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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马克思：经济学语境中的哲学话语（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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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

在青年马克思以往对资产阶级社会的批判中，社会主义总是与政治经济学处于一种对峙状态中。这也是19世纪40年代德法社会主义运动的一个显著特点。随着青年马克思经济学研究的深入，在《1844年手稿》的后期，我们已经看到那种立足于经济现实的客观逻辑正蓬勃生长，与人本主义哲学话语相互交织，交相辉映，构成了青年马克思思想中一种十分独特的复调性语境。从此，马克思在实践上越迈向社会革命现实，在理论上越深入经济学，他的后一种客观视域就越得到拓展。由此，马克思真实地迎来第二次重大的思想转变:马克思主义科学方法论的创立。这一理论实践，也就构成了马克思实现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群。

第一节 社会主义与唯物主义的理论联盟

《神圣家族》(Die heilige Familie, order Kritik der kritischenKritik. Gegen Bruno Bauer &. Consorten. 1844)是我们这里将要面对的第一部马克思恩格斯合作并公开发表的理论论著。在《马克思历史辩证法的主体向度》一书中，我曾指认《神圣家族》是青年马克思思想逻辑冲突最明显的文本。其实，与《1844年手稿》相比，该书在理论逻辑上并没有重大的实质性突破，不过是将过去潜在的理论矛盾公开展现罢了。南斯拉夫哲学家弗兰尼茨基称，《神圣家族》一书标志着“马克思完全形成了历史唯物主义”。我不认为这种观点有多少文本根据。①鉴于学术界过去对这本书的研究多是关注其中的哲学唯物主义和社会主义问题，我们在此就重点探讨经济学视域中马克思思想的理论进程，然后转换一种角度重新评介该文本中社会主义与哲学唯物主义联盟的真正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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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政治经济学前提与方法的再批判

《神圣家族》的创作初衷是马克思恩格斯批判鲍威尔等人的“批判”，因此哲学的认证构成此书的主要内容。而我们这里关注的经济学的内容只是作为马克思恩格斯讨论的前提而存在。仔细研读这部分文本，我们可以知晓马克思是在总结他第一阶段经济学研究的成果，其中不少论述虽然没有重大的理论进展，但许多有关经济学的思考和理论观点已经比《1844年手稿》更加准确和成熟了。

在《神圣家族》第四章第四节马克思撰写的内容中，我们首先看到了马克思对蒲鲁东的肯定性评价。在《1844年手稿》中，这只是讨论中时隐时现的支援背景之一。不过，值得我们注意的是，马克思明确指认，蒲鲁东的《什么是所有权》一书的理论构架，仍然是“从政治经济学的观点对政治经济学所做的批判”②。马克思的这个标注相当重要！因为这个标注所呈现的思路也是他自己在《巴黎笔记》中的《穆勒笔记》之前的那种无意识的“跟随”思路，以及在《1844年手稿》第一笔记本第一部分有意呈现出来的策略性逻辑思路，实际上，这也自然包括恩格斯的《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如上所述，马克思此时已经确认只有站在“政治经济学的观点”之外，即从真正的人的哲学的观点出发才能彻底批判政治经济学。如同在《1844年手稿》(1-2)中所实现的逻辑跃迁那样，马克思甚至指出，恩格斯在《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中虽然也是以政治经济学的观点来批判政治经济学，但他已经将工资、商业、价值、价格、货币等视为私有制的“各种进一步的形式”，然而蒲鲁东只是“用这些政治经济学的前提来反驳经济学家”。①这是一种重要的区分。在接下来的五个“批判性的评注”(同时还有四个“赋有特征的翻译”)中，我们可以看到马克思进一步的说明。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参见[南]弗兰尼茨基《马克思主义史》第1卷，李嘉恩等译，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119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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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批判性的评注1”中，马克思像在《巴黎笔记》和《1844年手稿》中一样再一次指出：过去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的一切论断都以私有制为前提。这个基本前提被政治经济学当做确定不疑的事实，而不加以任何进一步的研究”②。

蒲鲁东则对政治经济学的基础即私有制做了批判的考察，而且是第一次带有决定性的、严峻而又科学的考察。这就是蒲鲁东在科学上所完成的巨大进步，这个进步使政治经济学革命化了，并且第一次使政治经济学有可能成为真正的科学。③

这无疑是一个很有分量的赞扬。列宁后来也注意到了这一肯定。当然，这里所谓“科学”的内涵只是同义于革命性。

很显然，此时马克思对政治经济学的具体看法还没发生重大的改变，因为他仍然抓住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的理论表面那种所谓“合乎人性的和合理的关系(Verhältnis)”与自己私有制前提的内在矛盾。由此，民主德国学者图赫舍雷尔认为马克思此时还不可能正确地理解古典经济学的劳动价值论，以及这个理论对于社会主义重要的基础性意义。④这是正确的指认。当然，马克思有时也在捕捉政治经济学自身的理论“矛盾”。例如，价值看起来很合理，“它是由物品的生产费用和物品的社会效用来确定的。后来却发现，价值纯粹是偶然确定的，它无论和生产费用或者和社会效用都没有任何关系”①。前者分析的是斯密和萨伊的定义，后者分析的则是竞争中表现出来的价格。显然，此时马克思还无法正确地区分价值与使用价值、价值与价格。他这里试图证明资产阶级社会的“一切经济关系”都是自相矛盾的，所以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家也只是不自觉地批评这些矛盾的个别形式，然而维护这种经济关系看起来“合乎人性的外观”。这让我们想起青年恩格斯在《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一书中的相近表述。马克思这时认为，政治经济学家仅仅是“从严格的经济意义上来把握这些关系的”，而这又恰恰是“从这些关系同人性显然有区别的方面”。②马克思这里所讲的人性，还是他自己从彻底的人类解放出发所设定的真正的人类本质！它仍然是与现实对立的理想化的价值悬设。所以请读者注意，马克思这里批判资产阶级经济学的出发点是经济关系与理论逻辑(人性)的价值矛盾，同时他将这种矛盾视为共产主义的前提。而在1845年以后，马克思在历史唯物主义中所发现的是“资产阶级社会”生产关系与生产力发展本身的客观矛盾。这二者之间存在着重大的异质性区别。

第四章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

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39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38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39页。

④参见[德]图赫舍雷尔《马克思经济理论的形成和发展》，马经青译，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1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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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马克思再一次充分肯定了蒲鲁东的功绩。因为在政治经济学中，只有“蒲鲁东永远结束了这种不自觉的状态。他认真地对待经济关系的合乎人性的外观，并把它和经济关系的违反人性的现实尖锐地对立起来”③。我们一下子知晓了马克思上述理论与现实对立的源头。此时的马克思认为，与其他经济学家不同，蒲鲁东不是批评私有制的个别形式(如西斯蒙第批判资产阶级社会，却维护小私有者的利益)，“而是把整个私有制十分透澈地描述为经济关系的伪造者。从政治经济学观点出发对政治经济学进行批判时所能做的一切，他都已经做了”①。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39页。

②③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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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马克思自然会认为蒲鲁东对现实的批判是不够深刻的，因为他没有从哲学层面上更深刻地揭露“资产阶级社会（bürgerlicheGesellschaft)”经济关系的本质，即人类主体被全面异化的本质颠倒。在全书中，马克思和恩格斯一共9 次使用 bürgerliche Gesellschaft一语，其中 2 次使用 moderne bürgerliche Gesellschaft(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并且他还28次使用了来自法文的Bourgeois。所以，马克思指出：

有产阶级(besitzendeKlasse)和无产阶级同是人的自我异化(menschliche Selbstentfremdung)。但有产阶级在这种自我异化中感到自己是被满足的和被巩固的，它把这种异化看做自身强大的证明，并在这种异化中获得人的生存的外观。而无产阶级在这种异化中则感到自己是被毁灭的，并在其中看到自己的无力和非人的生存的现实(Wirklichkeit einer unmenschlichen Existenz)。②

besitzende Klasse在德文中原是指“占有者”或者“所有者阶级”，是马克思此处使用的一个与资产阶级相近的概念。这也是马克思在自己的主要文本中唯一一次使用该词。我们发现，人本学异化逻辑在这里仍然是主导性的制约构架，并且它被认为是超越一切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甚至蒲鲁东的理论制高点。孙伯先生认为，在《神圣家族》中，“马克思已经脱离了人本主义的异化史观，转而把物质生产即生产力看作人类社会进步的基础和原动力”③。这种判断是值得讨论的。我以为，只有认真对比后来《哲学的贫困》的语境，才能看清楚马克思这里对蒲鲁东思想中所存在的问题的评述。

在“批判性的评注2”中，马克思是从劳动时间与生产费用的关系出发展开新一轮分析的。他先指出，在资产阶级经济学家那里，除去劳动时间，他们还将“土地所有者的地租以及资本家的利息和利润也算入生产费用”，而蒲鲁东由于否定了私有财产，所以地租、利息与利润都消失了，只存在劳动时间和预付费用，这样，“蒲鲁东既把劳动时间，即人类活动本身的直接定在，当做工资和规定产品价值的量度，因而就使人成了决定性的因素”。这恰恰反对了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中将决定性的因素视为资本和地产的客体物的力量。马克思认为，蒲鲁东这样就以政治经济学的内部矛盾的形式“恢复了人的权利”。①显而易见，马克思还是用人本主义哲学来解读经济学，特别是蒲鲁东的社会主义的。马克思指出，斯密在《国富论》的前几页也确定了，“在私有制确立以前，也就是在不存在私有财产的条件下，劳动时间曾经是工资以及与工资尚无区别的劳动产品的价值的量度”。马克思还说，“生产某个物品所必须花费的劳动时间属于这个物品的生产费用，某个物品的生产费用也就是它值多少，即它能卖多少钱”②。这似乎是在肯定斯密的劳动价值论。后来列宁在读到文本的这一段落时曾经指认，这表明“马克思接近劳动价值论了”③。这是对的。可是，这种接近是从人本主义主体性哲学逻辑出发对劳动价值论的接近。不过无论怎样，这种接近都是有意义的。这正是后来马克思在历史唯物主义的客观视角中肯定劳动价值论的先导性因素。不过，这时马克思的肯定总是有很大保留的。因为，在他看来，以政治经济学的观点对政治经济学所进行的批判，承认人类活动的一切本质规定，但只是在异化、外化的形式中来承认。例如，在这里他把时间对人的劳动的意义变为时间对工资、对雇佣劳动的意义。

第四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40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44页。

③孙伯镁、姚顺良：《马克思主义哲学史》(黄楠森等主编，八卷本)第2卷，北京出版社1991年版，第2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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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不是从政治经济学的立场去批判政治经济学，不是站在资产阶级观点的范围内去批判资产阶级社会，那么应该从何处出发呢？从马克思当时的语境来看，当然只能从哲学出发。一种以社会主义为指向的关心人的唯物主义的哲学。这样，批判黑格尔那种非人的思辨唯心主义就变成重要的理论逻辑中介。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②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61页。

③《列宁全集》第55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译(全集的译者均为此，下文将省略一—笔者注)，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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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青年马克思对黑格尔的第三次批判

在《神圣家族》一书中，马克思先后多次专门批判性地分析黑格尔思辨哲学的秘密。首先，他在第五章第二节批判施里加的虚假思辨方法中揭示了黑格尔方法的特征，即思辨结构总的特征。

最先，马克思从认识论的角度出发，通过重新界说现实存在的苹果、梨、草莓和扁桃与“果实”这个一般概念的真实关系，进而唯物主义地否定黑格尔本体化认识论的唯心主义实质。如前所述，在《精神现象学》中，黑格尔批判性地指认人们日常生活中所面对的感性意谓出发点的虚假性，因为感性存在实际上是由自我意识以理念建构成的，这也就是说，在生活里我们常常看到的是现实的苹果、梨、草莓和扁桃之间的具体差别，而黑格尔则告诉我们更重要的是这些具体存在对象之间的“共同的东西”，即它们都是果实。因为果实是在去除非本质的具体感性差别后得到的所有具体果实的本质，在黑格尔的总体逻辑中，本质不是直观的感性存在，而一种理性抽象的观念。“这个抽象观念就是存在于我身外的一种本质，而且是梨、苹果等等的真正的本质”，这样，果实就是苹果、梨和扁桃等的“实体”。①所以，观念也就是感性存在真正的本体基础。黑格尔认为，这个本质的抽象才是本真的出发点，即从分有的感性具体向抽象回归。更进一步说，由于“一般果实’并不是僵死的、无差别的、静止的本质，而是活生生的、自相区别的、能动的本质”②，所以，苹果、梨、草莓和扁桃不过是“果实”的自我差别。

这些差别使各种特殊的果实正好成为“一般果实”生活过程中的千差万别的环节。这样，“果实”就不再是无内容、无差别的统一体，而是作为总和、作为各种果实的“总体”的统一体，这些果实构成一个“被有机地划分为各个环节的系列”。①

第四章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

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71—72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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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真实存在的苹果、梨、草莓和扁桃就成了抽象“果实”生出和实现自身的具体“定在”。这种逻辑演变又是从抽象到具体的。显然，这是必须批判的黑格尔哲学的唯心主义的颠倒逻辑。

马克思说，分明是我们从现实的具体的苹果、梨、草莓和扁桃中得出“果实”这个抽象的一般概念，然而在黑格尔那里，果实“作为它们的本质的并不是它们那种可以感触得到的实际的定在(Dasein)，而是我从它们中抽象出来又硬给它们塞进去的本质”②。苹果等真实存在的水果则成了“果实”的“简单存在形式，是它的样态”。“它们不是从物质的土地中，而是从我们脑子的以太中生长出来的，它们是一般果实’的化身，是绝对主体的化身”③。马克思说，黑格尔是“把自己从苹果的观念推移到梨的观念这种他本人的活动，说成一般果实’这个绝对主体的自我活动”。这也就是说，黑格尔唯心主义地将“利用感性直观和表象从一实物推移到另一实物时所经历的过程，说成想象的理智本质本身即绝对主体本身所完成的过程”④。套用黑格尔自己的话，那就是“把实体了解为主体，了解为内部的过程，了解为绝对的人格”。马克思以为，“这种了解方法就是黑格尔方法的基本特征。”⑤

对于这里马克思对黑格尔的批判，过去的研究大多是完全肯定性地接受的。在此，我也有一些不太相同的评述。第一，马克思这里的批判是正确的，却是以一般唯物主义为前提的，批判没有超出费尔巴哈的水平;第二，马克思由于跟随批判对象(施里加)，仅仅说明了直观唯物主义所正确解决的自然对象与观念的一般关系，这与他所面对的社会生活实际上存在着巨大的不可比性。因为人们在面对客观存在的自然物质对象时，只有通过认识和区别各种具体的对象的差别，特别是通过找到事物之间的统一性，才能确定事物的种类。这种本质性的类属首先是客观存在于事物之中的共性。从传统本体论的角度看，如果没有事物的类属与具体差别性的客观存在，就不可能出现人对自然对象的意识；而从认识论的意义上看，如果没有我们对事物具体种差的经验直观认识，也就不可能先验地获得经验背后的理性观念(事物类属的反映)。黑格尔颠倒了这种正常的现实关系和认知关系，他错误地将人的认识进程本体化为世界的客观进程，错误地将人类的主观认知结构硬化为世界的本质和规律(逻辑)。关于这一点，费尔巴哈与马克思的批判都是正确的。可是，黑格尔的哲学“反动”中有两个理论质点被忽视了：一是主体能动的自我活动；二是具体的“定在”为本质的真实实现。前者是说明主体的能动活动在逻辑建构中的作用，后者是说一般抽象本质和规律的真实实现只能是一定的具体存在。这是在确证从感性具体到抽象(本质)，从抽象再到具体(有差别的统一的具体本质)的逻辑演进过程。物质如何和在什么程度上被意识？这是被直观的旧唯物主义理论所遮蔽的东西，而这一点对于后来马克思的科学世界观而言却是极其重要的。这种理论遮蔽在一般唯物主义面对自然对象时似乎显得无关紧要，可是一旦步入社会历史，情况就会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73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72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74页。

④《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75—76页。

⑤《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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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马克思对黑格尔历史观的批判。在《神圣家族》第六章第三节D目中，马克思解析了黑格尔哲学体系中的三个因素：一是斯宾诺莎的实体，这实际上是“形而上学地改了装的、脱离人的自然”(被施特劳斯抓住)；二是费希特的自我意识，这又是“形而上学地改了装的、脱离自然的精神”(为鲍威尔持有)；三是改装过的上述二者的统一“即现实的人和现实的人类”。①捷克学者泽勒尼说，马克思将黑格尔哲学视为斯宾诺莎和费希特的统一的观点过于简单化了，这是因为马克思不了解青年黑格尔(耶拿时期)与谢林的区别的缘故。①青年黑格尔派(当然包括1842年以前的马克思自己)无论是擒拿住前两者中的哪一个环节，都还无法对黑格尔哲学的围城进行突围，总在城墙内不停地绕圈打转。此时的马克思认为，只有唯物主义者费尔巴哈“才是从黑格尔的观点出发而结束和批判了黑格尔的哲学。费尔巴哈把形而上学的绝对精神归结为以自然为基础的现实的人””，从而真正完成了对黑格尔唯心主义的证伪。②我以为，马克思的这一分析含有很深的语义，可谓意味深长，它实际上是将黑格尔从现实历史中的人类主体和人的理性上升为绝对一般(形而上学)的东西重新回落于社会历史。相对于费尔巴哈过多地着眼于自然对象，马克思则更注重被唯物主义颠倒过来的关注社会与人的哲学历史观，虽然在总体逻辑构架上他依然处于人本主义异化史观的统摄之下。

第四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

①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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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在马克思看来，黑格尔哲学历史观的前提自然也是唯心主义的，因为在黑格尔那里，历史的主体是“抽象的或绝对的精神”。然而，与上述自然对象相比，不过是抽象观念本质的具体定在不同，黑格尔在《精神现象学》中还试图证明，“自我意识是唯一的、无所不包的实在”，“人及其人类世界的任何感性、现实性、个性”都不过是“普遍自我意识的有限性”的存在形式。③于是，“人类的历史就变成了抽象的东西的历史(Geschichte des abstrakten)，因而对现实的人说来，也就是变成了人类的彼岸精神的历史”④。人类，不过是绝对精神实现其自身目的的工具；社会历史，不过是绝对观念自我实现的过程。这样，“在黑格尔的历史哲学中，和他的自然哲学中一样，也是儿子生出母亲，精神产生自然界，基督教产生非基督教，结果产生起源”⑤。马克思的分析是十分深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参见[捷]泽勒尼《马克思的逻辑》，牛津，1980年，第182—183页。

②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77页。

③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245页。

④《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08页。

⑤《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2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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