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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马克思：经济学语境中的哲学话语（第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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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鲍威尔片面地认为黑格尔是以普遍的国家秩序来联合社会中的“单个的利己主义原子(Atom)”的论点，马克思反驳道，市民社会中的个人不是处在虚空中的原子，而是处于现实关系中的人类个体存在。在市民社会中，

他的每一种本质活动和特征，他的每一种生活本能都会成为一种需要，成为一种把他的私欲变为对他身外的其他事物和其他人的癖好的需要。因为一个人的需要，对于另一个拥有满足这种需要的资料的利己主义者来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意义，就是说，同这种需要的满足并没有直接的联系，所以每一个人都必须建立这种关联(diesen Zusammenhang)，这样就相互成为他人的需要和这种需要

第四章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

①②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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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71 | PRINTED_PAGE=318

的对象之间的皮条客。①

这一段关于需要的讨论，很容易让人想起不久前马克思在《1844年手稿》中的观点。马克思进一步指认，“他们之间的真实的联结(realesBand)②不是政治生活，而是市民生活”。市民生活，在这里显然就是指经济生活。所以，“正是自然的必然性(Naturnotwendigkeit)、人的特性(不管它们表现为怎样的异化形式)、利益把市民社会的成员彼此连接起来(zusammenhalten)。”③实际上，马克思已经在说明人与人之间的经济(利益)关系。于是，马克思再一次指出，绝不是政治和国家决定市民社会，而恰恰是“市民社会巩固国家”④。而且，也是在这种理论基础上，我们看到了马克思另一种全新的“社会”概念。马克思正是在直面现实中确定了一个“现代资产阶级社会(moderne bürgerliche Gesellschaft)”，“即工业的、笼罩着普遍竞争(allgemeinen Konkurrenz)的、以自由追求私人利益为目的的、无政府的、塞满了自我异化(selbst entfremdeten)的自然的和精神的个性的社会”⑤。请读者注意，这不再是《1844年手稿》中那种抽象的本质的类存在，也不再是一个本真的非利己主义的社会规定，而是客观存在的现实社会！这个理论质点是马克思思想逻辑中的重要进步，也正基于此，列宁认为马克思尖锐而明确地指出并强调了自己全部世界观的基本原则。

更重要的是，马克思的思想已经开始溢出一切旧唯物主义的“窠臼”—他直接谈到了客观的实践(Praxis)。马克思和恩格斯在此书中共20次使用 Praxis及其相关词。马克思提出：“思想根本不能实现什么东西，为了实现思想，就要有使用实践力量的人。”⑥在他看来，社会主义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54页。此处原中译文将Zusammenhang译作“联系”，我改译为“关联”。——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②此处原中译文将reales Band译作“现实的联系”，我改译为“真实的联结”。—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③④《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54页。

⑤《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56页。

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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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72 | PRINTED_PAGE=319

批判

不是什么在人类之外的、抽象的、彼岸的人格，它是那些作为社会积极成员的个人所进行的现实的人类活动（wirklichemenschlicheTätigkeit)，这些个人也是人，同样有痛苦，有感情，有思想，有行动。因此，他们的批判同时也贯穿着实践，他们的共产主义是这样一种社会主义，在这里面他们提出了明显的实际措施，这里面不仅体现着他们的思维，并且更主要的是体现着他们的实践活动(praktische)。①

显而易见，马克思在这里已规定了与主观思维相对峙的客观实践活动现实的社会革命。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全书中共49次使用praktisch及其相关词。

在讨论犹太精神的历史发展时，马克思再一次明确说明了这种发展只能在“工商业的实践”中才能看到，它的存在只能用现实的犹太人的“市民社会的实际基础来解释”。同时，彻底消除这种精神是一个实践的任务，即“消灭现代生活实践中的非人性的任务，这种非人性的最高表现就是货币制度”②。在批判鲍威尔等人的那种从理念原则出发的虚假的历史观念时，马克思质问道：

难道批判的批判以为，只要它从历史运动中排除掉人对自然界 的理论行为和实践行为(das theoretische und praktische Verhalten)，排除掉自然科学和工业(Naturwissenschaft und die Industrie)，它就能达到即使是才开始的对历史的现实认识吗？难 道批判的批判以为，它不去认识(比如说)某一历史时期的工业和生 活本身的直接的生产方式(Produktionsweise)，它就能真正地认识

第四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95页。此处原中译文将wirkliche译作“真正的”，我改译为“现实的”。——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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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73 | PRINTED_PAGE=320

这个历史时期吗？①

马克思甚至已经明确提出，历史的发源地是“物质生产(grobmaterielleProduktion)”。②这是马克思在此文中唯一一次使用materielleProduktion一词。从工业来规定实践，从物质生产来分析历史，从一定的生产方式来认识历史时期，这显然已经是一种全新的哲学话语。在不久前的《1844年手稿》中，马克思还是在不经意的状态下使用“生产方式”一词的③，而在这里，生产方式已经在成为一个重要的表述概念。这里的“工业”、“物质生产”和“生产方式”都不是传统的哲学范畴，而无一例外地属于经济学的范畴。这些重要的思想，与马克思在同一本书中所呈现的那种人学的唯物主义是根本异质的。这是一种在同一文本中所存有的公开的逻辑对立与冲突！这预示着，消解旧的理论范式的科学思想革命的号角即将吹响！

第二节无策略:人本主义逻辑的亚意图颠覆

新近发现的马克思《评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著作<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以下简称《评李斯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理论文本。我认为，马克思正是在对李斯特经济学正面的有意图的政治攻击中，萌发并形成了一种无意识的然而却是重要的哲学逻辑解构。这就是在1843年下半年《德法年鉴》中得以产生，在《穆勒笔记》和《1844年手稿》中得以建模，甚至一直到《神圣家族》中还居统摄地位的人本主义劳动异化史观逻辑构架的真实崩溃。当然，从这时马克思的文本语境看，这种解构不是处于显性意图中的理论逻辑策略，而是客观经济事实强制下的无意识结果。由此，关于《评李斯特》的解读实际上填补了从《神圣家族》到《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即马克思思想的第二次重大转变在递进逻辑上的一个重大理论缺环。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91页。中译文有改动，被译作“关系”的Verhalten应该为“行为”。——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②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191页。

③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32、1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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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74 | PRINTED_PAGE=321

1.《布鲁塞尔笔记》A的前期摘录与研究

1845年1月25日，马克思被巴黎当局驱逐。2月1日，马克思从巴黎迁往比利时的布鲁塞尔，也是在这一天，即马克思在离开巴黎的同时，他签订了一个出版合同。在这一合同中，马克思将向达姆斯塔德的出版商卡尔·威廉·列斯凯交付一部两卷本的《政治与政治经济学批判》书稿，并且每卷都在二十印张以上。所以，马克思在到达布鲁塞尔之后再一次全身心投入政治经济学的研究中，开始了他1845—1849年的第二次经济学的系统研究。这一次经济学理论的深入探索同时伴随着马克思整个思想的第二次重大转变，即科学世界观和科学社会主义的创立。

在布鲁塞尔，马克思于2月先写下了一批摘录笔记，共两册。为了文本解读的便利，我们设定这一文本群为《布鲁塞尔笔记》A，也可称为前期摘录笔记。5—7月，马克思写下了第二批摘录笔记，共四册，即《布鲁塞尔笔记》B。也可称为后期摘录笔记。实际上，我们这里所说的《布鲁塞尔笔记》只是特指马克思在撰写《德意志意识形态》以前，准确地说，在1845年7月以前在布鲁塞尔所写下的经济学笔记。因为马克思于1845年9月至1849年在布鲁塞尔还曾写下其他一些经济学笔记。①在这一点上，汤在新先生说《布鲁塞尔笔记》只有两册，显然是弄错了。②由于马克思的这一笔记没有编号，所以给研究带来较大的困难。MEGA1曾在第6卷简要介绍了这一部分笔记的内容③，以《马克思的布鲁塞尔一曼彻斯特一布鲁塞尔笔记本摘要》为题，简要介绍了马克思的12个笔记本，其中分为《布鲁塞尔笔记》前五册(加上前面误认为《巴黎笔记》的两册，共七册)，《曼彻斯特笔记》三册(因为这三册有马克思本人的直接标注)，另有四册被指认为1845年9月以后的布鲁塞尔笔记。在MEGA2中，这四册和新发现的两册共同被确认为九册本的《曼彻斯特笔记》。①在这里，从本章研究的需要出发，我们先介绍《布鲁塞尔笔记》A的内容。对于《布鲁塞尔笔记》B，我们将在后面的《曼彻斯特笔记》讨论中作同体分析。

第四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

①参见MEGA2第四部分，第6卷，柏林：狄茨出版社，1983年。

②参见汤在新《马克思经济学手稿研究》，武汉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第3—4页。

③MEGA1第一部分，第6卷，卷末第597—6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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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75 | PRINTED_PAGE=322

《布鲁塞尔笔记》A的文本情况②如下：

第一册，八开纸，共44页，马克思使用了20页，其余为空白。封面页是该笔记的内容提要。第一部分为萨伊的《民族与个人的富裕和贫困的主要根源》(巴黎，1818年)的摘录，共4页。第二部分为西斯蒙第的《政治经济学研究》第1卷(布鲁塞尔，1838年)的摘录，共13页。第三部分是德·尚博朗的《论贫困，古代与今天的状况》(巴黎，1842年)的摘录，仅1页。第四部分是维·巴格蒙特的《基督教的政治经济学，对法国和欧洲贫困性质和原因的考察及缓和与防御的对策》(巴黎，1842年)的摘录，也仅1页。

第二册，八开纸，共64页，仅有7页空白。封面有1页内容提要。这一笔记的前半部分属于《巴黎笔记》最后部分的《毕莱笔记》的后续内容，共13页(在这个意义上《巴黎笔记》准确说有七册半)。马克思在其后先做了西尼尔的《政治经济学基本原理(讲义)》(阿里瓦本编，巴黎，1838年)的摘录，共15页，然后是西斯蒙第的《政治经济学研究》第2卷的摘录，共28页。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 参见 Karl Marx, Manchester-Hefte, Marx-Engels-Gesamtausgabe (MEGA2), IⅣ /4, Text, Berlin: Dietz Verlag, 1988; Karl Marx, Manchester-Hefte ( 6 - 9), Marx-Engels-Gesamtausgabe(MEGA2), V/5,Text, Berlin:Walter de Gruyter GmbH, 2015。—本书 作者第四版修订注。

②参见MEGA2第四部分，第3卷，由俄罗斯现代史文献收藏中心巴加图利亚主编，已经于1998 年出版。Karl Marx, Brüsseler Hefte, Marx-Engels-Gesamtausgabe (MEGA2), I /3,Berlin:Akademie Verlag GmbH，1998.——本书作者第四版修订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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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76 | PRINTED_PAGE=323

我认为，马克思此时关于经济学的研究对他的哲学思想有较大的推进作用。这种推进作用首先直接呈现于他在3月写下的《评李斯特》一文中。

2. 李斯特与经济发展中的“德国特色’

关于青年马克思的哲学思想转变，阿尔都塞在60年代有一句很著名的话：“黎明前黑暗的著作偏偏是离即将升起的太阳最远的著作”。在这里的语境中，“太阳”是指1845年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那个“黎明前的黑暗”，则是指当时在西方马克思主义和东欧新马克思主义人本学家们那里炙手可热的《1844年手稿》。阿尔都塞的研究，如果除去其结构主义方法的强制，其实可谓当时马克思文本研究中最精细、最具解释学意味的高点了。阿尔都塞的这种研究水平，在20世纪60年代末才为苏联学者巴加图利亚、民主德国学者图赫舍雷尔所达及，直到70年代才被联邦德国学者施密特和日本学者广松涉所超越。可是，出人意料的是，1971年，在马克思长女燕妮·龙格的孙子长期保存的马克思的遗稿中，人们发现了真正离“太阳升起”最近的文本，即马克思在1845年3月写下的《评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著作〈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一文的手稿。这使“科学的”阿尔都塞的理论解读逻辑出现了很大的缺环。奇怪的是，这一文本问世以后，并没有得到国内外学界的认真关注，在一些苏联的和我们自己的权威马克思主义哲学史论著中，这个经济学文本只是被表面化地指认为是马克思“生产力”规定形成的准备。我已经指出这是一种误解。①

由于德国经济学家李斯特与我们在第一章所讨论的早期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有很大的理论异质性，所以在开始正式解读马克思的《评李斯特》之前，我们有必要先交待一下处于马克思这一文本的批判语境中心的李斯特及其经济学思想的基本理论逻辑。

第四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

①参见拙著《马克思历史辩证法的主体向度》，南京大学出版社2002年第2版，第二章第一节第二目。——本书作者第二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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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377 | PRINTED_PAGE=324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①是德国近代著名经济学家，也是德国经济学所谓历史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李斯特当时面对的德国，相对于已经比较发达的英法资产阶级社会来说，还是一个经济落后的封建农奴制国家。国家的政权仍然被掌握在容克地主手中，38个邦之间甚至邦内的省区之间都有各自的关税壁垒和地方税率，这严重地阻碍了商品流通和市场的形成，说到底，这对德国新兴的资产阶级社会的发展构成了较大的不利因素。在这时，李斯特以德国工业资本家的理论代表的身份登上了历史舞台，并且在两个不同的方面进行作战：一是要求取消德意志各邦之间的关税，以创造国内资产阶级社会商品经济发展的必要条件。为此，他于1819年在法兰克福倡导成立了德国工商业协会，1820年被选为国会代表后，进而提出司法、行政和税收等各方面的改革要求，也因此，他受到了德国容克贵族的迫害，不得不于18251832年流亡美国。二是李斯特同时反对英法经济学家所主张的虚假的世界性的自由贸易，这是因为面对发达的英法资产阶级社会，德国自然处于自由竞争中的劣势，所以他又主张对外实行国家关税保护主义，建立全德的关税同盟。由此，他也成了贸易保护主义学说的理论鼻祖。

在美国期间，李斯特积极参与1828年发生的美国自由贸易派与贸易保护主义者的论战，并为此写下了《美国政治经济学大纲》(由李斯特写给英格索尔的12封信构成)和《美国政治经济学大纲附录》两本小册子。1837年李斯特移居法国后，又写下《政治经济学的自然体系》一书。该书是他为法国政治与道德科学院所写的征文，没有获奖后则未发表，一直到1927年才第一次公开问世。1841年李斯特发表了他的主要论著《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第1卷。国际贸易，贸易政策和德国关税同盟》(它也是马克思这里批判的对象文本)，立即在德国引起巨大反响，因为它似乎代表了德国年轻的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即既反对了国内的封建经济关系，又抵抗了外部老牌资产阶级社会势力的侵入。当时，这一文本甚至被视为指明了德国资产阶级社会的生存发展之路。所以，这一论著又理所当然地被视为德国资产阶级在经济领域的“宣言书”。

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李斯特(FriedrichList，1789—1846)，德国经济学家。李斯特于1789年出身于德国雷特林根一个较富裕的制革业主家庭，1817年曾任图宾根大学经济学和政治学教授。其主要论著有：《美国政治经济学大纲》(1827)、《政治经济学的自然体系》(1837)、《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1841)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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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过去我们经济学史学界的相关评价不同，我发现李斯特的经济学有着明显的值得肯定的独特之处：他站在不发达民族资产阶级的立场上，在以一种维护本国私有者利益的“国家经济学”来和古典经济学的所谓“世界主义经济学”相对抗中提出了一系列理论观点。李斯特可能是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中一位较早在肯定古典经济学的前提下，提出经济发展的民族个性问题的经济学家。与斯密、李嘉图等古典经济学家的所谓世界主义不同，他将政治经济学看成是一种研究各个民族经济发展的特殊道路的科学。政治经济学研究的最重要之处，被确认为必须着眼于不同国家和地区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这也是同期罗雪尔所代表的德国经济学历史学派的一个重要原则。罗雪尔等人在分析国民经济学发展的具体道路中提出了所谓“从合理性走向不合理性”的历史观点。我想，这可能是在分析社会历史发展理论中较早出现的“特色论”。李斯特的这一观点是不能被简单否定的。下面，我们将来分析一下李斯特的理论论证。

李斯特的观点主要体现在《政治经济学的自然体系》(DasnationaleSystem derNaturÖkonomie）和《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Dasnationale System der politischen Ökonomie)两本书中。在他的理论分析中，李斯特将古典经济学的理论基础视为重视财富本身的“价值理论”，因而，他提出要关注创造财富的力量的国家“生产力理论”。李斯特自己说，法国经济学家查·迪潘①第一个在《法国的生产力和商业力》一书中充分认识到生产力的重要性。②李斯特曾形象地比喻，前者的老师是“消费者”，后者的老师是“生产者”，一个重视财富的结果，一个重视生产的能力。③相对而言，前者“对物质产品的重视远远超过使物质产品的生产成为可能的创造力的重视”④。并且，李斯特认为生产的“力量的确比财富更加重要”，一个国家的生产力(Produktivkraft)是一种动力，“新的生产资源可以由此获得开发”，“生产力是树之本，可以由此产生财富的果实，因为结果子的树比果实本身价值更大”。⑤他甚至直接指出，“国家状况主要决定于生产力的总和(zugängliche Produktivkräfte)”。我以为，李斯特的这些观点在社会历史理论中是极为重要的和有价值的。因为，生产力的观点实际上第一次真正摆脱了对社会基础的理解中那种实体性的看法，确定了社会基础的功能性的规定。从结果形态上的财富到发生学意义上的生产之能力，这是一个巨大的历史观进步。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的物质生产力的概念，明显受到李斯特这一观点的影响。同时，李斯特在此甚至看到了政治力量、生产力与财富之间的作用与反作用，注意到物质力量与精神力量之间是相互作用的关系。⑦当然，李斯特这里所说的生产力是物质与文化能力的总和，还是一个十分含糊的判断。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来看他自己的分析。

第四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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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研究丛书·回到马克思

①夏尔·迪潘(Pierre Charles François Dupin,1784—1873)，法国数学家、工程师、经济学家、海军上校、议会成员、政治学家。毕业于巴黎工科大学，曾在巴黎工艺学院担任力学教授，并在海军工程部服役过。1814年被选为巴黎科学院院士。代表作为《法国的生产力和商业力》(Forces productives et commerciales de la France,1827)等。在这一论著中，迪潘已经明确提出生产力是指物质生产的不可见的非实体性的功能水平，其结构为不同行业的人力与机械力、体力与知识脑力复合而成，并且可以通过生产组织、技术、劳动力培养等方法促进其发展。迪潘关于生产力的观点直接影响到舒尔茨和李斯特。—本书作者第四版注。

②参见[法]查·迪潘《法国的生产力和商业力》(两卷本)，巴黎，1827年。

③参见[德]李斯特《政治经济学的自然体系》，杨春学译，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第32页。

④[德]李斯特：《政治经济学的自然体系》，杨春学译，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第183页。

⑤参见[德]李斯特《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陈万煦译，商务印书馆1961年版，第46—47页。

⑥[德]李斯特：《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陈万煦译，商务印书馆1961年版，第119页。

⑦参见[德]李斯特《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陈万煦译，商务印书馆1961年版，第49—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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