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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马克思：经济学语境中的哲学话语（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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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30 | PRINTED_PAGE=277

不外是人通过人的劳动(menschlicheArbeit)而诞生的过程，是自然界对人说来的生成过程”①。而“共产主义是作为否定的否定的肯定，因此它是人的解放和复原的一个现实的、对下一段历史发展说来是必然的环节。共产主义是最近将来的必然的形式和有效的原则。但是，这样的共产主义并不是人类发展的目标，并不是人类社会的形态(Gestalt dermenschlichen Gesellschaft)"②。

6. 马克思的经济哲学探讨

第六小节，是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的批判，这是我们下一节专题讨论的主题。此处，我们先来看第三笔记最后马克思思考的其他问题。在黑格尔辩证法批判过程中和这个讨论之后，马克思又多次重新回到自己批判性的经济哲学探讨上来。当然，这一次是从资产阶级经济现实中来说明全面的经济异化的。马克思主要论说了三个方面，在插入到黑格尔批判开始的第七点中分析了需要问题；在黑格尔批判之后又分析了分工在资产阶级社会条件下的异化；在“序言”之后，他又专门补充了货币是人的类关系的异化问题。这些都是异化劳动在经济过程中的具体表现。

首先，是经济学中的需要问题。马克思在此文中45次使用Bedürfnis一词。马克思指出，与社会主义前提下人的真实需要的丰富性相反，私有制条件下，“每个人都千方百计在别人身上唤起某种新的需要(neuesBedürfnis)”，但这种需要不是为了满足人的需求，而是要使人“作出新的牺牲，使他处于一种新的依赖地位，诱使他追求新的享受方式，从而陷入经济上的破产”。③市场中的需要，是为了把别人口袋里的钱骗出来。在资产阶级的生产中，“每一个新产品都是产生相互欺骗和相互掠夺的新的潜在力量”，“每一个产品都是人们想用来诱骗他人的本质，他的货币的诱饵；每一个现实的或可能的需要都是把苍蝇诱向粘竿的弱点”。马克思的这种虚假消费和需要异化的观点，后来在法兰克福学派的社会批判理论中得到了光大。所以，这种生产不是为了人的真实需要，而是“力图创造出一种支配他人的、异己的本质力量，以便从这里面找到他自己的利己需要的满足”。这个异己的力量就是交换为目的的生产中的货币王国，这是一个“压制人的异己本质(fremdesWesen)的王国”。马克思实际上认为，在这种生产过程中，与人的真正需要相关的质已经消失了，只存在一种非人的产品数量，并且，“人作为人越来越贫穷，他为了占有敌对的本质越来越需要货币”。因为在这里，追求货币是资产阶级国民经济学所产生的需要，“货币的数量越来越成为它的唯一强有力的属性；正像货币把任何本质都归结为它的抽象一样，货币也在它自身的运动中把自身归结为数量的本质”，于是，“无限制和无节制成了货币的真正尺度”。这是对资产阶级社会中需要异化的一种人本主义逻辑分析。

第三章人本学劳动异化史观与走向客观经济现实的复调语境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31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31页。中译文原来将此处的Gestalt一词译作“形式”，我改译为“形态”。—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③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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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31 | PRINTED_PAGE=278

可几乎与此同步，马克思还有一种对资产阶级社会中需要的描述。这是关于劳动者和资本家的需要的具体的不同分析。马克思指出，在当时19世纪的工厂中，劳动者住宿条件极差，交不起房租，吃的是最糟糕的食物(“最坏的马铃薯”)，“人不仅失去了人的需要，甚至失去了动物的需要”。①“国民经济学家把劳动者变成没有感觉和没有需要的存在物，正象他把劳动者的活动变成抽去一切活动的纯粹抽象一样”。劳动者这种粗陋的需要，正是富人考究的需要的来源。为了说明这一问题，他直接提到当时伦敦劳动者居住的阴暗的地下室和豪华奢侈的大酒店。这是对客观现实的经验分析。也是在这里的讨论中，马克思第一次使用了“生产的新的方式(neue Weise der Produktion)”②一语。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34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32页。中译文有改动。参见KarlMarx, Ökonomisch-philosophische Manuskripte, Marx-Engels-Gesamtausgabe (MEGA2),I/2，Text，Berlin：DietzVerlag，1982,S. 278。——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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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32 | PRINTED_PAGE=279

第二点是马克思关于分工的说明。马克思说，资产阶级社会是一种“任何人都是各种需要的整体，并且就人人互为手段而言，个人为别人存在，别人也为他而存在”。不过，这里的“社会”不是马克思前面讲的那种真正的人的类存在的社会，而恰恰是人异化的外化表现。分工是这种“社会”的本质。马克思这时认为：

分工(Theilung der Arbeit)是关于异化范围内的(innerhalb der Entfremdung)劳动社会性(Gesellschaftlichkeit der Arbeit)的国民 经济学用语。换言之，因为劳动不过是人的活动在外化范围内的 表现，不过是作为生命外化的生命表现，所以分工也无非是人的活 动作为真正类活动(realen Gattungstätigkeit)—或作为类本质 (Gattungswesen)的人的活动的异化的、外化的设定。①

分工是作为人的类活动的人的活动的异化和外化的形式，这是一种人本主义的非科学表述。马克思在此文中48次使用Theilung derArbeit一词。而在后来的重新编辑的德文版中，Theilung der Arbeit一词被改写为 Teilung der Arbeit。但 MEGA 版则保留了马克思的原初写法。在后来的《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正是这个与异化逻辑同构的分工概念，成为了马克思现实批判逻辑的基始性构件。马克思在引述了多位经济学家(斯密、萨伊、穆勒和斯卡尔贝克)的观点后，再一次回到这一问题，这一次他接受了经济学家的一个观点，即分工与交换是联结在一起的。他说：“分工和交换(Austausch)是人的活动和本质力量作为类的活动和本质力量的明显外化的表现”②。他反对经济学家肯定分工和交换的“科学社会性”，因为这是“依靠非社会的特殊利益来论证社会”。马克思是站在经济学之外来讨论的，因此这时他不可能了解到分工导致交换，以及分工的不同类型(社会分工与劳动分工)，特别是分工在生产力发展中的客观意义。这些问题都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以后才逐步解决的。

第三章人本学劳动异化史观与走向客观经济现实的复调语境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44页。中译文原将Gattungswesen译作“类存在物”，我改为“类本质”。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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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33 | PRINTED_PAGE=280

第三个问题是写在最后的关于货币的讨论。这是马克思在写完“序言”之后又作的一个补充，这似乎是对前面《穆勒笔记》的一种响应。这一次是一种哲学人本主义的升华，所以这一讨论几乎完全离开了经济学。这一片断的一头一尾是理想化的人的本真存在状态，中间则是用货币这种中介了的异化关系来进行反证。一上来，马克思说的是人的所谓“激情的本体论(ontologische)”。他列举了五点：一是真正的人的肯定方式是生命的特殊性；二是感性的肯定是对独立对象的肯定；三是人如果具有人的感觉，那么对对象的肯定也会是自己的享受。这前三点是相互联系的，可第四点，马克思说了如下一段话：“只有通过发达的工业，也就是以私有财产为中介，人的激情的本体论本质(das ontologische Wesen der menschlichen Leidenschaft)才能在总体上、合乎人性地实现；因此，关于人的科学本身是人在实践上的自我实现的产物”①。马克思在本段文本中两次使用“本体的(ontologische)”一词。另一次是在本段文本之首。这一段话是非常令人惊异的。因为这看起来是马克思在论证“工业”——私有制的必然性！紧接着，第五点又说，“如果撇开私有财产的异化，那么私有财产的意义就在于本质的对象既作为享受的对象，又作为活动的对象——对人的存在”。

论说至此，马克思话题一转，又回到了现实的资产阶级经济生活。这一次是反讽式地解说货币的哲学本质。这好像是《穆勒笔记》中马克思一开始的人本主义话语突现凸现的那一段解说的展开。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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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34 | PRINTED_PAGE=281

“货币是需要和对象之间、人的生活和生活资料之间的牵线人”。它成了人与人的生活、人与他人为我的存在之间的媒介。马克思在引用了歌德的《浮士德》和莎士比亚的《雅典的泰门》中对货币和金子的两段描述之后，又进一步解说了其中所能解读出来的深刻含义：货币“是人类的外化的能力”①。马克思用诗性话语来描述金钱，显然受到赫斯《货币的本质》一文开头援引席勒诗歌的影响。“货币是一种外在的、并非从作为人的人和作为社会的人类社会产生的、能够把观念变成现实而把现实变成纯观念的普遍手段和能力，它把现实的、人的和自然的本质力量变成纯抽象的观念”。其实，在稍前一点的讨论中，马克思还有一段非常感性的描述：

国民经济学家把从你那里夺去的那一部分生命和人性，全用货币和财富补偿给你，你自己不能办到的一切，你的货币都能办到；它能吃，能喝，能赴舞会，能去剧场，能获得艺术、学识、历史珍品和政治权力，能旅行，它能为你占有这一切；它能购买这一切；它是真正的能力。②

在此时的马克思看来，货币是以一种“颠倒黑自的力量出现的”，是它造成了颠倒的世界。③

第四节 青年马克思对黑格尔的第二次批判

第三笔记本的第六小节是对黑格尔哲学的批判。马克思为什么在《1844年手稿》的最后会突然开始批判黑格尔？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理解全部手稿逻辑结构的无法回避但又非常重要的理论难点。在过去的研究中，大多数研究者只是非批判地说明产生这种现象是缘于马克思“对黑格尔辩证法的唯物主义改造”，并且完全肯定马克思对黑格尔的理论指认。以我之见，马克思在共产主义问题研究之后突然转向黑格尔，不是出于一种外在的哲学研究，而是为了明确指认自己这时(撰写全部《1844年手稿》)的理论逻辑方法，以此区别于当时的德国青年黑格尔派和一切德法社会主义思想家的研究语境建立在否定黑格尔唯心主义精神现象学之上的费尔巴哈式的人学现象学。马克思以为，这种研究思路是走出理论误区的唯一现实批判模式。

第三章人本学劳动异化史观与走向客观经济现实的复调语境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2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35页。

③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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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35 | PRINTED_PAGE=282

1. 青年黑格尔派的逻辑误区与费尔巴哈的批判方法

在“序言”中，马克思将这第六小节称之为这本书的“最后一章”。在这个最后一章中，马克思试图解决一个相对于当时德国思想界“还没有完成”的工作。①什么工作?在第六小节的文本之始，马克思开篇就先挑明，写作这一部分是要“对黑格尔辩证法，特别是《现象学》和《逻辑学》中的有关叙述”，以及“最近的批判运动同黑格尔的关系作一些说明”。②从后来完成的文本写作来看，这里马克思实际上要说明三个问题：一是青年黑格尔派在对待黑格尔辩证法上的错误，二是费尔巴哈哲学的批判性成果，三是如何批判性地理解黑格尔的辩证法。我发现，第三个问题是马克思此时想着重解决的，他说，“表面上看来是形式的问题，而实际上是本质的问题”。我们先来看前两个问题。

马克思认为，施特劳斯③和鲍威尔这一类的青年黑格尔派哲学家，虽然也在批判“旧世界的内容”，实际上却“完全拘泥于所批判的材料，以致对批判的方法采取完全非批判的态度”。①青年黑格尔派批判的“旧世界”，主要是指向宗教神学以及这幅圣景背后的封建专制。可是，他们却陷在自己所批判的颠倒的世界中，尤其是他们虽然摘取了黑格尔哲学中的“自我意识”环节(以此暗喻德国资产阶级呼唤的抽象个人主体)作为理论的出发点，但在方法上从来没有超过黑格尔。马克思认为，鲍威尔等人在其“批判”论著中，至多是换了一种方式“逐字逐句重述黑格尔的观点”②。可悲的是，“这种唯心主义甚至丝毫没有暗示现在已经到了同自己的母亲即黑格尔辩证法批判地划清界限的时候”③。我并不认为马克思这里对青年黑格尔派的“批判”所作的评论仅仅是一种狭义的证伪，其实他是想说明一个革命性的方法论问题，即鲍威尔等人在批判一个对象的时候，同时无意识地跌入对象自身所设的逻辑陷阱里。这是由于他们采用的批判方法来源于对象本身，所以诚然也否定和批判黑格尔，但实质上却正是以黑格尔的思辨哲学所依存的“旧世界”为前提的。如果联系到上文关于第一笔记本第三种话语的研究，我们立即会察觉到此处马克思批判性方法论的革命意义正在于某种特殊的方法出局和逻辑溢出，即从根本上跳出批判对象的视域，这正是马克思自认为比同时代的理论家高出一筹之处。在这本书的批判逻辑上，恰恰只有跳出“国民经济学”(特别是在方法上)的深井，从而摆脱井底之蛙般的视野局限，才能发现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的经济学“事实”的虚假性，也才能真正剥离外在的现象以批判其本质。通过这种喻意很深的界说，马克思才在这里明确说明了自己所要肯定的哲学批判方法。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46页。

②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6页。

③施特劳斯(David Friedrich Strauss，1808—1874)，德国哲学家，青年黑格尔派成员。毕业于德国杜宾根大学，早年受黑格尔和神学家施莱尔马赫影响较深。1840年，施特劳斯曾被任命为苏黎世大学教授，但他因故未到职。此后他放弃神学研究20年之久，从事文学评论和传记写作，晚年又重新恢复神学研究。1866年后，施特劳斯成为民族自由党人。代表著作有《耶稣传》(1835)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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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36 | PRINTED_PAGE=283

接下来，马克思进一步指出自己在批判方法逻辑上的过渡性环节，这就是费尔巴哈。马克思之所以根本不提蒲鲁东、赫斯和青年恩格斯，主要是因为他认为在哲学批判逻辑的尺度上，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原创性。在当时的马克思看来，“费尔巴哈是唯一对黑格尔辩证法采取严肃的、批判的态度的人；只有他在这个领域内作出了真正的发现，总之他真正克服了旧哲学”①。根据马克思的指认，费尔巴哈是在他“收入《轶文集》的《纲要》中，也更详细地在《未来哲学》中从根本上推翻了旧的辩证法和哲学”②。依据我们上面的思路，费尔巴哈正是由于从根本上跳出了黑格尔的逻辑(方法)的框架，对黑格尔的思维模式进行突围，以唯物主义打倒了唯心主义，以感性的人的现实生活取代了抽象的神(绝对观念)，这样他才获得了一种全新的现实世界和理论视域！

第三章 人本学劳动异化史观与走向客观经济现实的复调语境

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6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6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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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37 | PRINTED_PAGE=284

马克思认为，费尔巴哈的“伟大功绩”在于：

“(1）证明了哲学不过是变成思想的并且经过思考加以阐述的宗教，不过是人的本质的异化的另一种形式和存在方式；从而，哲学同样应当受到谴责”③。这里的哲学是指黑格尔的哲学，如上所述，黑格尔哲学中的那个绝对观念实际上是基督教神学中的无所不能的上帝，所以，这种唯心主义不过是另一种更加精致的宗教，用费尔巴哈的异化话语来表述，它就是上帝这一人的本质之异化的另一种哲学理论存在方式。

“(2)创立了真正的唯物主义(wahren Materialismus)和现实的科学，因为费尔巴哈使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dasgesellschaftlicheVerhältniβ)成了理论的基本原则”④。这是马克思在此文中唯一一次使用 das gesellschaftlicheVerhältniβ一词。费尔巴哈打倒黑格尔的唯心主义亚神学，必然走向唯物主义和人。面对这种唯物主义的两个逻辑支点自然唯物主义与人本主义，相比较而言，马克思更看重后者的批判性张力。所以，他关注的是费尔巴哈扬弃异化之后对人与人真正的社会关系的确认。从上面的讨论中我们已经得知，马克思这里所说的“社会”等于一种非自然的“类”，即区别于费尔巴哈将人以自然存在为基础相互联结起来的那个“无声的类”。马克思这里所强调的，实际上是一种在自然的类之上的人与人联结起来的社会的“类”。可是此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类”本身仍然是抽象的。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7—158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7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8页。

④《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8页。参见 Karl Marx，Ökonomisch-philosophische Manuskripte, Marx-Engels-Gesamtausgabe (MEGA2 ), I /2,Text，Berlin：Dietz Verlag，1982,S.276。——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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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38 | PRINTED_PAGE=285

“(3）他把基于自身并且积极地以自身为基础的肯定的东西同自称是绝对的肯定的东西的那个否定的否定(Negation der Negation)对立起来。”①费尔巴哈的“第三个功绩”是较难理解的。因为黑格尔是从绝对的和不变的抽象本质出发(这也就是过去基督神学的那个绝对本质的理论变形)，并且是通过绝对观念(实体)的异化和扬弃(否定之否定)而达到肯定。而费尔巴哈则将黑格尔颠倒过来，直接从感性确定的东西(肯定)出发，“扬弃了无限的东西，设定了现实的、感性的、实在的、有限的、特殊的东西(哲学，宗教和神学的扬弃)”②。同样需要加以说明的是，马克思这时所肯定的费尔巴哈的那种直接的、现实的、感性的东西实际上是有缺陷的。因为，马克思此时面对的资产阶级社会经济现实(关系)是不能通过感性的东西直接把握的，并且它还是以颠倒的形式表现出来的。就像我们在第一章中所讨论的那样，从这一点出发，黑格尔的颠倒的绝对抽象，正好是对应于市民社会的颠倒的现实抽象的。对此，马克思也同样不可能意识到。

我以为，固然马克思此时已经表示对费尔巴哈要采取“批判态度”，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费尔巴哈哲学正确的唯物主义立场背后的人本主义逻辑内在的非历史性的根本错误，由此他也不可能察觉到黑格尔唯心主义错误背后的历史辩证法的深刻性。在后来的《德意志意识形态》一书中，马克思这样评论黑格尔：“如果人们要像黑格尔那样第一次为全部历史和现代世界创造一个全面的结构，那末没有广泛的实证知识，没有对经验历史的探究(哪怕是一些片断的探究)，没有巨大的精力和远见，是不可能的。”①更重要的是，马克思在这里还没有将费尔巴哈的一般唯物主义与政治经济学中的社会唯物主义逻辑加以界划并联结起来。如果将这时对青年黑格尔派的批判与1845年以后的《德意志意识形态》一书中马克思对同一主题的论说进行比较，我们会发现它们之间存在重大的异质性。前者的批判焦点是一般的哲学唯心主义，所依据的是费尔巴哈，所思考的重点是要求界划唯物主义哲学家与黑格尔的理论界限；后者的批判焦点则是历史唯心主义，却主要批判费尔巴哈，其重点旨在说明所有暂学家与客观经济生活的现实关系。

第三章 人本学劳动异化史观与走向客观经济现实的复调语境

①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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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两种现象学:黑格尔辩证法的解蔽与遮蔽

马克思在批判了青年黑格尔派对黑格尔的虚假否定之后，就开始自己直面黑格尔。这是他继《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以后第二次对黑格尔的总体批判。从表面上看，马克思所关注的主要线索是黑格尔的辩证法，然而实际上却是在说明如何改造黑格尔的批判方法，即反经验常识的理念现象学“这一在黑格尔那里还是非批判的运动所具有的批判形式”②。其实，正如我们前面已经分析和界定的那样，现象学本身就是一种很深的异化批判逻辑。我发现，马克思在这里是在用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人学现象学进一步深化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

显然，马克思已经清楚地了解费尔巴哈与黑格尔这两种批判哲学本质的不同。费尔巴哈试图从宗教神学的彼岸世界(否定之否定)回到现实的此岸世界(直接的肯定)，这也是从抽象的东西回到具体的感性实体(直观中的自然和实体的人)的过程。费尔巴哈的逻辑布展是从感性直观的现实世界出发的，他的批判逻辑是从人的颠倒的虚假本质(上帝)回到人的真实本质(类关系)。这是将黑格尔颠倒的观念现象学逻辑重新颠倒过来的人学现象学。而黑格尔的批判则宣布现有世界的虚假性，感性确定性的直接肯定被否定地指认为虚假现象，这样，他由观念本质出发，再重新回到现实的抽象的具体否定之否定倒成了“真正的和唯一的肯定的东西”。马克思认为，黑格尔是将这种观念本质的超越性本身，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0年版，第190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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