分裂。”②恩格斯的这一分析，将资产阶级社会存在的根本性基础劳动直接呈现了出来。其次，作为过去的劳动本身的资本又分裂为原始资本和利润，利润再分裂为利润与利息。正是在这种反常的分裂中，“劳动的产物以工资的形式和劳动对立起来了，它和劳动分离开来，并且通常也是由竞争来决定”③。这是从哲学向经济学的努力过渡。可是，这显然是不准确的认识。最后，恩格斯认为：“这一切微妙的分裂现象，都产生于资本和劳动的最初分离和完成这一分离的人类分为资本家(derKapitalist)和工人的分裂。”④这是主体自身的分裂了。在本文中，恩格斯5次使用Kapitalist一词。

第一章 青年马克思初次面对经济学的支援背景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606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611页。参见Engels,Umrissezueiner Kritik der Nationalökonomie, Marx-Engels-Gesamtausgabe (MEGA2), I/3, Text,Berlin：DietzVerlag，1985，S482。—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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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199 | PRINTED_PAGE=146

应该指出，一旦恩格斯抓住资本这个重要的经济学规定，就必将使他的批判处于一个极重要的前沿地带。从资本与劳动的对立出发，实际上也是从生产出发，这个论点的理论意义远在对分配领域中劳动与财富、劳动与货币关系批判的意义之上。面对这种本质分裂，恩格斯仍然坚持辩证的统一总体性。结论只有一个：重新达到这一总体的途径只能是消灭私有制！恩格斯明确指出，消除了私有制，“所有这些反常的分裂现象就不会存在”⑤。对于资本来说，没有私有制，利息与利润的差别就会消失，利润也不会从资本中分离出来，而成为它的“固有部分”，就像资本重新还原为它与劳动的最初统一体一样。对于劳动本身来说，“只要我们消灭了私有制，这种反常的分裂状态就会消失；劳动就会成为它自己的报酬”①，而分离出去的工资也会显示出它真正的意义。显然，正是这个源自于经济学视界的对资产阶级社会生产方式的批判观点，不久就由马克思以人本主义劳动异化理论的哲学投射更完整地表述出来了。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610—611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610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611页。

④《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610页。

⑤《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6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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